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惟你不可辜负-第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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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叙初离开房间,从外面轻轻地关上门,沿着狭长的楼梯慢慢地往下走。
***
一大清早宁潇连门也不敲,直接进去裴言瑾的卧室,走到床边坐下来,“赶紧起来,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裴言瑾早就听到动静,还是闭着眼睛躺在那里,不理会宁潇。
“丑男!!!”宁潇忽然俯身贴在裴言瑾的耳边大喊,“你再装睡,我要掀被子了。”
裴言瑾这才微微掀动了一下细长的睫毛,平静而自然地说:“我裸睡。”
宁潇:“。。。。。。。”
她放弃了,也不再试图把裴言瑾弄起来,宁潇就坐在床头自顾自地说:“前两天报道上不是说段叙初向裴言洁求婚了吗?当时你断定是绯闻,但今天早上记者拍到段叙初和裴言洁出现在机场的画面,段叙初的手上戴着结婚戒指,很明显这是出国度蜜月去了。”
裴言瑾猝然间睁开眼睛,一下子从床上坐起来,果真上半身什么也没有穿,惊得宁潇差点跳起来,裴言瑾迅速地抓住她的手腕,“手机呢?”
第229章 怎么样才能忘记他?
宁潇拿出手机,递过去时看了一眼裴言瑾**的上半身,红着脸尴尬地提醒,“你可以先穿上衣服吗?”
说实话,他的身材很好,肌肉紧实精壮,小麦色的皮肤,六块腹肌透着极致的性感和诱惑,彰显着无穷的力量,宁潇连忙转过头去,两手紧握在一起,僵硬而有些局促地站在那里。
“你自己闭上眼睛。”裴言瑾压根没有把关注点放在宁潇的反应上,拿过手机后一下一下点过去,果真看到相关报道,他的眸色变得很复杂,停顿几秒忽然掀开下身的被子。
“啊啊——”宁潇发出尖叫,立即用手捂住眼睛,但本能的驱使下她还是从手指的细缝里瞟向裴言瑾的下身,所幸他不是全裸,而是穿着内裤,某个部位的尺寸和大小看上去很可观。
宁潇刚松了一口气,身后的裴言瑾忽地上前,一条手臂环住宁潇的腰身,俯下身贴在她耳畔低沉邪气地说:“我就说你好歹也二十多岁了,却没有谈过恋爱、没有看过男人的身体,平日里你还装什么深沉?”
宁潇的脸都黑了,肩膀却因为裴言瑾的触碰,而不可抑制地颤抖着,他搭在她腰上宽厚的手掌,呼吸时洒在她耳畔炙热的气息都让她无法招架,表面上却不愿意认输,理直气壮地昂起下巴,“我又不像你一样早恋,读书时我一直是学霸。”
裴言瑾好看的薄唇勾起不以为然的笑,“没有规定说学霸不能早恋。”,他很自然地松开宁潇,拿起衬衣穿在身上,修长的手指优雅地扣着扣子,墨色的发线覆盖在俊逸白皙的眉眼间,他眼皮也不抬地对宁潇说:“我离开一段时间,你和言峤继续留在这里。”
宁潇看到他漫不经心的样子,仿佛刚刚也只是忽然来了兴致调戏她,这让她的心里莫名地泛起酸意,很不是滋味,过了一会她才意识到裴言瑾说了什么,宁潇一愣,讶然道:“离开?你要去哪里?”
“国外。”裴言瑾淡淡的两个字,穿好衣服后他站起身走过去,一只手掌放在宁潇的肩膀上,低头凝视着她,用富有磁性的嗓音叮嘱道:“言峤的腿还没有完全康复,帮我好好照顾他,麻烦你了。”
不知为何,宁潇很不甘心,好像是裴言瑾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一样,她拂开裴言瑾的手臂,冷冰冰地拒绝,“我也要去另一个地方,你把裴家三少送回去可以了。t市那边的医疗条件更好,他有可以自力更生的能力,而且我也没有义务必须要照顾他。”
“你要走?”裴言瑾皱起修长的眉宇,幽深漆黑的眸子紧盯着宁潇,“去哪里?”
