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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门吹雪纵横洪荒-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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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源星的海,很大,非常大,不知边际。海水蔚蓝,蔚蓝的忧郁。海天一色,海连着天,天接着海。海洋中有一个很有名气的孤岛,这个孤岛叫海角天涯。虽然叫做海角天涯,但它既不是海的角落,也不是天的边涯。

海角天涯不大,但也不小,很窄,却很长。远远望去,就像一条直线,漂浮在广阔的海洋中。最神奇的不是这个叫做海角天涯的岛屿,而是这里的海,岛的一边很平静,微波粼粼,海水同天一样的蔚蓝,忧郁。但另一边,此时也很平静,海水却是黑色,漆黑!

漆黑,岂非代表着死亡?

漆黑的海水一片死寂,连一丝波浪都没有,死一般的平静,黝黑的海面散发着浓郁的死亡气息,仿若一只沉寂的洪荒巨兽随时准备择人而嗜。

海角天涯这一边的海域,也有一个很响亮的名字,死亡之海!顾名思义,死亡之海,代表着死亡,没有人知道这片海域是什么时候形成的,只知道,凡是跨过海角天涯,踏入这片海域的人,自今为止,没有一个能活着走出来。这是修真界的一个禁,禁地。

天涯远吗?很远,天无边,海无涯。天涯近吗?很近,心就在天涯,天涯又怎么会远?死亡远吗?很远,人活着,死亡又怎么会近?死亡近吗?很近,死亡就在人的一念之间,又怎么会远?

海角天涯的这一边是生,另一边就是死,生与死,海角与天涯。所以这个岛屿才叫海角天涯。

海天一线的海角天涯,此时却有一人,人就站在生与死的边缘。那人一身胜雪的白衣,白色的人影,难言的孤独,浑身充斥着,海一样深的寂寞,眼眸中洋溢着,无尽的冰冷。

他是谁?

他是西门吹雪,别人叫他——剑神!

一花一世界,一剑一乾坤!

一剑出西门,天地皆惊魂!

西门吹雪,白衣如雪,他不知道是怎么到这里的,他只知道他应该来到这里,似乎这里有着什么在等待着他,在呼唤着他,这是心的呼唤,呼唤他的东西就在那代表着死亡的海域里。

西门吹雪静静的站在生与死的边缘,冰冷的眸子里,突然升起一抹奇特的光芒。这海域吸引了他,到底什么能吸引西门吹雪呢?剑,剑道,除此之外,没有任何东西在能打动他的心。

死亡之海的海域中不仅仅有着死亡,还有剑,看不见的剑,孤独,寂寞,唲倪天下的剑势。什么人的剑势可以这样的孤独?没有人!不,有,除非是那种深入到灵魂中的孤独,只有这样的人,才可能发出这样孤独,蔑视天下的剑势。

西门吹雪,不能!西门吹雪的剑带着的是,寂寞,冰冷,无情和杀意。那么谁可以?西门吹雪不知道,因为没有人可以告诉他。

第六十七章 夺剑(上)

天空,蔚蓝,蔚蓝的天空中突然出现一个亮点,很快,紧随其后又是一个亮点,逐渐更多的亮点出现在天空中,如同暗夜的星辰。

近了,是人,几十数百的人,踏着闪闪发光的飞剑,以极快的速度向这海角天涯飞来。

西门吹雪,霍然转身,冰冷的眸子紧紧的盯着那飞来的数百人。

人群在临近海角天涯数百米处停下,走出三人,分别是申永宜,司空寒和无心。“西门吹雪,没有想到吧,我们这么快就见面了。”申永宜厉声道。

“你要怎样?”西门吹雪冰冷的眸子里没有一丝的波动,只有这沉静。

“呵呵!西门道友,我们此来,是为求一物,不知道友肯不肯借?”司空寒炽热的眼光,死死的盯着西门吹雪手中的剑。

“你要它?”西门吹雪轻柔的抚摸着手中的破虚。

“阿弥陀佛!我等今日借剑,是为除魔大任,还望西门道友能暂时割爱,事成之后,定当归还。”无心道。

“你们,都想要吗?”西门吹雪淡淡的扫了众人一眼。

不懂,他们不懂西门吹雪是什么意思,所以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但,不回答,并不代表他们不想要。数百人很有默契的分散,把西门吹雪紧紧的包围其中。但,也只是三面包围,死亡之海那一面却没有人敢踏足,显然,他们对死亡之海有着深深的恐惧。

