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惟你不可辜负-第8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蔽欧⒊鱿肝㈥用恋纳簦月叶:厮担骸澳蔷鸵黄鹚篮昧恕D闼溃遗隳恪!�
蔚惟一惊颤,没有想到裴言峤会爱自己到如此地步,她在裴言峤技巧性的亲吻撩拨之下,又快要陷进去,唇角咬破让自己冷静下来,蔚惟一抱住裴言峤的脑袋,指尖穿过他湿漉漉的头发,试图把他拉出来,“裴言峤,你疯了。”
“我没有疯,因为我不会允许你死。”裴言峤打断蔚惟一,凑过来吻上她,牙齿抵在她娇嫩水润的两片唇瓣上,他低沉地呢喃着,“一一,做我的女人,我真的很爱你,我会比世界上任何一个男人都要对你好,不管是这辈子,还是下辈子,生生世世。。。。。。。。”
“一一,你知道吗?其实我什么都没有,我母亲和父亲变成那个样子,我不知道还有谁会在乎、关心我。而段叙初拥有的那么多,囡囡和黎傲他们,包括你的心。为什么你不能爱我,不能施舍给我一点你的爱?”一大颗泪珠子从裴言峤的眼角滚出来,滑到两人贴合在一起的唇里,随着他亲吻的深入,蔚惟一品尝到咸涩的滋味,放在裴言峤发间的手忽然收紧,心揪成一团。
这个男人俊美多金,而且日后必定是裴家财阀的掌控人,权势地位凌驾于万人之上,是多少名媛闺秀的择夫对象,偏偏弱水三千,独独钟情一人,换成哪个女人不会被这样的深情感动?
她也感动。
但她的心早在很久以前就完全交付给了段叙初,别的男人再好,她也不可能再移情别恋,身体上更是排斥其他男人的触碰,也或许正如裴言峤所说,她应该慢慢尝试接受他,未来谁都无法预料,或许她真会爱上裴言峤呢?
不。。。。。。。。她只爱段叙初,她只想把自己的身体交给段叙初一个男人,若是在不情愿之下,被裴言峤强占了,她如此高傲孤冷之人,怎么可能会接受这种结果?
“放开我!”原本蔚惟一浑身软绵绵的,却有一股力量支撑着她,让她拼尽全力地挣扎着,但这样却只能引发一个男人更大的兽欲,裴言峤下身的坚挺硕大刺入蔚惟一的双腿间,隔着衣衫散发出来的滚烫温度让蔚惟一不可思议地睁大眼睛。
“不要再磨了一一。”裴言峤屈起腿压制住蔚惟一的扭动,下身的**之源快要喷薄而出,他仍是强忍着试图把伤害减少到最小,一只火烫的手掌从蔚惟一的打底衫下钻入进去,抚摸而上直到她胸前的一团绵软,他突然收紧掌心将她握住。
蔚惟一出于本能地呻吟一声,下一秒屈辱地偏过头,手抓在裴言峤的腰间,在这时摸到什么东西。
蔚惟一一怔,想也没想就把裴言峤随身携带的那把匕首拿出来,在裴言峤沉沦在**中专心抚摸她时,她义无返顾地握住刀柄,闭上眼用力刺入裴言峤的胸膛。
时间忽然在这一刻静止,蔚惟一感觉到有鲜血一滴一滴砸落在自己的脸上,除此之外再没有其他声音。
蔚惟一彻底清醒了,原本红晕的面容骤然褪去所有血色,震惊地松开刀柄,收回手怔愣地盯着仍旧压在自己身上的裴言峤,热烫的鲜血砸下来,鼻尖涌入浓烈的血腥气息,蔚惟一却还是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就这样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裴言峤才低下头看着插在自己心口位置的匕首,他笑了,眼中光彩熠熠亮晶晶的,却有什么液体再次滚落出来,透明的。
蔚惟一分不清到底是泪水,还是鲜血,“这就是你的选择,好!”,他沙哑地说着,灯光下深褐色的眼眸里却染上猩红之色,“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我总不能让自己白白牺牲一条命。”
蔚惟一这才回过神来,用力地摇摇头,泪水随之滚落而出,“言峤,不要这样。我们。。。。。。。。”
裴言峤却不理会,紧接着抓住蔚惟一的手覆在自己腿间的庞然大物之上,他用力地闭上双眸。
反正已经错了,已经走到这一地步,以后不可能得到原谅,也不可能再挽回,他连最基本守护在她身边的资格也没有了,既然如此的话,那就走下去、错下去,绝不回头。
从一开始,他不就是这样做的吗?