宁潇很想告诉裴言瑾她想跟他一起,只是话到了嘴边又咽回去,她躲开裴言瑾的注视,冷漠疏离地说:“随遇而安,我原本就不属于这里。反正无论怎么样,不用你管。”
裴言瑾薄唇微抿,从床头柜上的钱包里取出一张银行卡,转过身递给宁潇,“这里面有一笔钱。”,他到底还是厉绍崇,高大的身形笼罩着纤细的宁潇,浑身上下透着不可侵犯、不容抗拒的强势和威慑,“帮我照顾他。”
宁潇怔愣几秒,劈手夺过那张银行卡,用力砸在裴言瑾的脸上,她红着眼睛大声说:“你以为我宁潇缺这点钱吗?!”
“宁潇!”裴言瑾伸手去拽宁潇,试图解释着,“我不是。。。。。。。”,但宁潇却甩开裴言瑾,转身跑出去撞上待在外面很久的裴言峤。
宁潇愣了一下,礼貌地对裴言峤点点头,她若无其事地走出去。
而卧室里的裴言瑾僵立地站在原地,过了一会他抬起手指烦躁地揉着太阳穴,不明白宁潇为什么发这么大的火。
裴言瑾蹲下身去捡银行卡,脑海里浮现出宁潇快要流泪的眼睛,他的动作生生地顿在那里。
***
蔚惟一睁开眼睛后,猛然间从床上坐起来,过了一会凭着气息判断这是她和段叙初的卧室,也就是说她还在段叙初的家里。
她摸了摸另一半的床,段叙初并不在。
蔚惟一的心里空空的,出声叫周医生,“周医生。”
半天没有人应,蔚惟一有些慌了,掀开被子摸索着下床,走出去几步膝盖撞到茶几,她又连忙退回来,好不容易打开门,眼前却黑漆漆的,再也不知道往哪里走。
蔚惟一睁着的眼睛里恍惚而迷惘,挺直的脊背垮下来,靠在门后差点滑下去之际,她的手臂被人扶住,“蔚小姐。”
“周医生!”蔚惟一连忙握住周医生的手,抓得死死的,仿佛只要一松手,周医生也会离开一样,“我找不到你,以为你也不愿意留在我身边了。”,对于一个失明的人来说,等同于丧失了自主生活的能力,这是最大的残忍和悲哀。
周医生抱住蔚惟一,像是长辈一样把蔚惟一的脑袋搂入她的胸前,“不会的蔚小姐,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照顾你。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不会丢下蔚小姐你一个人。”
“嗯。”蔚惟一埋入周医生温暖的怀抱里,这些年她没有对不起哪个人,却不仅回归不了家族,身边也就只有周医生一个可靠的人,幸好。。。。。。幸好周医生愿意留在她的身边。
过了一会蔚惟一放开周医生,“段叙初呢,他不放过我,打算把我软禁在他的家里吗?”,她对段叙初直呼其名,从这一刻开始她决定淡忘段叙初,只当做自己不过是失恋了,段叙初只是她漫漫人生路上的一个匆忙过客而已。
周医生迟疑片刻,还是如实告诉蔚惟一,“段先生他一大清早就飞去了国外,至于什么时候回来,我也不太清楚。”
“和裴言洁一起去的是吗?”蔚惟一觉察到周医生欲言又止,她摇摇头,苍白的唇边含着笑意,“我懂。。。。。。。他和他的新任妻子去国外度蜜月了。没事的。。。。。。周医生我没有事,以后我们不要再提起段叙初了,我和他没有关系了。”
她低下头,泪珠子却掉下来砸在周医生的手背上,先是一颗,随后大片大片的,滚烫的液体从周医生的手背上滑下去,蔚惟一哽咽地说:“周医生你知道吗?昨晚我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他在梦里向我求婚,我穿上雪白的婚纱在教堂里嫁给他,他给我戴上戒指。梦中我一直都在笑,可是刚刚起床后,我摸到脸上全是泪水。”
“蔚小姐。。。。。。。”
蔚惟一感觉到左手手指上像是被什么束缚一样,当她摸到无名指上的戒指时,她浑身一僵,瞳孔不可思议地大睁着,泪水凝结在里面。
怎么会这样?
