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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成了反派BOSS的师兄-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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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时想唤出一张风雷符,将弥漫在身周的香气吹散,使人清醒。

    “想逃?”杨宁冷笑一声,一甩手,一道蓝幽幽的剑光便向王扬飞去,王扬赶忙御使飞剑击挡,同时手中符箓飞出,化作一道狂风,吹向对面两人。

    苏婉晴并非完全失去知觉,待被杨宁擒住便挣扎起来,因她还不知道杨宁已成异类,也不相信对方会害她,只出声问道:“宁姐你这是做什么,你为什么要抓我们?”

    杨宁只朝她邪邪一笑道:“我可不是你的什么宁姐姐,你‘爷爷我名叫松光赫是也。”
第 042 章  :傅反派怒啃师兄
    松光赫知道迷香厉害;但为保万无一失;不叫其中任何一个人逃走,在祭出飞剑时,又从储物袋中拿出一条黑漆漆似麻绳一样的东西;朝王扬甩去。那麻绳不知是用什么材料制成的,坚韧异常;即使是飞剑也难以将其斩断,反倒将王扬的飞剑甩飞出去;随即便将他捆了个扎扎实实。

    苏婉晴对松光赫这个名字极为陌生;怀疑杨宁是在秘境当中被邪魔歪道夺舍了,她与杨宁本身并不算熟,这次在秘境当中相遇也属偶然,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出了差错,欲待挣扎,已被对方用一道定身术将她整个人禁锢住了。

    王扬与苏婉晴两人似已插翅难飞,又是在这样幽深昏暗的洞穴之中,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难不成真得只能坐以待毙,任人宰割了吗?

    先前王扬听杨宁喊出自己的名号,松光赫三个字传入他的耳朵还未引起他多少的注意,及待他被麻绳捆住,动弹不得,听到苏婉晴怒斥杨宁,要她放开他二人,那杨宁反倒笑嘻嘻地将苏婉晴搂住怀里,言语放肆,态度狎昵,对她动手动脚,顶着那张俏丽的容颜,实则活脱脱一个猥琐抠脚大汉的本质。

    原来是他!王扬电光石火间突然想起了一个人,这个人在原著当中着墨不多,甚至没有露出过真面目,只是一缕游魂的存在,但在猪脚石海生雄起的过程中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王扬仔细地回忆了一下,原著中写到自石海生被废除道行,赶出云天门之后,无家可归,穷困潦倒,就差没有沿街乞讨了。而他的灵根已被截断,成了废人一个,此生是再也不能够修仙了。

    正在走投无路之际,在荒山洞穴之中发现了那株冰炎树,也是在那里发现了一块古旧的褐色玉玦,那里头禁锢着一缕元神,自称乃是三百多年前御灵宗门下的鬼道人松光赫,因为被仇家追杀,不得不自行兵解,元神遁出*,附在这个玉玦之中,等待有缘人将其救出。

    后来才知道他这一番话都是胡扯,这不是个善类,那御灵宗更不是个正道门派,乃是作恶多端的邪门歪道,因为多行不义,挑起了一场修真界的正邪大战,在三百多年前被其他修真门派歼灭。这个松光赫也是在那场大战之中险些被杀,元神逃遁而出,才免除一死。

    松光赫之所以编造故事骗取石海生的信任,还提出要帮他重塑灵根,无非是想等猪脚身体恢复之后夺舍其肉身,以便东山再起,找当初覆灭御灵宗的修真门派报仇。可惜这个老狐狸筹划的一手好计谋,却偏偏遇上了主角光环护身的石海生,结果下场可想而知,却不是元神消失,而是直接被石海生给吞噬了。

    如果摩崖居士续写《醉卧仙途》前传的话,这个松光赫铁定是此文中的反派*oss,而傅青书这个原著当中的反派boss则便是前传当中的主角,只不过这个主角附不附加种马属性就不得而知了。

    那么如今松光赫这个人物既然出现,是不是说明王扬他们在重演原著当中三百多年前的历史呢?