“现在,你愿意把它交出来吗?”申永宜迫切道。是请求?还是威胁?很显然,后者居多。

“交出来,给谁?给你吗?”西门吹雪冷冷道。

“当然是……哼!当然是给我们了。你不要试图挑拨离间,要知道,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申永宜冷哼道。

“西门吹雪,你曾杀害正道联盟兰陵一派长老两名,紫阳剑宗门人数名,还有其他几名修真同道,而且,据查,你曾与魔道有染,要知道魔道中人,丧尽天良,人人得而诛之。只要你能交出你手中的神器,我们便既往不咎。还望,你能做出明智的选择。”司空寒高声道。

“神器?它吗?”西门吹雪看着手中的剑,很疑惑,虽然在炎黄武林中这柄剑算是利器,怎么到了修真界就变成了神器呢?难道,是经过虚无空间时发生的异变,使它改变了品质?不解,西门吹雪不知道,也没有人能告诉他。

“对,不要想欺骗我们,它,就是神器。我劝你,还是乖乖的交出来,免得,等下后悔。”申永宜道。

“我要是,不呢?”杀意,冰冷的杀意从西门吹雪的眼眸中迸发而出。

“阿弥陀佛!西门道友莫要执迷不悟,佛语有云,回头是岸啊!只要西门道友交出神器,并自废修为,随我回栖霞寺面壁百年,我,栖霞寺主持,无心,担保你安享终生。不知,西门道友意下如何?”无心道。

“哦?是吗?不过,我怎么发现我回头不是岸,而是悬崖呢?”西门吹雪往后瞄了一眼道。

“西门吹雪,交出神器,否则,莫要怪我等替天行道!”司空寒厉声道。

“替天行道?你们吗?你们能代表天?还是能代表道?你们,不能!我看你们比魔道还要无耻,亏你们还满口正义,你们不觉得羞耻吗?让你们用剑,是对剑的耻辱!”西门吹雪冷冷道。

恼,羞,怒!

恼羞成怒!

“那,就别怪我们心狠手辣!”申永宜说完便召出了飞剑。

“这个世界,太虚伪!我能相信谁?我,只能相信我自己,相信我的剑,剑道。”冰冷的眸子,更加冰冷!杀意,起,漫天,纵横!

西门吹雪凝视着手中的剑,剑在鞘中,藏锋,古朴,淡然,不显,不露。出呢?

剑理无穷,心亦无极,心剑合一,剑出人亡!

手苍白,剑也是苍白,苍白的手握苍白的剑,拔,出鞘,流光,闪,如梦,似幻,剑出,森然,孤傲,冷刃,冰锋,如风抚过云端一样淡然,就这样悄悄的带走了一条生命。

一名老者,很相信自己的实力,确实,七劫散仙放在哪里都是一名高手,所以,他靠的西门吹雪很近,近水楼台,先得月!但,此时,他的自信却没有给他带来月,给他带来的是,死亡,真正的死亡。

本握在西门吹雪手中的剑,此时却在他的腹中,剑入体仅四分,但已足够,已穿过了他的丹田,已刺中了他的元婴,西门吹雪已能感觉到,剑尖刺中元婴眼中的后悔,恐惧,绝望。老者没有穿上防御灵甲,因为他自负自己的护体真气堪比极品灵甲的防御,但,他自负的护体真气,在西门吹雪的剑下,却如白纸一样的薄弱,苍白,可笑。

惊,骇,惧,怒!