蔚惟一,我爱你。
既然一辈子也得不到你的心,那么就毁了你吧。
***
第二天一大早,纪恬在门外敲着段叙初的房门时,段叙初正靠坐在床头抽烟。
窗外有一株高大的凤凰花树,那花树的色彩鲜艳如火如荼,像是雪花一样一片片飘落下来,段叙初看得很出神,以至于白皙的手指被烟烧到,他也没有察觉,听到纪恬的声音,才猛然回过神,沙哑地出声让纪恬进来。
“二哥。”纪恬走过来看到烟灰缸里堆满的烟蒂,对上段叙初浮动着血丝的墨色重瞳,她慌忙又埋下脑袋,“对不起,我昨晚擅自让人在蔚小姐的酒里下了药。我本来是想让二哥和蔚小姐重修旧好,但二哥你昨晚想不开跳入江中,我把你救上来之后,你一直处于昏迷不醒状态,而三少把蔚小姐送回酒店,后来再发生的事情。。。。。。。。”
段叙初原本心不在焉,听到这里猛然抬眼,锐利的目光“刷”地射向纪恬,却是那么艰涩缓慢地开口,“你说惟一和言峤。。。。。。。。。上床了?”
纪恬吓得往后退出一步,“我只是说有可能。”
“嘭”地一声,段叙初一掌用力拍在床头柜上,玻璃杯子和药片随之跌落在地,“你活的腻烦了纪恬!”,他拉出抽屉就要去拿手枪,然而怒极攻心之下,一口血不受控制地呕出来,段叙初收回手按在剧烈震动痛楚的心脏上,面容惨白,连呼吸都急促起来。
“二哥!”纪恬大惊之下跑过去,一面扶住段叙初,一面在床头柜上众多的药物里找出一种,再给段叙初服下,几分钟后段叙初缓过来,纪恬低头站在床边,“对不起,我也是。。。。。。。。。”
段叙初乏力地摆了摆手,“你出去。”
纪恬担心段叙初的身体,沉默地站在那里没有动。
段叙初抓起手机往对面的玻璃墙上砸去,“我让你出去听到没有?!”,他发疯般地低吼着,却很快又冷静下来一样,抬手盖住眉毛哑声说:“我没事,反正他们也快结婚了,早晚都会发生关系,这样一来,我也就死心了。没什么,随便她怎么样吧,我。。。。。。。。不在乎了。”,那样不痛不伤的语气之下,却有泪水从他苍白的指尖里淌出来,这一刻段叙初的心被掏空了。
纪恬用手捂住自己的嘴。
她给蔚惟一下的药并不重,只要撑过去那么一段时间,也就没事了,但结果蔚惟一还是和裴言峤发生关系了,可见蔚惟一到底还是打算接受裴言峤。
第9章 请你这辈子好好对待她
纪恬知道,段叙初在乎的不是蔚惟一有没有被其他男人碰过,而是蔚惟一最终还是要嫁给别的男人了。
段叙初等了整整十年,爱了整整十年,到头来却还是没有能和蔚惟一成为夫妻,这对段叙初来说,是一个太大的打击。
室内寂静无声,窗户开着,风吹起洁白的窗纱,飞舞之下那样的素白让人心生荒芜,段叙初又放下手掌,久久地凝望着窗外的那株凤凰木。
凤凰木满树结花,布满树梢,大片大片的火红色尤其富丽堂皇,和绿叶相互映衬,映入段叙初的眼底,那样的颜色盎然让人的心温暖起来,他却是苦苦笑出声。
十年。。。。。。。。。他种下这株凤凰木整整十年了,而它的花语是别离和思念,那么是不是从一开始就代表着他一生只能固守着这株凤凰木,只与相思和心痛作伴?