    再说王扬被那条漆黑的麻绳捆住,又被迷香弄得手脚乏力,完全挣脱不开,内心十分焦急,便故意引松光赫说出抓住他们的来龙去脉,好拖延时间,再想计策。松光赫见两人都已是他的囊中之物,警惕下降,为了剧情需要,为了拖延主角来救人,在作者的授意下,顷刻间变成了话唠,洋洋洒洒地就把自己的身份来历详细交代了一番。

    一般来说,话多的反派都不是称职的反派,而抓住了人质却不急着动手,反倒要施施然得意洋洋地将自己的身份经历说上一遍,拖延剧情的反派则更加智硬,预示着人质即将被救走,其即将领便当的节奏。

    而恰在此时,那一只不到关键时刻不出现,到了紧要关头必要现身的萌宠已不知何时爬在了王扬的背后,跳在王扬被绑的两只手上,拿牙齿吭哧吭哧咬那条麻绳。松光赫的师侄荀修明的那柄玄阴剑当初就是废在它的手里,这条麻绳虽然较玄阴剑坚韧许多,但是被阿黄的尖锐牙齿细咬慢咬,终究很快就咬破了一道口子。

    而那时,从通道前方忽地传来一些细碎的脚步声,然而脚步凌乱拖沓,不知来人出了什么事。那松光赫说得起劲,忽然被这突然出现的声音一扰,话音戛然而止,立刻提起了警惕,一面将苏婉晴攥紧在手里,一面小心翼翼地朝背后望去。黑暗之中隐约见到一条人影出现。

    而此时正值阿黄将麻绳咬断,王扬终于得了自由,当下抓住机会,飞剑在黑暗之中化作一道光芒朝松光赫刺去,松光赫正欲抵挡,不料,对面那突然出现的一道人影挥手之间也有一道亮光飞出。松光赫堪堪躲过对面来人那一记飞剑,然而手里带着一个人终嫌累赘,再度躲闪王扬的剑光,已是来不及,顿时一条胳膊硬生生地被卸了下来,血流如注。

    王扬乘胜追击,想要除掉这个货真价实的反派,将日后将要发生的正邪大战扼杀在摇篮之中,然而飞身近前,眼前忽地弥漫起一股黑烟,等到黑烟散去,松光赫与苏婉晴皆都不见人影,知道他是借了烟雾往附近一个洞窟当中逃脱了,拔腿欲追。

    待看清楚了对面走近的人影是谁,当即重重地啊了一声,先是露出一阵欣喜,紧接着却又露出紧张之态,立刻飞奔而去,而那道人影像是知道王扬已经认出了他,紧绷的身体猛地一软,便摔落在了地上。

    王扬心头一紧,赶忙将人扶了起来,他刚凑到对方跟前,便已闻到了浓郁的血腥之气,及待将人抱起,用夜明珠一照,顿时抽了一口冷气,只见他整个左肩已被鲜血染透,上头插着一柄三尖两刃刀,几乎贯穿了整个肩膀,其余地方另有好几处血迹,似经历了一场苦战。

    再看他整张脸已惨白如纸,毫无一点血色,唯有一双眼睛略还带着些光彩,直直地望着头顶上的王扬,嘴唇慢慢动了几下,然而还未发出声音,那一丝丝鲜血已率先顺着嘴角蜿蜒流下,滴落在衣襟上。

    傅青书这副模样惊得王扬的心砰砰直跳,脑中嗡嗡直想,以至于连喊出口的声音都不住地颤抖起来,不知道他是怎么受了如此重的伤,又是谁伤了他?王扬刚刚抱住他的时候,便觉他浑身冰冷僵硬,就算是王扬不怕冷的体质,抱在怀里,也仿佛觉得抱着一块寒冰,寒意直透衣衫,又见他面色惨白,以为他是受了极重的伤,失血过多导致,却不知这其中另有原因。

    只一会儿,王扬便惊恐地发现傅青书的指尖上竟然凝结起了薄薄的冰晶,并且顺着手指、手掌不断地向上延伸着,才一眨眼的工夫,已经将他整条手臂都覆盖住了,而且冰层越来越厚,仿佛覆盖上了一层厚厚的铠甲。王扬暗道一声不好,赶忙将自己的灵力输进对方体内,好替他抵消这突然出现的诡异冰层。

    然而灵气一探入,王扬整个眉头立刻拧成了一个川字,傅青书的身体已然十分冰冷,想不到他体内更是寒气四溢,仿佛骨骼血肉经脉已经冻结在一起,更有一股接一股极为阴寒的灵气在他体内不断地游走、冲撞。即使王扬的纯阳灵气也只不过帮他打通一处淤堵的经脉,然而这个时候,那厚厚的冰层已然快将他整个人都包裹住了。这样下去怎么能行?

