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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海蝶飞-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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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轩明此时再也忍不住了,抽刀攻上。

    富家少年叫道:“你们都别插手,小爷我要亲自教训教训这个乡巴佬。”说罢抽剑凌空刺下。

    石轩明内力虽失,招法尚在。他使出一招“雪花盖顶”,将富家少年的长剑挡在外面。乘那少年落地之时,举刀横削过去。

    才过了数招,石轩明就看出这少年虽然剑术不错,可是却一定很少与人动手。尽学了些华而不实的招式,根基并不稳健。

    就像方才那剑如果不是他要先挽上个剑花,而是直接分身直刺,他石轩明只怕早已伤在他的剑下。石轩明却是经历了无数生死,三十招一过那富家少年的剑式已无开始时的凌厉。

    石轩明反转刀锋,在少年的手臂上一敲,长剑应手而落,石轩明左手一抬正拍在那少爷的招风齿上,将他那当白白的脸皮打出一大片乌青来。

    “你……全都给我上!”富家少年丝毫不以石轩明手下留情而感激,反而叫嚣着指挥众家奴围攻石轩明。

    石轩明原来也只是想稍稍教训这少年一下,此时见他不知轻重眼睛一瞪,抬起一脚,踢中冲在最前面那人的手腕,他手中的大刀顿时应脚而飞,复反手一刀砍翻在地。

    这下子事情就闹大了。四周家奴也纷纷取出兵器,一时间刀光剑影将石轩明围在中间。

    石轩明内力已失,开始还能从容应付,但对方的人数实在太多,体力快速消耗,身形开始慢下来。一家奴看出便宜,乘轩明不注意,一刀砍中他的后背。背后吃痛,手脚自然出现误差,转眼左手臂和右腿上又各吃了一闷棍。



………【第六十五章 滨江楼上观械斗】………

    就在石轩明以为自己只怕要栽在此处之时,那几个家丁们突然纷纷摔倒,一个个捂着脚脖子哀号。

    “小子,算你狠。我们走!”少爷以为石轩明武功高明,丢下一句话落荒而逃。石轩明这一次是赢得莫名其妙。他一时也没有想到是有人在暗中助了他一臂之力。

    老头见石轩明帮他赶走了富家少爷非但没有露出喜色,那张脸越发难看了。

    “少侠!你闯祸了。刚才那个少爷是本地安抚使卫童大人的公子,在这一带谁敢得罪他啊。你为了我们父女得冒犯了他,只怕会有大难啊。”

    石轩明摇摇头,笑道:“石某反正一直被人追杀,多一个不多,少一人不少。”说着从地上捡起方才那富公子落下来的一地铜钱送到那老头面前道:“有没有打坏老丈的东西。这些钱……”

    “这些钱,你比我最为需要。”老头看了石轩明一会儿道:“孩子,如果你好像受了内伤啊。我听出青灯大师就在泉州城中。他老人家也许有办法治好你这个内伤。”

    石轩明本来已对自己的前途没有什么信心了,一听这话心中又燃起了希望。青灯大师在少林寺中辈份最高,是少林方丈暮钟的师叔。这青灯大师喜欢游历四方,正道中人是人人敬佩,邪道中人是个个害怕。

    ********************************************************************

    泉州城西倚晋江,东临东海,是著名的海外交通港口城市。这泉州始建于唐代中叶,五代闽国后期,泉州节度使留从效,在城外进行大规模修筑,城垣周长达二十里,呈不规则梯形,北短南长,其规模大大扩大。因城傍植刺桐树环绕,故有“刺桐城”之称。

    泉州临漳门内此时早已是商贾云集。

    “包子、馒头,热腾腾、刚出炉的包子馒头哟,看一看看一看啊……”

    “甜甜的血糯粥啊,客官来一碗吧。”

    “鸡爪啊,美味的鸡爪啊,这位客官您看看这多新鲜的鸡爪啊。”

