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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门吹雪纵横洪荒-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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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清魂

【由文,】

开篇

有一种人,已能接近神的境界。因为他已无情。

有一种剑法,是没有人能够看得到的。因为曾经看到过的人都已入土。

有一种寂寞,是无法描述的。因为它是源自于灵魂深处的。

一个来自塞北的剑客。年少之时,来到中原武林,那时正值雪花飘落的季节,也许,当时年幼的他自己也还没有想到,未来他将给中原武林带来什么样的影响。

西门吹雪的剑是杀人的剑,“我的剑不是用来看的”,他的剑法是杀人的剑法,“当你一剑刺入他们的咽喉,眼看着雪花在你剑下绽开,你若能看得见那一瞬间的灿烂辉煌,就会知道那种美是绝没有任何事能比得上的。”这就是西门吹雪的美学。当花满楼听完西门吹雪这段话后,他对陆小凤说:“现在我才明白,他是怎么会练成那种剑法的了。因为他竟真的将杀人当作一件神圣而美丽的事,他已将自己的生命都奉献给这件事,只有杀人时,他才是真正活着,别的时候,他不过是在等而已。”那些才情孤高而时运不济的人,愤世嫉俗的人,喜欢快意恩仇的人,多多少少都有这种心态,都会把某一门技艺练到高处不胜寒的境地。

西门吹雪的年代,是一个白衣胜雪的年代;

他似乎已成为一种象征,显得高不可及;

西门吹雪的神韵,不在于他闪电般的拔剑,出剑;而在于收回长剑时,剑锋上滑落的那一串血花;

——西门吹雪吹的不是雪,是血……

那些总想追上他的人永远也达不到他的境界;

因为当他们吹落剑上的血花时,只感到了胜利的喜悦与兴奋。

但西门吹雪,他眼中闪过的却是难以名状的无奈与哀伤,他似乎早已脱离于这个俗世。

他本就不是一个轻视生命的人,况且天下真正值得他为之拔剑的人实在太少了,而,自叶孤城之后,就更是如此了。

西门吹雪早已把全身心浸入了对剑道的追求,从他的一举一动,生活方式无处不透出对于至美的追求,剑,对他来说,已不是一种武器那么简单,在他来说,这是一种艺术,一种尊严,一种荣耀;西门吹雪可以说是理想化的,是唯美的;

假如剑道一途,果然有着所谓剑神;那么西门吹雪无疑是最接近神的人。

他所住的地方,只有鲜花,他所着的衣服,永远雪白。他从不求人,也从不被人求。因为他要做的事,没有做不到的,如果他做不到,别人更不可能做到。而他愿意做的事,不需要别人恳求,不愿意做的事,别人恳求也没有用。他就是如此。

西门吹雪也是一个有血有泪有笑有义有情的人,也有人的各种情感,只不过他从来不把这种情感表达出来而已。

他可以单骑远赴千里之外,去和一个绝顶的高手,争生死于瞬息之间,只不过是为了要替一个他素不相识的人去复仇伸冤。

可是如果他认为这件事不值得去做,就算是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朋友,陆小凤去求他,他也不去。

总而言之,这个人是绝对令人无法揣度的。

月圆之夜,紫禁之巅。一剑西来,天外飞仙!

紫禁之巅:与叶孤城一战,绝对是空前绝后的一战。两人虽是对手,却同样是知己。同样绝世的剑法,同样孤高的性格,同样的寂寞。仇恨并不是他们全部的感情。仇恨中包含了了解与尊敬。而这仇恨本身也是先天的,被动的,无奈的。也许叶孤城恨的只是既然生了叶孤城,为什么还要生西门吹雪。也许西门吹雪恨的也是一样。这一战并没有失败者。若一定说有,那就是叶孤城败给了自己,败给了自己的名利之心。或者,是因为他已忍不住寂寞。

西门吹雪了解叶孤城。所以当叶孤城本应有把握的一剑忽然出现偏差时他就明白了。“既然要死,为什么不死在西门吹雪剑下?能死在西门吹雪剑下,至少总比别的死法荣耀得多。”到最后,叶孤城是感激西门吹雪的,西门吹雪是尊敬叶孤城的。“我用那柄剑击败了叶孤城,普天之下还有谁能配让我再用那柄剑?”西门吹雪成全了叶孤城,叶孤城至少得到了他最后想要的最干净最荣耀的死法。可是西门吹雪自己呢?这种成全的代价,是以后永远独自品尝孤独的寂寞。

“西门吹雪至少有一点是别人学不像的。”

“他的剑?”