    性命攸关之间,王扬突然想起先前在那片灵气浓郁的林子里摘来的朱红果子,那果子炙热如火,又蕴含灵气,兴许能够帮助傅青书消解体内的寒冰与阴寒之气,当即不做他想,赶忙将朱果取出,便要喂进他口中。却见他嘴唇微张,双唇血色全无,与面颊一般惨白,牙关格格地不断上下碰撞着,像是忍受不了浑身笼罩的寒意。

    那朱果却是怎么也塞不进傅青书的嘴里,王扬急起来,不管三七二十一,当即放在嘴里嚼碎了,便凑到对方那寒气四溢的嘴唇边,用舌头抵着那红汁碎肉送到傅青书的嘴里,压住他的舌根,迫使其将果子吞进去。

    傅青书因为体内阴寒之气的冲撞,已经支撑不住接近昏迷,因为寒气的不断侵袭,整个人哆嗦着缩成一团,忽然间感觉到一丝热气在自己的嘴边徘徊,继而弥漫至口腔,他本能地想要留下那股热气,急忙用唇齿压住那窜进来的温柔软绵之物,不住地吮吸啃咬着,想要以此汲取一点温暖。

    王扬只觉得自己的舌头被狠狠一咬,吃痛非常,仿佛对方连带着他的舌头都要吞吃下去,急得他赶忙将人推开,要把自己的舌头解救出来,然而傅青书昏迷之中察觉到了围绕在身周的一丝温热,如何肯放过,将那溜进口中的唇舌吸住不放,王扬是好好不容易才得以脱身,然而舌头与嘴唇已被咬得极痛,破了几道口子。

    幸好他抽身及时,不然舌头都要被傅青书啃没了,难道这就是偷亲反派的下场?怎么之前对方在水里强吻他的时候,自己不狠狠地咬他的舌头反击呢?

    傅青书吞下朱果片刻后,那些凝结在他周身的冰层竟慢慢地消融起来,那寒冰在他全身慢慢消失之后,他面颊染上了些许红晕,不似方才那般惨白,王扬眼中流露出喜悦来,以为这回终于可以没事了。然而数息之后,他的面颊却是越烧越红,额头上更是渗出点点汗水,仿佛发起热来。
第 043 章  :被自己的师弟榨干了
    王扬起初以为这是朱果的药性发作了;并不太担心,然而不久之后;傅青书的双颊烧得越发通红,简直可以滴出‘血来,而且皮肤底下竟然还有一道接一道的气流钻动着;将皮肤不断地拱起;肤色随之变化;一会儿转为青白;一会儿转为殷‘红;着实怪异。

    虽然人还处在昏迷之中;五官却皱拢在一起;几近扭曲;仿佛承受着巨大的痛苦;口中呓语着:“好热,好热!”一会儿又道:“好冷,好冷!”

    王扬知道不好,赶忙将他抱起,却发觉他一只手炙热如火,一只手却冷如寒冰,竟是寒热互相交替,难道那朱果非但没有抵消他体内的冰寒之气,反而两者冲撞起来,使得伤情更加严重?