    一早街上就站满了讨生活的大大小小人们,嘈杂的叫卖拉开了一天的序幕。

    滨江阁就坐落在这条繁华街道的中间。琉璃瓦、大红墙的二层酒楼矗立在四周的一溜平房,越发显出它的高大。

    石轩明仗着与那富家少爷手中“借”来的银两一路而来,日子过得也不错。

    “喂,小叫化子。这里不你来的地方!滚!滚!滚滚滚……”正四下张望就听到前面有人叫嚷,他转目望去,有一名小乞丐在滨江阁前被小二挡到门外。

    “有位大爷让我送信上去。”小乞丐说着扬扬手中的一封书信。

    “给我,我给你送去。”小二皱皱眉头,退一步道。

    “这可不行。那位爷让我亲手送到他手上。让开!”说着低腰从小二肋下钻过,直奔楼上。

    小乞丐走过的地方,那些位食客个个掩着口鼻,一脸的厌恶地躲开。

    “快拦住他!”随着小二的一声叫嚷,几名店伙计从四面围上来,要将这小乞丐抓住。后面还传来老板的声音:“小心着点,这些古董不便宜!”

    却不想这小乞丐虽然长得又瘦又弱,身体却是十分的灵活,流动的纷乱人流自然给小乞丐提供了机会。只见他纵身一跳,抓住了楼梯的扶手,顺势翻到梯上。三步并两步地冲到了楼上。

    “小叫花子,找死啊。给我滚下来!”小二紧追着冲到楼上。

    石轩明看着这小乞丐不由想到了自己。自从自己十岁那年流落江湖,经历过这孩子的事。当下也转入酒楼,向楼上走去。

    窗边迎街的桌位上,一位年约三十岁上下,面容严肃、髭须及胸的青年男子凭窗而坐。一袭青衫笼罩着他宽厚的身板,透现出七分龙虎之气。面前桌上摆放着四五样泉州本地的普通小吃。他一手执杯自斟自饮,一边望着窗外街市,显的悠然自得。

    他听到楼下的声音,转过头来正盾到小乞丐来到楼上。

    “等一下。请这位小朋友过来坐吧。”髭须客挥手示意小二不必管这事。

    “大爷,您姓杨吗?”小乞丐冲到他身边道。

    髭须客笑笑道:“不错。”

    “这有一封您的信。”小乞丐将信放到桌上,用自己又黑又脏地手背揉着鼻子,眼睛却是直直地盯着那桌上的一盘盘小吃。

    髭须客笑道:“小二,照着我桌上的再给我各来一份,我请这位小朋友吃个饱。”

    小乞丐几时遇上过这等好事,半信半疑地问道:“大爷,您真的给我吃?”

    “这点你先吃吧。坐下来慢慢吃。不够再叫好了。”

    髭须客冲他笑笑,从桌上拿起信拆开了慢慢细读着。小乞丐此时早就不客气地大吃特吃起来。

    石轩明在远处看着,觉着这髭须客非但英武不凡,而且又有善悲心肠,不由得生出许多好感。

    小乞丐正吃着呢,就见楼梯又一阵响,有四名穿着一色衣服的少女走上楼来。前面三人年纪都当在十六七岁,面目都还算清秀,每人手中握着把又长又窄的长穗青钢宝剑。后面一人蒙着块白纱,只露出上半部脸。但就是这半边脸,就看出得这姑娘必须是个美人胚子,相貌应该远在那三名少女之上。四人穿得都是川中的锦缎。江湖中人一看就知道必定是青城派的。

    四个少女在楼梯口观望许久,才找了一处安静的角落坐下。小二还没上见问要点些什么就听到内里包间中传出一个难听的声音。“是青城派的小丫头片子到了吗?”