“不是他的剑。是他的寂寞。”

远山上冰雪般寒冷的寂寞,冬夜里流星般孤独的寂寞,源至于灵魂深处的寂寞!只有一个真正能体会到这种寂寞,而且甘愿忍受这种寂寞的人,才能达到西门吹雪已经达到的那种境界。

这也许也正是叶孤城与西门吹雪的差距吧。他已体会到寂寞,却最终不甘忍受。高处不胜寒的寂寞本就只有身在高处的人才能体会。西门吹雪就是那种“明知高寒,偏爱高寒境”的人吧。

※※※

极西之地,远古深林。

松柏苍劲、红枫似火、幽幽古木、千载不衰!

深林深处一绝崖,绝崖前一个仅有两三亩大小的水潭。潭水清冽,却无法看见潭底的情形,显然此谭甚深。水潭一侧是平缓的坡地,长有膝深的杂草,密集丛生。坡地周围则是高大的丛林,秋风扫黄的落叶,飘洒于草丛上、水潭中,点缀着一片秋意。

草丛中竟有一人盘膝而坐!

此人一袭胜雪的长衫,长发披散于削瘦的双肩,将整个脸孔遮去大半。他身下数尺内杂草皆无,想必他在此盘坐已时日非短。

他的左手赫然握着一柄剑鞘,剑鞘横至于膝,鞘内无剑,剑在他身前五尺之外,深深的插入坚石之中。剑身一片黝黑,黑的摄人心魄,仿若此剑并非人间所有,而是来至于九幽地狱。

天色昏沉、乌云漫天!

忽有风起!

地面上的落叶随风而舞,看似杂乱无章,却是不约而同的向那黝黑之剑飞旋而去,且越聚越多,但靠近剑身半尺之距时,却又如受惊之鸟般向外飞散,情形奇异。

不!

这并非是真正由天地间生成之风,因为此刻周围的林木,几乎纹丝不动。落叶飘舞更急,连惨白之剑周围的树木亦沙沙作响。

莫非,那风竟由剑而生?就在此时。“嗡嗡”之声忽然响起。是剑的颤鸣声!

剑鸣声倏起,飞舞的落叶蓦然破碎,四分五裂。一股更为迅捷之风萌生,席卷了更大的范围。一时间数丈之内,草木翻涌,如浪潮般起伏不止。

白衣人胜雪的长衫风中飞扬,长发亦不时被风吹起,使其容貌得以乍现。一张极为冷酷的脸,脸孔上一根根线条,都似用刀刻出的一般,刚硬的棱角让人感到充盈了可怕的力量。

他低垂双目,神情静寂,犹如万年老松!

剑的颤鸣声越发惊心,犹如龙吟虎啸一般骇人心魄。强大的气劲透过剑身迸发而出,引动天地自然之风,周围树木在风中摇摆不定。

白衣人双目倏然睁开,如同夺目的阳光破开重重叠嶂乍现般摄人心魄。

同一时间,那黝黑之剑的颤鸣声蓦然提升至无以复加之境,穿云破日,高亢无比。

“轰”一声巨响,剑下坚石倏然爆开,碎石迸飞。剑却冲天而起,快捷无匹无数草木碎石在剑势的牵引下亦拔地而起,循着剑势的去向飞旋而至。潭中积水蓦然有一道巨大的水柱冲天而起,仿若整个水潭在那一刹那间尽数颠覆。一时间,天地变色、视线所及,皆备空中水浪、草木、碎石所阻,只有那黝黑之剑扔清晰可见。

啸声倏起,白衣人如巨鹏般掠地而起,其速度之快以至无形,空间的跨度竟只在一念之间,而不在受时间的涵盖。

借着那黝黑之剑洞穿天地的气势,白衣人凌空刺出一剑。剑出——天惊、地动。饱含了天地至理的一剑,让人心中不由地萌生出顶礼膜拜之意!剑身所过之处,刺眼的光芒闪现,犹如缀于剑身光芒四射的丝带,极为绮丽!

