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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条名叫Krycek的鱼-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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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死！”屏幕上的两只在最后一个满足的摇摆之后缓缓分开，Mulder用绵纸擦去液体。”你到底在干什么，Mulder？”他质问自己，竟然动这样的念头，对一只……动物。无论Krycek看着怎么像人类，Mulder也不能容许自己想这种事。这真疯狂！太多个夜晚，他同时看色情录像和阅读人鱼的书，或是边看人鱼的录像边翻色情杂志，显然这把他的脑子搞混了。就像抓住最后的稻草，他拼命解释着自己行为的原因。
不过这能造成什么恶果吗？谁会知道这个？他还记得小时候，他妹妹从船上掉下水，一双奇怪的爪子把她托了上来，救了她的命。而后那只生物的与众不同的眼睛回视了Mulder一会儿，便甩动大尾巴游走了。从那时起他就开始迷恋人鱼。没有人会知道他有过这类兽交的念头，他还是会把Krycek照顾得很好，或许比其他人更好。
Mulder拿上所有他觉得需要的东西，现在可以去他那个和新展览鱼池相连的办公室了。那里有一个面向水池的窗口，他可以边写论文（以Nobel奖金为目标），边看着Krycek，如果需要他还可以睡在办公桌下面。
“我才不会去采这单子上的所有样本，要真这么干，他会流血死掉的。”
“别夸张了，Mulder。”Scully不耐烦地叹气，“美国所有的主要研究机构都向我们提出了DNA样本的申请，还有许多来自海外的申请。”
“我可以采些唾液样本，那里面有足够的DNA。我已经有了些血液和组织的样本，他不需要再被割上一刀。”
“你不能切几片鱼鳞下来吗？”
“要是我切掉一点你的手指或脚趾你觉得怎么样？你要知道，他鳞片上有感觉。”
“他告诉你这个了？”
“我可以确定，Scully。他不喜欢被解剖刀切割：完全可以理解。不管怎样，我已经有了皮肤、鳞片、唾液、血液、薄纱组织、粪便和尿液、发丝膜，和一种胶类的样本，已经足够了。”
“精液。”
“哦，我们不需要这个，对不？”
“如果我们有机会找到一对儿，最好能知道它的繁殖情况。”
“他们是男性和男性组成伴侣，而且人类用了几百年才找到一只活着的人鱼，我不觉得我们有必要做那个。”
“这还可以帮我们了解它的健康状况，不过我干嘛得和你谈这个？你明明知道不管是不是未知生物，我们都可以通过这个了解很多疾病。你怎么那么介意，不是取过海豚的样本吗？”
Mulder对她露出了悔恨的表情，开始掩饰真实的想法：“呃，他长得像个人……我不想对一个那么像人的家伙做那事。”
“不，”她沉思着用钢笔轻敲牙齿，“那不成问题……”
在她的威慑下，Mulder屈服了：“好吧，让房间里的人出去，我需要单独……”
“它是一条鱼，Mulder。鱼不会介意这个！”
“我介意，我决不在大庭广众调戏一条鱼。”
“你对海豚手淫！”Scully并不准备轻易让步，“你不过是稍微打扰了只鱼！你……”
“那些就够了，Scully，”他笑起来，举起手表示投降，“可说实话，我真想私下做这事。上帝禁止任何人观赏这样的场合，我不想有不好的后果。”
Scully吃吃笑着：“我可以留下来目击吗？”
“不！如果有什么人可以在边上看着，那就是我自己！”