    三名没有蒙面的少女立刻脸上露出怒色。要知道青城派是中原正道五大派之一,声势比之少林相差也是无几。

    “老三,不要乱说话。这青城派莫怨、莫怒两个老牛鼻子可是有点手段的。”

    “二哥,你担心什么?如果是放在川中,老子还怕她们几分。可这里是泉州,又不是她们川中。”

    “谁在那里放屁!”其中一名圆脸少女终于忍不住了,抓起身边一只圆凳子循声打去。

    “砰!”好好两扇雕花木门被圆凳子砸得粉碎。



………【第六十六章 噬杀凶蛮赫连齐】………

    也是因为这门碎了,可以让大家看清雅座里坐的几个人。

    这间房子坐着五个男人。其中三个是四旬上下的大汉,个个腰间挂着兵刃,体态魁梧,虎背熊腰,一望之下仿佛不太像是中原人士。他们正围在桌前大吃大喝,谈论之声震天动地,说得是唾沫横飞。

    坐在他们对面的是一个三旬出头的公子。此人衣着华丽,颇有国士之风。手中那扇子上赵千画的扇面,一看便知是价值不菲。

    他身后那人不是坐着,而是站着,看来像是这公子的老仆。老仆年纪应该五十多了,头发已然花白,但双目炯炯有神,脸色阴沉,不见一点笑意。大概是年岁有点大了,背有点驼。

    “哼,看这位獐头鼠目,招风耳、小脑袋一副趾高气昂的架势,猥琐不堪,十足的纨绔之相,应该就是此处有名的裘公子吧。”圆脸少女冷笑了几声道。

    “还摇什么扇子,越看越猥琐。”另一个白面少女立刻出声“响应”。

    公子甜甜一笑道:“几位姑娘,方才与姑娘们有口角的是漠北三狼,与裘某无关吧。再说了裘某就是再无知也不会在几位姑娘面前失礼吧。”

    “你们坐在一起,就是一丘之貉!”白面少女瞪了他一眼。

    裘公子看着她的俏样,心中一荡。“姑娘教训的是。却不知道姑娘芳名。”

    “你不必知道。你们两个都给我闭嘴。”蒙面少女突然开口了。圆脸和白面少女仿佛有点怕她,见她这么一说立刻乖乖地坐了下来。“裘中印,你叫我们来不会只是想与我们聊聊天吧。”

    “这个本公子现在还不能说。要等其他两派的弟子来了以后,我才好开口。”

    蒙面少女点点头,转目光转到了那三个壮汉身上。“拓跋宇。泉州府云家一月之前有给人灭了满门,到底是不是你做的。”

    其中看来年纪最大的那壮汉冷冷一笑道:“冷仙子,你管得太宽了吧。我们兄弟要做什么还不需要向你交待。再说了,这里是泉州,如果成都发生了这案子,你再管吧。”

    裘公子生怕两人说僵了,连忙打圆场道:“冷仙子,我看你是误会拓跋兄了。拓跋兄做事一向有分寸。关内他是从来不做案的。拓跋兄,冷仙子这么问也是有原因的。这云府的少爷是师出青城派的。”这裘公子显然是不想因为无谓的争斗而浪费了已方的力量。

    拓跋宇又是冷冷一哼道:“我是看在裘兄的面子上,才给你这婆娘面子。我告诉你,这一票案子不是老子兄弟做的。不错,老子是劫财劫色,但老子从来不在关内犯事。这个大家都知道,更何况发生的时候,老子还在往这里赶呢,怎么犯事。”

    拓跋宇嘴上一句一个“老子”极是粗鲁。但蒙面少女也知道,他这人一向有一说一,做了的事从不怕承认。他既然说了没做,这案子自然应该不是他们做的。当下就不再多说什么了。

    石轩明深居谷中,当年他进谷前对江湖上的的事不甚了解。听到这里,心想八成是这里发生了什么大案子。

    “这云家可说在这泉州城中的作恶多端,横行霸道,死了活该!”