他为什么会趁她睡着后,把戒指戴到她的手指上,难道他留下自己一晚,为的就是送给她戒指吗?
凭什么?
他明明和裴言洁结婚了,怎么还自私地给她戴上戒指,他妄想用戒指套牢她,让她继续等下去吗?
真是可笑。
她说过的,她不会回头了,再也不会。
蔚惟一用力地取下戒指,抬起手臂毫不留恋地把戒指扔出去,那枚银色的戒指在空中滑过一道弧线,随后从走廊的窗户飞出去。
蔚惟一身形笔直昂着下巴站在那里,脑海里却浮现出她和段叙初的点点滴滴,甜言蜜语、海誓山盟、噬骨缠绵。。。。。。。。她突然间反应过来,不顾一切地推开周医生,踉踉跄跄地往楼下跑。
“蔚小姐!”周医生连忙跟上去,觉察到蔚惟一的意图后,她扶着蔚惟一到了刚刚戒指被丢出的位置。
恰好是一片草地,草地上覆盖着厚重的白雪,周医生看到那枚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的戒指,她只是站在旁边,并没有去帮蔚惟一。
蔚惟一跪在地上,戒指就在她的手边,她却看不到,手掌按在冰冷的雪地上胡乱地摸着,细嫩的掌心渐渐被草屑扎破,直至血肉模糊,周医生沉默地捡起戒指,放在她的手指尖。
蔚惟一终于抓住戒指,紧紧地握在掌心里,像是最珍视的宝贝一样抱在心口,冬日的暖阳下她笑得很开心,下一秒泪水再次决堤,汹涌不绝地淌出来,又哭又笑的连她自己都觉得自己是个傻子。
半晌后蔚惟一无力地垂下手臂,直到这一瞬间,她才愿意接受事实,“为什么我们会走到这一地步?他明明跟别的女人结婚了,为什么我不仅不恨他,我还放不下他?”
这是一个解不开的局,蔚惟一被困在其中,找不到出口,她绝望、心如死灰,跪瘫在雪地里泣不成声,“可是即便放不下又能怎么样?我和他不会再有可能了,我该怎么办,怎么样才能忘记他?”
“蔚小姐。。。。。。”周医生终究还是没有忍住,随着蔚惟一一起跪在冰冷沁骨的雪地上,她伸手用力地抱住蔚惟一,“不要这样,你坚强点。一切都会过去的,你以为忘不掉的人,那是因为你没有尝试。相信我,要不了多久,你会放下段先生的。我们离开这里,换个环境怎么样?”
蔚惟一趴在周医生的怀里失声痛哭。
她清醒了。
她知道段叙初真的不要她了。
从这一刻开始,他们之间成为过往。
第230章 换个环境【感谢@一一小朋友的钻石】
“换个环境。。。。。。。”蔚惟一喃喃地重复着,摊开掌心低头看着那枚戒指,虽说她什么也看不见,但她知道戒指肯定很漂亮,只是已经不属于她了,“周医生。”,蔚惟一把戒指递给周医生,“帮我收起来吧!”
若是把戒指丢掉,反而太刻意,倒不如顺其自然,不在乎才会不痛不伤,这样才能真正从心里慢慢地放下。
“好。”周医生接过戒指,扶起蔚惟一往屋子里走,“蔚小姐再去睡一会,醒来后我们再决定去哪里。”
蔚惟一很顺从,经历过这场大悲大痛以后,她太累了,事到如今既然已经不能再改变结局,那倒不如试图换一种生活,一切重新开始,至少她还有周医生,还有。。。。。。。蔚惟一想到这里,她停下脚步转头问周医生,“囡囡呢,段叙初把她也一起带走了吗?”