他把她赶出门外，随即锁上门，再关上了所有的隐藏摄像机。
“好了，现在只剩你和我这个大家伙了，我是不是该把灯调暗点？”他把Krycek翻过来仰面朝天，水槽的水很浅，他的脸和腹部都露出水面。清楚人鱼讨厌这个姿势，他等了一会儿，一只手搭在Krycek的背上直到他放松下来，“好了，水的温度够吗？要我给你来一杯吗？我如果开始做那事的时候你会不会立刻用爪子杀了我？”
提取海豚的精液样本从来就不是件困难的事，事实上，一旦海豚发现这大概是什么，它们就想尽可能多的提供样本。海豚真是淫荡。
“好了，你是只动物，你不会在意这样的事对不？你不会咬我，你是个好男孩，是吗？”Mulder边聊着边摩擦着Krycek的臀部，不想一开始便吓坏他。“先让我带上手套，确保手不太凉，你不介意我碰你这儿对吗？”Mulder的手指轻轻擦过他生殖袋肉质的外唇，一个非常类似斑点海豚的结构，或者说还没到青春期的小女孩……他不再因背部的不适而挣扎，被Mulder探索的手指吸引过来。Krycek再次发出奇怪的咔哒声，这回不是因为痛苦，而是好奇。
Mulder的手指拂过那柔软的皮肤，并不急于推进。直到Krycek完全放松下来才开始伸进袋子，尝试着进出，已确保不会拉伤或者撕裂什么。“就想和女性做爱，啊，Krycek？你们这样做吗？你会不会像蓝鲸一样发呆个几十秒，还是像海豚那样快乐地扭来扭去？”
Krycek用一种比平时更迷茫的表情望着他：嘴吧张开，眼睛睁得大大的，但他开始在Mulder的抚摸下轻轻摇摆。
Mulder的手指滑到更深的地方，直到他触摸到好像人类阴茎的部分和隐藏的睾丸凸出的边缘。整个生殖器官都肖似人类，只是被安全的隐蔽起来，一种适应水中生活的演化。
Krycek开始慢慢的涨大，可以肯定的是Mulder的行动更吸引他了，他努力抬头想看看发生的是什么事，弯曲的腹部上展现出健美的肌肉。当生殖袋打开，他的阴茎从里面露出头来，Mulder便开始套弄它，同时跟他聊着什么，希望能帮助他放松：“我没办法真的问你喜欢什么，我是个人类，嗯？所以，我们只能假设你喜欢手淫？大多数人类喜欢这个……让我想想……如果我这样握着你，然后让我的拇指在这里摩擦，就在龟头的底部……你完全没有包皮嘛……我猜这对人鱼来说是多余的东西……哦啊，感觉很好，对不？”
Mulder的手指有节奏的在那光滑的皮肤上摩擦，他的拇指沿着底部滑动，然后盘旋着到达尖端。他但愿他套过另一只手套，那样就可以用另一只手刺激他隐蔽的睾丸，但人鱼的臀部和尾巴推挤着他，（他现在已经更加强壮显出日益康复的信号），努力把自己塞到Mulder手里。Mulder抚摸着Krycek的前胸和胳膊，在人鱼溅出一大堆水花的时候把他稍稍推下去一点，他的手持续稳定的套弄着那个滚烫的器官，直到一股白色精液喷射出来。Mulder用取样杯把它接了下来，连同随后溢出的部分，然后盖上盖子把杯子放到一边。
“好男孩！”他一直摩擦着人鱼的腹部直到他放松下来，“好男孩。”等高潮过去，他把人鱼翻回去又接着抚摸他的背部，直到那只动物完全平和安静。
Mulder把精液样本放入储存器，在那它会被分成几分送到不同的研究所，剩下几毫升则存入基因库。他准备把其他的科学家叫进来，然后，嗯，享受他们的嘲笑。
他俯视水池，人鱼在那里望着他，平静但带着点迷惑，这是他从那张脸上见过的最明显的情绪。
“那么，你要来支烟吗？还是点零食？”Mulder拿了一点龙虾肉在人鱼面前晃了晃，他接受了肉，但接着开始吮吸Mulder的手指，舔噬那些残留的碎屑，一只瘦削的手紧握着Mulder的手腕。
