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惟你不可辜负-第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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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言峤的话还没有说完,段叙初一下子从床上坐起身,一手揪住毛毛的耳朵甩开,他下床后就往门外走,“我们现在去找宁怜梦。”,反应过来后,段叙初发现自己身上还穿着昨天的衣服,停顿几秒他转过身大步往浴室里走去。
第189章 屈打成招
    段叙初洗漱过后不想再耽误时间,原本要立即就走,裴言峤在餐厅里叫他,“你越来越沉不住气了,至少要给我约宁怜梦的时间,进来先吃过早餐再去。”

    段叙初走进餐厅,用那双浮动着血丝的眼眸紧锁着姿态仍旧散漫的裴言峤,“惟一都已经离开我一天一夜了,自从跟她在一起后,我们从来没有分开过这么长时间,你要我还怎么冷静?!”,说到最后他近乎低吼起来,带着焦躁和像是被困住后无法挣脱的狂乱,“我不能没有蔚惟一你知道吗?!”

    蔚惟一不在他的身边,他没有心思吃东西,辗转反侧难以入眠,生活节奏完全乱了,就感觉自己的整个世界都崩塌一样,胸口憋闷得喘不过气来,看到不顺眼的就想发火,压根不像以前,无论遇到多重大的、多难以解决的事,都能冷静从容、心无波动。

    他也知道关键时刻不能自乱阵脚,但他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他太担心蔚惟一,也太想念蔚惟一了。

    “说完了,还有吗?”裴言峤的手掌撑着半边脸,懒洋洋地坐在那里,挑着细长的眼角睨向段叙初,就像在看一个犯病的疯子一样,“你再对我吼也没有用,蔚惟一不是我带走的,厉绍崇也不会放蔚惟一回来。”

    段叙初顿时接不上话来,抿着泛白的唇线僵硬地站在那里片刻,他拉开餐椅坐在裴言峤对面,拿起盘子里的鸡蛋三明治,沉默不言地吃着。

    裴言峤自己也咬了一口,随后皱起眉头艰难地咽下去,却见段叙初一脸的平静,裴言峤怀疑地问:“好吃,或者说你能吃得下去吗?”

    “没有味觉,所以尝不出味道。”

    裴言峤无言。

    段叙初两三口匆忙咽下去后,拿起放在手边的手机打给黎傲,短短几个小时之内第无数次询问黎傲:“你们那边有消息了吗?”

    “暂时还没有。”不要说黎傲为了找蔚惟一,一天一夜中连一秒钟休息的时间也没有,就算好不容易假寐片刻,段叙初隔一小段时间就打电话给他,导致他现在看到来电显示就有些崩溃,再一次重复道:“若是有消息的话,我一定会第一时间通知二哥。”

    段叙初招呼也不打一声就把电话挂断,然后又分别打给池北辙、盛祁舟、穆郁修……警方,总之他所有的人脉全都动用上了,将近20个小时过去,仍旧没有蔚惟一的消息。

    段叙初只觉得有一团什么东西堵在胸口,让他感到呼吸困难,过了一会腥甜滋味忽然漫上喉咙,段叙初费力地吞下去,低头用修长的手指撑着额角,半晌后才缓过来,他抬起眼看向裴言峤,“裴言洁几人的鉴定结果呢?给我看看再说。”

    裴言峤走去客厅拿过下属早上送来的检验单,递给段叙初后他就站在段叙初的身侧,眼瞧着段叙初跟他一样惊讶,裴言峤眯起长眸,“宁怜梦的胆子还真大了。”

    段叙初没有说什么,“吧嗒”一下滑开打火机,幽蓝色的火焰跳跃出来,他把其中一张裴言洁和宁怜梦是否为母女的检验单烧成灰烬,随后拉开餐椅长身而起,高深莫测地睨过裴言峤一眼,“不想让裴家财阀落入厉绍崇手中的话,就这样做。”

    裴言峤淡淡地勾起唇角。

    十几分钟后,段叙初和裴言峤两人走进跟宁怜梦约好的茶餐厅里,在某个包间里找到宁怜梦,“伯母。”,打过招呼后,段叙初和裴言峤坐在宁怜梦的对面。

    裴言峤直奔主题,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宁怜梦的手边,微笑着说:“请伯母签字。”

