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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海蝶飞-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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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还没停稳,车上早有跃入院中,替他们打开中门。其他人从马车上搬下箱子,进入石室之中。
石轩明心想这间石屋看来不大,他们这么多人带了如此大的箱子进去,不会显得太挤吗?想到这里,他猛地猜到:不好,这石屋只怕是有暗道。
戚百达就没他想得这么多了,纵身跃起冲入屋内。石轩明见他冒冒失失,生怕他出什么事,连忙紧跟而入。
此时戚百达正站在这间不过一丈见方的石屋子中间猛抓着自己的头皮。
“这些人都不见了,皮轩明,你说奇不奇怪?”
“不奇怪。这里一定是有秘道。”石轩明也不与他多说,俯身那耳朵贴在地面上。果然西面有轻微的脚步正慢慢远去。“一定是有秘道,戚前辈我们找找看。”他挺身而起,仔细打量四周的陈设。桌子放在石屋中间,下面是中空的,不可能有机关。
放在里墙边的雕花床!
石轩明提气一掌劈出,如果是普通的木床,这床板只怕立刻在他的掌力下碎成数截。可是这床只是发出一声“砰”地声音,竟然纹丝不动。无疑秘道的入口是在这床上了。戚百达也注意到了这床上的古怪,在床边一顿乱摸,扯开了床上左边的帘钩。
“嘎嘎嘎嘎”床板边的墙上出现了个一人多高的小黑门。
“应该是这里了。”戚百达仗着自己武功高,也不管是不是有机关暗器,一头钻了进去。
………【第一百二十一章 明州小宅遇故人(中)】………
经过一条简易的甬道,在他们面前出现了一个向下倾斜深不见底的大山洞。两人因为怕打草惊蛇都没带火具。
戚百达眉头紧锁,四下张望。到底应该走哪边呢?
石轩明抓起地上的一块碎石向其中一个洞内丢去。戚百达十分奇怪他在做什么,但是他也知道这时候需要安静。
石轩明丢完这块石头又向另一个洞内丢出一块石头。就这样翻来复去的,当下丢出第五块石头后,石轩明冲着戚百达道:“是了,走这边。”
戚百达大奇道:“皮轩明,你怎么知道?”
“这个洞里回音没有越来越大。肯定不会是死胡同。”石轩明一旦确定方向就不再停留,加快的脚步向前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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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石洞另一边的石室中,此时正是灯火通明。屋中间坐了一个鼠目尖腮的男人。他大约三十多岁,一双眼睛东转转西转转,一看就不太像个好人。
黑衣人中为首之人将麻袋放到那黑衣大汉前面,半跪回话道。“问何坛主安。”灯光之下她的面孔十分清晰,不正是柴紫茹么?
柴紫茹如何在这里呢?原来那日一船的女子被无血道人劫走,这秃雕跳海之后,正遇上虚玉柳的座船。花七是山阴楼的楼主,同时也是风月堂山庄的一名堂主。他知道无血道人出现,想到这通天岛地理优势,正好作为山阴楼一处绝佳的秘密分楼。于是立刻一方向亲自引得虚玉柳等人前往岛上,一方面令柴紫茹与秃雕两人重新寻访阴脉女子,交给明州分坛的何坛主。