在过去的几个月里，整个小组一天工作15小时，一周7天，现在主水池已经竣工，在它的中央矗立着一块巨大的岩石，其中有不少有趣的裂缝和一个洞窟可以供一只智力发达的动物探险，还有许多植物，小型的鱼类与贝壳被放养在这里。建造这样一个水池是希望同时满足它的居住者和游客们的希望，同时给Krycek重归海洋进行必要的准备。
Mulder抱着这样的期望：就像海豚那样，人鱼会满足于拥有随时可以离开这里回到广阔空间的选择下，为了充足可口的食物留下来。一个出入口可以供Krycek自由来去——它会感应埋入Krycek后颈部皮下组织的信号发生器——同时防止不受欢迎者入内。
当然，预算负责人和水族馆的资助人都不喜欢这个出入口，但这是唯一可以安抚那些动物保护者情绪，不激怒他们的办法。Mulder也不喜欢这个，但同时，他也不愿把人鱼囚徒一样的困在这里——至少他是这样告诉自己的。
他把一些Krycek在疗伤水池玩过的彩色石头和其他些东西丢入这个更大的展览水池，一边看着起重机慢慢把小水箱放入水中。保持这种缓慢的速度是为了调节水温，防止Krycek有所损伤。水终于混在了一起，现在Krycek可以自己游出水箱了。
Mulder穿戴上游泳鳍和呼吸装置，可以盖住口鼻的面罩，扣紧吸气管——这是一种最新的whiz…bang技术，它可以把水中充沛的氧气转化成可供人类呼吸的状态，整个装置仅仅几个盎司重，比一个过滤面具还轻一些，并且没有传统水下呼吸装置的管子。
水一混合好他就从水池边上的实验平台跳入水中，潜到水箱下面。从那里传来砰砰的重击声，听起来Krycek在用他快痊愈的尾巴敲打着箱壁。
水箱沉到了水下，Krycek的脸露了出来，环视着新的处所。他并不急于钻出来到处探索，但显然对周围很感兴趣。Mulder试着鼓励人鱼出来。
“嗨，Krycek，”他发出轻轻的嘘声，呃，这招至少这对狗管用，“嗨，你到这来啊，大家伙。”他听见一片喧哗，人群因为人鱼第一次出现在展览池兴奋着。为了成为观赏这活的生物的第一批观众，这些人每个都付了一笔额外开销，但Mulder依旧希望这件事能再延后几天，以降低任何可能的危险。这些人不大可能意识到他们眼前的动物比他们平时看的海豚、selkies、或者海象有什么不同。虽然已经被告知尽量安静，不过Mulder也能理解他们现在的兴奋之情。
“过来啊，出来看看。” Mulder一边继续用富有吸引力的语调和嗓音招呼它，一边在周围游动，证明新水池是如此的安全和舒适。“来啊，来~~~~~啊。”
Krycek突然摆动尾巴，从侧面进入主水池，游向Mulder。“好男孩！”
人鱼9英尺长的华丽身躯出现在眼前，游客们爆发出一阵持久的惊叹。Mulder不由得像个年轻父亲一样对这样的赞美和惊异感到得意万分。他潜入水中，在面罩下继续和人鱼交谈：“加油，做个好男孩，到处看看！“他开始潜下池底，以确保自己不会挡在游客和Krycek之间，让他们好好欣赏他的美丽人鱼。
“看，一个洞穴，还有很多闪亮的东西。”他递给Krycek一些零星的岩石碎片，人鱼接过来，审视了一会儿又递了回去。“我们在这放了些活鱼，如果想的话，你可以吃了它们，不过要是你不吃，我可以给你多带些龙虾……”Mulder防备地扫视四周，确认Skinner没在边上偷听，“……还有各式各样的昂贵服务。”
Krycek游到他身边，他所表现出的亲近和信任，让Mulder有些激动。每个他触摸并递过去的东西，人鱼都好奇地审视着，有时候还拿起来尝一尝。Krycek发现在观察窗的上面有一个小沙滩，这是Mulder特意要求建造的场地，他希望在Krycek为了任何原因想要在干地上呆会的时候，也能舒舒服服的，并可以帮助他更轻松的离开水面。