    楼上的众人同时一惊。

    不知何时,这楼上又多了一人。这人年纪约二十多岁,衣着一件玄黑色的长衫。左手边桌边倚靠着一柄无鞘长剑。

    “云家中的确是有些人作恶多端,是死有余辜。但也并非个个都该死吧。犯下这事的朋友也未免太过偏激了吧。”裘公子早已收起了笑容。

    “裘中印,你送了帖子给我不就是为了官府五百两的悬红么。不错,这四户人家都是我杀的,怎么样吧。”那黑衣人狂傲地笑着,眼睛一扫裘中印、漠北三狼及青城众人,“只怕就你们这几个还奈何不了老子。”

    “赫连齐!我知道你厉害,论单打独斗,我不是你的对手。所以今天只得罪了。”裘公子话音未落,见他腾身而起,直扑赫连齐。一侧漠北三狼,另一侧老仆也同时攻上。裘中印平生极少用兵器,可是此时一上来就以出自己当年成名的一对分水刺。自然因为他也明白眼前这人的厉害。但青城派的四位姑娘却仍是坐在席上,仿佛这场大战不是发生在她们身边一样。

    “裘中印,你不也是做这无本生意的。现在装什么清高。”赫连齐嘴里说话,手上动作却是丝毫不慢。旋身抖出扬腕,无鞘长剑从他手中飞出。

    漠北三狼中不知道是二狼还是三狼的家伙,躲闪不及,被飞出的长剑钉出个透心洞。

    这个打法是场上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五人早就商量好了如何围攻的方法,但他赫连齐竟然不惜丢了自己的长剑先杀死一人,这立刻打乱裘中印原来的部署。

    这时其他四人也已经扑到了赫连齐的身边。

    “臭小子,还我二哥命来!”三狼抢在前面一声暴喝,举刀当头劈下。这一刀风声甚疾,光听就知道厉害,但赫连齐想也不想,架拳向上一迎。

    三狼心想:小子傻了么,你这条肉做的手臂如何能架住我这全力劈下的一刀。你受死吧!想到此处,他更是将力加大了几分。就在刀锋与手臂相交之际,赫连齐突然扭身侧闪,一记膝撞顶出。“砰”三狼的一刀不但落空,自己的肚子上还重重地吃一记,整个身体顿时向斜前方翻出。

    一柄大刀由于劈中了酒楼地板,刀头顿折。赫连齐出手从不留情,不死不休,只见他抬腿一脚踢中三狼的腹部。三狼在空中的身体又向前飞了数尺,撞碎二楼的木窗,飞落街上。

    立刻引来楼下一片惊叫。



………【第六十七章 八面威风杨德起】………

    拓跋宇见自己的两个兄弟转眼间就被赫连齐杀了,不由恕火中烧。也顾不上原来商量好的“战法”。拓跋宇的武功高过两个兄弟许多。一口单刀舞得虎虎生风,一招甫发,次招又到,一刻也不容缓,招招相扣,连续不断。裘中印与老仆在赫连齐背后也是越攻越紧,慢慢缩小对赫连齐的包围。

    赫连齐虽然手中没有兵刃,可是丝毫不惧。只在圈内转来转去。只见他衣衫飘飘,倏来倏往,三人围攻许久,连衣衫也没碰到半点。

    拓跋宇见久攻不下,越发急躁。他这一急躁,自然就露出了破绽。只觉眼前一花,脸上拍拍两声,中了两记耳光,手劲奇重,两边脸颊登时肿了起来。裘中印心中也有些急躁,他的武功得自名家真传,一式“清风卷絮”向赫连齐上腹要穴点到,出手似乎轻飘无力,可是虚虚实实,柔中带刚。

    赫连齐踏上一步,已到了裘中印右肩之侧,右掌一招平击,向他右腋击去。

    裘中印急忙侧身分掌,左掌护身,右手横刺反削。不等赫连齐再进招,拓跋宇的大刀已经劈头盖脸打到。赫连齐自然是不得不侧身闪避。可是他这还没站稳,老仆的虎爪已经攻到脑后。

    四人越打越快,转眼已经过了百招。三人合击已成。赫连齐想要杀死其中任何一人,都比方才困难了许多。

    赫连齐心中一点也不糊涂,他明白自己就算解决了眼前三人,却也没办法再接着与青城四凤交手了。如今之计还是走为上。想到这里,他举掌在酒案下一拍,半人高的酒案翻滚着向前飞出。