秃雕本以为自己失了人,难逃一想,想不到却有机会“戴罪立功”,他与柴紫茹两人在明州城里寻了月余,终于找齐九名阴脉处子。
“这次的事还顺利吗?”姓何的黑衣汉子说话了。
“蒙庄主蔽佑、坛主洪福,小的们幸不辱命,已将九名阴脉处子请来。请何坛主验明正身。这个货色可是上上乘的。”说话的是提刀的那黑衣人。他说罢,转身一挥手,那抱着麻袋上来的两人立刻将麻袋支起,解开袋口上绑着的绳子,从里面抱出一个个少女来。看这少女不过十五、六岁的年纪,此时双目紧闭,呼吸均匀,料是被他们点了昏睡穴。
“粉蝎、翠蛇,带她进去验检。”他冷冷道,“柴丫头,你不要把话说的太早。是不是上等货色还要全身验检过才知道。”他说话间,从她身边站立着的那些彩衣弟子中走出两人来。其中一个白袍下襟上绣着一只粉红色的蝎子,一定就是叫粉蝎的弟子了,此女腰带上挂着一对如同蝎钩般的怪兵器。而另一个叫翠蛇的袖口处缠有一条栩栩如生的绿色红信蛇鞭。
“是!”柴紫茹没有接到让她起来的命令,只好一直跪拜在地,长久不敢抬头。大约就这么过了一会儿。就听到那粉蝎回道:“师父,没错。”
“不错,柴丫头。这次你办成了这事,我少不得会在庄主和堂主面上给你多多美言几句。只是这次你们还是做错了一件大事。”何坛主说着瞪了柴紫茹和秃雕一眼道。那秃雕那槐梧地身材跪在地上竟然不住地打颤。
“你们竟然把奸细带来了。”何鼎抓过翠蛇袖口处的绿色红信蛇鞭着其中一名黑衣人头上招呼过去。
那黑衣人本是半跪着的,听到这话猛地闪过一尺,竟然闪过了何坛主的那夺命一鞭。
“哼,你们掳劫良家女子,你也是一个姑娘家,怎么能做这种事情。”来人一点柴紫茹,“真是不知羞耻!”见行迹已露那人也就不装了,抹去脸上那层人皮面具,将俏首一昂冲着屋里众人冷哼道。
“臭丫头!”何坛主背后两人大汉张开蒲扇大小的手掌向姑娘的肩头抓来。
“啊!!”两道血光飞溅之后,那两条大汉立刻躺倒在地,已是命丧九泉。
何坛主眼睛落到了姑娘手中一双鬼面双翅,将眼睛一眯道:“莫非你姓蒋?”
“本姑娘行不更名,坐不改姓,你四小姐蒋思思便是。”
“原来真是恶赌宫的赫赫有名的女霸王楚四小姐。”何坛主有些担心敌人来了不止一个,当下作了个手势,将石洞的出口给堵上了。
“知道我是蒋四小姐,你们还不快把那些姑娘都放了。”
“哼。”何坛主冷冷一哼道,“如果是你老子到此,何鼎我当然还给他几分面子,但你么……粉蝎、翠蛇试试恶赌宫的绝学。”他此时已打定主意,决不能让她活着离开这里。
“是,坛主。”粉蝎、翠蛇越众而出。
“这两人是本座的得意弟子,请蒋姑娘赐教一二吧。”
红蝎从腰间取下蝎钩,对蒋思思道:“早就听说恶赌宫的武功威震江湖,今天我们就用毒蝎钩、翠蛇鞭会会姑娘的高招。”
蒋思思见他们人多,自己孤身一人,还是走为上策。可是此时那些喽罗们已经将四周团团围住,断了自己的归路。
蒋思思抖抖手腕,将鬼面双翅收回自己身上微笑道:“好。不过小妹在两位姐姐实在不敢动刀动剑的,只好空手接两位的高招了。”说得客气,实际上就是不把对方放在眼里。粉蝎一听,脸色一变,冷冷道:“哪我们姐妹就得罪了!”
毒钩一摆,上前就是一掌。翠蛇同时也是一掌打到,却是护住粉蝎的破绽。她们两人一攻一守,一硬一软,丝丝紧扣,彩光闪动,钩鞭生生灭灭,消消长长,隐隐有风雷之势,脚下更是踏奇怪方位,令蒋思思无法看清她们的行动。蒋思思本来没有把这两个小丫头放在眼里,但此时见她们出手颇有名家之风了。
蒋思思吃惊的快,反映更快,双手暗暗聚劲,同时卖了个破绽,就等两人入瓮。
何鼎这时突然叫道:“小心,别上当!”