    傅青书痛楚难忍,迷糊之中,依稀感觉到有人朝自己靠近,他似抓到一根救命稻草,整个人都贴在了王扬身上,将他两条胳膊紧紧拽住,捏出了一个又一个深红的指印。王扬好不容易从他怀里挣脱出来,绕到他背后,盘腿坐定,急忙将自己的灵气送进对方体内。

    果然其体内不知什么时候,已多了一股强大的炎热之气,一寒一热两股强劲的灵力犹如龙虎相冲,兀自争斗不休,几乎搅了个翻天覆地。幸好傅青书体内的经络被灵力拓展锻造得十分强韧,尚还能够支撑两股灵力的撞击,不至于破损受伤,但是倘若不能够将这两股灵气融合,时间一长,必定将走火入魔,爆体而亡。

    王扬知道后果严重,不敢大意,欲要用自己的纯阳之气将两股灵气拉拢在一起,使其互相融合,然而不知从对方体内何处涌‘出一股强大的吸力,王扬体内的灵气竟然不受控制地源源不断地涌‘入对方体内,想要撤掌,双手却像是黏在傅青书的背上,根本分不开,心中不禁又惊又急。

    这样持续了一段时间,王扬感觉自己体内的灵气都要被傅青书给吸干了,灵气的遽然消失,使他整个人顿时虚弱下来,越发不能够阻止灵气的消散,头脑昏沉起来,视线变得模糊,只听扑通一声,他整个人业已摔倒在地,人事不知了。

    再看他前面的傅青书,借助王扬体内大量的纯阳之气,抚平了一寒一热两股强劲灵气的冲撞,最后终于交融在了一起,再由外界纯阳之气的汇入,顷刻间三股灵气化成一团分外精纯而强劲的灵元,不待主人催动,自行运转起来,在全身之中地不断地游走、凝聚,撞击拓展着本已十分坚韧的经脉。

    傅青书仍是双目紧闭,面上已然恢复平静,没有了先前的痛苦之色,只见他头顶升起浓郁的纯白烟气,不断地蒸腾翻滚,宛如云海之中雾气翻滚,风云变幻。不知过了多久,刹那间,氤氲烟雾收入体内,紧闭的双眼陡然间睁开,一双瞳孔内隐约有一白一赤两色灵气闪现,一个呼吸之间已然消失,重新归于平静。

    竟然是在短短时间内,突破了筑基期,一下子跃到了辟谷期,稍一巩固体内灵气,已然是辟谷初期的修为了。

    傅青书从昏迷之中苏醒,只觉通体舒畅,灵台清明,以前沉积在心里的沉郁烦躁之气陡然间消除得一干二净,心境竟是前所未有地安静祥和,体内的灵气越发壮大充沛,宛如潺‘潺流水连绵不绝。

    他心中隐约仿佛知晓些什么前因后果,忽然听到身侧传来嗞呜嗞呜的哼声,他转过身一看,却是阿黄用嘴拱着躺在地上的王扬,再看王扬,面色苍白得吓人,紧闭着双目,已然晕厥过去。

    “师兄!”惊得傅青书大喊一声,赶忙将人抱在怀中,探他的鼻息,幸好虽然微弱,但还平稳,赶忙将自身的灵气送进对方体内,却不由地眉头大皱,惊讶地发现他体内灵气涣散,变得十分稀薄,修为已从筑基中期一下子跌至初期。

    “难道是因为我的原因吗?”

    傅青书注视着怀里的人,心中分外痛惜,王扬还处在昏迷之中,自然不能够应答他,他不由转头看向蹲在一旁的阿黄,阿黄只耷‘拉着耳朵注视着他两人,眼中似流露出担忧之色。突然间呜呜叫唤了两声,便转身朝甬道一侧跑去,傅青书打抱起王扬,跟在阿黄后面,阿黄的小短腿这会跑起来却飞快,很快就将傅青书带出通道,进到了一片林子里。

    傅青书见此处灵气分外充沛,且生长着许多奇花异卉,是处修炼的好地方,便要将王扬放下来为其疗伤。阿黄则脚不停步,一下子蹿进了林子里,窸窸窣窣地声音不断响起,也不知去做什么了。

    其实王扬并无大碍,只是因为承受不住体内灵气的遽然消失而昏迷过去,休息一段时间,慢慢便会醒转。可傅青书却是既担忧又慌张,王扬的喜怒哀乐尚且牵扯着他的情绪变化,何况他的昏迷不醒更是由自己引起的,怎不更加令他心疼惭愧?