    纷飞过来的盘碟挡住了裘中印的视线,他生怕赫连齐乘势攻击,连连后退。

    另一边正好拓跋宇挥刀劈来,赫连齐冷笑着纵身绕过他这一刀,借着裘中印后退的机会机会,赫连齐凌空腾起踢向拓跋宇的面门。拓跋宇一招已经用老,要想闪避已是不及。只听得耳边劲风呼呼作响,知道如果给一脚踢中,焉有命在。他心中一凉,闭目只待等死。哪知他头顶一痛,一只脚竟然踩到了他的头顶。

    “本公子少陪了。”赫连齐用力在拓跋宇头上一踩,向上击破屋顶,便要冲将出去。

    此时只见一道青影如同白驹过隙,人影一闪已经来到赫连齐的面前。赫连齐大惊失色。这出手之人动作之快,比之自己有过之无不及。百忙之下只好出掌相迎。

    “啪!”地一声后,赫连齐从拓跋宇头上翻落,连退数步,背靠着墙才勉强压制翻涌的内息。

    出手的当然都是那个坐在窗前的青衣髭须客。

    裘中印看出便宜,挺身挥手,一支精钢分水刺紧追着赫连齐而去。如果被这东西打中,还会有命在吗?

    青光一闪,飞来的分水刺被激飞到半空之中,打入距赫连齐头顶三尺的墙里。在众人惊异之中,青衣人旋身一挥,裘中印与老仆、拓跋宇一同向后摔出。

    “你是谁!”赫连齐瞪大眼睛打量这位青衣髭须客。

    “武林后学晚辈杨泰。”杨泰此时站起,众人才发现他方才所坐之处的墙角边放了一口紫金虎牙大刀。

    石轩明久在谷中并不知道,这杨泰姓杨名泰,字德起。出道不过只有不过五六年,手下不知道败过多少江湖大盗,被号称大宋第一提辖。

    “呸!”赫连齐一脸轻蔑,“技不如人,我无语可说。要杀便杀。可是他们云家是好人吗?”

    杨泰摇摇头道:“不错,云家的确是做了些恶事。可是云老夫人一生吃斋念佛。只是因为生了一个做恶事的儿子就被他杀了。好!如果杀他你还可以说是因为她管教不严,那云府的四个不满十岁的孩子,又做错了什么?”

    “哼,云谈风的孙子会是好人吗?不把他们杀了,他们迟早会为祸一方的。”

    “以暴制暴。”杨泰摇头叹道。

    “不如我来讲一个故事给你听吧……”杨泰不理会众人的眼光,扶起方才为赫连齐翻倒的桌子,在桌边的椅子上坐了。

    “在泉州府的东城郊有一对母子。因为家中贫穷,这儿子每每打短工赚到些许铜钱都为母亲买米吃,自己却是只吃野菜、糟糠。酷夏之时为母亲扇凉枕席,寒冬时用身体为母亲温暖被褥。日子虽然很苦,但这母子过得也算安心。可是今年腊月,母亲突然一病不起。儿子将家里能卖的东西都卖了,可还是不够银两为母亲治病。这孝子一咬牙,将自己卖给了一家富户,用卖自己的钱总算凑足了银子。”

    杨泰仿佛沉静在自己的故事中,眼睛直直地望着窗外。“这样的孝子只怕也是天下难得了吧。可是上个月一个大盗冲进富户家中,将富户老小及奴婢仆人一百七十一口尽数杀绝。这个孝子也没有逃过这劫。”杨泰越说越慢,当说到最后一句时,眼睛又转到了赫连齐的脸上。

    一时间,酒楼上安静极了,只听得大家呼吸的声音。

    “赫连齐,你是自己了断,还是要我拿你回刑部。”

    赫连齐想了想,半响才回答道:“我不是你们宋人,你凭什么抓我。”

    “因为这里大宋国界,被杀的一百七十一人都是宋人。”杨泰的声音沉下了几分。

    赫连齐不说话了。杨泰转身过向裘中印望去。“王法无情。裘中印、拓跋宇,你们手上的人命也不少。怎么样也跟我走一趟吧。”

    拓跋宇哈哈大笑道:“老二,老三都走了,老子怎么能独活。”说罢横刀自尽。

    裘中印拍拍衣衫道:“在黑道上混了这么久了,早该想到了。”他看看杨泰,“能栽在杨提辖手下,我认了。老权只是我的下人,应该可以走吧。”

    “不是!”沉默寡言的老权这时突然说话了。“不是的。公子没有杀过人,杀人的都是我!”