这就是西门吹雪,这就是剑神之威,西门吹雪,剑出人亡。

“柳长老……西门吹雪……我要让你不得好死。”司空寒怒吼道。

三派来人二百多名,修为最低的都是度劫后期,最高的是八劫散仙,九劫散仙没有来,因为他们害怕魔道钻他们空子,因为他们觉得已足够。但,谁知,还未开战,先死一人,而且是七劫散仙。

惊,没有人再敢托大,也没有人再敢自负,更没有人胆敢靠近西门吹雪。所有人都穿上了防御灵甲,所有人都急速后退。

拔剑,剑尖还带着血,血是热的,炽热,从剑尖滴落,七劫散仙的血亦如凡人一样的鲜艳,凄美,绝艳。

西门,没有吹血,不是他改变了习惯,而是有些人不允许。

飞剑,漫天,剑光,如雨,出云,掠空,倾洒,如烟花一样灿烂。

火,三昧,热!辣!烫!燎!烧人体,焚元婴!挟着风裹着腾腾的热浪扑面而来。

光,佛光,普照,如阳,耀地,不热,更不冷,却充满了危机!

第六十八章 夺剑(中)

飞剑,漫天,剑光,如雨,出云,掠空,倾洒,如烟花一样灿烂。

火,三昧,热!辣!烫!燎!烧人体,焚元婴!挟着风裹着腾腾的热浪扑面而来。

光,佛光,普照,如阳,耀地,不热,更不冷,却充满了危机!

不惧,不乱,西门吹雪犹如万年寒冰一般,永远的是那么沉静。

抬脚!顿足!起!迎着,那漫天的剑雨,炽热的火焰,充满了危险的佛光,西门吹雪冲天而起。

人立虚空,一步迈出,很快!很慢!很幽雅!很飘渺!很淡然!

一步,带起了一阵风!

自然之风!

天地间,飘荡的自然之风!

人动,风起,风之舞!化风,以身化风,风随人而起,人随风而动。

风,飘渺,灵动,暴烈,凌厉。风,无孔不入!

风起,云涌!

一条白色的影子在,剑雨,炽火,佛光中穿梭。剑光,虽然如雨,炽火,虽然漫天,佛光,虽然倾洒,但这些完全不能对西门吹雪造成任何困扰。此时,他就像是风中的精灵,在天地间飘忽隐没,在剑雨,炽火,佛光中穿行,没有任何的羁绊,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他已经完全的融入到风中,就像鱼潜水,鹰藏空一样的平淡,自然。

鱼,会被水淹死吗?

鹰,会在空摔死吗?

一样,风,会被困住吗?不能!风,永远也困不住,因为,风,无孔不入。这就是天,地,自然之道。

剑光,炽火,佛光,如雨,漫天,很密集,很紧凑,很难发现一丝缝隙,但,难以发现,并不代表没有。

风,乃天地自然所生,融入了风,间接的融入了天地,风,人,自感,天,地,交融,一丝丝的缝隙呈现在西门吹雪眼前。缝隙,一丝,就足够了。因为,风,无孔,不入。融入风中的西门吹雪,亦然!

震惊!惊骇!骇然心惧!

不懂,这样密集的攻击,西门吹雪居然可以毫发无伤的躲过。这是什么样的功法?不解,终究是不解!

这,就是道,天,地,自然之道。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修真者,逆天,逆道。岂不知,道,不是逆的。道,不可逆。虽然,天道无情。想要逆道,必先入道,入了道,悟通了,明了,懂了,才能破道。破而后立,入道,破道,之后才能立自己的道。这是一条,永恒的法则。

一条白线,在那剑雨,炽火,佛光中划过一条玄奥的轨迹,只是一闪,便闪出了那密集的攻击,在一闪,便闪入了惊愕的人群。

动!

再动!

心动,意随,手动,剑出!

西门,剑出!

闪,闪,闪,闪,闪!

西门吹雪的剑,瞬间连闪,防御灵甲,护体真气,等,一切的防御,在那看不见的一剑下,显得是那么的苍白,无力,可笑。

刺喉,穿心,破丹田,不管刺中哪里,充斥在剑中的云元力瞬间涌出,本是飘渺的云元力,在顺着剑尖涌入他人体内的瞬间,便化为一道道犀利至极的剑气,灭其身体生机,粉碎丹田元婴。

死,死,死,死,死!