两人本来正要攻到她面前,听到这强自收潋,两人左右盘旋,将兵器沉稳狠辣,不去抢这破绽。蒋思思这样一下也也不能将她们如何。只见粉蝎的怪钩将自下而上挥来,这一招一点也不出奇,蒋思思身形向后飘,衣袖向她拂去。这里怪钩的钩尖突然从蝎形钩上的第二节上飞了出来。在蒋思思的鼻前划过。蒋思思隐隐闻到这钩尖上一股甜甜的香味,立刻明白这钩上八成喂了毒。这钩上有毒,那么说来那绿蛇鞭上多半也喂上了毒,想到这里她不禁为自己方才没有冒然空手去接那鞭子而感到庆幸。
粉蝎与翠蛇出招也越来越凌厉了,蒋思思心里暗暗思付敌强我弱,如果再和她们这么打下去,有什么损伤的话那是铁定要输在他们的手上了。掌法一变,使出分筋错骨手法。所谓分筋错骨就是以人的活动规律、经络学为依据,在踢打摔砸地的基础上,通过爪技的锁拿扣捉,控劲制敌。其它的掌法、拳法通常需以内力为基础,但这一套功夫却是全凭技巧、速度。粉蝎这里已经一钩打到,蒋思思身子一矮,从她的右肋处钻过,右手快速扣住粉蝎的咽喉。以左爪猛扣粉蝎的手腕,同时向上后方带动她的手腕,后脑抵住她的手肘,左手发力,将一条手硬生折断。
………【第一百二十二章 明州小宅遇故人(下)】………
本来蒋思思右手发力,就可令她断喉,但这时翠蛇的毒鞭已经打到。蒋思思右手滑到粉蝎的胸口,掌心一吐,将粉蝎的娇躯向翠蛇飞出。
翠蛇见到粉蝎的身子飞来,不知是应该接还是闪。她一迟疑,鞭子一缓,垂了下来。
蒋思思自己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突然欺到翠蛇面前抓住她持鞭的左手,翻转翠蛇的手肘,使他的肘弯向上,身形一转,背部向着翠蛇,右肩运行到敌肘下,抵住用力向上一撞,双手拉腕下拽。把她的手臂也硬生折断。
同时,微一转身,左肩一撞,将翠蛇的身子撞到一边。
转眼间两人的攻势已被她轻松破解。
“该你了。”蒋思思一指坐在那里的何坛主。
何坛主暴喝一声,抓过两口单刀横劈竖砍而至。他这单刀平时背到身后就能感到它的宠大,此时拔将出来,蒋思思在近处一看更是了得。于是不敢托大,身形疾退,藏于身上的鬼面双翅已然回到她的手中。左边翅如同灵蛇一般从两口戒刀中间的空隙穿过,直击向何坛主的前胸。
何坛主喝道:“来得好!”右手的手腕一搅,翅尖锋刃顿时被他卡在单刀之上。此时他横扫而至的另一口单刀沿着翅身直削到她面前。
蒋思思嘴角扬起一丝冷笑,只见她将手腕一振,那口卡住鬼面翅的单刀立刻被翅刃切成片片碎钢块。乘着对方惊异之时,蒋思思秀足一抬,猛踢中他举刀的手腕。
另一口单刀也从他的手腕中飞出,几乎时同时那切破纯钢单刀的鬼面翅猛地扬起,向何坛主的脖子上抹去。
何坛主大惊失色,他也没想到蒋思思手上的这兵器会这么厉害。自己两口精刚单刀被它一搅就裂成碎片了。他此时也顾不上什么样子了,一记铁板桥向后摔出,然后着地一滚抓起方才粉蝎的怪钩向上撩出。
蒋思思一击落空,另一支翅早已扬到。只听“咔”地一声,怪钩已断成两截。他哪里知道,蒋思思的这对鬼面双翅是恶赌宫中八大宝物之一,寻常的刀剑根本不经不住她这一搅。
眼前这双翅就要落下,取了何坛主的人头,但见人群中银光一闪。
蒋思思只觉胸肩连接处一阵麻痛,一只鬼面翅不由自掌中落下。
“哼”蒋思思纵身退后一步,捂着伤口道:“暗箭伤人,有本事给本姑奶奶出来,我们真刀真枪的干一场。暗算别人算什么好汉?”