    杨泰摇摇头道:“老权手上的人命不比龙公子少。今天我可以放过他,不是因为他是仆人,只是看在他忠心的份上,让你照顾你的家人吧。”

    石轩明看着杨泰心中大是佩服。心道,如果有朝一日我也能这么威风就好了。但转念一想,自己此时是天天不生不死的,凭什么像他一样呢?

    他这边想着,那里杨泰已经来到了青城四凤桌前。“四位青城派的姑娘,我希望四位给在下个面子,不要在泉州府里闹事。一切事情都有朝庭。”

    蒙面少女哼了一声道:“我们走!”



………【第六十八章 行侠仗义惹杀机】………

    “阿弥陀佛,三年不见,杨施主的武功又有精进了。”随着一声佛号,窗外翻进一灰袍老僧。

    “青灯大师!”杨泰一脸苦笑道,“晚辈又有公务在身,只怕今日与大师相谈之事要推迟了。”

    “无妨。”青灯大师保持着一脸笑容,“那就今夜在城郊断梁寺再会吧。”

    “好。大师再会。”杨泰说罢转身对赫连齐等人使了个眼色。一行人下得楼梯而去。

    青灯大师环顾四周,目光落到了石轩明身上。方才一顿大战,楼上的宾客早已逃去大半,剩下的大多躲在桌下发抖,只石轩明一人端坐在楼梯对面的木桌之旁。

    “阿弥陀佛,这位施主仿佛不是本地人吧。”

    “大师法号青灯吗?”石轩明想到那茶铺老者对自己说的话,起身向他跪倒。

    “施主这是为何,快快起来。”青灯见他要行大礼,将手一伸,一股力量将他前移之力尽数化解,石轩明竟然跪不下去了。

    “这位施主原来也会武功,”只是与石轩明身体一接触,青灯立刻知道了石轩明的底细,“只是施主仿佛受了不轻的内伤。”

    “是,大师我。”

    “施主的经脉被人以强力打断,以至于内息无法使用。老衲现在要以纯阳内息将你经脉重新打通。你先盘膝坐好。”

    “大师,你愿意治我?”

    “阿弥陀佛,佛语: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施主既然受了内伤,老衲如何能袖手旁观。”

    “多谢大师!”石轩明想到自己的内息可治,不由喜出望外地叫了起来。

    “不必多说。”青灯说罢抬手一掌按到石轩明的天灵盖上。石轩明只觉一股灼热的气息从自己的百会穴而下,注入自己的经脉之中。不一会儿功夫,他就觉着自己如同处于火炉之中般全身发烫。

    “阿弥陀佛,施主的内功应该恢复了。”青灯收回掌力,脸上却是十分凝重道,“从施主的面相而观,施主一生只怕多难多祸。”

    “大师也会看相。看相问卜不是道家的。而且石某不太相信相学一说。”

    “阿弥陀佛,施主此言差矣。正所谓相由心生。一个人是是善是恶,是喜是忧,是忠是奸往往一眼就能看出。”

    “大师说的不过是推测而已。我不信有什么相由心生。”

    “施主又错了,有的人慈悲心很重,常常解人水火,救人急难,这样的人大都有一副菩萨心肠,长的是慈眉善目,脸上总会挂着祥和平静的微笑。有的人精于算计,斤斤计较,处心积虑地为自己打小算盘,这样的人的总是眉头紧锁,有一张展不开的脸,眼睛里透露出莫测的神情。有的人老子天下第一,又粗鲁,又没文化,没教养,动不动就想用拳头来证明自己,这样的人常常是一双恶目,满脸的横肉。那些梁上君子,专门干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他们的目光游离,神情萎琐,所谓的贼眉鼠眼是也。而那些心胸大度,充满正义感的人,他们的面相是一脸的明朗,炯炯有神的目光,刚毅的表情。”

    石轩明一楞,这个老和尚说的仿佛在理,正要细问。就听到青灯又是冲他一笑道:“施主如果有兴趣,不妨今晚来断梁寺一叙如何?”