Mulder在面罩下微笑着。在那些游客眼中他一定像个傻瓜，可是他无法抑制伴随一条真正的活的人鱼游泳所带来的喜悦。他可以感到它靠近时身体上散发的热量，迷恋地欣赏着它在他身边游弋时展示出的优雅和支配感。
水池中的所有东西，除了那个小洞穴，都设计成让游客能够观赏到Krycek的样式。在洞穴里装有移动摄像头和照相机以确保工作人员和Mulder知道Krycek是否呆在那里。这个水池里有所有Mulder可以想到的有趣东西，来维持一个大脑发达的动物的兴趣。
Mulder正在组织一个理论，来证明人鱼并不像大多数动物仅有有限的大脑容量，这个理论认为他们拥有许多基本智能，甚至同人类一样有理性和抽象思维能力，只是缺乏教育和语言使他们除了生存和本能的知识外一无所知。
不过他还没公开过这种观点。他清楚他正处在正统科学的边缘，任何一种把Krycek拟人化的倾向都可能造成不可预知的危险。
一些人无视标示牌上巨大醒目的警告，开始敲打玻璃。Mulder不禁想哪里都有笨蛋，好在看上去没打扰到Krycek。实际上，这动物正游向玻璃窗，就像人们表现出的对他的好奇心一样，好奇地回望外面的人们。他靠近的时候，人们惊愕地呆住了，然后他缓缓地上下回旋，观察他们，仿佛他们才是提供给他取乐的东西，不是正好相反。一个年轻的女子又开始敲打玻璃，试着引起他的注意，这样做的结果把她吓得猛地后退——他敲了回来，他的爪子完美地重复了她的节奏。
多有趣，Mulder想着。他也游向玻璃壁，敲打出一段独特的节奏：bum da bum bum。在游开去研究那块沙地之前，Krycek准确地重复了它。
嗯，Mulder想，看来我们终于找到了个可能提供交流的方法。
Mulder入迷地注视着Krycek用他强壮的手臂和锋利的爪子移动部分的装饰，把一块扁平的大块岩石从边上拖了出来。他并不在意这些破坏活动，如果Krycek想把什么东西撕成两半儿，他也会觉得不错。可Krycek开始用那块岩石把一只海葵砸成肉酱，这让他多少有点沮丧。
好吧，你不喜欢海葵，够明显的了。而且这是你的新家……你要是想重新装饰，就再装饰一把好了！
他任凭Krycek去把海葵尸体埋到沙子下面，自己游回边上的试验平台，爬出水面坐着，脚浸在水中，准备欣赏他宠物的新表演。
可他一坐稳，就觉得一只冰冷，结实的手环住了他的脚踝。背景里来解说员的声音，和参观者无意义的嘘声，而Mulder则陷入了那双绿色眼眸中。从他脚上传来一股持续的拖力，让他怀疑他是不是会被拉回水中，但人鱼似乎只是心满意足地拉着他的脚踝，不带表情地回视他。
Mulder拾起身边的麦克风，准备回答第一个从广播员那递来的游客的白痴问题。在那双眼睛如此专注地凝视下干这样的事真困难，他做了一个深呼吸，移开视线，好吧，现在是让顾客满意的时候。
“不，他不仅仅是一个有尾巴的人，人鱼在很多地方与人类完全不同。整个呼吸系统都不一样，虽然Krycek有可供呼吸空气的肺部，据我们所知，他胸腔里还有另一个器官，几乎和肺一样大小，可以在水到达肺前提取其中的氧气。一套防止海水真正到达肺部的系统，盐分则经鳞和隔膜过滤排出。”
“不，就我们现在知道的，他不会‘塞壬式歌唱’，至少在这里他还没有表现出这样的天赋。他没有人类那样的声带，虽然他也能发出声音，但只有耳语大小。”
“我们还没有确切的获知他吃什么。他喜欢甲壳类和海藻，但不吃鱼。”
“不，先生，他不吃冰淇淋。冰淇淋和甜食不在海洋生物的食谱上。”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握着我的脚踝，女士，不过我想脚和腿对他来说非常奇特，他可能觉得我们有两条尾巴。”
“啊，是的，我现在注意到他偷了我的游泳板。”