“喔。是吗?”人群中走出一美俊的男子来。
蒋思思叫道:“是你伤的我?你到底是谁?”
美俊男子笑笑道:“你不认识我,总应该认识这梅花镖吧。”
蒋思思惊出一声的冷汗:“你是花寻梅花七!”
“正是区区。蒋姑娘感觉如何,区区在镖上下的药还够劲吧。区区在这镖内漕中下了惹意牵裙散。这是用牡丹花、天仙子、天茄花制成的,蒋姑娘你是不是有种飘飘欲仙的感觉啊?来来来,乖,把兵刃放下吧。”
“你……你……”蒋思思在自己内心深处十分明白不能把鬼面翅放下,但就是无法反抗花七的声音,手指一松。那另一只鬼面翅“当啷”一声落到地上。
花七显然是此道老手,作了个手势。“何鼎把人都给老子带出去!”
何坛主应了,一时间那石屋中只留下了花七与蒋思思。花七轻声地淫笑着。如果是平时蒋思思看到男人这副*,早就用鬼面翅取了他的人头了,可此时她却是一点力气也使不出来,加上那男人的火热气息从后面吹来,内心中竟然有些春心微荡。
“你……放开我!不要……”在宫里一直被当成公主看待的蒋思思不要说其他了,就是手也没有被男人握过。可是对于她来说,对手实在是太高明了。
“我要开始脱你衣服了。”花七又是一声淫笑,解开了她的衣衫。
花七解开蒋思思第二个扣子的时候,顿觉脑后风起。他此时也顾不上蒋思思了,翻身一滚抬手举掌迎上。
“啪”那只手掌主人的另一只手已经将床上的蒋思思抱起,借着对掌之力退到一旁。
这人当然就是石轩明了。花七与石轩明见过不止一次。
“石轩明!”花七不知道石轩明武功又有精进,眼睛中露出一丝的兴奋。抓住石轩明就可以知道天图的秘密。
可是他的兴奋只是一瞬间,他立刻又看到一个穿着草鞋的糟老头子钻出来,站在了他的面前。
“戚百达!”
“姑娘,你还好吧。”石轩明的问侯立刻引来蒋思思又一阵眩晕。中了春qing的她,此时看到男人都无法自已。
石轩明见她衣衫不整,忙脱下自己的外衣披到她的身上。其实蒋思思因为女扮男装的关系,此时还绑着束胸,也没有走光啦。
她此时还没从方才的情韵中离开,浑身烧烫烫的、脸儿红扑扑的,修长的**软绵绵的,全靠石轩明扶着才勉强站起。
戚百达用手指着花七笑道:“你小子聪明呢就把解药拿来,老头子给你们那个臭牛鼻几分面子,放你一马。”
花七明白中原三怪的厉害,想了想将一个瓷瓶放到了桌上。
“其他八位姑娘都在这里。我们走!”戚百达将解药收入怀中,一掌把石屋的门打落。“喂,你们还站着做什么,给老子把这些姑娘送进城去。”
………【第一百二十三章 血剑幻影水映容(上)】………
三人入住明州的一间客栈后,石轩明开方子让蒋思思服了些清泄之药。
蒋思思此时的症状轻了不少,虽然还是有些疲软无力,但却已没有了心中的燥火。
石轩明与她交谈之后,相互才认出原来就是当年在河滩中相识的小伙伴。
蒋思思原以为自己只是中了药的关系,倚在石轩明怀中才会芳心难动。可是此时药性已解,这芳心却丝毫不见平静,那张脸还是有些发红。
戚百达别的东西十分迟钝,可是在这件事上却出奇的敏锐,他拉拉石轩明的衣袖道:“喂,这丫头一直在偷偷看你,我看一定是喜欢上你小子了。”
“戚前辈你不要乱说。我和她不过是童年的朋友。”
“青梅竹马不是更好。我看你小子好事近了。”
“戚前辈,你说我不要紧,不要坏了人家姑娘的名节。”石轩明摇摇头道。