    石轩明心中对青灯大师与杨泰极是敬仰,连忙点头道:“那我一定前往。”

    青灯大师又是冲他神秘一笑,转身下楼去了。

    *******************************************************************************

    石轩明在楼上吃过饭点,下得酒楼。这时就听到脑门传来一声怒吼:“小子,你不要走!”

    石轩明回身望去,只见迎面奔来十余个持持棍棒刀剑的汉子,跟在他们背面的真是昨日被石轩明一招打碎招风齿的“少爷”,虽然已经过了几天,但他脸上的青肿还清晰可见。

    他冲石轩明一点道:“就是这小子,给我往死里打!”看来是领头的高大汉子横眉怒目戟指三人道:“除了这小子,其他人都给我闪开!”

    其实不用他叫,街边的人都认识这“少爷”早都收摊的收摊,打烊的打烊,霎时,街上空荡荡的不见了人影。

    石轩明心想自己还要答应了青灯大师天黑前去断梁寺,不宜在此久留,当下挥手示意你们要来就来吧。

    领头大汉怒吼一声,、抡起手中白蜡杆着石轩明的头上打来。其余众人也是喝叱连声,棍棒刀剑齐举,一向招乎上来。

    石轩明心中好笑,自己是还算不了一流高手,但此时他内力已复,对付这些只会几下把招的打手,还不是比吹灯而容易。他抬脚猛地踏上一步,右手手刀扬起将一杆茶盅粗细的白蜡杆从中打折,左手探出一把将他攥住,向上抛出。石轩明出手极快,一手一个一手一个将场上众打手一个个抛到空中,个个摔得鼻青脸肿,门牙也不知道掉了几颗。

    “滚!看你们还敢不敢再欺侮百姓!”石轩明收拾了众打手正想过去给那少爷几点教训,就听见有人在他背后笑道:“这位小兄弟好大的威风啊。”

    “沈师父,快帮我教训教训他。”少爷本来已是一脸土色,看到那说话之人,立刻露出一脸的喜悦。

    石轩明猛地转身就看到一青袍男子正站在自己的背后。石轩明大是惊异,这人竟然能不声不响地出现在自己的背后而让他丝毫查觉不到的。

    “沈青风请教这位小兄弟的尊姓大名。”

    “沈师父,快拿下这小子给我报仇。”少爷嚣张地笑着,在那里指手划脚。

    “少爷,你到底是做了什么事?人家总不能无缘无故打你吧。”沈青风虽然语气客气,但语锋却是很是严厉。

    “沈师父,你……我命令你快把这人拿下。”少爷叫了几声,仍看不到沈青风有动手的意思。

    石轩明见他迟迟不动手,心想他是不是虚张声势。乘着他与少爷对话之机,转身向街角的阴暗角落跃去。

    石轩明只觉眼前一闪,那沈青风已拦到了他的面前。“小兄弟,你还没说你叫什么呢?”

    石轩明还没开口,只觉脑头一痛,整个人向前摔去。倒在地上之时就听沈青风长叹一声道:“段八,你怎么下这么重手!”



………【第六十九章 身陷苦牢中毒奇】………

    石轩明直直地躺着,周身的疼痛令他无法动弹。被段八打倒后,他被少爷不知道打过多少次了,往往是一处的旧伤没长好就又加上新伤。

    阴湿的柴草中不时有蟑螂等小动物钻来钻去。一只蚱蜢从龌龊的角落里钻出,趋着这牢一日中只有中午才有的一丝暖意,磨着触须爪钳。说来奇怪,平时人总是站在高高的位置上去看这些个虫豸,蔑视着这些小东西。可到这里么个特殊的环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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