    宁怜梦狐疑地望了裴言峤一眼,打开文件夹后看到里面是两份离婚协议书,甲方和乙方正是自己和裴廷清,她的手指一颤,猛地抬头看向裴言峤,“言峤,我不懂你的意思。”

    “伯母你在跟我开玩笑呢?有句话叫‘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裴言峤的手指在桌面上敲过几下,勾着笑意的唇角忽地一沉,“顾念着伯母你是长辈,不想让你难堪,有些话我不用说太清楚,但伯母自己心里不能不知道裴言洁究竟是不是你和我爸的女儿。”

    宁怜梦闻言面色大变,用力拍了一下桌子腾地站起身,“裴言峤你什么意思?你是说我背着你爸偷男人,我出轨吗?!”,她到底是受过高等教养的名媛闺秀,面对这种情况一张美丽的容颜顿时又羞又愤,肩膀颤动着瞪大眼睛,“你凭什么这么诬陷我?”

    “诬陷?”裴言峤挑起眉,语声讥诮,“也不知道伯母仗着什么,都到了这种时候伯母你还能理直气壮。不见棺材不掉泪是吗?既然伯母说我冤枉你,那我拿出证据好了。”,说完裴言峤把那份亲子鉴定单甩向宁怜梦。

    宁怜梦看到结果那一栏表示裴廷清和裴言洁并没有任何血缘关系,她的面色一瞬间苍白如纸,手指哆嗦着慌忙辩解道:“不是这样的,你们听我说……”

    “伯母。”始终沉默不言的段叙初在这时开口打断宁怜梦,“其实我可以理解你的行为。”,他的一条手臂搭在沙发背上,修长的双腿交叠闲适地坐在那里,“从旁观者的角度来说,裴伯父冷落你多年,你也算可怜,会背叛你们这场婚姻很正常。既然你爱那个婚外的情人,那么离婚不正中你的下怀吗?”

    这一番话彻底把“宁怜梦出轨背叛裴廷清,跟其他男人生下裴言洁”的罪名定了下来,宁怜梦百口莫辩,“我……”

    “我爸这样一睡下去,伯母也就有机会翻身了。”裴言峤接着说道,犀利而暗沉的目光紧锁着宁怜梦,“或者说伯母从很久以前就开始在计划了,蓄谋已久只等着我爸长睡不醒的这一刻,然后你让你跟那个男人的女儿继承裴家财阀。”

    “你受辱多年,如今不仅可以名正言顺地跟那个男人在一起,而且还得到了整个裴家财阀。”裴言峤说着站起身走过去,迈着修长的腿步步紧逼向宁怜梦,他神色凛然、字字见血,“我更怀疑就是伯母设局让我爸抛下大哥的葬礼不管,把我爸引到你们的埋伏中。不然的话,我爸怎么会刚好出现在那里?”

    宁怜梦面色苍白退无可退,脊背贴上身后的雕花木质栏杆,两片唇瓣紧咬在一起颤动着,“我……”,她的两只手反抓住栏杆,对上裴言峤阴鸷的深褐色双眸,心里升起更大的恐惧,却也不得不仰起脖子,强作镇定地说:“你爸是被黑势力组织刺杀,怎么会跟我有关系?你有证据证明是我害你爸的吗?”

    “我若是有证据的话,伯母你早就是一具尸体了。”裴言峤勾着唇,浑身散发出来的气息冷森森的,他突然抬起一只手掐住宁怜梦纤细的脖子,“但伯母出轨却是事实。你有辱我裴家的门风,我若是杀了你,相信裴家人也不会怪罪于我。”

    他的五根手指一点点收紧,过分强劲的力道甚至让宁怜梦连出声喊出来的机会也没有,唇畔噙着冷残笑意盯着宁怜梦渐渐涨红的脸,裴言峤的语气轻飘飘的,周身却弥漫着腾腾杀气,“当年你是怎么陷害我妈,嫁入裴家财阀,后来又是怎么害死我妈肚子里第二个孩子的,今天我就让你付出代价。”