气势迫人、洞天穿地的一剑,电刺而出。剑势在短时间内越蓄越强,直至猛然爆发!

“霹雳”惊雷闪过、狂风乍起。在那惨白雷光中,蓄积了惊世骇俗力量的一剑以一往无前的气势刺向虚空。

“轰”一声巨响,其声竟盖过了雷鸣之声。

倏然!狂风戛然而止!云涌!虚空——开!

犹如一帘被刀锋划开的水幕,荡起淡淡波纹,虚空自缓缓张开,张开了一道黝黑、神秘、空蒙的裂缝。

白衣人望了望这片天地,似乎有些眷恋。“唉”清淡的叹息声悠然传来。然,回首、缓缓踏出一步,步入那神秘莫测的裂缝之中,渐渐隐没。与此同时,那裂缝也随着白衣人的隐没而逐渐的无声收敛、合拢。在白衣人没入虚空,裂缝完全合拢的那一刹那——

“轰”又一道惊雷滚滚而去,似乎在诉说着什么?

自此,中原武林少了一个传奇,多了一段神话!一个剑傲天下的神话!一个白衣胜雪的神话!一个西门吹雪的神话!

西门吹雪的离去,使得江湖失光去彩。但江湖依旧是江湖,江湖可能因为某人的隐没而大为失色,但绝不会因为某人的隐没而不在是江湖。怒则杀!恨亦杀!这就是江湖!

虚空之中,无光!无色!没有声音!只有永恒的寂静!但西门吹雪看见了,他的心看见了,一片虚无。虚无;生出一团混沌,混沌;爆裂开来,翻腾、涌动;洪荒现,洪荒裂,逐渐演化出浩瀚的星海,璀璨的星光;星光亮、星光灭;成云、化雾;雾腾、云涌,渐渐收缩,化为混沌;混沌,渐淡;重归虚无。

周而复始!无穷无尽!

西门吹雪的心越来越静!

他的眼神从有神,到迷茫,到无神,最后双目紧锁。然,气息更是由强至弱,而后逐渐消失。甚至连灵魂的波动也渐渐静止!

他的身影在虚无之中时隐时现,直至完全隐没其中,似乎他也重归虚无一般!

一个月!

两个月!

一年!

两年!

无生!无息!没有时间!没有终点!只有无尽的虚无!

虚!无!

第一章 修真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也许是一刹!

也许已千年!

突然,虚无之中一阵晃动,一道淡淡的白影自虚无中浮现出来,逐渐清晰。是他——西门吹雪。

一道精光闪过,却是西门吹雪缓缓睁开了双眼。“这是哪里?我是谁?为何在此?”或许是太久了吧?西门吹雪心中一片迷茫。良久,思绪逐渐清晰。“嗯!我是西门吹雪,我自破虚而来。传说中不是说‘踏碎虚空,成仙而去’吗?我在这虚空已很久了吧!为何还是在此?难道仙界很远?还没到?”

许久,西门吹雪抛开心中一切杂念,遂定心神,按着心法默运真气……

他不运功尚好,如今这一运真气,心中狂骇,平日里浑厚的真气皆无,只剩下飘渺的一团如薄纱般的白雾,在奇经八脉之间,自行运转。嗯?似乎这雾形真气竟比自己以前苦苦压缩的真气还要强。怎会如此?莫非是传说中的仙灵之气?

心念至此,遂凝神静气。“铿”的一声,长剑出鞘。咦!这剑怎……?原本是黝黑且平滑如镜的剑身,现在却变成可胜雪的白色,且充满了古朴玄奥的花纹!西门吹雪忍住心中满是疑问!催动如雾般的真气灌注这古朴的雪色长剑中,“嗡”剑鸣声起,剑身散发出万丈光芒,如同太阳般夺目刺眼。

无尽的虚空,一种莫名而玄奥且又虚无缥缈的感觉逐渐浮上心头,西门吹雪自虚空缓缓飘起,渐渐升高,身形慢慢变淡,越来越淡,只余下一个淡淡的白影。手擎长剑,雪白之剑,烁烁夺目的雪白之剑,轻轻的,淡淡地,对着那无尽的虚无,好似漫不经心的一划……