一阵寒风袭来,段叙初握拳抵在唇上咳嗽一声,腥甜之味便又漫上喉咙,他不甚在意地咽下去,微微侧过头沙哑地问:“他们现在在哪里,回国了吗?”
“不知道什么原因,三少住院了。”纪恬走过去把窗户关上,觉得房间里还是冷冰冰的,她又将温度调高。
段叙初皱起眉头,“住院?”,他掀开被子下床,“我去看看。”
他的面容苍白,短短几个月脸形轮廓被削去一样瘦了很多,线条更显坚毅立体,走出去几步却是差点栽下去,纪恬见状连忙上前劝道:“我代替二哥过去就可以了,二哥在家休息。你旧病发作,而且黎傲也嘱托我好好照顾二哥。。。。。。。。”
段叙初听到一半,迈出去的脚步一顿,转过身面无表情地盯着纪恬,“我的事还轮不到你管。”
他并不是词严厉色的人,很多时候总是一种运筹帷幄的云淡风轻,此刻这样凛然阴冷的样子吓得纪恬不敢再多说,低下头轻声应道:“我知道了。”
纪恬走出去正要关上门时,段叙初又把纪恬叫住,“找个买家。”,他的一条手臂扶在浴室黑色的门框上,高大的身形立在那里,目光依旧遥遥落在那株凤凰木上,眼睛里头最后的一小簇猩红化为灰烬,泛着白色的薄唇微动着,“把这里卖掉。”
纪恬一愣,以为自己听错了,半晌才反应过来段叙初确实是要把跟蔚惟一最初生活过的住所卖掉,她心中悲酸,点点头声音低下去,“我马上去联系。”
***
段叙初抱着一束鲜花站在裴言峤的病房门前,纪恬上前敲门,听到里面应声后,段叙初推门走进去。
裴言峤靠坐在那里,手背上扎着针头,看到段叙初他仍是淡淡的表情,面对情敌自然没有什么好态度,抿着唇讥诮地说:“你的心意我收下了,但你若是来看我笑话的,那么你可能会失望了。就算被捅了一刀又怎么样,最后我还是得到蔚惟一了不对吗?她还是做了我的女人。”
“对。”段叙初把鲜花放在床头柜上,他的双手插在长风衣的口袋里,站在那里低头看着裴言峤,“如果你觉得这是一场赌局的话,那么你赢了。从小到大,你只赢了这一次,但也足够了。”
裴言峤皱了皱眉头。
“我今天来,不是想跟你争什么,也从来没有真正争过。我们做了大概有25年的兄弟,足够长了,当年你救我一命,这些年我也还够了,从今天起,我们恩断义绝。”段叙初望过裴言峤一眼,随后把目光转向窗外。
寒冬逼近,树木的叶子落光了,只剩下黑色的枝干,薄薄的一层白霜覆盖在上面,对比自家院子里的那株开满花火红色花朵的凤凰木,这里满眼的萧索之色,但总归心情都是一样的。
段叙初看了很久,声音越发的沙哑低沉,“跟你的情义走到这一地步,不是因为我最爱的女人快要成为最好兄弟的妻子了,而是除了我之外,换做任何一个男人我都不能接受他娶蔚惟一。我看到蔚惟一躺在别的男人的胸膛,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心会有多痛,所以裴言峤,自私也好,无情也罢,我不想再跟你做兄弟,甚至是朋友。”
在裴言峤误会他、仇恨着他的那12年里,他也从来没有放弃过挽回这段情义,于他来说,裴言峤是恩人、亲人,也是除了蔚惟一和囡囡以外,他在这个世界上最重要、最在乎的人,从八岁到二十岁朝夕相处、形影不离、出生入死,彼此都为彼此拼过性命挡过子弹。。。。。。。。。曾经的感情有多深厚,如今割袍断义决裂的这一刻就有多痛。