“名节?名节算个鸟?好好好好,老头子不管你们事了。我玩也玩好了,也该走了。不然就有人会在心里骂我老头子不知趣喽!”说么这里他冲蒋思思看了一眼道,“你们放心吧,那些个丫头我会负责送回家的。”说到这里他拍拍屁股大笑着向两人挥挥手。
“戚前辈,多谢你加以援手。”
“什么援手,你皮轩明的事不就是我的事么。行了,你们两个郎情妾意就不要送我了。”也不容石轩明多说,这老头子已经去远了。
一时间两人相对而望,却都想不出话来讲。原来戚百达在还好,此时一想到房中只有他们两人,空气立刻凝固起来,仿佛充满了尴尬地味道。
“原来你这几年来经历了这么多的事。”蒋思思听着石轩明说话,伸手到头上解开顶上的金发束,把一头乌黑亮丽的青丝放下。
“小四大……思思姐你呢?”石轩明原来一直以为她是男人,这冷不丁地再遇上却发现是个姑娘家,总觉着有点蹩扭。
“我?我还不是整天被爹整天关在家里,哪有你这么自由。如果不是我这次主动请缨出来送请柬,只怕还没机会来江南呢。”
送请柬?对了,恶赌宫经常请人去赌的。
石轩明点点头道:“石某这次回来江南本是想找一位朋友的,可是正遇上花七这伙人……惹出这么多的事来。”
蒋思思沉默了好一会儿道:“我这次是有事想与杀气堂的李堂主商议。”
各个门派都有自己的秘密,她不说石轩明当然也不能细问。可是听到李堂主的名字后,石轩明才暗叫自己真是“糊涂”,杨仪不是说过她姐姐原来是毒杀吗?如果这样的话,也许李秋萱会知道杨仪的下落。
“那我去准备马车。”
“用马车多累啊,”蒋思思拉住了他道,“我们坐船去泉州。明州有家南海镖行,可以押镖去泉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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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海镖行大多走水镖,镖行自然就设在城东南码头。
两人来到南海镖行之时,正赶上镖行的镖船起锚。
蒋思思先石轩明说了句:“一会儿你不要开口。”于是她提高嗓门嚷道:“喂,等一下。”
正在解缆线的两名水手闻言都抬起头来。“这位公子(蒋思思还穿着男装),何什么指教?”
“你们总镖头呢?”
蒋思思与他们的对话引来船上人的注意。一个四十岁上下的男子从船上探出头来。“在下南海镖行总镖头鲁宏海,两位公子找鲁某有何事?”
蒋思思指着镖船问道:“这船是不是往北边啊?”
“不是这船向南的。”鲁宏海显然是不想让他们上船,免得节外生枝。
蒋思思一听立刻笑了起来:“正好,我们也想南下一趟,正好搭搭你们镖行的船。”
“公子,这是本镖行的镖船,不搭客的。”鲁宏海暗叫上当。
蒋思思笑道:“其实我想托一趟镖去泉州,不知道你们镖局敢不敢接呢?”
大凡接镖的一靠名声二靠江湖人脉,最听不得“敢不敢接”这四个字。
鲁宏海道:“这船的确是去泉州的,可是我镖行已经接了这生意,又如何能再接生意呢?”
蒋思思又笑了:“鲁总镖头是担心我们是歹人?你看我们两个手无缚鸡之力,就是有什么歹心又能怎么样呢?鲁总镖头行走江湖这么多年还会怕我们两个吗?”她见鲁宏海不说话了又道:“如果总镖头能把我们送到泉州,我愿意出二百两黄金。”
这次鲁宏海终于点头了。
“放下跳板,请两位上船。”
蒋思思学着男人的架子向鲁宏海一抱拳道:“多谢了鲁总镖头了。”
鲁宏海回了一礼道:“不知道这位公子想要本镖行押运什么东西呢?”