“轰”虚无的空间中骤然响起雷鸣般的轰鸣声,原本寂静的虚无在那淡淡的一剑下不再平静。强大的气劲肆虐,不知名的乱流横飞,空间被撕裂出一道道裂缝,裂缝倏聚倏分,刺眼的光芒透过那一道道的裂缝,给本是无色的虚无,增添了一缕缕色彩。

蓦然间,一道粗大的空间乱流,狭着铺天盖地之势,西门吹雪还未来的及有所反应,便被裹入其中朝着一道裂缝冲将出去……

凌源星是一个修真星球,这个星球颇为巨大,拥有无数的修真问道之士,修真门派更是多如牛毛,为世所著名的门派尤以清溦门,紫阳剑宗,栖霞寺,炼狱魔窟,还有天音阁,为凌源星五大修真支柱。当然还有许多的小门小派和一些散修。

修真之名,古已有之,俗曰修道或修仙。修真者,借假修真也。何为道?“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自然之道,道之自然。“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一为体,二为用,三为造化。道本无问,问本无应,不执于有为,不执于无为。

修真者,追长生不老,求成仙问佛。以凡人之躯,掌控强横的力量,借助法宝、秘诀等引动天地之威,竟可移山倒海,参天地之造化。

时至今日,修真问道之人,多如过江之鲫,数不胜数。修炼法门更是多如牛毛,然,道有千万,法有万千。古之圣人有云:“大道三千,条条可通大道。”但,近来求仙问道者修炼最为广泛的法门,总结起来却是就那么几种……

其一,法修:咒法、符法、奇门遁甲,以体内真元为基,以手决,剑决,符咒,阵法为引,沟通天地,借同天地之威施展法术的修炼法门,攻击威力强大,但修炼较为艰难,天赋要求较高。

其二,剑修:以飞剑为基础,凝练剑元,可与主人心神相通,御剑千里,取人首级,亦可御剑乘风,出入青冥。单体攻击强悍,法宝要求较高,但胜在修炼天赋要求较为适中。

其三,佛修,超脱轮回!讲究无缘大慈,同体大悲。须借贪、嗔、痴、三毒。佛者,觉也!一切众生,皆有如来智慧德相,但因妄想、执著,而不能证得本有之如来智慧德相。修炼功法较为平和。

其四,魔修:一种处世求道之途,为世人所误解,其实他和道佛也是殊途同归的,道讲天人合一,佛讲超脱轮回,魔讲自在由我。因其追求唯我,求道追求捷径,故非大智慧,大毅力不可。然,多迷失本心者,愤世嫉俗者,为正道所不容。修炼功法多为快捷,但过于狠毒!

当然,还有许多偏门修真者,妖修,灵修等……

现代修真境界分为:旋照、开光、融合、心动、灵寂、金丹、元婴、出窍、分神、合体、渡劫、大乘,虽说到了大乘期不久就可以飞升仙界了,但渡劫期却有一劫,谓之天劫,绝大多数修真问道之士却是饮恨于此。

法修清溦门,剑修紫阳剑宗,佛修栖霞寺,炼狱魔修,音修天音阁,五大门派拥有着万年的历史,门中人才济济,修真资源丰厚,虽共为五大门派,但这个世上,有人的地方就有纷争,正邪之别,门户之见,互相之间的明争暗斗以延续许久……

第二章 苏醒

冬,已深。

飞雪漫天而舞,飘飘洒洒,好不凄美。

宜章国南部,祁连山脉,连绵数百里,主峰祁连山,高耸入云,终年云雾环绕,实难见山顶真容。山上飞瀑绝崖,丛林密布,景色绚丽。

然,山借仙则名,水借龙则灵,祁连山却是凭借着山上的修真门派——天玄宗而闻名天下!

祁连山半山腰处一片紫色的竹林,为这银光素裹的祁连山增添了一抹淡淡的紫色,凉风袭袭而过,紫竹随风摇摆,坠落于竹尖的雪花簌簌飘洒,为这一抹淡紫又披上了一层薄纱,情景颇为凄美!