谁都没有错,怪只怪造化弄人,让他们爱上同一个女人,因为太在乎,所以做不到坦然去接受,他先放弃蔚惟一,他没有立场怨裴言峤,但他也不可能衷心地祝福裴言峤和蔚惟一,也因此曾经最好的兄弟,如今只能做陌生人。
裴言峤紧紧抿着薄唇,俊逸的眉眼间一片苍白色,他扎着针的手握成拳头,青筋毕现之下鲜血倒流回输液管里。
段叙初这才再次看向裴言峤,他自嘲而苦涩地笑了一下,“说这些也没有用,反正你失忆早就忘记我们之间的兄弟情义。虽然我知道你很爱蔚惟一,但还是请你这辈子好好对待她,不要像我一样耽误了她那么多年的青春,最后还是辜负了她。”
裴言峤从刚刚开始就没有再说一句话,低着头墨色的发线遮住他大半张面容,深褐色的双眸翻涌着,在听到渐渐远去的脚步声时,裴言峤猛然间抬起头,“段叙初,我和蔚惟一。。。。。。。。”
段叙初顿住脚步,一手握在门锁上,背对着裴言峤站在那里良久,仍旧没有听到裴言峤的下半句,他的唇边勾起一抹笑,温和却又像是对待所有平常人一样生疏有礼的语气,“好好保重自己吧!”,说完他迈着沉稳的步伐走出去,从外面轻轻地关上门。
而病房里的裴言峤弓起身子把脑袋埋入臂弯里,手指收紧抓住自己的头发,他紧闭上双眼,漆黑中只听得见泪珠子一颗一颗砸落下去的声音。
原来失去段叙初这个多年的兄长,竟像是剜掉他的心头肉一样痛,他高估了自己的承受能力。
***
早上九点多时,蔚惟一顺着盘山道路,把车子开到山顶停下来,她打开车门下去,走过去站在最高处,低头看着眼下的万丈悬崖。
同居的那一年除夕夜,段叙初开车带她来这里,他们一整晚就只是很安静地待在车子里,他难得温柔地亲吻她,抵着她的额头把她抱在怀里,一起看着车窗外飞舞的雪花。
她怀着身孕时说有机会要再来这里看一场雪,如今却只剩下她一个人了。
天色暗沉,整个天地更显得广阔浩大,蔚惟一一身素白立在悬崖边,头发和衣衫被风吹起,衬得她整个人越发单薄纤细,她往前走出一步,仰起脸轻轻闭上眼睛。
蔚惟一在悬崖边上待了几个小时,她返回车上准备离开时,从后视镜里看到那辆熟悉的黑色车子,她系着安全带的动作一顿,坐在车子里没有动。
过了一会男人高大的身影出现在车窗外,车门随后被打开,独属于他的气息在这一瞬间随着冷风一起灌进来,直到他坐在副驾驶座上,整个狭窄的车子里便全是他身上好闻的、曾经让她一度迷恋沦陷的味道。
蔚惟一偏着头,目光仍旧放在后视镜里,没有去看段叙初,也没有主动跟他说话,两人就那样安静地坐着,整整半个小时过去,段叙初开口打破沉默,“我刚刚去医院看过裴言峤,他告诉我你们昨晚。。。。。。。。在一起了?”
他用的是问句,蔚惟一的肩膀轻轻地颤动一下,闭上双眼昨晚的血腥和yin靡历历在目,耳边也还回响着裴言峤粗重的喘息声和发泄过后的舒畅低吼,蔚惟一一下子用力握成拳,指甲掐进掌心细嫩的皮肉里,就那样云淡风轻地应下一个字音,“是。”
段叙初的脊背一震,忽然间倾身压过来,抬手捏住蔚惟一的下巴,他偏过头用力地吻上蔚惟一的唇,很重地吮吸,但短短几秒他就撤开,用手指抚了一下自己的唇,又抿了抿仿佛在品尝着她的滋味,随后勾着唇角讥诮,“果然味道不一样了。惟惟,跟我之外的第二个男人上床,感觉怎么样?”