蔚惟一能调整过来,不再陷入她自己的世界里,无论是不是假装坚强,周医生觉得至少这是一个很好的开始,她语气温和地回答蔚惟一,“段先生没有把囡囡带走。”
囡囡是段叙初的全部,蔚惟一清楚段叙初有多珍视囡囡,若是争夺孩子的抚养权,她必定争不过段叙初,也因此她并没有抱多大的希望,听到周医生的回答后,蔚惟一的双眼一下子亮了,猛地抓紧周医生的手,“你是说段叙初把囡囡留下来,让我抚养囡囡吗?”
“是这样。”
无可厚非,段叙初很爱、很舍不得囡囡,把囡囡交给任何人,都像是割他的心头肉,而如今他忍痛把囡囡留下来,是因为他知道或许只有囡囡,能让蔚惟一有活下去的信念。
他还是处处为她着想,还是很爱她,但爱她又能怎么样?这世间最痛苦、最纠结的,莫过于相爱的人不能在一起,相忘于江湖了。
蔚惟一不怪段叙初。
蔚惟一和周医生刚走到客厅,就听到囡囡哭闹的声音,“爸爸呢,爸爸去哪里了?我要爸爸!”
蔚惟一疾步走过去,蹲下身两只手握住囡囡的肩膀,她试图盯着囡囡的眼睛,用很轻柔的声音问:“囡囡,以后跟妈妈一起生活好不好?”
“我才不要跟你这个坏女人,我就要爸爸。”囡囡愤怒二委屈地瞪着蔚惟一,很大声地说着,“爸爸不回囡囡的电话和讯息,他不要囡囡了,一定是你这个坏女人把爸爸赶走了,你还我爸爸!”,她的小手捶在蔚惟一的身上,用力地推着蔚惟一。
小孩子的力量虽然不大,但打在身上还是很痛,周医生试图拉开囡囡,蔚惟一制止周医生,她保持着蹲在地上的姿势,死死地抱住囡囡,忍着心里的痛苦,任由囡囡的小拳头落在身上。
最终囡囡打累了,毕竟还是小孩子想法单纯,她趴在蔚惟一的肩上很委屈地哭起来,“爸爸什么时候回来?你们为什么要吵架,为什么要分开?囡囡不想让你们分开,囡囡想跟爸爸妈妈,还有弟弟一家人都在一起。”
“对不起。。。。。。。对不起囡囡。”蔚惟一到底还是没有忍住,眼泪流出来淌在囡囡的脖颈里,她拍着囡囡的背安慰着,“爸爸很爱囡囡,他不会不要囡囡的。囡囡先和妈妈生活一段时间,爸爸以后会来接你的。”
囡囡还是摇着头,两条短小的手臂搂紧蔚惟一的脖子,紧贴着蔚惟一,眼泪湿了蔚惟一的脸,她始终不能理解,抽泣着迷惘而天真地问:“可是为什么我们一家人不能在一起?”
就像是离婚,无辜受苦的总是孩子,蔚惟一心酸至极,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对囡囡解释,她把囡囡从怀里拉出来,抬起手指帮囡囡擦着眼泪,“囡囡饿了没有,我们先吃饭好不好?你不是喜欢彩虹蛋糕吗?下午妈妈给你做。”
蔚惟一看不见,只能胡乱地给囡囡擦眼泪,期间手指甲差点刮到囡囡的眼睛。
囡囡觉察到蔚惟一的异常,她拽住蔚惟一的手,盯着蔚惟一没有焦距的瞳孔,“妈妈你怎么了,你是不是看不见囡囡?”,她学着电视里在蔚惟一的眼前挥了挥手,果真没有看到蔚惟一眼睛的眨动,她一下子慌了,“妈妈你瞎了。。。。。。。”
“没事,妈妈没事。”这样聪慧的孩子,确然给了蔚惟一很多安慰,她把囡囡的小手握在自己的掌心里,“周医生说很快就会好了。妈妈答应过囡囡,要陪囡囡一起堆雪人的。”
囡囡很用力地点点头,脑袋钻入蔚惟一柔软温暖的胸前,“看不见东西很可怕,囡囡最怕黑了。不过妈妈你不用害怕,妈妈看不见,囡囡可以做妈妈的眼睛啊。。。。。。”
蔚惟一一愣,随后猛然间用力抱住囡囡,她闭上双眼,泪如雨下,“好。”
***
下午裴言瑾在诊所的输液室里找到裴言峤,恰好赶上渔村的某个女孩子对裴言峤表白,这种情况裴言瑾见怪不怪。
虽说如今的裴言峤没有了裴家三少这样强大的身世背景,但当下本就是一个看脸的时代,长相好的人,无论走到哪里都不乏追求者,而这些年裴言瑾明里暗里替裴言峤挡去很多桃花,像是一个兄长维护弟弟一样,他用的借口无外乎就是对方的出身配不上裴家三少。
只是这一次裴言瑾并没有上前,他站在裴言峤身后不远的地方,这一刻他想若是裴言峤能找到喜欢的人,他愿意倾尽所有成全裴言峤。
裴言峤低头看着只到自己胸膛、面色羞红的女孩,他微笑着温和地拒绝,“对不起,我不能接受你,我有喜欢的人了。”
原本埋下脑袋的女孩闻言猛地抬起头,露出一张很清秀耐看的脸,“裴医生喜欢的人也在这里吗?”