松林边缘一侧,有一精致竹屋,整个竹屋全部是由紫色竹子构成,远远望去竟有一丝丝紫色氤氲之气在房屋周围妖娆,整个竹屋充斥着清净、自然、祥和的气氛,让人不忍高声喧哗。

屋内的布置颇为简单,正对着房门有一张八仙桌,两侧分别放着两张木椅,这桌椅不知为何物所造就,不时散发出幽幽清香,使人闻之提神醒目,心情酣畅,实为佳品。背墙下一紫色竹榻,榻上躺一人,只见他脸色苍白如纸,气若游丝,显然是受了重伤。他是谁?却正是被空间乱流席卷的西门吹雪,却是不知为何会在此地?

也不知过了多久?西门吹雪从昏迷中悠悠回复了知觉。

他只感到浑身上下软绵绵、虚飘飘地,如同恍惚置身于云端之上,脑中一片空白。一阵阵清新的空气吸入鼻端,回复些许神智。他试着睁开双眼,可一双眼皮却犹若千金之重任他怎么也睁不开来。

于是,他有试着展动一下四肢,却没料到这一挣之下,顿觉浑身上下似千万根钢针穿过,一身的骨头都要散架一般。疼的他虚汗直流,禁不止“哎”了一声,眼前金星直冒。

陡然,一个苍老的声音,在他耳边叫道:“小兄弟,你刚吃过药,还是不要乱动的好。”

西门吹雪不禁心头一震,暗诧道:“咦!有人,他是谁?我又在什么地方?难道仙界终于到了?”

这时候,心门吹雪心中的惊奇诧异之念,可谓是已到了极点,忍不住又复用力撑动眼皮,打算看个清楚。

可是这一动之下,浑身又是一阵剧痛,竟连眼皮也似刀割一般,哪里睁得开半点缝隙!看得见一线天光?

他心中不由一急,又是“哎”地呻吟了一声。

只听那苍老的声音又在耳边响起:“喂喂!这小伙儿咋这么不听话呢?嗯!你要在动,老朽就把你给丢出去!”

当下,西门吹雪喉咙中轻轻哼了一声!便要开口说话。他这张口之下,竟发觉连嘴唇也都不听指挥了,好像被封住了一般,动也不能动,哪里还能蹦出半个字来。

这情形看来,他似乎全身瘫痪了一样。

西门吹雪仍自不肯相信,遂定心神,默运心法。他者不运功尚好,如今这一运真气,顿觉全身经脉一阵难以形容的刺痛,仿佛已经不是在虚无之中演化而来祥和的雾形真气,而是蜂针芒刺一般,直痛的他心魂俱颤,浑身冷汗直冒!

那苍老的声音又一次响起,颇有些幸灾乐祸地道:“嘿嘿!小伙子!疼了吧?哎,疼就对了!叫你不听老人言,你看,吃亏在眼前了吧!”

随着一阵脚步声走近,那苍老的声音又一次响起:“年轻人!你不要动,不要看,也别开口,更不能妄动真元,因为你现在情况十分特殊,老朽也无法完全治好你,必须靠你自己保持一种平静、淡然、一切都听任自然的状态,大约三五天过后,就可以睁眼了!”

只听那苍老的声音顿了一下之后,继续又道:“年轻人,此地乃是祁连山天玄宗,老朽行年两百有余,老喽,名字也不记得了,平日里就给天玄宗劈劈柴,所以他们就叫我柴老头。在三天之前……咳咳!三天之前……”

柴老头似乎为难了一会儿,有咳了两声,方才接着道:“三天前,老朽下山到集市买些日用品,回来走到山脚时,‘霍’从天上掉下个东西来,‘啪’的一下砸到老朽眼前,吓的我那个心肝儿哦!扑通扑通的差点从肚子里蹦出来!我还想着,是那个龟儿子滴乱丢东西!这个素质问题啊!幸好没砸到老头我啊,但砸到花花草草的也不好啊!没老朽这定睛一看,原来是个人啊!咳!咳!不用像了,就是你了!那时候……哦!老朽刚才不是说你情况十分特殊吗?就照你这从天而降,你应该死去了才符合道理啊!可是,你竟然,还有气在,你说这不是很奇怪吗……?”