“很好。”蔚惟一也是用冷笑的目光盯着段叙初,一字一字说得清晰,“谢谢段先生你身边那个女下属的成全。”
段叙初挑挑眉毛,不以为然地说:“谢她什么?你该谢我提前成全了你和裴言峤。”,眼瞧着蔚惟一睁大瞳孔,不可置信的神色,段叙初拿出烟点燃,沉沉地笑了一声,“我的下属没有我的授意,也不敢私自给你下药。反正你早晚要嫁给裴言峤,婚前性行为太正常了。”
第10章 再见【感谢@天晴1钻石】
“你以为这样说,我就相信了?”蔚惟一和段叙初两人皆是侧着身子,面对着面,蔚惟一盯着段叙初幽邃的狭眸,笃定地说:“你不可能把我送到别的男人身下。纪恬喜欢你,给我下药完全是为了她自己,我祝她早日转正成功,最好不要成为第二个秦悦,或是裴言洁,也谢谢她的药,让我真正成为裴言峤的女人,下定决心嫁给他。”
段叙初抽过一口烟,面容隐在淡青色的烟雾后,而车子里光线不明,蔚惟一看不见他的神情,他只是发出一声笑来,意味不明,“是吗?”
既然知道他不舍得、不可能把她交给任何男人,也相信他那么爱她,为什么不跟他在一起,而是要跟裴言峤上床,嫁给裴言峤?他们之间分明还有信任度,但却没有了再爱下去的勇气。
她避开他逃到这里,黎傲几人和囡囡让他追回来,因为囡囡告诉他她时常对着戒指发呆,她还想自己,他幼稚却狂喜地以为他还有机会,哪怕很渺茫,他还是义无反顾地追随她而来。
而事实结果不像囡囡希望的那样他们一家三口快要团聚了,反而她狠下心断掉所有后路,一点余地也不留给他,直到她把自己的身心交付给裴言峤,他终于可以放弃了,来这一趟,原来是为了扼杀掉他最后的幻想,本来心只是裂开口子,如今却是完全碎了、死了。
他不该来的。
若是像除夕夜那晚一样的心态,“只要她幸福,他别无他求”,那么未来的日子里他还是会笑着回忆他们的过去,直到慢慢释怀,可时至今日她伤他如此之深,往后的时光里他该以何种心情去回忆她?恐怕只有他一个人痛着,一个人舔舐着自己的伤口。
他承认,今生最失败的就是他任由蔚惟一这个女人控制着自己的心,任她伤害、她践踏、她丢弃。
手中的烟燃尽,又一次烧到指尖,段叙初猛然睁开紧闭的双眸,冷嘲热讽地锁着蔚惟一,“蔚惟一,你在我的心口上刻下烙印,你很成功,让我一辈子记得你。”,段叙初说着掐灭烟,举起自己的左手,当着蔚惟一的面将无名指上的戒指取下来,停顿几秒钟他蓦地反扬起手掌,银色的戒指从他身后的车窗猝地飞出去。
空中划过一道美丽的抛物线,像是电影慢镜头,在落入不知名地方的过程里,段叙初看也不曾去看那枚戒指一眼,他仍旧紧锁着蔚惟一,与她对视着,短短几秒钟时间里他的眼眶一点点变得通红。
在某种热液快要涌出来之前,段叙初猝然间转过身去,衣衫摩挲的响动下他将手肘支在车窗上,半握起的拳头抵在唇上,重瞳里猩红闪烁着晶莹的碎光。
而蔚惟一始终挺直脊背坐在那里,下巴昂起脖颈显得越发修长,整个人仍是那种孤傲的姿态,但放在背后的双手却早已死死地抓着皮革座椅,太用力以至于呼吸里灌入檀腥味道,胸腔里翻涌着几乎让她窒息。
段叙初痛,她的痛又何尝会少?
