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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门吹雪纵横洪荒-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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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很久,燕双鹰忽然道:“跟着你的这段时间,我的确学到了很多东西,只可惜,只可惜我就要走了。”
“你早就该走了,我们不是一路人。”西门吹雪道。
“唉!我曾经对前辈你动过杀心,而且还是两次。一次是在碰到那个分神期修真者的时候,还有一次是在前辈陷入心魔的时候。但我是魔,这个世界就是如此,弱肉强食,适者生存。前辈的功法又是那么的古怪,从表面上让人看不出修为的高低,起初我也只以为是你手中武器的缘故。毕竟一件极品的武器,在这个修真界中无论是谁都会心生贪念,面对天劫,谁都不想死。我是一个修真者,而且是个魔修,但我毕竟是个人,贪念,我也不能避免。后来我才发现,我错了,幸好我当初只是心生杀意,而没有动手,如果我动手的话……”
“你现在只会是个死人!你很诚实,我喜欢诚实的人。”西门吹雪打断燕双鹰的话道。
“谢前辈原谅晚辈曾经的过错。”这段时间里西门吹雪给燕双鹰的感觉,就算不能为友,也绝不能与其为敌。因为,燕双鹰已在他的身上看到了太多的变数,太多的可怕,直到现在他都猜测不出西门吹雪的实力。
“你没有错,但你以后最好不要用剑。”西门吹雪道。
“为什么?”燕双鹰很疑惑,这事跟用不用剑有什么关系。
“如果你以后再用剑,我会杀了你。”西门吹雪冷冷道。
“杀我,前辈为什么要杀我?只因为我用剑吗?”燕双鹰更疑惑,难道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一名剑客,不会为一件好的武器动心而放弃自己的兵器,更不会去抢夺他人武器。因为剑对于剑客而言已不是一件兵器那么简单,而是知己,更是朋友。”西门吹雪道。
“这个前辈请放心,我不用剑,而且以后也绝不会用。因为我用刀,而且这把刀是我的父亲送给我的。”
说着燕双鹰蓦然出现一柄刀,战刀,血红色的战刀。
那把刀,足有七尺。整个刀身一片嫣红,就像新鲜的血液一样,红的好似想要从刀剑滴落下来一般。
“刀名——轮回,极品灵器。”燕双鹰双手持刀道。
西门吹雪撇了燕双鹰一眼道:“刀是好刀!可惜!可惜”
“可惜什么?”燕双鹰问道。
“可惜,用刀之人,不懂刀!不懂刀道!”西门吹雪淡淡道。
“我不懂刀?”如果是别人这么说,燕双鹰定然会拔刀相向。而现在他却不能,也不敢。
“刀是什么?刀道是什么?”西门吹雪问道。
“刀?刀道?刀有道吗?”燕双鹰眼眸中一片迷茫。
剑,雅,儒,高贵,出尘!剑,古之圣品也,至尊至贵,人神咸崇。乃百兵之君,短兵之祖。
在这个世界中用剑的人很多,虽然懂剑的人并不多。剑仙,御剑千里,取人首级,御剑乘风,出入青冥。修真界中流传最多的就是剑仙,但修真界中却没有听说过刀仙。因此用刀的修真者虽然也有,但懂刀的人却几乎没有。
“刀,凶兵,主杀伐!刀性,霸,怒,悍,狂,烈!刀者,不屈,不退,无畏,无惧!刀道,至情,至性,至刚,至阳。用刀之道,霸道当先。怒火中烧之人一劈之下,天亦惊。岂尔问天天可答乎?”西门吹雪道。
西门吹雪为何懂刀?只因他懂剑!自古刀剑不两立,最懂你的,不是你的朋友,而是你的敌人!
“刀,刀性,刀道。原来刀也有道!那么我的道又在哪里?唉!”燕双鹰长叹。
“霸,怒,悍,狂,烈,不屈,不退,无所畏惧。至刚,至阳,至情,至情。刀道……”
喃喃自语的燕双鹰一顿,迷茫的双眼逐渐清明:“我懂了,我明白了。剑无情,刀有情,刀道七情,刀入七情,以七情问刀,问道。”
燕双鹰俯身跪地道:“晚辈谢前辈指点,前辈大恩,燕双鹰日后定有所报!”
