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啸剑天河-第1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宋剑锋先把鼎旋升起,将四周摆在玉盒中的一些药草用灵气冲刷一遍,依次放进鼎内不同方位——他要炼丹给那四人筑基。

    一是荡魔丹,用来伐毛洗髓,再着是培元丹初养真元,还有一个汇灵丹大补灵气。

    这三种药都是低档货色,用料也不复杂,只用些三百年以上的人参、灵芝、乌、黄精之类的贵重草药而已,只是有一点,寻常人有这些宝贝也只能滋补而已,最重要的是炼丹的配方和手法。

    他也不去多想,开了鼎炉、放了料,飞出赤焰心剑喷火就开始炼——这几种丹只须有料、有鼎、有配方就能炼,他有这么好的鼎还炼不出来真可以买块老豆腐撞死了。

    连失败的可能都没有,用这极品的鼎炉炼入门级的丹药,几乎把材料放进去以后宋剑锋就不去操心了,只管控火。只过得一天,鼎耳一阵清鸣,宋剑锋施个决将炉盖升起,正是密密麻麻几百颗荡魔丹,把他看的哭笑不得——这丹一人一颗就够了,这几百颗真是……

    花了几天时间,他又相继炼出了培元丹和汇灵丹,这些都是低档货色,用个好点的鼎就几乎不会失败,更何况是这极品丹鼎?这丹出丹是容易,但也分品,这便是讲究手法和用料,还有一个就是所用鼎炉。这三种丹药都出于宝鼎之中,皆属上品,尤其那汇灵丹,灵气充裕的直逼赤精丹了都。

    他到山上伐了些粗毛竹,做成竹筒,将丹药分类放了揣进怀里,又赶回那个山洞之中。心中那个乐啊,***,为这炉子老子吃了多少苦?现在看来,还是值得!若没有这炉子,哪里来这许多上品丹药。

    先是叫上黄军力,用一颗荡魔丹伐了毛洗了髓,这一步倒不难,只须用功力稳住他心境,其余顺其自然就可以了。一颗丹下去,登堂入室,百脉疏通,进了气动期。黄军力一颗药下去就觉自己功力激增,想起宋剑锋那竹筒里密密麻麻几百颗这种黑色丹丸,顿时用崇拜的眼神看着他,哪里知道他把那些丹丸吃饱了也不会再有大的功效。

    难就难在后面的提升功力上,凡间所谓灌顶,灌的不是功力,只是稳固心境方便聚气而已。而这修真界的灌顶却是活生生的提升境界,难度极大,一般只有到了元婴期的高手才能施展。但宋剑锋考虑这葫芦里灵气充足异常,再者自己也有了许多汇灵丹可以补充真元,勉强可以试上一试。

    黄军力功力浅薄,经不住汇灵丹的灵气,只让他盘膝坐好,吃下陪元丹,然后便照着心剑宗心法入了定。宋剑锋待到他天人合一后便伸出右手轻按在他泥丸宫上,开始全力施为,给他提升境界。

    这修真界的灌顶果然损耗极大,宋剑锋稳固住黄军力的心境后便开始替他凝聚真元,一时间他自己的真元简直象开了闸的水库一般,疾泄而出。饶是葫中世界灵气比外面充裕数十倍,他也只熬了半拄香时间就挺不住了,脸色潮红,心里虚,连忙服下一颗汇灵丹续力。

    这上品的丹丸确实与众不同,灵气充沛无比,兼之这些汇灵丹在炼制过程中吸收了不知多少葫芦里的充裕灵气,更是不同凡响。一颗下去,真元几乎立刻涨满了宋剑锋全身,隐隐还有消受不了的迹象。他得了如此续力,立刻定下心来,继续手中放出真元替黄军力灌顶。