剑光停歇,十数人身损,只在那一瞬时间。

西门吹雪体内的云元力,在那一刹那消耗急剧,本已深厚到发黑的云元力,此时已稀薄了不少。对于体内的云元力,西门吹雪并不了解,他只知道,这是在破虚时所得,只知道,这云元力乃是之前的雾元力进化而成,只知道,这云元力是乎是有着灵智一般自行运转,他根本不知道,这个功法以后会发展成什么样的状况,他也不知道,这个破虚得来的功法,以后该怎么修炼。他甚至都没有去想过,他想到的是,只要体内的元力能让他发挥出剑道的巅峰一剑,就足够了,所以他从不关心这些,令其自然发展。但,他没有想到的是,他这样的状况,虽然修为缓慢,却正是符合道法自然的境地,不强求,不强留,一切依自然之法。

“退!”

一声暴喝,众人皆退。惧了,怕了,剑神之名,果然实至名归!

“紫阳剑宗,结阵,剑破苍穹!”申永宜喝道。

“清溦门,结阵,天火圣焰!”司空寒喝道。

“栖霞寺,结阵,苦海无垠”佛心紧随道。

刹那间,各门派归位,由各门派长老主导,结阵。

阵法,乃是修真者为抗天地,由周天星斗,五行,八卦等演化而来,合众人之力,却能发挥出几倍,十倍,甚至百倍的力量。

剑破苍穹,剑修阵法,合众人之力,化万剑为一剑,万剑合一,破苍穹。一柄通天巨剑,逐渐凝结而成,剑身散发出骇人的力量,放,巨剑出,剑身所过之处,空间壁障片片崩裂。

天火圣焰,天火,紫色,乃九昧,是仙界的仙人才能凝结出的火焰。但,清溦门以阵法,凝数十人之力,以三昧,合九昧,化为天火。天火,紫焰,修真者沾之即死,触之即亡,对于修真者,不可谓不是危险之极。清溦门合众人之力,凝出一团紫色天火,紫色的火焰,很美,却很危险,炽热的火光将空间都烧的扭曲。

苦海无垠,佛门高深阵法,苦海,无垠,亦无涯,苦海无边,回头是岸。此阵,不是杀阵,是困,是锁,是净化。无边苦海以困人,做不得舟,只能被困,被锁,被净化。苦海无垠,本是针对魔道的阵法,但现在却也适用。杀招,已有两个,所以,需要一个困招,锁住西门吹雪,使其动不得身,杀招,才能奏效。毕竟,西门吹雪刚刚的表现,使他们不得不先出一困阵,不管,困不困的住他人,但,只要能困他一时,一瞬,一刹那的时间就已足以。

第六十九章 夺剑(下)

苦海无垠,后发先至,躲?闪?都不及!苦海无边,回头是岸!回头?可西门吹雪的背后不是岸,而是悬崖,悬崖下是死亡之海。他已回不得头!

苦海,无垠,不可渡,金色的海洋,金色的浪涛,如粘稠一样的将西门吹雪困入其中,连动一下手指都不行。

巨剑,天火,已临近眼前。危险,危险到极度的感觉随之而来。这是西门吹雪自从来到修真界以来,第一次感觉到死亡的临近。

恐惧?慌乱?都没有,只有这永远的沉静,波澜不惊。泰山压顶,而面不改色。死亡,真的可怕吗?对于别人来说,死亡或许就是最可怕的事。但对于西门吹雪而言,连无尽的寂寞都不能令他折服,死亡更不行。

来夺剑的人,面上已露出喜色,仿佛看到了胜利的喜色,仿佛看到了剑神损落的喜色。

西门吹雪缓缓的闭上了双眼,不是认输,而是,既然身体已挣脱不得,只能从内想办法,体内的云元力默然加速,百倍的加速,浓厚的云元力皆尽涌入破虚剑中。

剑!颤抖!光,万丈!苍白的破虚剑在浓厚的云元力涌入的一刹那,突然一阵颤抖,蓦然迸发出万丈光芒,堪比太阳的光芒将整个天地照的一片雪亮,甚至连那漆黑如死亡的死亡海域的海面,也被镀了一层白光。

“鸣!”

剑鸣声,倏起!穿云,破日,高亢无比!