“不用,你走吧!既然明白了,就去你该去的地方!悟你该悟的道。等你大成以后,我很期待,与你的一战。”西门吹雪冷冷道。
“那个,晚辈不敢。”燕双鹰闻言打了一个冷颤。他很清楚,如果他与西门吹雪交战的话,死的只会是自己。他也很清楚,当西门吹雪的剑刺出以后,自己和他就只有两条路可走——你是你死,便是我亡。
只有两条路,绝没有第三条路可走。因为他叫西门吹雪,因为他的剑道是杀道。剑出,人亡!人不亡,我亡!
第二十六章 天音阁
燕双鹰走了,万梅山庄彻底冷清了下来。云奕浩入定,云诗雪也不是话多之人,她只是默默的看着自己的哥哥。她恨,恨任青易那个魔头,更恨自己,恨自己没有能力为哥哥分担一点责任。
又是晨曦,金色的太阳又一次升起,又是一个美丽的日子。
金色的阳光把万里的雪山整个覆盖。虽然阳光并不暖和,但仍让人的心中不由的生出一丝暖意。
西门吹雪,白衣如雪。
万梅山庄前,问剑崖边,西门吹雪负手而立。
金色的阳光给他如雪的白衣上镀了一层薄薄的金边。远远望去,就如仙人一般,浑身散发着丝丝金光。
不!
不是仙人!
他就像一个王者,高高在上,俯视大地,人间!
王者皆寂寞!西门吹雪亦寂寞!丝丝的寂寞,孤独,从西门吹雪那削瘦的身躯中散发而出。
寂寞如雪,冰冷,洁白!寂寞如西门吹雪,孤独,哀伤。虽然这个世界高手如云,比他强的人比比皆是。但,他依旧寂寞!因为这种寂寞已深入他的骨髓,已刻入他的灵魂。或者说,他已习惯了寂寞,爱上了寂寞!他已甩脱不掉这种寂寞!
论道大会!
凌源星修真界千年一度的盛会!
虽然修真界高手很多,但毕竟不是路边的大白菜,一拣一大堆。有很多的修者,都是隐世不出的。
但到了这一天,这些隐世修行的修真界高手们,大多都会出现在论道大会。互相借鉴,交流修行心得,以期提升自己的修为。
高手!
想起这两个字,西门吹雪的心中不由的泛起一丝波澜。他不知道这个世界上的高手到底有多高。他想要试试那些所谓的高手有没有人能挡住他的剑。
他喜欢生死一瞬间的那种感觉,因为那一瞬间可以令他忘却寂寞。他更喜欢,杀人时在剑身上绽放的血花,因为那瞬间的美,灿烂,辉煌,凄凉,哀伤。
金阳逐渐升高,微风徐徐而过。
风吹过,一丝神秘的琴音从风中转来。连连绵绵,若隐若现,似乎有人在很远的地方弹奏着古琴。
飘渺的琴音婉转凄凉,带着淡淡的忧郁,美得令人心醉。
琴曲也是凄凉,哀伤,美丽,而动人心魄的!
是谁?是谁在居然能弹奏出如此美丽的音乐?西门吹雪不知道。但,居住在万里雪山边缘的当地人中却流传着这样一个传说。
当地人的传说中,在金色太阳升起的地方,有一座仙气缭绕的仙山。在仙山上居住着一群仙女。在金阳升起之时,仙女们就对着金阳,载歌载舞。每当这个时候,当地人都会朝着金阳升起的地方顶礼膜拜,以期来年有个好的收成。
但事实上,仙山是没有的,那里只有一座栖凤山。仙女也是没有的,但有着一群美丽的修真者。
栖凤山坐落于万里雪山中心深处,因冰凤曾栖息于此山而得名。栖凤山挺拔孤傲,四周小峰环立周围,远远望去,恰似一顶闪着银光的凤冠。随着时令、阴眼的变化交错,雪峰变幻莫测,时而云蒸雾罩,时隐时现;时而云雾缥缈,丝丝缕缕荡漾在雪峰间,“白云无心若有意,时与白雪相吐吞”。
栖凤山,一座冰宫坐落其上。冰宫虽然是宫殿,但却没有宫殿的庄严,霸气。反而透露着优雅,美丽。
冰宫正门上书三个大字,天音阁!