“不，他并不危险……至少他没有试图伤害水族馆的任何成员，不过我们还不能让大众过分靠近，我们还不了解这一物种。”
“他相比人类男性的年龄……大概27、8岁或者30岁出头，据我们所知他们年龄的周期和人类一致。”
回答着游客们可笑和愚蠢的问题，Mulder程序化的微笑又僵硬了一些。他告诉自己他们只是太兴奋了，想知道他们喜欢的是什么。
他感到他的腿被撞了一下，Krycek游了过去，咬着他偷的游泳板，他的鳍和尾巴的柔软边缘在他腿边滑过。Mulder望着那闪耀着蓝色微光的尾巴在水中摇摆，完全忘了下一个问题，直到它又提了一次。
“对不起？哦……是的，我们很希望某一天能得到另一只，但我们也完全乐意让Krycek回归大海。”
“是的，在他的尾巴里有类似人类的腿骨，但是没有人类的功能。”
“是的，他们是……男性与男性组成伴侣，但这并不‘怪异’。这可能是自然进化在物种数量控制的一部分，很像狒狒、海豚或者鸭子，这很正常。它可以让雄性保持性活力，同时让雌性为她们的后代选择父亲。”
“是的，他们有不同的颜色。”
“不，你没办法养上一只。”
空气很暖和，他的皮肤上带着一层薄汗，水面漆黑如墨，泛着粼粼月光。Mulder脱下衣服，只穿着游泳裤滑入水中。他看不到水面以下的东西，朦胧的月光抹去了所有的细节， 如果不注意那些观察窗的话，他可以幻想自己正游入广阔无垠的海洋。水池宽阔而干净，他在里面翻了个身想象那些墙壁并不存在。
人鱼在夜色降临的时候就已经钻进了那个小洞穴，那时候Mulder一直看着监视录像，入迷的凝视着Krycek沉沉睡去，那条长尾巴环绕在他如人类般的身躯上，直到水色变暗，画面转成红外。Mulder还有一个问题需要探求，这个防止人鱼浮出水面的洞穴正好给他提供了条件——他需要验证人鱼的肺部可以像鱼类的鱼泡那样工作，必须潜入水下寻找证据。
现在他正一点点移动着，希望不要在Krycek入住这里的第一个晚上就打扰他睡觉，但随即发现这个目的根本无法达成，只是进入了相同的水域他们就有了某种联系，或是说他感到了一种联系。
他被结结实实撞了一下，在沉下去之前把他抬出水面足有一英寸。他忍不住笑了出来，一翻身，在那条长尾巴从他身边滑过前抓住它的末梢，屏住呼吸让他把他拖下水面。
Krycek甩开他，转过身浮出水面，正对着Mulder，两个人相距大概2到3英寸。Mulder平稳地踩着水，可是在只用一些轻微颤动就可以保持平衡的Krycek面前仍然显得笨拙。Mulder凝视着那双深绿色的眼睛，仿佛陷入了远古的海洋，没有表情，除了反射着月光和Mulder自己永不停息的好奇心外什么也没有。
滴答，喀嗒。Krycek的嘴一开一合，Mulder可以看见他喉部的振动，但不能肯定这是不是语言，或者只是些无意义的噪音。也许这与声能学有关？他在心中记下什么时候要把声音测量装置带过来。
“你是在试图跟我谈话吗？”他喃喃自语。
Krycek的脑袋歪向一边，评估着Mulder，发现他毫无概念，而后退后了几英寸。
“嗨……别走……”
……之后人鱼开始歌唱。那是风吹拂过树林的声音……却没有树叶和枝杈干扰这清冷清晰的声响。一个持续拉长的音调，Mulder觉得自己在温暖的水中战栗，他的骨头冰冷，皮肤焦灼。
像是被束缚住，Mulder不再踩水，但奇怪的是他也没有沉下去，似乎水也变成了一种胶体——环绕着它的囚徒。
歌声穿透了他的灵魂，没有任何解脱，他可以感觉到他的心脏被拖出胸膛，不再跳动，不断胀大，直到挤破胸腔。他的头阵阵抽动，但不是因为疼痛，只是想要跟随这个声音，成为它的一部分，他理智的某个地方正在提醒他从歌声响起的时候他就停下了呼吸，现在因为缺少氧气而有些头晕。
歌声停了下了，不是迅速地消失，而是随着一声柔和而忧郁的叹息缓缓逝去。