    这真元来的快,去的也快,一时半刻又被消耗一空,只好又服下一颗汇灵丹,以保全力功。

    他是饱汉不知饿汉饥,这上品的汇灵丹一颗可抵三颗普通档次的功效,现在修真界式微,无论是鼎炉还是灵药都奇缺,普通弟子有一颗这种上品丹药便当了宝贝,只在冲刺境界时用,平时还不舍得拿出来。哪里有他这般一颗接一颗的灌下去,如嚼黄豆一般。他只道这是普通货色,用完了再炼就好了,也不想想他是沾了黑社会的光,别人弄这些材料就不容易了,还要用好的丹鼎才能出上品丹,要弄上这么上百颗是想都不敢想的事。

    他就这么硬挺了六个时辰,赖了葫芦里充足的灵气和十几颗极品汇灵丹的辅助终于勉强将黄军力的境界提升到了融合期,直将他累的头晕目眩,满脸虚汗,直打坐了三天三夜才借药力恢复过来。黄军力则开始服用汇灵丹,冲刺心动期。

    宋剑锋元气刚一恢复,就如法炮制,靠着葫芦里的灵气和极品丹药的帮助,豁出去硬着头皮强干,在一个月时间里相继把四人都稳固到了融合期,却把自己弄的元气大伤,生生被打回了灵寂初期。抛给他们几十颗汇灵丹自行修炼,扔下句“别让我失望”,自己闭关修养去了。

    那四人本就对他服气,又见宋剑锋为了他们弄的功力倒退、憔悴不堪,哪还有不用功的道理,铆足了劲憋足了气刻苦修炼,要做出点成绩证明自己。尤其是那李哲影,本身资质极高,得了外力帮助又自身刻苦,修为精进最是神。

    宋剑锋被打回灵寂初期,又元气大伤,足足修养了一个多月才恢复了精神,却不知还要多久才能恢复原来的修为。

    他见体内暗伤基本恢复,算一算外面也该过了三、四天了,便念动咒决出了葫芦。

    外面江小云一直守着,见他出来,对他一点头道:“东西都备妥了,都在储藏室里。”

    宋剑锋也不多说,拿着葫芦到了储藏室里,一口气把那一大堆东西都吸了进去,吩咐江小云好生照看武堂,自己又遁进了葫中世界。

    吸进来的是什么东西,原来他考虑那四人修为是有了点,但却没有趁手的兵器,那些寻常武器怎么能上得了台面?所以他吩咐江小云和林鸿锐去搞了不少的材料来,这些材料却与上次的矿石不同,那些稀有之物都是利用了林鸿锐的影响力让工厂精炼过后的锭胚,这样他炼制起来便可以省时省力不少。

    哼,小鬼子,等着大爷我做四把杀猪刀伺候你们。



………【第三十八章 铸凶兵四杰出关】………

    是杀猪刀,自然不能真是某位笑星惯用的菜刀模样。先要考虑他们先前所用武器的习惯,四人均用得极重之刀,本是三把折头断门刀,一把长切斩马刀,三阔一长。如今重铸新刀,还是要循着他们的使用习惯。

    他来到那放鼎的山谷之中,刚刚弄来的材料都被安置在了这里。先是一块海底寒铁,这铁是林鸿锐从打捞公司要来的,本是一块大矿石,不知在海底躺了多少年,奇寒无比。被人勘探沉船的时候现,潜水员游到四周温度急剧下降,知不是凡物,后来就一齐起了出来,一直摆在打捞公司的仓库里。林鸿锐接到宋剑锋的单子,四处打探寻到此物,讨来这矿石送到冶炼厂精炼成两百斤铁精送了过来。

    宋剑锋将这铁精用心剑焰心细细灼烧,再去了一遍杂质,就开始构形。

    四尺长,五寸阔,折头厚身,一尺握柄。刀脊锯齿,刀锋往里磨一寸,折头之上八根逆刺——那日樊雪龙一刀,刀头上的逆刺撕了他一大片皮肉,至今让他记忆深刻。这刀与三人本来用的折头断门刀相比,多了脊上锯齿,折头上的逆刺更长,刀也更加沉重。