修真界五大门派之一的天音阁。一个以音修为主的修真门派。天音阁虽是修真界五大门派之一,但却是人数最少的。因为音修,是以音入道,天赋要求极高,没有音乐天赋的人根本连门都入不了。而且天音阁从不招收男弟子,只收女弟子。因此天音阁甚至连二流三流的修真门派的人数都有不如,紧紧只有数十人之多。
虽然天音阁人少,但能列为修真界五大门派,可想而知这数十人的实力有多强悍。而且音修一旦修炼有成,就会延伸出一种令人防不胜防的攻击——心神攻击。
心神攻击,无视肉体防御,直接侵入其灵魂,元婴。当真是可怕的攻击!
天音阁有一样美丽是闻名于整个修真界的。不是栖凤山,也不是冰宫,而是女人,天音阁的女弟子。
冰宫前,十几个美丽的女子,在莺莺细语的交谈。她们的面容虽不是世界上最美的,但也是世所罕见的。
其中,一个紫衣女子最为惹眼!
紫衣!
紫色披风!
紫纱蒙面!
一把紫色古琴横至膝前。
透过紫色的面纱,依稀看得清她那美丽绝伦的面容。眉宇间那丝丝的忧郁,令人心醉。纤指轻拨琴弦,一串凄美,哀伤的音符从指间跃出。
“爻——”
琴音戛然而止。
“唉!”一声叹息,似乎带着些许哀愁!
起身,抱琴入怀。紫衣女子的目光望向远处云海。
栖凤山,云雾弥漫,无边无际!微风吹动,云雾绵绵地舒卷飞升,金红色的光芒从云层云隙中辉映照射,使云雾更加奇谲瑰丽,变化莫测,扑朔迷离。
“师姐!又在看那云海啊?有什么好看啊?天天都看烦都烦死了!”一个白衣女子走过来道。
“呃!哦,没有!是灵雅啊!你怎么不练功啦?”紫衣女子道。
“还练什么练啊?都被申千桦那个混蛋烦死了!”灵雅嗔怒道。
“哦?他怎么烦到你了?”紫衣女子道。
“哈!他要是烦我就好了!但是他老是追着一个女人问另一个女人的问题,那就恼火啦。”灵雅怪叫道。
“他追着你问别人?问谁?”紫衣女子问道。
“问谁?问一个超级美丽,一笑倾城的女子,她的名字叫程紫衣!”灵雅在紫衣女子耳边叫道。
“啊!问我?问我什么?”紫衣女子一阵诧异。那个申千桦竟然跑到自己师妹池灵雅那里打听自己。
“当然是问我们美丽的紫衣师姐平时都喜欢什么?都在干些什么?等等,乱七八糟的东西。”灵雅道。
池灵雅刚说完,马上又道:“诺!那个烦人鬼又来了!”说着朝一边怒了努嘴。
第二十七章 笛音再起
一名男子摇着一把折扇缓缓走来。在这样的冷的天气里,还摇着一把折扇的人,不是有病,就是故作风雅。
“紫衣师妹怎得不练琴了?”那名男子道。
“累了,不想练了。申师兄不是找师傅有事吗?怎么到这里来了?”程紫衣眉头轻皱道。
“哦!呵呵!也没什么事,就是今年的论道大会在我紫阳剑宗召开,所以来请余阁主前去商议一些事宜。不过那些都是他们老一辈的事,我这个小辈就不参合了。”申千桦道。
“嗯,想必今年年轻一辈的比武中,申师兄有很大的希望夺冠哦!”灵雅笑道。
“哪里,哪里,有紫衣师妹在,我怎么敢夺这第一名呢?”申千桦笑吟吟的望着程紫衣道。
论道大会除了修真者的交流外,还有就是年轻一辈的比武大会。论道大会在清溦门,紫阳剑宗,栖霞寺三大门派轮流召开。天音阁因为门派人数太少,又不喜热闹,所以只是参与,而不召开。炼狱魔窟因为是魔道,而论道大会又是万年前的除魔大会演变而成,所以他们连参与的资格都没有。但炼狱魔窟能在万年之前以一派之力面对天下正道的围剿,可想而知他们的实力有多强悍。
“切!”灵雅鄙视道。
“呵呵!申师兄说笑了,紫衣的这点微末修为怎敢跟申师兄相比。”程紫衣道。
“紫衣师妹谦虚了,你们天音阁的心神攻击,我可是防御不住啊!”申千桦道。
“师姐!师姐!师傅叫你!”一名天音阁弟子跑来叫道。
“嗯,知道了!马上来!”程紫衣回了一声,有道:“申师兄,紫衣少陪了。”说完拉着池灵雅转身便走。
“天音阁的女人当真是名不虚传,这个程紫衣更是其中翘楚。哼!这样的女人我一定要得到!”申千桦的眼中闪过一丝莫名的色彩。
申千桦,紫阳剑宗宗主申永宜的儿子,同时也是徒弟。为人极其自傲,以他渡劫初期的修为,也确实有着自傲的资本。
天音阁,一个名为沁心冷月的冰宫。
天音阁阁主余琴蓉自今已修真三千年有余,她的修为有多深,没有人知道,就连她的亲传弟子程紫衣也不知道。但程紫衣却知道,她的师傅很强,非常强,虽不是散仙,却堪比散仙,甚至比一般的散仙更强。
程紫衣走进冰宫,上前道:“师傅叫徒儿来有什么事吗?”