“没有。”裴言峤摇摇头,眸光很黯然,只是片刻功夫他重新舒展眉宇,勾起唇角笑起来时,两颊的酒窝若隐若现很是迷人温柔,“不过我相信,她很快就会来找我了。”
女孩很难过地低头盯着脚尖,“哦。”
裴言峤抬起手摸了摸女孩柔顺的头发,他从口袋里拿出一枚精致的发卡,“这个送给你,希望你可以找到自己的幸福。”
女孩的眼睛又亮起来,连忙接过发卡,“谢谢裴医生。”
裴言峤点点头,跟女孩打过招呼后,他转过身看到裴言瑾,裴言峤走过去低沉地问:“大哥怎么来了?”
“去海边走走吧!”裴言瑾说着率先迈开修长的腿,裴言峤皱了一下眉头,沉默不言地跟在裴言瑾身后。
几分钟后两人走到海边,裴言瑾负手而立,目光放在远处波涛汹涌的海面上,并没有去看裴言峤,沉默良久他才对裴言峤说:“我要去国外一段时间。”,说这话时,额前墨色的头发被海风吹起,模糊了他脸上难以言喻的悲伤和不舍。
就像是他自杀后,恢复厉绍崇的身份一样,裴言峤不会知道,每一次的道别都意味着他不会再回来,但始终不变的是无论他去哪里,或者他是谁,他依旧会思念着裴言峤、默默守护着裴言峤。
裴言峤颀长的身形立在那里,两手插入白大褂的口袋里,褪去以往的玩世不恭和凛冽,他变得沉静而柔和,更像是温润的美玉,他并没有多问什么,点点头低声应道:“嗯。”
裴言瑾这才转过头,目光凝视裴言峤的侧脸许久,他抬起一只手掌按在裴言峤的左肩上,比之几年前掌心下的骨骼硬朗强壮不少,裴言瑾抿抿唇,“好好照顾自己。”
裴言峤失忆后不仅气质变了,连性格都沉稳内敛很多,依旧是淡淡的一个字音,“嗯。”
“段叙初和蔚惟一分开了。”裴言瑾突然说出这样一句话,感觉到手掌下的肩膀微微一震,吹来的海风里弥漫着咸涩滋味,裴言瑾的唇边也浮起一抹苦涩的笑,“若是以后还有机会见到蔚惟一,你还记得她,甚至你还爱着她,不要再把她从身边放走。”
裴言峤放在口袋里的手指微微蜷缩起来,就像是那天在车上看过有关蔚惟一所有的资料后,他的心一下一下颤抖着,“嗯。”
***
这天早上蔚惟一和囡囡正在睡觉,蔚惟一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响起来。
蔚惟一听到动静后醒过来,动作很轻地起身,却还是吵醒了怀中沉睡的囡囡,囡囡揉着眼睛迷迷糊糊地说:“妈妈的手机响了。”,她说着从蔚惟一的腿上爬过去,拿到手机后接通,再递到蔚惟一的手心里,“喏?”