    宁怜梦出于本能地伸出两只手抓住裴言峤的手腕,但裴言峤比她高出很多,而且随着裴言峤指间的用力和时间的延长,宁怜梦只觉得自己的整个脖子都快要断成两半一样,呼吸越来越困难。

    她丧失全部的力气,抓着裴言峤的手一点点松开,直到手臂重重跌落下去,宁怜梦用力地闭了一下双眼。

    “哥哥不要!”随着一声惊呼,包间的门猛然间被推开,裴言洁闯进来几步跑向裴言峤身后,用两条手臂死死抱住裴言峤,一边试图拉扯着裴言峤,一边哀求,“哥哥,你不能杀我妈妈。我已经打电话报警了,你再不放开我妈妈,警察过来抓走你,到时你就要为我妈妈偿命了。”

    裴言峤猝然回过头,用另一只手扯开裴言洁掀翻在地上,这一瞬间他的双眸嗜血,眼神从上至下睥睨着裴言峤,冷冷笑着说:“杀一个要偿命,杀两个人还是要偿命,刚好你也来了,你陪你妈一起死吧!”

    他估计裴言洁身上必定藏着枪,若是警察来了,裴言洁自己也难逃调查,而且彼此都不是光明磊落的人,裴言洁再蠢,也不会叫来警察干预这些事。

    裴言洁本来想拿出枪,但看到仍旧坐在那里的段叙初,裴言洁连忙从地上爬起来,跑过去拽住段叙初的手臂,眼泪一下子涌出来,断断续续地请求,“阿初,你让哥哥停手啊!警察真的快过来了……”

    段叙初面无表情地扯开裴言洁的手,这才站起身走过去,在裴言峤肩上拍了一下,“我们可以走了。”

    裴言峤动作一顿,紧接着甩开宁怜梦,返回身拿过那两份离婚协议书,“签字吧!”

    宁怜梦跌倒在地上,用手抚着脖子不停地咳嗽着,裴言洁跑过来抱住她,“我签。”,她拿过裴言峤递来的钢笔就要签字。

    裴言峤却在这时蹲下身抓住她瘦削的肩膀,猛力把她整个人丢到玻璃窗上,“砰”的一声之下,裴言峤重新把笔递给宁怜梦,唇畔勾起散漫的笑意,“伯母不愿意签的话,我不介意剁掉伯母的手指,在上面按手印。”

    “不……”宁怜梦下意识地缩回自己的手,见裴言峤抖地眯起眼睛,她浑身一颤立即反应过来,抢过裴言峤手中的钢笔,哆嗦着分别在两份离婚协议书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裴言峤收起文件夹,用同情的目光俯视着头发散乱狼狈不堪的宁怜梦,“伯母好自为之,尤其是出门时,小心不要被车撞到。”,说完最后一句话,裴言峤站起身和段叙初一起走出去。

    出了茶餐厅坐进车子里,裴言峤转头问段叙初:“怎么样,装上去没有?”,他所指的正是刚刚段叙初利用那一段时间,在包间的桌子底下装窃听器。

    段叙初发动车子离开楼上裴言洁和宁怜梦的视线范围,随后打开笔电,把耳塞式耳机的一端递给裴言峤。

    这边包间里裴言洁只觉得后背的骨头都被裴言峤那一下子摔碎一样,好不容易扶着玻璃墙站起身,从楼上看到段叙初的车子离开,半晌后她转过头烦躁地对宁怜梦说:“裴夫人,你能不要再哭了吗?反正裴廷清不爱你,离婚就离婚了,有什么好伤心的?”

    宁怜梦靠着栏杆坐在地上,闻言抬起头看向裴言洁,“裴廷清被刺杀确实跟我脱不了干系,裴言峤找出证据,不会放过我一个人倒在其次,但若是裴家所有人都知道了这件事,那些拥护裴廷清的兄弟姐妹,或是誓死忠诚于裴廷清的下属,他们会报复我们整个宁家的人。”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裴言洁不甚在意地说着,见宁怜梦满脸的震惊之色,她连忙走过去安抚道:“我跟你是一条船上的人,不可能不管你,而且我还要利用裴言洁这一身份接管裴家财阀,怎么可能不会反击?你先冷静下来,等我问过厉先生后,再给你答复。”

    车子里段叙初闻言拿下耳塞,把电话打给黎傲,“从现在开始给我严密监视裴言洁的行踪,想办法掌控她跟任何人的通讯信息,一旦有动静立即告诉我。”

    那边的黎傲郑重地应了一声,“是。”

    段叙初挂断电话,转过头看到裴言峤脸色紧绷着,十根手指握成拳头,段叙初停顿片刻低沉地问:“既然教官被刺杀一事确实跟宁怜梦有关,你打算怎么做?”