余琴蓉转过身,虽然已修真三千多年,但她的面容也只是二十几岁的样子。如果是不认识的人,绝不会认为她是个修真者,而且还是个绝顶高手。因为乍一看,她浑身上下散发出来的气质,不是修真者的高深莫测,犀利,而就像一个贵妇人一样雍容,祥和,华贵。
“嗯,紫衣啊!千年一次的论道大会今年在紫阳剑宗召开,我们天音阁身为五大门派之一总要去几个人参与一下的。你可愿意随为师前去?”余琴蓉道。
“但凭师傅差遣!”程紫衣道。
“好,叫上灵雅那丫头,那丫头最喜欢热闹了,不让她跟去的话,少不了她又在我耳边唠叨。你们收拾一下,明天我们便动身。”余琴蓉笑道。
“是,师傅!徒儿告退!”程紫衣转身走出冰宫。
“唉!这个徒弟什么都好,资质更是绝好,就是性子冷淡了些,心里总喜欢藏些东西。不像灵雅那丫头,整天活泼的有点过了头,心里有一点不痛快,在脸上就能看到。”余琴蓉看着程紫衣走出冰宫心道。
“师姐!师姐!师傅叫你什么事啊?”池灵雅见程紫衣走出来,立刻跑来问道。
“也没什么事,就是师傅叫我跟她一起去参加这次的论道大会。”程紫衣道。
“啊!这么好玩儿的事情啊!哎,师姐,师傅有没有叫我一起去啊?”灵雅问道。
“嗯!没有!师傅让你留在阁里守门。”程紫衣笑道。
“啊,啊,我不要守门啊。哼!师傅偏心,有这么好玩儿的事情都不让我去。我去找师傅问问她为什么不让我去?”灵雅转身就要走。
程紫衣忙拉起她道:“骗你的啦!小妮子,师傅怎么会不让你去呢。师傅让我们收拾一下东西明天就走。”
“师姐——”灵雅拉长了声音道。
“呃,哦。那个,灵雅啊,我还有些事情要办,先走了啊。”程紫衣说完便跑。
“啊——师姐,你骗人,你居然会骗人。我就说嘛,师傅这么疼我,怎么会不让我去呢?”灵雅叫道。
“咦,师姐今天怎么神经兮兮的,平常她从来不开玩笑地啊。怎么今天学会骗人了呢?嗯,难道是那个烦人鬼?咦——恶心死了,大冷天儿摇着一把破扇子,不是有病,就是装君子,也不看他那样儿。唉,算了不想了,这个问题稀奇了。”灵雅摇了摇头。
次日,凌晨。
“余掌门早啊!”一个三十岁左右的中年人道。
“哦,闵道友也早啊!”余琴蓉道。
那个中年人叫闵颜光,紫阳剑宗宗主申永宜的师弟,度劫后期修为。闵颜光身后站着几名紫阳剑宗的弟子,其中就有申千桦。
“千桦拜见余师伯!”申千桦上前道。
“嗯!免礼!闵道友我们走吧!”余琴蓉道。
“好,我们走。”闵颜光领先飞出栖凤山。
余琴蓉带着程紫衣和池灵雅以及天音阁其她几名弟子紧随其后飞出栖凤山。
白天的万里雪山风并不大,寂寞白雪缓缓自九天飘落。
蓦然,一阵低沉的笛音响起,音符中透露着深深的寂寞,带着淡淡的哀伤,和着寂寞的白雪,荡彻整个天地。
余琴蓉闻声一顿,闭上眼仔细倾听。音符更清晰了,同时音符中带着的寂寞也更深了,似已深入了灵魂。
是谁?是谁吹的笛曲?余琴蓉不知道,但她却知道,她天音阁的人绝吹不出如此寂寞的音符。因为她是天音阁的阁主,天音阁是一个音修门派,若说对音乐的理解上她天音阁绝对是修真界的霸主。她清楚的知道,这样寂寞孤独的音符,除非自己经历过这种寂寞,并且这种寂寞已深入骨髓,刻入灵魂。否则绝不可能吹奏出这样寂寞的音符。
第二十八章 什么是寂寞?