    他在刀的不同部分分别加入一些稀有金属,这些都是从稀土矿中提炼出来的金属粉末,到了修真界便换了个名字,宋剑锋当时按照特性对比了许多金属才确定了凡间的名称。这些稀有金属只需一星半点,便可以让刀身的不同部位更有刚性或韧性。

    外形构筑完毕,便是真正的核心部分:阵法。

    先打入一个攻击阵,使得使用之人可以从刀头八根刺上放出刀气,这刀气如针锥,极是细密难查,却犀利无比,让人防不胜防。

    再一个震字决打进去,和对方硬撼时加上刀的重量震动起来,对方实力差点甚至会兵器脱手。

    然后是一个守阵,坚固刀身,如果对方实力一般,更能把力量反弹回去。

    后是打进一些惯件的法决,比如御字决,只要以后他们实力上来了,便可以御刀攻敌,甚至御刀飞行。

    三人三把刀,铸造完毕,用空运来的高山清澈寒冰水一激,反复几次淬火、回火,终于大功告成。这后续回火里的讲究他倒是不精通,只能按着典籍里说的照办。

    接着是郑放的长刀,长五尺,阔四寸,头上一端伸出根半月牙的弯刃,可以勾、斩、挑,刀身上的锋刃往里磨了一半,足足两寸,锋利无比。打入的攻击阵法是刀身上连三匹长刀气,覆盖范围很广。其余守阵和辅助阵法则大同小异。

    依样冷却、回火,终于把这把刀也搞定。

    由于材料齐备,他这回铸刀倒是省力了很多,只花了三天工夫。又开了丹鼎,准备弄些好货色出来。

    这回林老大施展神通从西域藏民那里弄来了稀有的红雪断肠草,这可是炼制赤精丹必不可少的。他想这丹都不知想了多久,其余材料都齐了,就是这味药一直配不齐。小心的按方位放下药草、丹料,施展手法控制炉火,成功的孕出了丹气,再温养了一月有余,终于炼出了十二颗赤精丹——这九骢御气鼎果然稳妥。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他服下一颗赤精丹开始静修。这丹服下后顿时如烈火焚心一般,烧的人口干舌燥,也把心中杂念一股脑烧去,正是锤炼心志。然后再涌出澎湃的灵气,反复冲刷经脉,把经脉一点点扩张到了极限,这过程也实在是难熬,周身疼痛无比。他借着这身心齐补的灵丹,苦修三个月,终于又回到了灵寂中期。

    回到那个山洞,那四人自静修了五个月,刚从坐定中醒来,借助了充裕的灵气和上品汇灵丹俱修到了融合后期,正互相总结经验,准备冲刺心动期。

    宋剑锋看的大感欣慰,自己孤苦零丁的练了这么久,加上葫芦里的时间都几十年了,连个互通心得的人都没有,现在四人正式踏上道途,以后终于有说的上话的人了。这清修一途,最怕的便是寂寞,闭关入定时还好说,平时都没有人可以探讨就实在寂寥了。

    他走上前去,那四人见了他连忙打招呼。

    “军力,大家都练的不错啊。”

    “老大,还不都靠你损耗自身元气给咱兄弟们提升境界,要是我们再不好好认真修炼就太不知好歹了。”黄军力回道,旁边郑放不擅言语,只是赞同的点头。

    “老大,这修真的法门确实厉害,我现在的修为也不算高,可比起以前起码强了有三、四倍!”樊雪龙道。

    李哲影微微一笑,对着樊雪龙道:“什么叫你现在的修为也不算高,我看咱们的水平其实是低的很。只不过也无须妄自菲薄,毕竟咱们才练了多久。我觉得咱们哥四个有老大帮忙还有好的灵药辅助,这进步度应该算是很不错了。”

    宋剑锋满意的点点头,道:“你们的进境确实是算的上快了,但是有一点,千万不能就此满足,要知道你们现在的修为拿出去根本就不够看。先不说别的,光这次的比武凭你们现有的水平怕是有些危险,我估计那些出战的小鬼子起码都是修练异法不下十年的。”

    四人面面相觑,先是有些不服,毕竟当“精英”当了这么久了。但接着想到这段时间来的经历,想宋剑锋那天真是手下留情了,要不即使凭他们现在的水准,四个一齐上也还是白搭。但按境界来讲,这个堂主的实力也算不得高,想到这里,方深知以前自己真是井底之蛙,眼界何其狭窄!