蔚惟一很感动地揽住囡囡,把手机放在耳朵边,“你好。”
“我是裴言瑾。”那边传来男人磁性浑厚的嗓音,含着淡淡的冷漠,“我想你也应该知道了,我就是厉绍崇,我没有死。”
蔚惟一听着熟悉的声音,肩膀颤动了一下。
若不是裴言瑾,她也不会被裴言洁注射不知名药物,段叙初不会为了救她,而和裴言洁结婚,蔚惟一的胸腔里涌出不可抑制的怒火和恨意,“所以呢,你今天打电话来是想做什么?”
第231章 我有机会追求你了吗?
电话那边的裴言瑾说道:“我和言峤在一起。从悬崖上掉下来后,言峤的腿摔伤了,暂时留在这边治疗,但我有自己的事情要处理,不能再照顾言峤。”
裴言峤的腿摔伤了。。。。。。。蔚惟一心下一紧,咬了咬唇并没有立即接话。
裴言瑾停顿片刻,声线越发低沉,比之刚刚温和很多,像是在安慰蔚惟一,“我从报道里得知段叙初和裴言洁结婚了,不管因为什么,我想他做出这样的选择,你不可能再接受他。人生的路还有很长,我希望你坚强一点,放弃段叙初,寻找真正属于自己的幸福,而不是画地为牢。”
原来她被段叙初抛弃,已经是人尽皆知了,可悲的是在一起时偷偷摸摸,如今被甩却这么高调,这感觉就像她被金主包养,玩弄后弃了一样,蔚惟一冷声讥诮,“谢谢裴大少的关心,若是没有其他事的话,我先挂了。”
“你知道我在说什么。”裴言瑾打断蔚惟一,残忍而冷漠地提醒蔚惟一,“你和段叙初这辈子都不会再有可能了,事到如今你逃避也没有用。与其自伤自怜,倒不如换一个环境和一种生活。”
裴言瑾这话说得太狠,像是尖刀戳着蔚惟一的心,她的手指捏紧,冷笑着反问:“你在威胁我吗裴言瑾?而且我又怎么可以确定,这不是你的一个陷阱,你还想利用我做些什么。”
电话那边沉默良久,裴言瑾低低缓缓地说:“蔚惟一,我从来没有想过要伤害你,但也不可否认这一切确实是我造成的。我既然这样做了,就没有打算乞求原谅,只是我做的任何事,跟裴言峤无关,请你不要迁怒于裴言峤。”
蔚惟一想到裴言瑾为救她差点丧命,对她毫无戒备喝下那碗鸡汤,以及他们两人坐在夕阳下的房间里弹钢琴,她的心到底还是软下来,沉默着听下去。
此刻裴言瑾正在去机场的路上,透过车窗看着灰蒙蒙的天空,“如今言峤身受重伤,你也知道裴伯母疯了,依照言峤的身世,裴家的人是不可能让他回去裴家的。如今他无亲无故,但凡你对他有一分情义,请你过去陪伴他一段时间。”,若是蔚惟一是裴言峤的幸福,那么他愿意制造一切机会给裴言峤。
几分钟后,蔚惟一沉默不言地挂断电话,没有拒绝裴言瑾,但她也没有答应。
吃早餐的时候,蔚惟一思虑良久,转头问身侧的周医生,“我找到了三哥的下落,只是他暂时还不能回来。周医生不是也建议我离开这里吗?那么我们过去三哥那里怎么样?”
“当然,我自己这个样子,也不可能照顾三哥,只是我很久没有见他,如今他又受伤,我很牵挂他。反正我们走去哪里都一样,倒不如去看看三哥。”
周医生并没有反对,“我尊重蔚小姐你的选择,蔚小姐想去哪里,我便带你去哪里。”,事实上段叙初前段时间就查到了裴言峤的行踪,得知裴言峤安然无恙后,段叙初并没有让裴言峤回来。
蔚惟一想到曾经操控一切的裴言瑾,她还是有些迟疑,“但这样真的没有关系吗?若这又是裴言瑾的一个阴谋。。。。。。。”
“不会是阴谋。”周医生打断蔚惟一,握住蔚惟一的手柔声安抚,“无论怎么样,我都会用自己的性命保护蔚小姐的安全。”
恐怕他们这些人当中,也就只有蔚惟一和裴言峤自己不知道裴言瑾对裴言峤的心思了,裴言瑾的出发点都是为了裴言峤,自然不会伤害裴言峤很在乎的蔚惟一,另一方面蔚惟一和裴言峤的关系到底不错,蔚惟一担心裴言峤,也在情理之中,她没有反对的理由。
蔚惟一也不再纠结了,又转过去问坐在自己左边的囡囡,“囡囡,跟妈妈去另外一个地方好不好?”