    他暗恨自己实力不济,无法保护对方妥当,又恨古嘉平那个王‘八蛋敢打自己的主意,害得自己身受重伤,方才连累了师兄为他施救,以至昏迷不醒。虽然最后被那贼逃脱,但是没收了作案工具,又被他用飞剑刺中了心口,就算不死也残,要是死了最好,若是不死,还敢出现在他面前,定要他生不如死!

    恰在这时,前方的树丛当中发出窸窣之声,不一会儿阿黄从中跳出,嘴里叼着几枚果子屁颠屁颠地跑到傅青书跟前,放在地上,又用前爪扒拉着傅青书的衣服,好像示意要他喂给王扬吃。傅青书因果子上全是阿黄的口水和牙印,心里嫌弃,再者他也不清楚这些是什么果子,吃了有没有影响,故而摇头不应。

    阿黄见自己的一片美意被拂,耳朵顿时蔫了下来,哼唧了几声,闷闷不乐地趴在地上,自己吃起来。

    傅青书将昏睡的人搂在怀里,替他拂去沾在面上的发丝,平整衣衫褶皱,见他整张脸已不似之前那般苍白,恢复了一些血色,心里微微放宽。他与他分别时间不长,然而双方却各自屡经风‘波危险,傅青书被古嘉平围堵,陷入困境之时,方还牵挂着王扬的安危,恨不能插翅飞到他身边。

    现在人终于被他寻获,且幸喜安然无恙,便如失而复得的珍宝那般紧紧拥在怀里,再也舍不得放下。他既已对王扬生出爱意来,此时人摆在他的面前,如何能够束缚得住自己的心思,不去一亲“芳泽”?忍不住便伸手抚上了对方的面颊,轻抚着眉宇之间的那点褶皱,想要替他抚平心中的烦恼。

    他这个师兄生得自然是极为英俊,俊眼修眉,英气勃发,也难怪会吸引那么多女孩子的眼光,甚至于对他产生爱慕之意。可他只要一想起往后那些女人围着他的场景,甚至于与某个女子产生爱恋,结为伴侣,紧张和烦乱之情便油然而生,他实在不愿接受,也不允许那样的事情发生。

    可师兄呢,他心里有没有我,又愿不愿意接受我?这些话徘徊在他嘴边,欲待吐露,陡然间却充满怯意;欲待吞回肚中,又生出满腔的苦涩,在感情面前,便失了对敌时的无畏果断,只剩下患得患失、犹犹豫豫。

    傅青书垂下头,望着那张安详的睡颜,不由地想起了之前水中的那一吻,他是情难自禁,却也是情真意切,可惜他的师兄却显得勉强而抗拒,也许他能够这么近距离地看着他,抱着他,也只能够在他昏睡的时候,等到人醒来,他与他也就只能保持着师兄师弟之间的距离,可这样如何能够甘心?

    傅青书暗暗下定决心,打算搏上一搏,他停顿片刻,慢慢地俯下‘身子,便在对方柔软的唇‘瓣上印下了一吻,亲了一下,觉得不满足,又再度啃了一口,片刻过后才抬起头,眉目间满含笑意柔情,完全不复先前的冰冷高傲姿态,仿佛变了个人似地,若是旁人在场,岂不是要惊掉眼珠?

    他抬头之时,察觉到似乎有道视线正注视着自己,转头看去,便见趴在旁边的阿黄正仰着头注视着他俩,张开的嘴巴里还塞着半枚没吞下的果子,小脑袋一动,那半枚果子便从它嘴里吧嗒一声掉了下来。

    傅青书倒忘了还有一只狗在旁围观着他偷亲王扬,见它仍还注视着自己,便出声道:“你看什么?”

    “……”阿黄闭上了嘴巴,没出声。

    傅青书想了想,又对着它说道:“这件事不能告诉师兄,知道吗?”

    “……”阿黄伏下了身子,垂下了视线不再与傅青书对视,好像听懂了又好像没听懂的模样。

    傅青书觉得是自己多想了,就算阿黄是灵兽,它又怎么懂得人情世故,知道什么叫做偷亲呢?他却想不到在三百多年后的某一天,当阿黄化成人形能够开口说话的时候,会向王扬控诉他的行径:“主人,姓傅的那个混‘蛋都不知道偷亲你多少次了!”