    裴言峤胸腔里积攒着怒恨,却又因无处宣泄把手指关节捏得“咯吱”作响,用力地闭上双眸,极其克制地说:“家丑不可外扬,我找个跟我爸相似的人和宁怜梦一起去民政局先把离婚证办了,再回趟裴家告诉他们整件事的前因后果。如此一来,裴言洁不仅没有继承裴家财阀的资格,而且还会因此被赶出裴家。”

    段叙初点点头,过了一会又皱起眉头,“你的身世特殊,外人不知道,裴家那些人心里却是一清二楚,若是你回裴家揭发宁怜梦和裴言洁的阴谋,恐怕不仅没有几个人会相信你,他们反倒以为你挑拨离间,为了继承裴家财阀而不择手段陷害宁怜梦。”

    裴言峤沉默。

    段叙初沉吟道:“你去找你的大伯父,说服他帮助你。你大伯父在几个兄弟姐妹当中,跟教官的感情最好,在裴家也有一定的威望和说话权。”,段叙初看着裴言峤,他的眸色深沉,“一旦宁怜梦被赶出裴家,厉绍崇为避免连累裴言洁,拆了他整场布局,厉绍崇必定会杀宁怜梦灭口。如此一来,也不用我们再对宁怜梦下手了。”

    裴言峤垂下眼睛,抿紧唇没有说话,一双手握得更紧。

    段叙初见状担忧地问:“怎么了言峤?”,过了一会又想到什么,段叙初叹了一口气,手掌放在裴言峤挺括的肩膀上,“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你想亲手杀了宁怜梦,但宁怜梦毕竟算是有身份的人,我们杀她容易,善后工作却不好处理。”

    “而逼着厉绍崇对宁怜梦下手,警方会同丁慧娟被刺杀一案一起归罪于厉绍崇和黑势力组织。厉绍崇背负那么多条人命,这次一旦找到厉绍崇,警方必定会对其一网打尽,这样的结果对于我们来说,百利无一害。”

    段叙初用过太多次借刀杀人,或是嫁祸给厉绍崇。

    真正说起来,厉绍崇杀人放火的事未必做了很多,城府精明如段叙初,很多时候段叙初会把自己下属杀人的罪名安给厉绍崇,而厉绍崇从来也不掩盖自己的犯罪事实,因此这些年来厉绍崇一直是全国通缉抓捕的头目。

    很久后裴言峤才松开紧握的手指,不情不愿地点点头。

    段叙初调转车头,“我过去跟黎傲一起监视裴言洁。”,如今有了线索,不用再让黎傲他们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只要顺着这条找下去,很快就会有蔚惟一的消息。

    段叙初的手掌一点点握紧方向盘,眸色里抿入一抹痛楚,“惟惟,等我……”

    ***

    无间岛。

    中午时秦悦一个人在自己住处的餐厅里准备吃饭,看到厉绍崇修长挺拔的身形走过来,秦悦立即站起身,“厉先生,你……怎么突然来了?”

    “怎么,不欢迎我吗?”岛上的温度比市区低,今天厉绍崇里面穿着白色的衬衣,外面是灰色的针织衫,复古的款式让他看起来比平日里柔和几分,薄唇间噙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迷炫着秦悦的眼。

    秦悦几步走过去为厉绍崇拉开餐椅,“我刚要吃饭。”,她站在厉绍崇的身后,手指触碰到厉绍崇的肩背,厉绍崇破天荒的没有躲开,这让秦悦惊讶的同时,也是满心的欣喜,拉过餐椅在厉绍崇身侧坐下来,“厉先生想吃什么?”

