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惟你不可辜负-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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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据证明我肚子里的孩子就是段叙初的不是吗?”秦悦委屈至极,羞愤和责怪却是恰到好处,“你若是杀了我,不等于杀了你自己的亲生骨肉吗?与其将来悔恨,倒不如等我生下我们的孩子,再做亲子鉴定,那时如果孩子不是你的,我同样跑不掉,你再杀我也不迟。”
江震天的情绪慢慢平复下来,听完秦悦这一番话后他陷入深思,秦悦见状连忙继续说道:“段叙初不仅对你下手,在你昏睡的这一天里,他还曝光一个视频,毁尽你们江家的颜面,茜茜也看到那个视频了,她无法承受这样的打击,跟段叙初提出离婚。”
“但这不正中段叙初的下怀吗?他就是想趁你病重的这段时间,方便他夺取江家的大权,再跟蔚惟一在一起,你们全部被段叙初耍得团团转。现在病房四周都是段叙初的人,他对外封锁消息,不让任何人来看你,跟你取得联系,将我们软禁在这里。”秦悦说着声音便低下去,上前几步,“你若是不信的话,你现在可以走出去看看。还有……”
秦悦拿出手机,调出存储卡里的一段视频,再把手机递给江震天,“这就是段叙初早上曝光的一段视频,只是在你醒来之前,他又把视频封掉,避免你洞察到他的阴谋,但他不知道我早已把视频资料拷贝下来了。所谓天网恢恢,疏而不漏,请你看过后再判断我说的是否属实。”
江震天半信半疑地接过手机,只是半分钟他就认出了视频里的男人是段叙初,面色顿时大变,整个人顿时又是血气上涌,抬起的手臂不停地哆嗦着,话还没有说出来,便又一次气昏过去。
秦悦抬起手指试过江震天的鼻息,发现还没有死,她缓缓地笑了,不紧不慢地按了床头的铃,先把医生叫来,等到医生对江震天进行抢救时,她悄无声息地退出房门,打电话通知江茜过来。
江茜急匆匆地赶来后,只有秦悦一个人守在抢救室门外,脸埋在手掌里发出低低的哭声。
江茜按照刚刚的陌生号码回拨过去,听到秦悦的手机铃声后,她走过去,来不及计较其他的,直接问道:“我爸呢?情况怎么样了?”
一旦江震天醒过来,也就意味着段叙初并没有借秦悦之手杀死江震天,那么段叙初的人就不能再像白天那样明目张胆地拦住来探望江震天的人,江茜这才顺利进来这个高级、森严的病房区。
而江茜之所以会知道段叙初和丁慧娟联手加害江震天,无疑就是秦悦和厉绍崇通过其他方式告知江茜的。
秦悦站起身,拿出手帕擦了擦一双红肿的眼睛,摇着头安抚江茜,“医生说不会有生命危险,茜茜你不用担心。”
江茜这才松了一口气,用鄙薄的眼神瞟了一眼秦悦的脸,以及她隆起的肚子,江茜嘲弄地说:“辛苦你这个孕妇了。”
她在长椅上坐下来,拿出手机要打电话通知段叙初赶过来,却被秦悦抓住手腕,“江小姐。”
江茜一眼扫过秦悦,面无表情地抽回自己的手腕,“有话就说。”,跟秦悦比起来,她举止优雅高贵,一看便知出身教养良好,瞬间便衬托出徒有其表的秦悦来。
秦悦压着心中的屈辱和愤怒,原本想坐下来,但很显然江茜没有把她当人看,她也只能站在那里,语气凉凉地说:“江小姐,段叙初让你这样难堪,还想杀你的亲生父亲,难道你不想报复他吗?”
“或者更确切地说,你不想挽回他的心,而报复把你置于这种地步整整六年的蔚惟一吗?若是没有蔚惟一的话,你和段叙初早就儿女双全了吧?”
“果然当小三的,都是各种挑拨离间,”江茜冷声讥诮,不以为然,“这位小姐你会不会哪天哄哄我爸,让我爸也把我怎么样了?”,她的心肠不算坏,当年若不是段叙初愿意跟她协议结婚,她也不可能保住肚子里的孩子,某种程度上她很感谢段叙初。
秦悦闻言摇摇头,有些悲哀地看着江茜,“我知道你不出卖段叙初的原因,但我想有些事实真相,你并不是很清楚。你以为段叙初帮着你,实际上他从来不是正人君子,他表面上维护你,背后却跟杀死你亲生母亲的丁慧娟合作。你还记得当年那场所谓的意外车祸吗?其实那是段叙初故意制造的。”
“你说什么?!”江茜浑身一颤,猛地抬起头看着秦悦,她满脸的不可置信,“不!不可能……他在那场车祸中也受了伤,有谁会那么傻,在害别人的同时,也对自己下手?”