蒋思思又是一笑。“这个不能在这里说,可以请总镖局借一步说话吗?”
鲁宏海虽然有些迟疑,但对方是客人,他总不能示弱。“那去我舱吧。”
三人走入鲁宏海的座舱,果然是比一般的船舱气派的多。蒋思思见鲁宏海关上舱门,这才从怀中取出一卷画来。“想请鲁总镖头把这画送给泉州的卫童卫大人。”
鲁宏海道:“押镖需要当面验镖,公子不会介意吧。”
“那是当然。”
鲁宏海撕开橡木画筒上的封口,将画卷取了出来,慢慢展开。
这是一幅相当陈旧的画,画上绘有一只低首颔胸地獬豸,那额上那长长的独角刺向地面两个跪坐的男人。
“这幅画上的动物叫作獬豸。”她说着向石轩明道:“石兄弟,獬豸你知道吧。”
“獬豸是传说中的一种神兽,据《论衡》和《淮南子…修务篇》上面的记载,说它能能辨曲直,拥有很高的智慧,能听懂人言,对不诚实不忠厚的人就会用角抵触。”
“是啊,所以这东西可是我家的传家之宝啊,是从前朝传下来的。”
鲁宏海点点头道:“这幅的确像是前朝的东西,嗯。”他小心地将画收起,放回画筒之中。“这画一套共有十四张,这一幅的名字就叫獬豸辨曲。”
………【第一百二十四章 血剑幻影水映容(中)】………
先不说石轩明与蒋思思搭船去泉州,却说花七被石戚两人搞黄了自己的好事,心中大是不快。便将粉蝎、翠蛇两女叫到房中大大发泄一番。何鼎虽然也有这份心思,与两个丫头也有过不止一次的私情,但花七此时要把她们叫去,何鼎也无法反对。
送进两女后,花七也没让他离开,所以他只得站在一旁“观战”,直到翠蛇说了句话。花七这才想到房里还有别人,沉着脸让他离开。
这何鼎无意中看到一场chun宫,正是一肚子欲火没处发泄。他又不敢去扫了花七的兴头,毕竟他与花七的武功还差了好大一截。
“***,自己在床上风liu,却要老子站在这里放风。”何鼎嘴里嘟嚷着,蹲坐到房前的空地上。可是房里那些女子们的娇喘声还是不住传入他的耳中。
他越想越火,可是却不敢进房。正胡思乱想之际,就见鬼树林里一只白白地灯笼由远而近。何鼎先是吓了一跳,难道有鬼吗?这个地方阴森森地,有鬼也不奇怪。灯笼越来越近了,何鼎仔细一看,来人竟然是一位十七、八岁的绝色少女。与她相比,屋里这些人女人就如同东施无盐一般。
何鼎吞了吞口水,心想:自己这回走运了,如果能上了这丫头,自己就是死也值了。他猫低了身子,借着阴影向那少女逼近。
少女仿佛完全没有注意到危险,反而向着这屋子走来。
何鼎猛地扑出,拦住了她的去路。石屋依山而建,四周全是断涯密林,只有他所站之处可以行走。只要地方一守住,那少女就不用再想逃走了。
可是有点出乎他的意料之外,那少女见他挡了自己的退路,丝毫不感到害怕,反而冲他天真地笑道:“你站在这里做什么?”
何鼎心想:原来是个什么也不懂的小丫头,只怕还是个雏吧。“小妹妹,你一个人在山里走,就不怕吗?”
“怕?怕什么?”少女张大了眼睛反问道。
“你就不怕有歹人出来?”何鼎一边说着话一边向她逼去。毕竟这丫头要是把心一横跳崖了,他这功夫可就全白费了。
“歹人有什么好怕的。”她仿佛全然不知他的心思,还是在那里笑着。“大哥哥,歹人很可怕吗?”