抖,心跳在加速,心在颤抖,平静的心海,突然翻起万丈浪涛。鸣,心鸣,颤抖的心鸣声,涌入灵魂。

剑的颤鸣声,愈加高涨,如龙吟,似虎啸,令天地变色。心的颤鸣声愈加深入灵魂,逐渐连西门吹雪的灵魂都在颤抖。

剑与心的共颤,心与剑的共鸣,在这一刻,西门吹雪的心与灵魂,灵魂与剑的契合度,达到前所未有的极致。

蓦然,心,静了,剑,平了,西门吹雪的气息也愈加飘渺,淡然。

众人的笑容,僵持了,僵持在脸上。因为他们,锁定的西门吹雪消失了。不,不是消失,他还站在那苦海中,可是他们的心却告诉他们,他已经不在了,他似已消失在这天地之间,尽管他们的眼睛,清清楚楚的看着那苦海中的那一抹白影,但他们的灵识,他们的心,背叛了他们。

西门吹雪的心,愈加沉静,静如止水,剑芒已收敛,从归以前的古朴,淡然,他的气息已消失在天地之间,连身影在这一刻都若隐若现,似乎他随时都会从归虚无一般。最可怕的是,他的灵魂波动,都似已静止。

灵魂的波动,只要人活着,永远也不可能静止,只有一种时候,灵魂波动才会静止,那就是死亡的时候。但,西门吹雪却还活生生的在他们眼前。

为什么?不知道!没有人知道,不解终是不解。不解,所以恐惧!

恐!惧!

恐惧也是种会传染的疾病,就像是瘟疫,看见别人害怕,自己也会莫名其妙地害怕起来。两百多人的脸,刹那间变得苍白。

心,融入灵魂,灵魂,融入剑!心跳,突然一颤,停了,心颤的同时,剑与灵魂也突然一颤,只是一颤,西门吹雪的心中,剑中,忽然各传出一股,难以言明,玄奥无比,晦涩难懂,虚无缥缈的感觉融入灵魂。

“驳!”灵魂中似乎有什么东西碎了,或者说是打开了。

西门吹雪睁开了双眼,那,不应该出现在人间的眼睛,更不应该出现在人身上的眼睛,没有一丝感情,冰冷到极致,无情到极点的眼睛,那是神,高高在上,俯视人间,凌驾与天地之上的神本该有的眼睛。这样的眼睛,出现在人身上,岂非很可怕?

被那冰冷的眼睛一扫,所有人的汗毛不由乍起,心如入冰雪,甚至连灵魂都似已冻结了一般。

无视眼前的巨大的光剑,无视那炙热到空间扭曲的天火,身影缓缓升起,从那无尽的苦海中升起,似乎那苦海已失去了作用了一般。

危险,极度的危险,那危险如跗骨之蛆,甩脱不得。

“退!”一人暴喝。众人如惊弓之鸟一般,慌乱散开,瞬间退出老远。虽,人已退去老远,但,那危险的感觉并没有消失,反而愈加强烈。

走?没有人走,因为舍不得,舍不得神器。现在他们更加肯定西门吹雪的剑是神器。神器的吸引力,即便对仙人,也是致命的,何况这些修真者。

既然,摆脱不得,那只有防。擅长阵法的慌忙结阵,有仙器,佛器的,赶紧拿出,没有的,捡身上最好的极品灵器,置放身前,全力捏动防御法诀,全力防御。瞬间,海面,天空,凝结出两百多个不同颜色的光团。

西门吹雪的身影,越升越高,身形,慢慢变淡,越来越淡,飘忽隐没。缓缓的,慢慢的,举起手中长剑,苍白之剑,苍白如死亡的剑,轻轻的,淡淡的好似漫不经心的一划……

天,地,突然静了,云,也止了,甚至是连那时间在这一刻都蓦然停顿。

那平淡的一剑,那饱含天地至理的一剑,让人心中不由生出顶礼膜拜之意。那平淡的一剑,没有绚丽的剑光,没有惊天的声响,无声无息,挡在西门吹雪眼前的空间突然崩裂,无形的剑气扩散,苦海没,天火灭,剑光散!

嗤!嗤!嗤!

两百多个全力防御的光团,在那无形的剑气面前,如白纸一样的,苍白,无力,可笑。

损!损!损!损!损!