“你错了江小姐,段叙初那不是傻,那是狠。只有对自己狠的人,对别人才更残忍。你在那场车祸中虽然保住了性命,但差点残废站不起来,调养了将近两年的时间,却还是因此丧失了生育能力。一个女人的一生最重要的就是生儿育女不是吗?段叙初把你害到这种地步,比直接要了你的命都残忍。”
江茜猝然间站起身,气场压过秦悦一大半,“你到底是什么人?你怎么会那么清楚段叙初的事?”
“我啊……”秦悦轻轻笑了一下,抬手抚上空空的手腕,“我是被段叙初抛弃的初恋情人,我恨段叙初。他害我走上小三这条路,我何不利用资源,借你和你爸之手除去段叙初,以及蔚惟一。怎么样,我们来合作?”
江茜突然间想到什么,只感觉浑身冰凉,目光如炬紧盯著秦悦,一字一字地问:“匿名寄那些照片给我的人是你,或许……或许今天那个视频也是你曝光的。”
呵呵——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
蔚惟一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干净柔软的大床上,两腿间也是一片清凉,很显然段叙初帮她清理过。
床头柜上亮着灯,蔚惟一在卧室里扫过一圈,并没有看到段叙初。
她还是没有一点力气,刚睁开眼睛便又乏力地闭上,昏昏沉沉中却听见什么暧昧的撞击声音。
蔚惟一整个人一颤,下一秒腾地从床上坐起身,连拖鞋都来不及穿,支撑着身体跑到声源处。
段叙初背对着她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修长白皙的手指中捏着红酒杯子,蔚惟一在房间里看过去,只有段叙初一个人。
那么刚刚的声音——
蔚惟一下意识地往一面墙上的电视屏幕里看过去,随即整个人一晃,眼疾手快地扶住门框,她面色惨白地僵立在那里,瞳孔大睁着盯住屏幕里正在欢爱的一男一女。
除了**结合时相撞的声音外,那里面的两个人再没有发出其他本该有的欢愉,像是无声电影,整个场面清晰到毫发毕现,却都是机械冰冷,没有任何感情。
整整15分钟过去,耳边还是那种暧昧的响动,蔚惟一终究还是无法支撑下去,贴着门的身子一点点滑下来,她蹲在地上抱住自己的脑袋,不想再看,同时也捂住耳朵不想再听。
但段叙初的声音却仿佛有一种穿透的魔力一样,悠悠然传来,“怎么样蔚惟一,这段视频是不是比你早上曝光的更清晰、更大尺度、更让人血脉喷张?”
不!
蔚惟一用手臂更紧地抱住自己瘦削颤抖的肩膀,泪珠子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砸在地板上,在寂静的深夜里发出“滴答滴答”的声响。
过了一会膝盖间仅有的一片光亮被走过来的男人遮住,一盘光碟用力地丢在她的脚边,“早上的那6分钟不够,把这长达5个小时的视频处理一下,遮住你自己后,拿出去公诸于世。”
“我给你机会让你报复,我倒是想看看你蔚惟一究竟有没有心,究竟要伤我到何种地步?”
第121章 惟惟,我真的好痛【一一小朋友钻石加更】
蔚惟一只是不停地摇着头,什么也不愿意说,脑袋埋在膝盖里,终究还是发出压抑的、低低的哭声来。
段叙初听到后心都揪成一团,伸手扯住蔚惟一的肩膀将她拉起来,剧烈地摇晃着她,“蔚惟一我给你了,你去啊!”
蔚惟一却还是不停地哭,泪水多得都溅到段叙初的手臂上,这让段叙初觉得胸口像是被什么堵着,滔天的怒火和恨意找不到宣泄的出口,他握紧拳头在墙上用力地捶了一下。
手背破了一层皮,渐渐有血迹渗出来,他低着头站在那里,呼吸困难,喘息声渐重,狂乱而沙哑地低吼着,“你哭什么?你成功报复我了,看我这么痛不欲生,你应该庆祝不是吗?你为什么要哭?是愧疚,还是心痛?”
“蔚惟一,我不相信你对我没有半分情义,你是不是被人威胁,有说不出的苦衷?你告诉我,我可以帮你,也会谅解你。你这个样子,快要把我逼疯了你知道吗?”