    傅青书为了让王扬睡得舒服些,便让他枕在自己的膝盖上,时值阿黄将叼来的果子吃完,舔舔嘴巴,突然站了起来,蹦跶着走到王扬身边,低头在他散落的发丝间,衣衫上嗅着。

    傅青书起初并不在意,以为它只是想趴在王扬身边,及待那毛茸茸湿乎乎的嘴巴和鼻子嗅到了对方的面颊上,几乎要落到王扬的嘴唇上时,傅青书不知想到了什么,赶紧把人重新捞回怀里,阿黄扑了个空,好心不快,对着傅青书哼叫起来。

    傅青书则对着它严肃地说道;“师兄只能是我一个人的,谁都不能亲。”又指着它道,“就算你也不行。”
第 044 章  :你再亲我试试?
    阿黄像是听懂了傅青书的话;气愤地对着他一龇牙;呜呜地叫了两声;可惜它这小模样完全没有震慑力;只惹得傅青书淡淡地看了它一眼,之后又将注意力放到王扬身上。阿黄见对方完全没有将它放在心上;耳朵蔫了下来,最后转过身拿屁‘股对着傅青书啃草泄愤去了。

    “师兄怎么还不醒呢?”

    傅青书见王扬脉搏、气息皆都恢复平稳,可左等右等;人就是不醒,不免怀疑是哪里出了差错,心焦起来。可他不是大夫;也查看不出个所以然,只得暂时按捺住焦虑;守在王扬身边,心中默默祷告,只求他安然无恙。

    “师兄,师兄……”

    迷迷糊糊中,王扬听到有人在唤他,那声音十分耳熟,他知道是傅青书的声音,可又显得与他平常的声音不太相同,他的声音清亮微冷,可这道嗓音却显得低沉许多,甚至带着一丝历经世事的沧桑感。

    王扬突然想起来,在他掉入河中溺死时,在他进入冰洞看到那被封在冰里面的男尸时,于突然间闯入他脑海中的那声师兄,便是由这个声音发出来的,是傅青书,但又不完全是他。

    周围的光线十分明亮,他睁开眼睛,眼前的景物不再是黑幽幽的洞‘穴,而是一个冰封的世界,由无数巨大的冰块砌成的冰窟,这场景依稀有些眼熟,但是一时半会儿他却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他的身体轻飘飘地,既没有一丝份量,也感觉不到一丝寒冷,偌大的洞‘穴之中只在靠近西北的方向摆了一张宽大的床,通体洁白晶莹,寒气四溢。

    床上拥躺着两个人,一个身着青衫,面容清丽,正垂头注视着躺在身边的人,那躺着的人相貌英俊,双目紧闭,面容削瘦而苍白,像是生了一场大病,犹自昏睡着。王扬定睛看去,咦,那不是他和傅青书吗?他们怎么会由山洞出现在这里?而且都还换了衣服,没再穿着云天门的道袍。

    他欲要走近看个究竟,便听傅青书的声音响起道:“师兄你怎么还不醒?”那声音低沉轻缓,不复以前的清亮凌冽,耳熟之中又带着一份陌生。

    王扬心想着,我受伤了?生病了?睡了很长时间没有醒?他想起来了,之前在山洞的通道内,他为了替傅青书疗伤,几乎耗尽了灵气,最后昏厥过去,难不成自己现在是灵魂出窍了,所以才能够看到自己的身体?那岂不是大大的不妙?

    这时,只听对方又道:“师兄,你是在怨我,恨我,所以才不愿意醒来是吗?”声音中暗含一丝悲戚悔恨。

    王扬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你又没有做对不起我的事,我为什么要怨你,恨你呢?

    冰洞中沉默稍许,那人的声音再度响起:“师兄,对不起,都是我的错,你醒过来吧,你要打要骂,要杀要剐,醒过来我任你处置。”

    王扬腹诽道:“真是越说越离谱,好端端地,我‘干嘛要打你骂你,甚至杀你呢?我倒是很想醒过来听听你说这番话的原因。”

    他转念又想到:“你不是面瘫加闷骚吗?原来也能对着我说那么多话,要是平日里你也能够和我这么说话就好了,省得我还要来猜你的心思,猜来猜去还猜不对。”

    他正兀自出神间,忽然看见那似傅青书的人俯下‘身,便含‘住了他那具身体的嘴唇,吻了起来。这下可把王扬给惹毛了,直喊道,亲‘亲亲,就知道亲,连我睡着的时候都不放过,你个强吻狂魔,幸好不是跟你睡一个屋子,不然岂不是贞操不保?你过来,老‘子保证不打死你!