    宋剑锋见四人各自思索,知是开了窍,待过得片刻,取出一个玉雕竹筒,里面正是朱红鲜艳的赤精丹——正所谓好马配好鞍,再用毛竹筒盛装这好货色实在是太寒碜了些。现在是没什么,以后出去行走,从怀里掏出这些新青未黄的毛竹筒来说:喏,里面就是上品好丹……自己都觉得丢人啊。

    也不多说什么,取出赤精丹给他们一人一颗。然后依次让他们服下,同时替服丹之人护功冲刺心动期。这实在是有些暴殄天物,只是他时间有限,材料又来的容易,是以有此一举。但有一点,他前番借助赤精丹修回灵寂中期,是因为他到过那个境界,对于心境有着熟悉的体验,只要功力一到就自然恢复了。而这四人却不同,完全是从无到有的一个过程。是以他一番忙碌下来,一个月过去,四人只是冲到了心动期而已,其中大多数的药效都被浪费了。李哲影资质最好,练到了心动后期,其余三人均是中期。

    四人到了心动期,终于可以放出心剑,欣喜万分,先后逼出剑来在空中比试。他们修为尚低,四把剑只能在身周御使,上面还布满了锈迹。只是他们头回逼出心剑,一时兴致极高,倒也玩的痛快。

    “军力,你们的心剑功底还不厚实,所以为你们打了四把兵器作法宝。”他走到山洞外,将那四把靠在山壁上的刀取了进来,先时考虑到他们要冲刺心动期,为免他们心态受外物影响导致修炼时心境波动所以没拿出来。

    将四把刀分给四人,正是趁手,只是重了不少,好在修炼有成也不在乎这区区几十斤分量。三把折头刀遍体乌黑,只刀锋雪亮,头上逆刺,背后锯齿,散着寒冷的气息,真是让人望而生畏。一把长切斩马刀威风凛凛,开着大片的锋口,顶上一个折角弯刃叫人看了便知凶险,对战时管叫对手心中怵。

    四人顿时大喜,光看这四把刀的气质便知绝非凡品,比先前所用兵器不知好了多少。郑放用那长刀往洞壁上一斩,连着头上的弯刃和一尺刀身齐齐没入,再一拖,顿时轻松拉出一条直直的深沟,把那三人看的心中倒吸一口凉气——这可是坚硬的山石!

    宋剑锋待他们一番把玩过了得宝之乐,又教了刀里的阵法口决,好家伙,四条大汉杀不住念头,冲到洞外,各自施展了开来!早已不是先前气象:跳跃如飞,纵横似电。刀光

    正是:

    凡尘俗世铸英雄,

    炼仙法神葫中。

    虎胆英豪擎凶兵,

    四杰一出煞气冲。



………【第三十九章 完美的埋伏】………

    林鸿锐感觉心有些乱,始终都睡不着。他伸手抓住床边罩灯的拉绳,一扯,黄铜灯柱上的淡蓝纸灯罩顿时亮了。

    他在床上支起身,依靠在床靠上,望着简致的欧式天花板,雪白、安静。

    为什么心情无法平静,是为了黑道上的事吗?

    他想起了陈凿,想起他临死前的嘱托,不禁一阵惆怅,没有谁的错,这一切都无法避免。

    或许他比自己更有义气,更有雄心,而自己,总是觉得很累……

    至少,他比自己更有民族感。

    唉……这个城市的生存法则就是各条道上,都只能有一个强者,其他人,只能选择服从,或被消灭。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已经厌倦了这种生活,他不怕杀人,可这并不代表他喜欢杀人。

    他对敌人从不留情,可这并不代表他很冷血。

    然而,现实的生活却让他不得不一次又一次的违背自己的本意。

    他突然笑了,自己何时竟变的如此多愁善感。有什么好多想的,自己的选择从来不会后悔——现在的一切都是哪里来的?