“我今天一整天什么也没有做,哪里也没有去,我关掉手机,不让任何人联系到我,不去管我没有做完的事,不理会那些趁机设局陷害我的人……我就一直待在这个屋子里,我一直在想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在想你到底有没有爱过我,但我发现我越想,我的脑子越乱,我的心越痛,直到现在我什么也没有想出来,我觉得我真的快要崩溃了。蔚惟一我求你了,你不要让我发疯好吗?”
他说着便抱住蔚惟一,埋首于她的头发里,喃喃低语着,“惟惟,我真的好痛,我从来没有这么痛过。你说的没有错,我也自以为我很强大,直到这一刻我才发现其实我很软弱。惟惟,你不要不爱我好吗?我已经被所有的亲人抛弃了,为什么连你也这样对我?”
“阿初,你杀了我吧!”蔚惟一这时才说出这样一句话,那么轻盈而寂静,她挺直脊背僵硬地站在那里,任由段叙初抱着她,整个人仿佛没有生命的玩偶,“你若是觉得痛苦,你就杀了我。就像对待那些背叛者一样,你让我怎么死,只要你开心了,对于我来说都没有关系。”
段叙初浑身一震,呆愣几秒后他扶住蔚惟一的肩膀,深深凝视她,近距离内蔚惟一看到他眼中布满一条条绵密的血丝,恐怖骇人。
就这样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段叙初的唇角勾起一抹笑来,苍白却又是那么残冷,“死?不……蔚惟一,你想死,我偏不给你痛快,我偏要折磨你。”
蔚惟一无力地闭上双眼,下一秒身上雪白的浴袍被他扯开,段叙初将蔚惟一转过身子背对着他,手掌把她的脸用力按在窄硬的门框上,紧接着他再次毫无预兆地冲入她的体内,便又是一场没有感情的、纯属兽类的交欢。
天快亮的时候,蔚惟一第几次晕过去,又再次醒来。
段叙初还在她的身体里动作着,她的下身早已没有任何知觉,段叙初却一次也没有得到纾解。
她睁开眼睛看到段叙初整张脸苍白没有血色,而眸底充血,眼下一片乌青,他从始自终都在盯着她,瞳孔里却没有焦距。
蔚惟一抓住段叙初的手臂,却仿佛像是摸到一块冻结的冰,僵硬而冰冷,“阿初……”,她摇头喊着,试图唤回他的理智,“阿初,不要了……不要了……”
就算是机器,也还有停止运转的时候,何况他还是个人,这样一直不停地做,身体上怎么受得住?
段叙初却没有理会蔚惟一,蔚惟一见状抬起手就要甩他巴掌。
段叙初一下子捏住她的手腕,反折到头顶后,他又动作了一会,最终从蔚惟一身体里抽离而出释放在外面,起身下床后,便往浴室里走去。
十多分钟后出来,段叙初换上西装,没有跟蔚惟一说一句话,甚至连看她一眼也没有,“砰”的一声,他关上门离开。
蔚惟一苍白干裂的唇畔牵起一抹笑来,闭上双眼沉沉地睡过去。
***
段叙初开车到了医院,走进江震天的病房时,江茜和秦悦两人都在,江茜瞥过他一眼,只对他点点头,什么也没有说,秦悦眼中的笑意却是冷冷的。
江震天坐在床头吃着补品,段叙初在病床前不远不近的位置站定,微微垂下眼眸,“爸。”
“你还有脸叫我爸吗?!看看你自己干的好事!”江震天的话音落下,拿起床头柜上的一叠照片,朝着段叙初的头顶用力地砸过去。
段叙初没有动,连眼皮也不曾颤一下,低头看着散落在地上一张张他和蔚惟一在一起的照片,他的面色仍是一派沉静。
这些照片是他和蔚惟一在外面时被拍到的,很多时候他没有清除干净这些跟踪偷拍,也很正常,他可以断定这些照片不是蔚惟一做的。
江震天没有得到段叙初的回应,以为段叙初不认账,他又从秦悦手里拿过手机,丢到床的另一头,“这个视频你也看看。”
“没有什么好看的。”段叙初接过江震天的话,语气里如往常一样,没有波澜起伏,“视频内容属实,确实是我和蔚惟一没有错。”
江震天和秦悦原本以为段叙初会辩驳找各种理由开脱,听到段叙初毫不迟疑地承认,倒是把秦悦准备好的一番说辞给生生地打回去,让秦悦哑口无言。
江震天绷着脸色,半晌才问道:“你难道不应该给我和我的女儿,以及整个江家一个交代吗?”