但她已经没有勇气再去爱了,受伤后的蔚惟一变得胆小,像是乌龟一样外壳坚硬,实际不过只是自欺欺人的伪装,因为只有这样才能保护自己,她不再像以前那样敢爱敢恨、奋不顾身,她太怕再给自己一次、给段叙初一次机会,他们还是没有结局。
与其这样,就不要再去尝试,就像裴言峤那天在裴言瑾家里弹着钢琴唱的歌,越接近天堂,梦就快要醒了,迎接而来的是更深的地狱。
不在乎,就不会痛;不爱,就不会受伤。
段叙初并没有立即离开,他保持着一个姿势坐在那里,没有转身也没有再说话,于是接下来漫长的时间里,两人默契地沉默着。
只是以往两人安静地待在一起时,心也是紧密连在一起的,多说一句反而是多余,而此时此刻他们同样离得很近,呼吸却不再像以前一样在一个频率上,心更是隔着万水千山的距离,不想沉默却已无话可说。
他们谁都没有想到,曾经一个眼神就能知晓对方所有心思,一个拥抱就能抵达彼此心灵深处的两个人,竟然也会有相对无言的这一天,世上最悲哀的莫过于此了吧?
天气预报里说今天黄昏时会下雪,所以蔚惟一开车来到这里想一个人再看一场雪,段叙初大概也知道,因此他也沉默不言地等待着,然而直到夜幕降临、霜寒露重,天空中仍旧没有飘下雪花。
最后一个愿望没有实现,蔚惟一苦笑着对段叙初说:“原来连最简单的落雪,一生中也只能看到一次。阿初,我们回去吧!”
蔚惟一正要发动车子,段叙初突然再次倾身过来,一下子用力将她抱住,“惟惟。。。。。。。。”
蔚惟一顿时浑身僵硬,段叙初收紧双臂将她揉入他宽厚的胸膛,一只手掌放在她后颈的头发里,指尖如往常一样穿梭而过,那么珍视而温柔的拥抱,“结婚时不要发请柬邀请我,不然。。。。。。。。”,他埋首于她浓密的头发里,用低沉沙哑的声线一字一字缓慢地说:“不然我会亲手杀了你,让你死在我的怀里。记住了。。。。。。。”
蔚惟一闭上双眼,两行清泪陡然滑落而出,她咽着唇边的咸涩,轻轻应下一个字音,“好。”,尚未来得及沦陷在他最后的温柔里,他已经放开她,低头把唇印上她的。
与往日的炙热柔软不同,最后这次他的唇那么冰凉僵硬,不带有感情,一触即离,丢下的两个字也没有任何温度,“再见。”
蔚惟一点点头。
段叙初直起身子,打开车门下去,在转过身关上车门的那一刻,他顿住脚步站在夜色里,隔着茶色的车窗玻璃望向蔚惟一,“家里你喜欢的凤凰花开了,有时间回去看看吧。”
天空中在这时忽然飘起雪来,只是段叙初没有再停留,转过身手插入口袋里,他沿着盘山公路一步一步往来时的路走去。
蔚惟一突然间打开车门下去。
他穿着黑色的长风衣行走在夜色里,往日高大伟岸的身形显得瘦削,偶尔有车子经过,昏黄的灯光照在他的身上,那一时间飞舞的雪花落在他的头发和肩上,他整个人仿佛融于广袤无垠的天地间。
雪越下越大,将他的背影渐渐淹没,他似乎走向飘雪的尽头,慢慢地消失在蔚惟一的视线里时,蔚惟一扶着车门一点点蹲下身,最后她把脸埋入膝盖里,终于失声痛哭出来。
他们一起等到了下雪,但他再也不可能温柔地抱着她,陪她一起看,最残忍的不是声嘶力竭的争吵和想要对方去死的恨,而是他曾经安静地走进她的世界,整整十年占据她最美好的青春年华,最后他又默然从容地离开。
那一晚蔚惟一蹲在大雪里哭了很久,而段叙初在那株开着火红色花朵的凤凰木下,站了整整一夜。