    都是用敌人的血换来的!

    如果让他再选择一次,他依然会选择混黑道。

    虽然,谁都不愿意整天生活在仇恨、厮杀中,但你要获得想要的东西,就必须付出代价。这里虽然没有普通人的悠然,也没有白道上流人士的骄傲,但,他至少还有兄弟——就象宋剑锋,这个他偶然救起的乞丐,为了报恩而刻苦的锻炼,为替自己建功立业,舍出命去厮杀。黑道中的人有着别人没有的现实,也比别人更清醒的认识到这个社会的残酷,但可笑的是,他们也是最容易被义气感动,最容易相信别人——也最容易被出卖的人。

    他喜欢和他们在一起,或许正是这一点,让他一直走到了现在吧。

    或许,自己也是和他们一样的人吧。所以只有和他们在一起,只有留在黑道上,他才有归宿感。

    他不再迷惘,现在的生活,不正是自己想要的吗?

    可是为什么,心情依然无法平静,是为了和日本人的赌斗吗?

    这一战他不能输,没有什么大道理,为了陈凿!

    来,如果他输了,就算被他人唾弃,他也不会在乎——早习惯了这感觉,他只会想尽办法把场子找回来。

    可是现在,陈凿会不会正看着自己……决不能让他失望啊。

    英雄惜英雄,他对于陈凿始终心怀敬意。他不在乎自己,可是决不能容忍这个热血男儿的遗嘱受到践踏!

    他感受到了压力。

    正是这压力,扰的他心烦气燥。

    只用了十分钟,他就找到了原因。他苦笑,自己为什么总是这么冷静,就算分析自己的时候也是。

    既然睡不着,他决定出去走走。

    他简单地穿戴整齐,一身黑尼风衣,一条宽黑格淡蓝底棉织围巾。没有叫保镖,自己一个人悄悄的走出了别墅。

    清清淡淡的冷月,放出朦胧白光的路灯,孤零零的小路。空气湿又冷,风里也带着露骨的阴冷。

    他觉得很安静,很适合自己。

    慢慢的散着步,不去想心事,只是享受的呼吸着冰冷的空气。渐渐的,他现自己对这种感觉很是迷恋,什么都不想,把自己掩埋在安静里、孤独里、月光里。

    不知何时,他现脚下的路变了。低头一看,是一条s市特有的硬石老街,俗称“弹格路”。

    这里是郊区一个偏僻的老区,两边都是低矮的建筑,大多数人家都已搬走到新区里,现在,只有零星几家还亮着灯火。

    他突然感到心里一颤,正是被孤清月光泡的冰凉的心,突然被人间烟火一温,难以言表的感受。

    他脸上挂着静谧的神色,静静的沿着这条小巷继续走了下去。

    两边陈旧的房屋在月光下更显破落、寂寥,从一些无人居住的房屋破开的窗户里望去,黑乎乎的,甚至有些恐怖的意味。

    一阵轻轻的、朦胧的声音传来,他停下脚步仔细倾听,原来是有人在弹奏琵琶。

    他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那乐声渐渐清晰,委婉而伤感,也不知道是什么曲名。

    一路走去,不多时,走到一间小屋外面,里面有一个房间正着昏暗的灯光。

    那不知名的曲子刚好弹奏完毕,四周重又陷入到一片寂静之中。

    他感觉自己的心境也随之安静下来,这感觉很冷,很美,正是自己喜欢的。

    蓦然,小屋内激荡出三个高昂的音符。

    十面埋伏!

    这人弹奏的手法确实不俗,一古曲被演绎的淋漓尽致,曲声起落,圆润饱满,将一幕幕悲壮激烈的战斗画面活生生展示在听者的面前。

    好手法!他心中暗赞。这曲子弹的骤如疾雨,惨若落花,甚至令人生出空气中飘荡着血腥气的错觉。

    血流成河,围而群剿,断肢乱飞,头颅群滚!