“我没有什么好交代的,该在的人,也都在场了。我接受江茜提出的离婚要求,也接受江先生你的任何决定。”
江震天闻言猛地坐直身体,“你……”,手指着段叙初,却是半天没有说出一句话来,眼瞧着又要晕过去,江茜站起身问道:“阿初,你这是什么意思?你不是说会给我一个交代吗?”
“离婚是你提出来的。”段叙初神色平静地看着江茜,淡淡地说:“我没有理由不同意,本来我在江家也没有什么大作为,如今发生了这种事,我自愿净身出户。”
江茜闻言眼中的泪水猝地滚落而下,凝视着面无波动的段叙初,她愤怒而又充满痛楚地说:“你难道真的要为蔚惟一那个背叛你的女人,放弃如今拥有的一切吗?”
段叙初幽魅的重瞳抖地眯起,原本不温不火的,此刻那里头却是一片森冷,“先不说蔚惟一并没有背叛我,你这样说她,究竟是你情急之下的一种诬陷,还是你知道些什么?”
“我……”江茜到底不擅长说谎,在段叙初那样咄咄逼人的目光里,她低下头,两手攥在一起,“我说错了,我只是问你,难道你真要为蔚惟一放弃如今你所拥有的一切吗?”
段叙初敛起眉间阴鸷,反问江茜,“我拥有的一切?我倒是想请你们说说作为江家的女婿,我拥有过什么。你们给我的只是百货商场的一半不说,而且我还是暂时的管理,并没有实权。”
“我也不是因为蔚惟一才放弃,而是江家女婿从一开始就不是我自愿的,那时你们所有人拿蔚惟一的命,拿我父亲的命,拿整个段家来逼迫我答应这场所谓的联姻,但如今我父亲早已死去很多年了,我也跟段家没有任何关系了,我在你们江家处处遭到你们的排挤压制,你觉得我还有待下去的理由吗江茜?”
江茜无言以对。
段叙初转身从周医生手中接过离婚协议书,走过去放在床头柜上,“签字后再联系我,就这样吧!”,说完他走出去,“砰”的一声关上门,阻断了江茜的嘶喊声。
段叙初出了医院坐在车子的后面,他低声吩咐前面开车的周医生,“为了防止江震天对蔚惟一和蔚墨桦下手,你加强对他们的保护,短时间内不能让蔚惟一离开房间半步,我们这边一旦发现有跟踪者,绝不能留活口。”
“是。”周医生略一沉吟,还是开口问道:“蔚小姐那边要不要对她解释,以免她误会段先生?”
“不用。”段叙初想也没有想便说道:“我们已经如此兴师动众了,别再让她知道这些了。”
周医生闻言也只能在心里叹息一声,点头说道:“我知道了。”,从后视镜里看到段叙初双眸紧闭,眉眼间难掩痛苦,她试图引出话题,“段先生,我们只这样只守不攻,坐以待毙吗?”
“随便厉绍崇怎么样吧!”段叙初疲倦地靠在座椅背上,两天两夜没有休息,而且经过了那么长时间的欢爱,却仍是没有得到任何放松和纾解,此刻他已经是力不从心,闭着长眸沙哑低沉地说:“我累,什么也不想管了,有事你们就看着吧!”
周医生突然间哑声。
十多分钟后车子停在段叙初的住所。
周医生为段叙初打开车门,站在身后看着段叙初走在晨光中,充满了苍凉和孤寂的背影,她鼓起勇气叫住他,“段先生。”
第122章 用我的命护你周全【寒寒宝贝钻石加更章 】
段叙初闻言转过身来,微微拧起眉毛看着欲言又止的下属,他温和地询问:“怎么了?”