西门吹雪抑郁,暗忖道:“你才奇怪!我那是情形怎么样啊?难道就不应该活着么?”

柴老头又道:“那时候,你是遍体鳞伤啊,最厉害的是你身体内部每一道骨节,都似遭受过巨大的重压,竟完全脱离了原来的位置,幸好,经脉虽然损伤严重,但却不曾随着压断,扔将每道关节连着,但就这样,若是别人的话,早就完了,可你,居然还活着,老朽不得不花些功夫查看一番,这吓了我一跳的人,究竟为什么没有死去……”

西门吹雪愕然:“好没道理的老头,就吓了你一跳,也没给你吓出什么毛病来,再说了我这不是身不由己吗?难道我就应该死掉?”

柴老头颇有些得意的道:“幸好,老朽对岐黄之道,略有涉猎。当我把你周身检查一遍之后,发现你之所以没有死掉,乃是因为你身体里面,有这一股不知名的力量,如同云雾一般,在你奇经八脉之间,自行运转,护着你尚未震段的心脉,让你还有一口气吊着……”

话声微顿,似乎有些不大好意思的又道:“惭愧的是老朽学艺不精,才疏学浅啊,不知道那一股无名力量的来源,不是真元,不是佛元,更不是魔元力,也没有能力去加以控制,以助你迅速复原,所以只好将你的外伤用药敷治,至于内部伤势,老朽除了用推命按摩之术,把你所有脱离位置的关节接复还原之外,就只能靠你自己凝神静养了,别的老朽也没法了。”

西门吹雪思绪如潮,柴老头苍老的声音又复如耳:“你最好什么都不要想,安静的躺着养伤,至于饮食方面,这几天你还是不要吃喝,年轻人嘛!嘿嘿!饿个三五天也没啥子嘛!想来你也明白道理的,老朽就告退了!”

此际,西门吹雪已将前前后后的事连贯起来。虚无空间中,因为一时所悟,一剑把平静的虚无给破坏了,在被空间乱流包裹那一刹,难以抵抗的撕扯之力袭来,立时响起“轰轰隆隆”的万马奔腾之声,宛若万千天鼓齐鸣,在那巨大无匹的天然压力下,蓦然被那势若倾天的乱流撞的昏厥过去。

第三章 痊愈

时光易逝,转眼五日,西门吹雪经过这样平静的养息之后,觉得身体已有实在之感,那种虚飘软绵的现象已消失无踪,同时可以从那透过眼皮的亮光,来分辨白天或黑夜。

在这几天里,通过柴老头每日在耳边絮絮叨叨中,西门吹雪也逐渐地对这个世界有了一丝了解。知道这里并非是传说中的仙界,也知道了这里是一个修真者的世界,一个弱肉强食的世界,一个实力至上的世界。

这一天,西门吹雪从睡梦中醒来,但觉眼前黑沉沉的,耳际听不到半点声息,经验告诉他时已至午夜,此际正好是第五日,当下,心念一动,暗忖道:“五日已过我何不运功试上一试,看看体内那股由自虚无空间演化而来的雾形真气,究竟是怎样一回事?”

他心念至此,便凝神静气,暗运真气。心神沉入体内,薄纱般的真气依旧在经脉之间自主运转,嗯!不能称之为真气了,姑且称之为雾元力吧!随即以心神按照自己的心法引导之,但却是有着一丝的停滞感,心神放开,那薄雾般的雾元力又回到原来的轨迹自主运转起来,那一丝的停滞感却是再没出现,然,心底却浮出一种玄奥的感觉,遂将心神沉入其中,抛却杂念,用心感悟。

却不知,不强求,不强留,正是符合道法自然的境地。真气的速度越转越快,薄雾般的雾元力慢慢变大,越来越大,渐渐变厚,越来越厚重,逐渐充满整个丹田,当充满整个丹田时,又蓦然回缩,回缩,越来越小,渐渐的,慢慢的凝结,凝结出一朵洁白如雪的云。云,散发着淡淡的柔和光芒!