雪花和红色的花瓣一起飘落下来,飞舞着又落到地上,白和红铺成美丽的地毯,渐渐的白雪覆盖地面,将红色花瓣遮住,最后只剩下满目的白色,刺得人眼睛生疼。
恍恍惚惚中段叙初仿佛看见那一年蔚惟一生日时,她光着脚丫踩着地上火红色的花瓣,在月光中甜美地、幸福地笑着向他跑来,白皙的脚踝在红花的映衬下异常莹润好看。
他把凤凰花作为生日礼物送给她,她说很喜欢,伸出双臂搂住他的腰,脑袋枕在他的胸膛。
然而此时此刻他往那条道路上看过去,却只剩下白雪皑皑,再不见那抹义无反顾奔向自己的身影。
于是他知道了,她终究还是最喜欢裴言峤送她的那株高雅圣洁的白玉兰。
无法再去计较谁对谁错,反正就这样结束了。
段叙初靠在凤凰木上,宽厚的脊背佝偻,身子慢慢滑下去,他坐在铺满雪花的地面上,脑袋埋入臂弯里,伴随着冬日夜晚“呼哧”而过的风声,他压抑的哭泣声难以分辨。
天还没有亮,段叙初离开那个和蔚惟一共同居住了两年的住所,赶去机场坐上回国的航班。
而蔚惟一发动车子,踩下油门疾驰在盘山公路上,雪花落满黑色的车顶,所有的车窗开着,灯光一下一下闪过去,斑驳的光影照在她满是泪水的脸上,车子里在这时播放着那首歌:
后视镜里的世界
越来越远的道别
你转身向背
侧脸还是很美
我用眼光去追
竟听见你的泪
在车窗外面排徊
是我错失的机会
你站的方位
跟我中间隔着泪
街景一直在后退
你的崩溃在窗外零碎
我一路向北
离开有你的季节
你说你好累
已无法再爱上谁
风在山路吹
过往的画面
全都是我不对
细数惭愧我伤你几回
我一路向北
离开有你的季节
方向盘周围
回转着我的后悔
我加速超越
却甩不掉紧紧跟随的伤悲
细数惭愧,我伤你几回
停止狼狈,就让错纯粹
第11章 最难算的是感情上的债
蔚惟一回到酒店后给自己换了一个房间,去浴室后脱下衣服躺在浴缸里,在热水的浸泡下冰凉的身子回暖,她不知不觉间睡了过去。
后来又被冻醒,蔚惟一仍旧躺在那里,手臂搭在浴缸边缘,睁着眼睛环顾陌生的房间,好半天没有反应过来自己是在哪里,便又记起那两年她还是段叙初的性奴时,她被段叙初做得累到在浴缸里睡着,他蹲在浴缸边拍着她的脸,如果她没有醒,他会小心翼翼地抱她起来,给她擦干身子和头发,将她放到床上。
对比如今,就连最为不堪回首的那两年,也变得美好而甜蜜。
蔚惟一没有任由自己陷在回忆里,她很快地抽离,从浴缸里出来后换上睡衣,便去床上睡,她太累身心疲倦,这一睡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叶立勋打来电话,在那边问她:“惟一,言峤怎么不接电话?他和你在一起吗?”
“没有,他被捅了一刀,正在住院。”蔚惟一淡淡地说完,只听见叶立勋起身时差点掀翻椅子的声音,他惊慌失措地问:“怎么回事,你们在那边遇到什么危险了吗?”
蔚惟一自嘲却又讥诮地勾起唇,“没有。”,在她看来叶立勋身为妹夫,对裴言峤的关心和在乎程度也太深,比如裴言峤不回去时,叶立勋一天之内必定会打电话给裴言峤,除夕夜那晚裴言峤跟她在一起,叶立勋便直接过去她那里找人。
蔚惟一看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