    “我随便。”厉绍崇不冷不热的,但比起平日压根不让秦悦靠近,秦悦心里到底好受些,转过头吩咐佣人后,视线再移到厉绍崇的半边面具上,沉默几秒她咬着唇问:“厉先生有什么事要我做吗?”

    厉绍崇的眼睛眯了眯,看向秦悦低垂的眉眼,他一字一字地说:“你这里有没有可以让蔚惟一流产的药物?最好像是意外,跟我没有关系。”
第190章 暴露
    秦悦看到厉绍崇唇畔勾起的冷残笑意,她一愣,片刻后又敛起眼中恍惚之色,她并没有立即回答厉绍崇,而是把手心覆盖住厉绍崇放在膝盖的手背之上,低着头幽怨地说:“你不是正宠着蔚惟一吗?怎么会舍得让她流掉孩子?”

    厉绍崇的手也只是僵硬一下,没有抽开反倒是大手一翻扣住秦悦的手指,低头凝视着秦悦,他声线柔和地说:“我怎么会真心对蔚惟一好?跟她在一起不过是为了得到蔚家财阀,若是蔚惟一和段叙初的孩子死了,段叙初必定会很痛苦,难道悦悦你不想报复段叙初吗?”

    “我恨不得把段叙初千刀万剐。”两人离得很近,秦悦的脑袋自然而然地靠上厉绍崇的肩膀,闻到厉绍崇身上淡淡的香气,她转过脸蹙起眉头问:“你换用其他什么香料了吗?”

    自从十二年前那场杀戮过后,这些年组织里像她和裴言洁这样的下属,基本上都有任务在身,没有再回过无间岛,最近一段时间为躲避警方的搜索,他们才暂时待在这里,也因此以往秦悦几人并不能时常见到厉绍崇。

    而这几年他们具体要做什么、怎么做,都是厉绍崇身边现在最得力的助手汤钧恒联络他们,秦悦知道厉绍崇必定也是以某种身份掩饰自己,她不知道厉绍崇是自己认识人中的哪一个。

    这些年秦悦唯一最靠近厉绍崇的一次是那天下雨在医院门口的车子里,然而即便那次厉绍崇也戴了高级人皮面具,她仅能闻到的是厉绍崇身上的香气,跟他给人的邪气感觉不一样,厉绍崇身上散发的阳刚气息让她感到很舒服、很安心。

    虽说她忘记十几年前厉绍崇身上的气息,但以她女人的敏感度,绝对不是现在这种香味。

    厉绍崇停顿几秒钟才回答秦悦的问题,语气里有些不悦,“我没有刻意用过香料。”,他说着放开秦悦,拉开椅子与秦悦隔开距离,整个人突然间变得很冷漠,“菜做好了,边吃边说。”

    秦悦此刻已经确定这个人不是厉绍崇,但无间岛上谁有胆量,并且有资格假扮厉绍崇?

    汤钧恒和蔚墨桦跟厉绍崇的身形都差不多,只是据她了解汤钧恒整个人很沉,蔚墨桦偏执喜怒无常,若不是在特定的情况下,比如灯光昏暗,或者距离很远,这个世界上几乎没有人能那么完美地诠释出厉绍崇绅士的优雅和浑然天成的邪气。

    想到这里秦悦猛然间记起那次还在市区的书房时,厉绍崇向她开枪,却不仅打偏位置,连厉绍崇自己也似乎根本握不住枪一样,她一直在疑惑厉绍崇何时这么弱,此刻一想恐怕那晚不让她靠近的厉绍崇,跟眼前这个是同一个人。

    秦悦低着头眸色复杂不定,直到佣人陆续把菜端上来,她收起所有情绪,把菜夹到厉绍崇碗里,捕捉到厉绍崇眼底闪过嫌恶,她不动声色地转回话题,“厉先生想神不知鬼不觉地弄死蔚惟一肚子里的孩子,最简单的渠道是长期给蔚惟一注射毒品。”

    “如此一来,蔚惟一不仅要承受毒瘾发作时的痛苦,就算能勉强保住孩子,估计到时不是死胎,就是畸形。我想这样的结果会让段叙初更加痛不欲生吧?”