西门吹雪整个人的气质随着入定,变得飘逸起来,且越来越出尘,仿若要随风飘逝一般。随着丹田凝结出如雪白云的那一刹,心神一震,从无悲无喜的入定中醒来。

缓缓的睁开双眼,刺眼的光芒映入眼底,天已大亮。右手自床边轻轻一拍,整个人霍然从床上腾起,脚尖一点,飘然落地。

“吱呀”

柴老头提着一坛酒推开竹门而入,当看到飘然而立的西门吹雪时,不由的一阵愕然。

随即,柴老头像是发现稀世珍宝一样,围着西门吹雪转了一圈,眼睛里散发着狂热的光芒,嘴里发着“啧”“啧”的声音道:“我说年轻人啊,你这身体可真不是一般的强啊!这么严重的伤在五日之内竟已痊愈!若不是老朽这岐黄之道学得不精,说不得要把你切开,研究研究它为什么这么强?”

“谢谢!”西门吹雪淡淡道。

“谢谢!”这两个字,谁都会说,而且说起来很简单。有些人经常说这两个字,但有些人却从不轻易说出口,因为这两个简单的字中所包涵的内容令他不能轻易说出口。

随即“嘿嘿”一笑道:“唔!谢就不必了,来陪我这老头子喝一杯先,这冰天雪地的,真不是人过的日子,来!来!”说着扬了扬手中的酒,招呼着西门吹雪到八仙桌坐起。

柴老头扬手自酒坛一拍,随着“嘭”的一声,酒坛上的泥封应声而起,顿时,醇烈的酒香洒满整个竹屋。“哗哗”柴老头操起两个瓷碗满上道:“来!来!整起!整起!”

西门吹雪举碗于柴老头碰了一下。酒入喉,一股辛辣之气顿起。“呃”柴老头打了一个酒嗝道:“怎么样!怎么样!嘿嘿!这冷冰冰的天,喝着这上极品‘烧刀子’,够味儿吧!”

西门吹雪把空碗随手置于八仙桌上淡然道:“嗯!是不错!”

柴老头又给倒上两碗,不满地道:“什么只是不错!这可是老头好不容易找来的极品‘烧刀子’,你以为是很容易就能喝到的啊!一般人我还真不给他喝呢!”

“不是不喜欢,而是很少喝,喝也只喝清淡点的酒!烈酒一般很少喝!”西门吹雪淡然道。“不过,我有一个朋友倒是极为好酒!”西门吹雪的声音有着一丝颤抖。

柴老头了然道:“哦!我说呢,清淡的酒喝习惯了猛一喝烈酒倒真不是个味儿!不是我说你啊年轻人,咱大老爷们的,就应该喝烈酒,够男人!”喝了口酒又道:“你那好酒的朋友呢?介绍认识一下,同时酒道中人啊!来!来!在喝一杯!还有,你是怎么受得伤啊?家在哪里啊?”

本是满满一碗酒,随着西门吹雪端着酒碗的手颤抖一下,顿时少了一半。把这半碗酒倒入喉中,西门吹雪没有回答,随即又倒了一碗,再次入喉,西门吹雪依旧没有回答。然,抓起酒坛仰头便喝,良久,放下酒坛,嘴边的酒渍却未擦干!

“家……亲人……朋友……哈……哈哈……哈哈哈哈……”西门吹雪颤抖的声音中透着无尽的凄凉。“亲人……朋友……死了……都死了……死了……我还活着,只有我还活着,他们却都死了!陆小凤,花满楼,叶孤城还有秀清……”西门吹雪嘶吼着冲出紫色竹屋。

柴老头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但话到嘴边却又咽了下去,抓起酒坛,把酒坛中残留的酒液一口气喝光,良久,才吐出一声长长的叹息。

冷风如刀,以大地为砧板,视众生为鱼肉!万里飞雪,将苍穹作洪炉,溶万物为白银!

西门吹雪傲然立于雪地之上,一袭胜雪的白衫仿若要与天地的洁白融为一体。如刀冷风割面而过,“铿”剑出,遥指苍天!突然,空中飞雪猛然一滞,好似空间静止了一般!

“嗡”!剑鸣倏起!鹅毛般的雪花蓦然粉碎,剑气出,“轰”地面上豁然出现一道十几丈长的沟壑。“咔咔”竹林中的被剑气扫过的紫竹拦腰而折,“嗤”“嗤”剑影漫天!剑气四散!心乱,则剑乱!剑乱,则气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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