雪峰,剑峰,问剑崖。
余琴蓉看着眼前那似是从九天坠落的剑形雪峰。雪峰上书‘问剑崖’三个大字,犀利的剑势从那三个字上迸发而出,扑面而来。
飞身直上雪峰,一座冰铸的庄园映入眼帘。万梅山庄,整个庄园都是一片雪白,融入天地的雪白,庄园的门也是冰铸的,但此时却是紧闭着的。
闵颜光看向余琴蓉,眼眸中带着一丝不解。
余琴蓉轻轻摇了摇头,一眼的茫然。
闵颜光忍不住道:“难道这里不是你天音阁的别院吗?”
“不是,我只知道以前这里只是一个孤峰,没有问剑崖,也没有万梅山庄。”余琴蓉道。
“哦,这么说这座庄园是最近才出现在这里的了?”闵颜光道。
“嗯!应该是最近有人给这个剑形雪峰起了个名字,在其上建立了这座庄园。只是不知道是何人所为?”余琴蓉道。
“这个简单,进庄一问便知。”闵颜光道。
“师叔!千桦前去叫庄。”申千桦道。
“嗯,去吧!”闵颜光道。
申千桦走到万梅山庄门口,手中折扇朝冰门上一点。“咔,咔!”丝丝的裂缝在冰门上出现,如蜘蛛网一样爬满了整个冰门。“轰!”冰门终于不堪忍受轰然破碎。
申千桦眼中一片得意,但他却没发现在场的众人同时眉头一皱,天音阁弟子的眼中甚至闪过一丝厌恶。
闵颜光心中一叹:“这个师侄真是鲁莽,没查清情况就破人庄门,难到他真以为紫阳剑宗是无敌的吗?万一里面是一不世出的高手,岂不是平白为紫阳剑宗添一大敌。就算不是高手,但这里毕竟是天音阁的地盘,我们一外人插手别人门派的事,总不是太好。”
奈何申千桦是紫阳剑宗宗主的弟子,更是他的儿子。他闵颜光虽然是师叔,却也管不了申千桦。
“里面有没有活人啊?没死的出来一个,紫阳剑宗、天音阁驾到,还不快出来迎接。”申千桦高声叫道。
“咳,咳!小辈不懂礼数,还请里面的道友莫要见怪。如有失礼,紫阳剑宗闵颜光在此赔罪”闵颜光连忙打断申千桦道。
“你好生呆着,不要乱讲话,莫要得罪了里边的人。”闵颜光小声对申千桦道。
“是,师叔。”申千桦虽然嘴上答应,但在心里却不以为然。
突然,众人似乎感觉到了一丝冷意,不是天气变冷了,而是透入心底的冷。
杀气!
漫天的杀气!
漫天的杀气居然令那飘落的雪花随之一顿。
漫天的杀气扑面而来,深入心底。申千桦脸色一白,他似乎明白自己惹到了不该惹的人。但他并不害怕,因为他老子是紫阳剑宗的宗主,他就是紫阳剑宗的太子。他的背后站着的是修真界五大门派之一的紫阳剑宗,相信无论是谁都不愿得罪一个超级大派。但真的是这样吗?