    厉绍崇闻言“吧嗒”一下摔掉手中的筷子,“你没有听懂我的意思吗秦悦?”,他抬起手猛地掐住秦悦的下巴,在她白皙的皮肤上印下清晰的红色指印,“我只要一种药物弄死蔚惟一肚子里的孩子,注射毒品对她的身体伤害太大。”

    “厉先生你是太天真,或是你身为男人不懂这些方面?”秦悦确定眼前对自己发号施令的厉绍崇是假的后,她反而不害怕了,迎上厉绍崇面具后那双阴森的目光,她淡淡地开口讥诮,“不管是意外,还是人为流产对于女人的身体伤害是最大的,再好的药物也无法避免。”

    “而你清楚毒品从某个程度来说是种好东西,你让蔚惟一有了毒瘾,以后完全可以借此控制她,结果无外乎就比常人少活几年而已。”当然,毒品的危害其实太大,但秦悦敢赌眼前的这个厉绍崇会为了弄死蔚惟一的孩子,甚至是控制蔚惟一,而不择手段。

    果真不到几秒钟,厉绍崇渐渐松开手指,秦悦眼瞧着厉绍崇眸中闪烁着迟疑不定的光,她起身走去厨房,把锅里剩下的海带排骨汤盛在小碗里,从身后的下属手里接过密封袋里装着的粉末状毒品,打开后撒过一些在碗里。

    几分钟后秦悦把这碗汤端到厉绍崇的眼前,绝美雪白的面容上露出笑意,“这个时候蔚惟一也该吃饭了吧?”

    厉绍崇低下头目光深沉地看着,放在膝盖上的手指一点点捏起来。

    ***

    蔚惟一整个早上都在厉绍崇的别墅里四处走动,为的是能找到有关厉绍崇的相关讯息,结果除了在一间客房里看到厉绍崇的部分衣物外,其他一无所获。

    而以她建造师职业的敏感性,她从这栋别墅的墙面和家具使用程度来看,很显然别墅建成不到半年时间,并且没有生机和人气,可见厉绍崇也是最近才住进这里的。

    若真是这样的话,她之前判断厉绍崇常年待在岛上,不与外人接触这点也就错了,而她每次对上厉绍崇的眼睛时,都觉得自己应该在哪里见过厉绍崇,但认识的人中除了裴言峤稍微邪气点外,似乎没有符合厉绍崇气质的人了。

    不可能是裴言峤,那么还有谁?也或者说这只是厉绍崇伪装出来的一种假象?

    蔚惟一摇摇头。

    她此刻正站在书房的书架前,上面摆放的也就只有十多本书,翻过之后没有什么特别的,其中有六本都是钢琴曲谱,厉绍崇和段叙初、裴言峤既然是结拜兄弟,同一个教官培养出来的,厉绍崇会弾钢琴也就不奇怪了。

    蔚惟一拿过其中一本从书房里出来,准备去另外几个房间找找是否有钢琴,弹一会来打发无聊的时间,谁知这时佣人走过来告诉她厉绍崇过来了,正在餐厅里等她一起吃饭。

    “我知道了。”虽这样应着,蔚惟一并没有立即去餐厅,找过两个房间后,果真看到二楼最靠东边的位置有间很空的房间,整个偌大的白色调空间里,只摆放着一架黑色的钢琴。

    钢琴象征着优雅和高贵,即便不懂乐器的人,都对钢琴有一种很神奇的向往,而且钢琴是蔚惟一这种名媛闺秀在读小学时的必修课,也算是她的一种爱好。

    蔚惟一走过去坐在椅子上,打开曲谱准备弹奏一会时,猛然间想到自己的处境,她一下子用力地合上曲谱。

    没有段叙初的陪伴,做什么都没有心思。

    若是此刻段叙初在身边,安静地聆听她的钢琴音该多好,即便她的钢琴造诣算不上多高,但弹给深爱的男人听,也是一种很大的幸福。

    蔚惟一陷入强烈思念段叙初的煎熬中,而站在身后的佣人狐疑地问:“蔚小姐怎么了,是担心厉先生不让你碰……”

    话还没有说完,蔚惟一站起身冷漠地打断佣人,“去吃饭吧!”,走去餐厅时厉绍崇早已坐在对面等候她多时,见到她后厉绍崇笑着打招呼,“惟一。”

    惟一?