Krycek转过身潜下水去，很快失去了踪影，没有留下一点波纹。Mulder意识到从某个角度说他经历了一次考验，被测试而且被需求。他不理解这是为什么，也不知道该怎么做，他的身体战栗着，类似痛楚的感觉一直延伸到骨髓。然后他游到池边爬回岸上，似乎游了几个英里。
第二天便出了问题。晚上在水族馆值班的工作人员，住在附近的居民——甚至住得并不那么近的人——都听到了歌声。短短的几分钟里人们聚集过来，保安人员根本没办法在几小时里驱散他们。
Mulder没有告诉任何人这歌声来自哪里，但是谣言已经出现。
塞壬。
他们把水手引向死亡，毁灭生命，以他们的歌声作饵。
他必须告诉Scully，他必须在每日报告上记下来，但是现在他还不想把这个公之于世。人们总是害怕未知的，不同的事物，他不想做任何会把Krycek卷入危险和暴力的事情。
他坐在水池的边缘，两只脚在水中摇摆，他留意到人鱼从水池深处冲了出来，扑到平台的边缘，跃出水面，扑通一声落在Mulder边上，然后模仿着人类的姿势坐在那里，这让Mulder觉得他俩是一道钓鱼的同伴，有种递给人鱼杯啤酒的冲动。
“这一切是什么意思啊，Krycek？”他问道，并不指望获得答案。他仍旧可以感到疼痛，虽然现在已经转变成一种略带悲伤的怀念。他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留恋在那歌声中，毫不在意他听到那声音过了已经过了几个小时了。“我猜你总是要给我们惊喜，是不？”
Mulder伸出手指描摹着Krycek的脸，穿过他类似头发的丝膜状物质。“躺下来吧，现在是理疗时间。”他想法让人鱼躺到平台上，开始轻柔地按摩他创伤的部位。那些伤疤现在只在鳞片上留下了一点痕迹，Mulder熟练地摆弄着那些肌肉、骨骼和软骨，直到它们不再显得僵硬才停手。在他按摩的时候，Krycek蜷起大尾巴开始整理自己，Mulder入迷的看着他用长长的手指拨弄他的鳞片和鱼鳍，挑出那些令他不适的斑点、寄生虫，把鳍搞成自己希望的样子。
“他在干什么？”Scully的声音把Mulder从迷恋中拉了出来。
“碾碎屁股上的恼人精。”Mulder开着玩笑。
Krycek转过来看到了Scully，依旧叠着尾巴坐在那里，却开始用尾巴的末梢用力敲击地面。
“这是愤怒的意思吗，就像猫竖起尾巴？还是更像狗在摇尾巴？”
“我真的不知道，Scully。我希望他能多用脸部来表达情绪。”
“他不是人类……”
“我知道，但就算猫也有许多的面部表情，狗也是。不过当然，我猜鱼类和鲸没有那种特质，在水下交流里，这是不必要的东西。”
Krycek的尾巴又重重敲了一下地面，然后他转回来面对Mulder，开始疏理Mulder的头发。
“啊……看起来现在我是要被修饰的那个。”
看着眼前的情景，Scully忍不住笑了起来。Mulder整个人被拉了过去，头发全被梳向脑后，然后长长的手指探究式的沿着他的鼻子、耳朵和嘴巴抚摸下去，轻轻戳刺。
“一场公平的竞争，我猜他觉得我刚刚做的也就是这个……”Mulder在人鱼试着把自己的鱼指头伸进他嘴里时喃喃道，“我要告发他想检查我的牙齿……”
“我敢说我们对他而言长的很怪。”Scully斜着身子，用肘撑着平台，依旧站在主通道上，用这聪明的法子避免靠人鱼太近，“我们十分钟后就要开门了，你能让他回到水里吗？”
“他想坐在这儿晒会太阳，你要我把他推到水里去？”
“人们想看他游泳。看在每个成年人付的20美金上我们得给他们想要的东西。”
“你得知道他比收门票钱重要的多。”
“我知道。”她无奈的笑笑，“今天晚些时候海洋语言学家会从海洋世界那边回来，他们想来看看能不能教会Krycek些简单的标记和手势。”