“什么人,装神弄鬼的!赶快现身,否则小爷让你万梅山庄鸡犬不留。”申千桦怒吼道。
“混账!怎么说话呢?还不赶快向道友赔罪。”闵颜光怒斥道。同时他的心里相当气愤:“早知道就不带他出来了,在天音阁时还规规矩矩的,怎得一会儿的功夫就原形毕露了。”
如果刚才申千桦是猖狂的话,那么,现在人家放出如此惊人的气势的情况下还说出这样无礼的话,他就是白痴,一个猖狂的白痴。
“哦,我倒要看看你怎么让我这万梅山庄鸡犬不留。”一个清冷的声音从庄内传来。
西门吹雪,白衣如雪!
话音落时,西门吹雪已出现在众人眼前。
西门吹雪长身直立,如亘古以来就屹立在那里的雕塑一般,孤独的眼眸中尽是寂寞的影子。
闵颜光看向他的剑,苍白的剑,在看向他的手,苍白的手。苍白的剑,握在苍白的手里。漆黑如死亡,苍白岂非也接近于死亡?
余琴蓉却没看他的剑,也没看他的手,而是看向西门吹雪的眼睛,她从他的眼睛中看到了寂寞,深深的寂寞,深入骨髓,刻入灵魂的寂寞。
什么是寂寞?西门吹雪就是寂寞!
她想不明白,这样一个孤独寂寞的人怎么可能还活在这个世界上?因为没有人可以容忍时间永远停顿在一刻,一个没有人相伴、没有人倾听、没有人理解的时刻。她虽然看到了西门吹雪的寂寞,但她却没看到,西门吹雪眼眸深处那暂时被寂寞掩盖着的炽热、执着。
或许这份执着,炽热,会在将来的某一天,某一个地点,某一个瞬间突然摆脱寂寞的束缚,爆发出来。
“天音阁阁主余琴蓉见过道友!”
“紫阳剑宗闵颜光见过道友!”余琴蓉和闵颜光上前道。
一个修真界五大门派之一天音阁阁主,一个紫阳剑宗的掌门师弟,若是旁人一定会受宠若惊,但西门吹学却没有,他没有答话,甚至在他的脸上看不到一丝的波动。
西门吹雪没有理会两人,盯着申千桦定定道:“是你破我庄门?”
“是又怎么样?”申千桦向后缩了缩,他感觉到这个人的目光突然间冰冷了起来,似要冻结灵魂一般。
“你可知道,只要是个人来我万梅山庄都会敲门而入。还从来没有人敢在我万梅山庄破门而入的。”西门吹雪冷冷道。
“你的意思是说我不是人了?”申千桦怒道。
西门吹雪没有在说话!
“我不是人?你敢说我不是人?给我杀了他!”申千桦狰狞道。
申千桦背后跳出一人,邬永鸿,度劫中期。闵颜光想要开口阻止,但最终还是没有开口,因为他知道阻止不了,而这个邬永鸿他也管不了,因为邬永鸿是申千桦他老子派给这个紫阳剑宗太子的保镖。
邬永鸿跃向虚空站定,瞬间打出百道剑诀。一个如青色太阳般的光团从邬永鸿的背后冉冉升起,是一把放射着青幽幽光芒的飞剑。
“你是谁?”西门吹雪淡淡道。
“紫阳剑宗邬永鸿,你是谁?”邬永鸿道。
“西门吹雪!”
西门吹雪!闵颜光心中一惊。别人可能不知道此人,但他却知道,此人最近才出现在修真界,曾一剑诛章泽,一剑杀杜凌,剑出人亡,西门吹雪。
两个渡劫期的高手损落在修真界可是大事,更何况杜凌还是一个度劫后期的高手,这样大事件,身为紫阳剑宗高层的闵颜光又怎会不知。
他知道,所以他才更害怕。因为他和杜凌的修为是一个级别,杜凌尚不能接西门吹雪一招,他又怎么可以。换句话说,在场的众人里,除了天音阁阁主余琴蓉的实力未知外,其他人都不是这个西门吹雪的对手。
第二十九章 以尊敬入剑道
“住手!”闵颜光连忙出声阻拦。
邬永鸿回头看了一眼闵颜光,又看了一眼申千桦。
“动手!”申千桦叫道。
邬永鸿决定不听闵颜光的命令,毕竟申千桦这个紫阳剑宗的太子他惹不起,况且,他也相信自己的实力。
青光!