“好。”囡囡干脆地答应,靠过来攀上蔚惟一的膝盖,仰着一张粉雕玉琢的脸,“昨天爸爸下飞机后就给囡囡回讯息了,他让囡囡听妈妈的话,妈妈要带囡囡去哪里,囡囡就跟着妈妈去哪里。爸爸说只要囡囡乖乖的,过几天他就回来,我们一家四口也可以团聚了。”
段叙初在骗囡囡,这样美丽的谎言连蔚惟一都快要相信了,她无声地把囡囡揽入怀中。
***
下午三人一起离开段叙初的住所时,并没有带多少东西,蔚惟一在车子边停住脚步,转过身面对着别墅站在那里,她仰起头轻轻闭上双眼,在心里说:“段叙初,这一次真的再见了。”,蔚惟一弯身坐进车子里。
一个多小时后,车子到达渔村,囡囡拽着蔚惟一的手,跟在周医生身后,周医生按照裴言瑾的提示,很快地找到那家诊所。
由于他们来之前并没有通知裴言峤,三人一路进去站在输液室门口时,裴言峤正在给某个不愿意打针的小男孩变着所谓的魔术。
周医生走到裴言峤身边,眼瞧着裴言峤身上穿着白大褂,她改了称呼,“裴医生。”
裴言峤听到后一愣,慢慢地直起身子,转过头下意识地往周医生身后看去,就见蔚惟一牵着囡囡的手站在门口,朝着他的方向寻来,但目光并没有定在他的身上。
裴言峤皱了下眉头,招呼也来不及给周医生打,他大步上前猛然间用力抱住蔚惟一,埋首于她的肩上,声线沙哑地说:“一一,你终于来了!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找我。。。。。。”
这样被裴言峤紧紧抱着,蔚惟一感受到裴言峤身上炙热的温度,以及他胸腔的震动和情绪上的波动起伏,蔚惟一也被感染,抬起手臂反抱住裴言峤,“对不起三哥,我早上时才知道你在这里。”
此刻正是黄昏,输液室里有十多个人,看到两人相拥的画面纷纷议论起来,周医生算得上走南闯北的人,听得懂这些人的语言,只是他们谈论的内容。。。。。。。周医生皱起眉头。
裴言峤在大庭广众之下抱着蔚惟一,上瘾了一样很久都不松开,囡囡站在一旁很不高兴地嘟着嘴,等了一会裴言峤还是没有放开她的妈妈,她走过去拽住裴言峤的衣角,用稚嫩却清晰的嗓音说:“裴叔叔,你可以放开我妈妈了。除了我爸爸外,其他人都不能这样抱我妈妈。”
裴言峤这才松开蔚惟一,只是仍旧没有跟蔚惟一拉开距离,他低头看着瞪圆眼睛的囡囡,伸手摸着囡囡的脑袋,“一一,这是你和前男友的女儿?好可爱,叫什么名字?”
蔚惟一听着前半句就觉得很怪异,直到裴言峤询问囡囡的名字,她一愣,抓住裴言峤的手臂,“言峤,你。。。。。。。不认识囡囡?”
“嗯,我忘了跟你说。”裴言峤收回手,继而抚上蔚惟一的半边脸,盯着蔚惟一的眼睛,“大哥说我的脑子摔坏了,忘记很多以前的人和事。”
失忆。。。。。。。这么扯?
蔚惟一有些犯晕,一时间不能接受这种状况,过了一会才想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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