“我觉得如果我们学会他的语言或者他交流的方式，比单纯灌输一些我们的模式更有用。”
“就像昨晚那个声音？”
“你听见了，嗯。”
“我想方圆5英里的人都听见了，他干什么那样做？”
“我不太确定。Krycek前面还在游泳，然后……那个……悲号。你觉得那是水手描述的塞壬的歌声吗？”
“很有可能，Mulder。据说塞壬猎杀人类，他呢？”
“他没有表现出任何暴力的意向，他只是……喊叫。也许是对着我，也许是自己觉得孤独寂寞，他不构成威胁。而且塞壬做的，就我所知，是诱惑水手导致了他们死亡，不是真的自己杀了他们。”
“真是很大的区别，Mulder。”
“足够大的区别了。他们要在这呆多久？”他猛地改变了话题。
Scully对了对表：“大概一小时。”
“那不会打扰你的现场表演吗？”
“它会给游客一些新东西看。还有，语言学家们要求在他们到达之前不要给人鱼喂食，可能要把食物当作一种奖励。”
Mulder点头同意，而后站了起来，当他跳下平台到通道上去的时候，Krycek砰的落水，目送Mulder走到观察窗。在Mulder经过窗口时，Krycek的鳍完全竖了起来，这是Mulder第一次看到他这样，他停下来，看着Krycek游向他，转身，展现整个背脊。之后的场景迷人而梦幻，宛若非人间的奇异表演。在几秒钟内他似乎混入了周围的水中，泛起的涟漪，像是条闪光的狭长镜子，他的鳞片捕捉了水池中所有的色彩，彩虹般折射出其他的鱼、珊瑚，甚至每一个观赏者衣服的颜色。Mulder整个的惊呆了，像是一个5岁男孩第一次见到圣诞老人露出兴奋的表情。
当天的第一批游客冲着玻璃窗发出嘈杂的惊叹声，Krycek被这声音打断，转而瞪视他们，于是Mulder回去整理笔记，准备迎接新的来客。边做着工作边摇着脑袋像傻瓜一样笑着，整整数小时里眼前和脑海里不断闪现着那炫目的鳞片。
语言专家和人鱼的交流又一次宣告失败，游客们边上轰然大笑。学者们带着一桶Krycek最喜欢的食物，可就连他们想要进行交流这样的愿望，也没有办法传达给人鱼知晓。Mulder打开自己的笔记，记录：“据目前所知，并不仅仅是人鱼的语言太过特殊，而是整个基于我们语言系统的声音和符号模式对他们并不存在。尽管他们进化出和人类类似的耳部器官，但在各种努力下毫无反应。”
其中的一位科学家在敲击一个小木头方块，木块的上面有龙虾剪影，木块后摆着真的龙虾。但Krycek似乎对此并不在意，是缺少抽象符号的概念吗？那么是因为视觉的残缺，还是源于智能因素？他们的挫败感越来越强。Mulder可以听到他们在窃窃私语：“就算是最蠢的海豚也能解决这个！”
“他根本不蠢。”Mulder在一边自言自语，“在野外他可不用敲一个有图片的木板，他知道所有他需要知道的东西。”
突然Krycek自己冲上平台，所有多刺的鳍爪和牙齿展现在众人面前，科学家们惊退几步，发出叫声，很快又平静下来，毕竟海豚和逆戟鲸也有相似的行为，何况他也没进一步的行动，只不过身体半趴到平台上。而后在游客们的欢呼中Krycek打翻了后面的桶，把相当于三天食量的昂贵食物送进了他身后的水池。龙虾、螃蟹、小虾和挪威海蛰虾，所有的生物都疯了似的在人鱼的水池里游泳，庆祝他们的自由。
在岸上的Krycek显得有些笨拙，拖跩着自己的身体转向，回到水里。Mulder望着他绕着水池追逐自己喜欢的猎物，心满意足地在如此丰裕的食物中玩耍，对语言学家们试图吸引他注意的努力毫不理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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