青幽幽的光芒铺满天地。
邬永鸿背后的青幽飞剑突然迸发出漫天的青芒,犹如一颗放射着青光的太阳。
西门吹雪,似若未觉,直身而立,如寒冰所铸!
突然!
雪花飞舞,风轻扬!
扬起西门吹雪胜雪的衣裳!
一道刺眼的白芒,划过苍穹。
人已动,剑已出!
交战!石光电火!……
风停,雪顿,时间静止!
剑锋闪着寒光,直直的插入邬永鸿的咽喉。邬永鸿瞪大了眼睛,至死也不相信。一道犀利的剑气顺着他的咽喉,直达丹田,邬永鸿的元婴惊骇欲逃。但其元婴刚有所动作便被剑气击中,元婴散,邬永鸿损!
余琴蓉眼眸中似乎有些激动,她看见了美,无法表达的美。那一剑的光彩,天地为之失色。
在西门吹雪出剑的那一刹,余琴蓉突然感觉到西门吹雪身上的寂寞倏然远去。在他的眼眸中再看不见一丝的寂寞亦或是其它的情感。在那一刻,这个人似乎已无情,他就像一个突然从沉睡中苏醒的神。在那一刻他的身上只有着炽热,执着,尊敬,他的眼睛中只有对手,只有剑。除此之外,再无他物。
这一切闵颜光却没有看到,他的眼中只有震惊,惊骇,骇然心惧。
西门吹雪将剑从邬永鸿的咽喉中抽出,邬永鸿的尸体从高空坠落。“轰”的一声将地面砸出一个大坑。
像风雪夜归人抖落身上最后一片雪花,西门吹雪轻轻吹落剑尖最后一抹红晕。寂寞与疲惫,厌倦与孤独再次从心底涌出,在心中流淌。
剑已入鞘,人已亡!殷红的血花在雪地绽放,西门吹雪冰冷的目光越过它,落在不远处瑟瑟发抖的申千桦身上。
感觉到那冷冷的目光中带着的丝丝的杀气,申千桦地跌幢幢的后退几步,一屁股蹲在地上。声音颤抖的道:“你……你……你竟然敢杀我紫阳剑宗的人?你……你不……不想活啦?”
闵颜光再次对这个太子哥无语:“人杀都杀了,你还问人家想不想活了,我看是你不想活了。但是你不想活,我们还想活啊!”
“啪”“你给我闭嘴!”闵颜光伸手抽了申千桦一耳光厉声道。
“这位西门道友,人你也杀了,气也应该消了吧!你虽然杀了我紫阳剑宗的人,但我闵颜光在这里向你保证,我紫阳剑宗绝不追究,毕竟先前是我等先不对。我看我们就此把手吧!”闵颜光拱手道。
闵颜光清楚的知道这个西门吹雪既然敢杀紫阳剑宗的人,想必也绝不会怕紫阳剑宗报复。因此他更怕,害怕这个人一怒之下会杀了自已等人。他怕死,所以他再次抬出紫阳剑宗,意为提醒西门吹雪莫要与紫阳剑宗为敌,这样对谁都不好。毕竟西门吹雪是一个人,而他的背后却是紫阳剑宗。虽然不知道西门吹雪便是把他杀了,紫阳剑宗事后会不会为他报仇,但是必定会让西门吹雪有所顾忌的。
闵颜光瞥了一眼冰雪铸就的万梅山庄:“你虽然是一个人,但你总会有亲人,朋友吧。”
但闵颜光却不知道西门吹雪这个人的脾气。西门吹雪要想杀一个人,即便他是天王老子的儿子,他也要杀。但他若不想杀的话,即便是你站在他的面前引颈带戳,他也不屑去杀。
“你敢威胁我!”西门吹雪的话语中带着丝丝的杀意。
申千桦再次跳出来,待他还未来得及说什么,闵颜光一巴掌又把他抽了回去。他可是怕申千桦这个太子再说出什么白痴的话来,让他们都交代在这里。
申千桦爬起身,张嘴吐出一颗血牙。眼光阴毒的看着闵颜光和西门吹雪。闵颜光撇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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