两百多人瞬间只剩下十几人,这十几人中,申永宜,司空寒靠的是手中的仙器,无心靠的佛器,但,那仙器。佛器,在抵挡了剑气之后,蹦的一声,片片碎裂,各派实力高深的长老没有仙器抵挡,只能凭借本身修为和那极品灵甲,但在此刻,灵甲崩裂,人吐着鲜血急速后退。

第七十章 以血为引,九霄神雷!

西门吹雪在放出剑气后,眉头一紧,身形一晃,体内云元力已贼无镂空,这些西门吹雪并未放在心上。他此时,在乎的是,他的这一剑,正是在虚无空间破开虚无的那一剑,出了虚无空间后再也无法用出的一剑,虽然此时,他又用了出来,而且他也牢牢的记住了那种玄奥的感觉,但,若还想在使出那样的一剑,必须他的精,气,神,凝聚到极致才有可能。

败了,两百多人,合三派之力,依然败了,虽然西门吹雪现在已是强弩之末,但,并不能掩盖他们失败的事实。司空寒和无心突然明白,余琴蓉和尹正文所说的话,也明白余琴蓉为何会因为他们要对付西门吹雪而退出正道联盟,更是明白余琴蓉走时说的,‘你们要对付西门吹雪,就要做好死的觉悟。’虽然,他们还没死,但他们三大门派已名存实亡,两百多人,三大门派的高层力量,除了身边仅剩下的几名五劫以上的散仙长老,其他皆亡。亡在,剑神的一剑之下。剑神,西门吹雪,当真是可怕,非常可怕,比可怕更可怕!

心,惧了,心,寒了,心,冷了,心,悸了!

剑神一怒,血染长空!

“他,已是强弩之末了。”司空寒擦了擦嘴角的鲜血道。

“阿弥陀佛!”无心喧了一声佛号。

依然,没有人敢动手,即使西门吹雪已是强弩之末,甚至,连站起身子都有些儿吃力,除了,他们也是身负重伤外,还有,那个人是西门吹雪,别人叫他剑神,现在,剑神的手中还握着剑。剑神的手中握着剑,天下谁人敢动。

心,惧了,他们的心,已经惧了,阴影,西门吹雪已在他们的心中,种下了不败的阴影。

爱到深处,可以使人疯狂!但,恐惧到了极点,岂非也可以使人失去理智?

不甘,愤怒,一名清溦门的七劫散仙长老眼露疯狂之色,赤红着眼睛道:“剑神?哈哈哈哈!今日,我便屠神!”

“长老……不要啊……”司空寒惊骇道。

来不及阻止,那名长老,舌尖一咬,喷出一口鲜血,鲜血并未坠落,而是悬浮虚空,散发着蕴蕴红光,打出千道手决,喝诧:“以血为引,以身为祭,乾坤借法,召唤,九霄神雷!”

九霄神雷,是劫,雷劫,比之仙劫更加强大的九霄神雷劫,即便是稍弱一点仙人,也会被九霄神雷劈的魂飞魄散。这不是人的力量,这是天地掌控的力量,修真者妄图掌控这天地的力量,便要付出应有的代价,这代价,就是使用者的生命。九霄神雷,非六劫,或六劫散仙以上的人,不可用,那是清溦门的禁,非生死存亡不可用的禁招。

悬浮空中的血液,蓦然迸发出万丈红光,红芒将那散仙长老一裹,瞬间将其吞噬,吞噬了七劫散仙,红芒更甚,将天地染红。“嗖!”红芒一闪,冲入虚空。

轰,轰,轰!

遥远的天边,飘来一朵乌云,漆黑的乌云,漆黑如死亡的乌云。乌云之中,丝丝光芒闪现,迸发出莫大威压。那是天地的威压,悬浮空中的众人脸色突然一白,全都被那威压压落海面。

天色嫣红如血,狂风骤起,乌云漫天!

风渐渐急了,越来越急了,卷起了滔天的巨浪,卷起了遮天的乌云,狂风,席卷天地。

白昼不在,血夜当来,浓重的劫云渐渐堆积,越来越厚!越来越浓!越来越低!仿佛千万重,乌黑,血红,挟着风隐着电,似乎整个天都向着大地倾轧而来。

压抑,万分的压抑,死一般的压抑!