她的一声甜甜地“大哥哥”叫得何鼎骨头也酥了。他望着少女满溢着一副不知险恶的小脸,不由心头*大盛,慢慢地向她走来。“你一个人害怕的话,不如让大哥哥来疼疼你吧。”
“你疼我?怎么个疼法?”少女又笑了,这次的笑容更加灿烂了。“大哥哥,我看不如我来疼疼你吧。”
何鼎淫笑着,点点头。在他看来这都一样。
“那要怎么疼呢?”她说着将灯笼挂到了身边的树上。
“你……你先摸摸我的手吧。”何鼎生怕一开始就切入主题,会把她“吓跑。”
“怎么摸法?这样摸吗?”少女抿唇微笑,举起了她没有提灯笼的左手。那左手上握着一只被砍断的右手。何鼎对这手实在是太熟悉了。
“这……啊……这是我的手!痛死我了!”直到看到这只断手,他才注意到自己的手腕已被人齐齐斩断。
“你还要我疼你吗?”少女的脸上还是挂着天真灿烂地笑容。随着她的话语那只断手上的鲜血正一滴滴地向下落去,打湿了一大片泥土。
少女阴阴地笑着:“我说为什么让你们来见我,你们拖了这么久,原来是正在风liu啊。”
何鼎听到这话时,只觉下身一痛,那男人的东西已经被她硬生斩下,鲜血浸透了何鼎的衣衫。
何鼎的惨叫显然惊动了花七。他也顾不上穿衣服,光着身子跳出屋来。
“花楼主年纪不小了,这身子保养的还不错么?”少女上上下下打量了她许久,天真地笑了起来。
花七原来一脸怒气,心想谁敢坏了他的兴致,可是看到少女这张天真的脸时,他却是惊出一身的冷汗,那脸已变得比纸还白,许久才从牙缝里挤出四个字来:“幻魔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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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宏海接下画卷,安排石轩明与蒋思思在一间船舱里住下了。
“两位公子,船不是很大。只怕请两位在这里曲就几日了。”
“只有一间房吗?这恐怕不太方便吧。不知道还有没有……”石轩明心想蒋思思一个女儿家与自己住在一起,只怕不太好。
“石贤弟,出门在那就不要这么多讲究了。总镖头不必在意的。我们就一起挤几天。”
“那好,有什么事可以来前舱找我。”鲁宏海冲他们一抱拳道。“对了,船天黑就要开了,两位如果没有什么重要的事不要离开船。”
蒋思思不理会石轩明在后面拉着自己的衣服,冲着鲁宏海笑道:“好的。总镖头请了。”
见他关上房门,石轩明立刻向蒋思思道:“你应该反对的。我们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蒋思思将头探到石轩明面前不足一寸处道:“你在想什么东西?呵呵呵,你是不是在想那个啊?”她这一说话,一股股香风从她唇中送出,令得石轩明的脸上不由红了起来,连忙解释道:“思思姐,你说什么。石轩明学过孔孟圣贤之书,怎么能做这种事?”
“孔子不做这种事吗?那他岂不是没儿子来送终?”蒋思思拍拍他的脑袋道,“而且你要是不做,你们石家就要绝后了。”见石轩明已是一脸的绯红,这才想到自己曾经被他“无意”中看到过,心中也暗生出一丝羞意,连忙向后一跃,跳坐到床上,扯开话题道。“好了,我看你也没这个胆子。”
“思思姐,你刚才那画是什么东西,很珍贵吗?”
“这东西可是不得了喔。当年你不也是为了这么一张东西被人追杀了很久吗?”
“这是十四天图!”石轩明立刻将眼睛瞪大了几分。
………【第一百二十五章 血剑幻影水映容(下)】………
“这獬豸辨曲,那可是我们恶赌宫的镇宫之宝啊。不过你刚才看到的是一张假的。”
“假的?”石轩明不解了,“思思姐你送一张假图给卫童有什么用?”
“唉,石兄弟,如果江湖的人都知道卫童得到了一张天图,会有怎么样?那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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