    惨烈!

    林鸿锐心中渐渐起了共鸣,他是经过无数血战的人,尸山血海,怒吼惨嚎,他都见的多了,此时听了这曲子,心中顿时纷纷涌出以前的血战场面。

    是谁在弹奏?他心中涌起一个疑问,弹的确实精妙。

    他继续听下去,渐渐地,沉浸在杀戮的乐章之中。

    他的眉头突然一颤,这曲子里好强的杀气!

    一个寻常的演奏家绝对不可能弹出这么强烈的杀气。

    只有两种可能,一是这人现在心怀杀机,或以前经过什么惨烈的经历,二是这人是个天才。

    想这么多做什么,他自嘲的摇摇头,自己是出来散步的,没来由又要分析这些和自己无关的事情。

    他抛下刚才的想法,继续聆听这杀气纵横的十面埋伏。他却是真的能体会其中的惨烈,听到妙处,不禁点头暗许,靠在旁边一幢破屋墙壁上,点了根雪茄,惬意的一起享受起来。

    一阵颤音,曲子收了尾,弹奏完毕。

    他细细回味了一会,叹一声“妙”,想到有幸听了如此好曲,不禁伸手鼓了数下掌。

    窗户里的薄布窗帘上站起一人人影,再过的一会,这屋子的门“吱”一声开了。

    “是哪位知音,夜半在此听我奏曲。”

    林鸿锐先听了那声音已是一怔,再看了那人,顿时楞了。

    居然是一个年方二十四、五的少女。

    月白素衣走粉格,因掩娇躯顿失色。

    无浓淡粉膏妆,恐将淡雅俏靥隔。

    纤长身材,穿着淡白的织绒长衣,白而雅致的俏颜上,点缀着两只大而黑的眼睛,没有温暖的情绪,只有月亮般淡淡的宁静。

    这女人,很冷、很美。

    “小姐,你的琵琶弹的真不错。”林鸿锐由衷地道。

    那女子淡淡地望着他,然后问道:“你说说,好在哪里?”

    林鸿锐思索了一下,说道:“很真实。”

    她听见这个简单的评价,深邃的眼神突然活跃起来。

    “是吗?你怎么知道很真实,难道你到过真正的战场吗?”

    林鸿锐苦笑,低下头狠狠的抽了口雪茄,慢慢将烟气吐出,抬起头认真的看着她:

    “不错。”

    “你是做什么的?”

    这女子对他起了好奇,这人如此年青,居然一语点出她曲风的特点,一定不简单。

    一阵冷场。

    林鸿锐皱着眉,突然感到深深的悲哀。

    “我做的是……造成你曲子里的人不幸的事……”

    女孩眨着漂亮的大眼睛,长长的睫毛在月光下都看的十分美丽。

    “明白了。”她也简单的回道,这从容淡定的气质让林鸿锐没来由的感到一阵不安。

    他对着她洒脱的一笑,望着天上冷清清挂着的孤月,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道:

    “现在你明白我为什么懂你的曲子了?”

    那女子点点头,也不说话,陪他一起看着天空。

    林鸿锐突觉这一刻自己的心不再疲惫,仿佛累了的人刚回到家中的感觉,卸下了所有的压力。

    我不能留恋这种感觉,我不能逃避自己的责任,他对自己说。

    他低下头,望着那张安静、素雅的脸,问道:“我很好奇,为什么你能弹出这么复杂的情绪。”

    那女子回望着他,浅浅的一笑,道:“你不相信天赋吗?”她伸出一根修长的手指,指指他,又指指自己:“你和我的职业,都需要天赋的。”

    林鸿锐尴尬的笑了笑,这漂亮的女孩说话还真是“幽默”。

    “我该请你进去聊聊吗?”她善意的笑道。

    “会不会不合适?”