    他不是一直很绅士地称她为蔚小姐吗?

    蔚惟一颦起眉毛,坐下来后淡淡地回应厉绍崇,“嗯。”

    厉绍崇亲手盛出一碗海带排骨汤递给蔚惟一,“先喝点汤,对胃有好处。”

    蔚惟一礼貌地道谢后接过来,并没有立即去喝,而是紧盯着厉绍崇面具后那双眼睛,她状似关怀地问:“厉先生你的嗓子怎么了?虽说不太明显,但似乎声音跟早上有些不一样。”

    “是吗?”厉绍崇紧接着咳嗽一声,手握成拳头抵在唇上,含糊不清地说:“可能有些感冒了。”

    蔚惟一点点头,“那要去看医生才行。”,她话语一顿,很担忧地说:“只是不知道这个岛上有多少人,会不会有医生之类的。”

    “不算上组织里的中流砥柱,大概有350人。”厉绍崇漫不经心地说,实则是在警告蔚惟一放弃逃跑的念头,见蔚惟一一直没有动碗里的汤,厉绍崇收起身上蔓延而出的森冷气息,柔声问蔚惟一:“怎么了,不合胃口?”

    蔚惟一摇摇头,“不是,但厉先生忘记我们之间的约定了吗?”,她凌厉的眸光紧锁着厉绍崇,声音忽地一沉,“不管我吃什么之前,厉先生都要事先尝过一遍。”

    厉绍崇明显一怔,“是这样吗?”

    蔚惟一拿过另一只碗把自己碗中的汤倒过去一半,随后用手推给对面的厉绍崇。

    厉绍崇捏起手指迟疑片刻,端起碗当着蔚惟一的面缓慢地喝下去一口汤,随后放下碗凝视着蔚惟一,“这下总该放心了吧?”

    蔚惟一这才端起自己的碗喝下去,期间对面的厉绍崇始终盯着她,直到蔚惟一瞥见厉绍崇唇畔浮起的那抹笑意。
第191章 踪迹
    恰在这时蔚惟一的动作忽地一顿,紧接着她猛地站起身,“刷”的一下子用力把空瓷碗砸向厉绍崇的银色面具上,“蔚墨桦我看你也该适可而止了吧?”,随着瓷碗“噼里啪啦”碎裂在地的声响,她讥诮地冷笑,“我虽然不了解厉绍崇,但还不至于认不出自己的亲生弟弟。不要说从声音、语气、气度……各方面你露出很多马脚,就算你模仿得再像,我也能从你的眼睛中看出来。”

    “你这种程度,也只能欺骗那些常年见不到,或者压根没有机会见到厉绍崇的下属。蔚墨桦,我是你的亲姐姐,夸张点说,就算你化成灰,我也认得你。”

    瓷碗的碎片割破厉绍崇的下巴,鲜红的血顺着白皙的肌肤淌下来,有一种很妖邪的美感,几秒钟后厉绍崇发出笑声来,“姐姐能一下子认出我来,我感到很开心。”,他抬手取下面具,露出那张清俊如刀刻的脸,目光扫向餐桌上剩下的一部分海带排骨汤,“既然明知道是我,为什么还要喝下我盛给你的汤?或者说你觉得我喝下去了,就算安全的吗?”

    “不……”蔚惟一摇摇头,站在那里悲凉而痛心地看着蔚墨桦,“我相信这碗汤没有问题,因为不管你是想害我,还是我肚子里段叙初的孩子,再怎么说我是你的姐姐,有那层血缘关系在,你始终下不了手。就像六年前你完全可以杀死囡囡,最终却只是送给丁慧娟一样,你舍不得。”

    蔚墨桦一怔,眯起眼睛眸色忽地沉下去,“你是什么时候知道这件事是我做的?”,按理说段叙初不想让蔚惟一伤心,应该不会把他做过的事告诉蔚惟一。

    “从我知道你假装昏迷开始,以及你千方百计地让我离开段叙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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