暗红色天,乌黑的云,一道道的隐隐约约的沉雷和闪电,九霄神雷来了。云,依然在不断地堆积、堆积!越来越黑越来越重,并且开始缓缓地旋转,旋转越来越快越来越急,化作一个巨大的旋涡,像一个无尽的深渊吞噬着一切。天地间无尽的灵气完全混乱了,除了呼啸的狂风,再也没有了声音,连那海洋也不再澎湃,在狂风中诡异地静默着。

云,渐渐变成一种玄异的紫红色,一道道巨大的电蛇在漩涡中闪烁。

劫云,九霄神雷的劫云!

那如无尽深渊一般的恐怖劫云,无边的仿佛要吞噬一切摧毁一切的天地威势,感觉连呼吸都万分的困难。

天地之威!雷劫还未开始就如此骇人!

九霄神雷,是九霄神雷劫的第九道神雷,九霄神雷劫的降下的雷,每一道的力量都是前一道的一倍,但,第九道,却是第八道的十倍,甚至是百倍,这第九道雷,便叫做九霄神雷。那,当九霄神雷降下的时候,会是怎样的情形呢?没有人可以想象!

西门吹雪也想象不出,甚至,他连这是什么都不清楚。他静静的立着,很静,他的脸上没有惧色,甚至是连一丝的异样都没有。只有着,如死水一样的沉静。生,与死,他从来没放在心上过,他的眼里此时充满了炽热,因为,他面对的是天,是地。他要以手中的剑,挑战,天地。虽然,这并不是他的本意,虽然,面对天地之威,他甚至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但,他眼中的炽热,依旧不改。

面对这天地之威,西门吹雪体内的云元力,似乎也感觉到了危险,正以它最快的速度急速运转,一丝丝的云元力在丹田,经脉中生成,但,即便是他的速度再快,此时,也只是恢复了三层。

与人斗,其乐无穷,与地斗,其乐无穷,与天斗,乐趣,更加无穷。虽然以西门吹雪此时的情况,甚至就算是他全盛的时候,面对这九霄神雷也是九死一生的结局,但,他不悔,至死不悔。他的生命里,充满了挑战,他生命的存在只为了杀,杀尽该杀之人,他的生命已全部奉献给了剑,剑道,杀道!

这是他的信念,武者的精神,剑者的信念!

自古以来,信念,统治一切!

第七十一章 破虚剑的异变

“轰……!”

一声惊雷!撼天动地!

一条巨大的仿佛蜿蜒神龙一般的紫色雷电朝站立与海角于天涯,生与死边缘的西门吹雪而来!贯穿天地,点燃了无边的血色!

第一道雷劫!

散发着紫色光芒的闪电之下,生与死的边缘,一个渺小,但身躯挺得笔直的背影,迎着,那骇人的巨大闪电。

“吟!”

剑鸣声倏起,清冷,悠远,飘忽不定!虽然,那雷声,撼动天地,但,依然掩盖不住那清脆的剑鸣声。

拔剑,仰天,出,一剑,只是一剑,身不动,巍然如山,剑不抖,硬憾天雷,如山,如岳,天雷不止!自那劫云之中蜿蜒而来,轰击向那不屈与天地的一柄剑上。

“吟!”剑鸣愈加高涨,响彻天地,剑身一阵剧烈的颤抖,突然,竟泛起一股吸力,吸力越来越强,那巨大的雷电,竟似抵挡不住剑身的吸引,被破虚剑牢牢吸住,在难寸进,最终,逐渐变小,直至整个巨大的闪电都被剑吸入剑身之内。

剑身,再次抖动,突然,从剑身中,传来一股精纯到极点的能量,顺着剑身传入西门吹雪的体内。体内的云元力一阵翻卷,将传来的能量皆尽吞噬,转化为同样虚无缥缈的云元力,接收完这股能量,西门吹雪体内的云元力竟恢复了八成。这,西门吹雪更加的不解,不解手中的破虚剑,不解体内的云元力,那剑竟然连天雷都能吸收。不解归不解,但,不管他变成什么样的剑,只要它还是自己的剑,就可以了。

第一道雷劫就这样过去了,所有的人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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