    “没事,知音难得。”她对他优雅的作个请的姿势,自己转身先走了进去。

    门关上了。

    从外面看去,房间窗户的薄布窗帘上,显出两个身影,一个纤长精致,一个高大幽雅。

    她给他泡上白绒雪茶,这茶叶很少见,只在云南和西藏的雪山上出产。最有一个特点是:喝过此茶,喝白水是甜的,抽烟也是甜的。

    他举起公道壶,给自己的青瓷碎白花小杯中倒上浅浅一泓,汤色金黄。

    两人在里面你一句我一句的聊了起来,两人都不是多言的人,气氛并不热烈。但奇怪的是,两人似乎都陶醉在这冷冷清清的谈话气氛中。

    “你会不会觉得我很肮脏。”

    她捻着精致的小瓷,思索片刻,道:

    “世上最肮脏的是用伪善掩盖的罪恶,至少从你的谈话中我觉得你不虚伪,很坦率。”

    她没有直接回答他,但他突然觉得心里一松。

    他望着黄色无漆的简单木质茶盘,上面镂空着一支修竹的形状,洗茶的水便从这里漏下去,涤去茶叶中的尘土,泡出最清澈的好茶。如果他的罪恶也能从这缝隙里被过滤掉,那该多好。

    他终于叹了口气。

    “何必伤感,都是活一世,不过方式不一样罢了。”她用大大的眼睛望着他,里面是温柔的关切。“好和坏确实很重要,但要看用什么标准去衡量。”

    他有些疑惑,看着她道:“什么标准?”

    “比较。”

    简单的两个字,解开了他的心结。

    他并不虚伪,也算不上贪婪,如果用“比较”这两个字来一衡量,在他的反衬下,很多人都会顿时失了色。

    “谢谢。”

    “不用。”

    又是一阵无言,但是气氛却突然改变了。

    “我……”林鸿锐看着冒烟的黑色铁皮电壶,犹豫了一下,终于说出:“我们交个朋友好吗?”

    那女孩静静的看着他,只是微笑不语。

    他突然觉得一阵慌乱,这感觉多久没有了……

    “我们不已是朋友了吗?你在外面倾听时,我们还未见面就已是了。”

    两人相视默契的一笑。

    又坐得片刻,林鸿锐起身道:“快凌晨三点了吧,不影响你休息,我该告辞了。”

    她放下茶杯,似乎方查觉已过了这么久。

    “我以后可以再来拜访吗?”

    她微笑着点头,“欢迎。”

    着他寂寞的身影渐渐远去,她又回到里面坐下,用手捂着黄泥砂壶,好似天又转冷了。

    从相隔的另一个房间里传出一个声音:

    “真是完美的埋伏。”



………【第四十章 清澈的勇气】………

    无可挡,原是我精武英雄

    英雄,无不冲动

    谁阻挡,凌辱我怎去遵从,坚持,人的尊重

    谁瑟缩中偷生,我愤怒,我定我的命途

    谁哑忍声音不会泄露,我心一生刺着刀……

    一个简单装修的房间内,《精武门》的主题歌正从一只小小的录音机里震荡出来。

    一个青年抽着七块五一包的红双喜香烟,坐在放置录音机的桌前椅子上,抬着两条腿交叉着搁在桌上,倒是惬意的很。

    唉,快到点了,又要去上班了,真不想去。

    他的这周的班点是下午三点到晚上十一点。昨晚,他下班后到网吧混了一夜,主要是去聊天和看书。

    想起那几本书,就好笑,那些作者估计都没有工作过吧,写的如此幼稚,这个世界真的如此美好吗?

    也难怪,读者以年轻人居多,往往都喜欢些爽的东西,最是见不得阴暗面。哪怕这个社会已经到处污秽不堪了,只要被人骗一骗,他们依然相信未来一片光明。

    这种活力应该用来冲洗社会的污垢,而不是用到无谓的叫嚣上……

    他无奈的摇摇头,自己才不过二十六岁,何来这许多的感慨。

    他父母本是做小生意的,苦干几十年,好容易积累了点本金,在街道边新造的一片商业用房里买了一片店面。正是人也老了,准备安心的收收房租给自己养老并为儿子办了终�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