    王扬正打算飘过去跟他算账,突然不知从哪里传来踢打撞击的声音:“姓傅的混账王‘八蛋,快放我进来,你有本事把主人藏起来,你有本事打开结界放我进来!”

    直到那喊声数度响起,傅青书方才放开怀中的人,将他放回床上,却仍依依不舍地看了他几眼,方才起身离开。王扬捏了一把汗,好像极怕傅青书真会对他做出什么不轨的事情来,他朝床上躺着的人飘去,想要返回自己的身体,突然间不知从何处出现一股强大的吸力,在他还未反应过来时,整个人已被吸了进去。

    “师兄,师兄,你醒醒,你醒过来了吗?”

    耳边传来数声紧张而急促的呼唤,王扬迷迷糊糊地睁开双眼,朝外望去,一张漂亮而熟悉的面孔自此映入他的眼帘,等到那面孔逐渐放大变得清晰,王扬才像是如梦初醒般认清了跟前的人。只是不知出于何种心理,看到那张脸朝他不断地接近,他眼中一急,一抬手,“啪”得一声,对方白‘皙的左颊上已然多了一道巴掌印。

    “你再亲我试试!”

    傅青书被王扬巴掌打得愣住,半晌才反应过来,心里紧张道:“难道师兄他知道我趁他睡着时偷亲他了?”

    王扬话刚喊出口,然而朝周围打量了一下,却猛地惊住了,周围草木茂盛,鸟语花香,哪里是他刚才看到的什么冰洞,明明是之前和苏婉晴离开的那片林子?怎么短短一瞬的时间,傅青书就带着他从冰洞又返回到了林子里?他再看看他与傅青书两人,他们身上明明还穿着云天门的道袍哩,那他之前看到的场景到底是什么,是他做梦产生的梦境?

    正巧苏婉晴抱着阿黄与张九延摘完奇花异草从林子里走出来,听到那巴掌声与王扬的喊声,却不太能够理解话里的意思,听着好像是傅青书占了他便宜似地。王扬一抬头,三人的视线便撞在了一块,不对,还有苏婉晴抱着的阿黄,也歪着头流露出疑惑的神情。

    时值傅青书也转过身来,苏婉晴、张九延和阿黄便很清楚地看见了他脸上的手指印,他皮肤本来就白,手指印子便显得愈发明显。两人面面相觑,猜不透王扬干嘛一醒来就打了自己的师弟一巴掌。

    “我……这……他们……”

    王扬感觉自己的舌头一下子打起结来,完全闹不清楚这是怎么一回事,要说他之前是在做梦,可那梦又异常清晰,除了摸不着,看却看得一清二楚,就连醒来,他还能够记得那些细节。可如果不是梦境,怎么他一睁开眼睛,就嗖地一下回到了原来的地方,还看见原本被人掳走的苏婉晴和张九延?

    “师兄……”傅青书见王扬脸色惊讶,眼神飘忽,不知在想些什么,低低地叫唤了一声,他以为王扬知道自己趁他昏迷时偷亲他,心里倒并不责怪他打了自己一巴掌,只是害怕王扬以后不再理他。

    王扬赶紧抓‘住傅青书问道:“青书,我们刚才在哪儿?是不是在一个冰洞里?”

    “没有啊,师兄。”傅青书摇摇头,将之前在通道内发生的情况诉说了一遍,告诉他,他是跟着阿黄才来到这片林子的。

    “难道,我刚才真得是在做梦?”王扬听了,惊讶之色更浓,不住地喃喃自语着,“只是怎么会做这样一个奇怪的梦?”

    他赶忙用手捧住傅青书的脸,瞧着他脸上的手指印,露出了惭愧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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