周医生低眉敛目,恭谨却极其认真地说:“我跟蔚小姐相处的时间虽然不多,也并不是认为她有多好,但至少我看得出来她是真心喜欢段先生,绝不可能做出曝光视频陷害段先生这种事来。”
“从蔚小姐大家闺秀的教养和品性来说,她的思想较为保守,就算报复段先生,她也不会用这种有失自己贞节的方式。我想发生了这种事,对于蔚小姐自身的影响也很大,再加上有关段先生你,我觉得她心里的痛,应该不会比段先生少。”
段叙初向来独断专行,不太喜欢听下属的意见和劝告,也因此能在他身边待长久的都是周医生这种聪明,却寡言的人,周医生也知道自己不该说这一番话,但这两天她看到两个相爱的人这样折磨彼此,她实在有些于心不忍。
蔚惟一也默默地为段叙初付出很多,比如她解除了段叙初和裴言峤之间多年的误会,等于解开了段叙初的第一个心结;她为了囡囡的生日,特意打电话邀请裴言峤和盛祁舟几个人,虽说并不是全都来了,但至少那是囡囡过得最快乐的一个生日、最快乐的一天;她在不知道囡囡是她的女儿的情况下,还那样掏心掏肺地对待囡囡,可见她真的想跟囡囡成为一家人。
仅仅这几件事,就让周医生认可了蔚惟一,也是因为段叙初太强大,不需要蔚惟一为他做什么,所以蔚惟一的付出才被衬托得太微不足道,而实际上对于段叙初来说,他只要蔚惟一爱他就可以了,他不需要蔚惟一为他付出什么。
周医生说完那番话后,段叙初攒起的眉毛舒展开来,他的唇角勾起一抹弧度,连眼睛也有了光彩,“我以为当所有的矛头都指向蔚惟一,甚至她自己也供认不讳时,只有我才愿意相信她,倒是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把周医生也收买了。”
“谢谢你周医生,如果说前一秒我还处在惶惶不安、不知所措中,那么现在我知道我并没有感情用事,我依旧很清醒。”
也或者说其实从一开始他就不相信是蔚惟一做的,但蔚惟一的态度和那一番话却让本来就没有安全感的他,产生一种极度的恐慌来。
他逼她、折磨她,只是想确认她是爱他的,她不可能背叛他,直到昨晚看到她哭成那个样子,她让他杀了她,他才真正冷静下来,在一天一夜的崩溃疯狂之后,他重新理清整件事情。
最终他确定她必定是有什么苦衷,才会对他隐瞒事实,至于究竟是什么苦衷,他会调查清楚。
周医生微笑道:“是我多言了。”
“没什么。”段叙初摆摆手,低声叮嘱周医生,“你照顾她好好睡觉,好好吃饭就可以了。”
“我知道了。”
段叙初转身走进屋子。
这个时间点囡囡还没有起床,段叙初上楼后先去了囡囡的房间,见她果真在梦中笑着、睡容甜美,他满眼的疲倦顿时化成无限的怜爱,俯身在囡囡的额头上印下一吻,这才起身轻轻关上门,回到自己的卧室。
他耗神耗力确实很累,躺在床上后连衣服也没有脱掉,就那样睡了过去,再醒来时已经是下午四点钟了。
段叙初很久没有放下过一切,这样睡一次懒觉,睁开眼睛盯着室内的吊灯,他将整个脑子放空,许久后才起身去浴室洗漱。
他下楼后在餐厅里找到囡囡,囡囡正坐在餐椅上,晃着两条小腿,拿着刀叉在空空的瓷器盘子上敲打着。
她这样的动作还是跟蔚惟一学的,只是蔚惟一当时用筷子在几个装满不同高度的水杯中敲出美妙的音符来,囡囡现在学来就变成了赶紧开饭的催促声。
段叙初走过去在囡囡身边的椅子上坐下,伸手拿过囡囡手中的刀叉,皱眉告诉囡囡,“以后不能这样,太没有教养了知道吗?”
囡囡嘟起嘴,也只能点点头,对段叙初比划着,“爸爸是不是早上的时候就回来了?囡囡好像感觉到爸爸趁我睡觉的时候偷亲我。”
段叙初顿时有些忍俊不禁,伸出手指在囡囡的小鼻子上刮了一下,满是宠溺地说:“爸爸什么时候都可以亲你。只是你睡着了,爸爸不想吵醒你呀!”
囡囡便笑开,抱着段叙初的脖子,在段叙初的脸上用力亲了一口,段叙初盯着囡囡那双跟蔚惟一极其相似的眼睛,他有片刻的失神。
他好想蔚惟一。
囡囡趁段叙初不注意,又拿起放在一旁的刀叉,在碟子上敲起来。
段叙初拿她没有办法,也就没有再去改正她这一不好的习惯,等到佣人把刚做好的彩虹蛋糕端上来时,段叙初愣了一下,“怎么突然做这个?”
囡囡比划着,“上次蔚阿姨做得这个很好吃,我想再吃,就让家里的阿姨做给我。”,又想到什么似的,囡囡补充道:“上次在餐厅里吃的那种甜点,蔚阿姨学会做了吗?她什么时候做给囡囡吃呀?”
“她……”段叙初的心蓦地像是被尖刀扎了一下,依旧浮现着淡淡血丝的眼底抿入一抹痛色,半晌后他才摸着囡囡的脑袋说:“蔚阿姨已经学会了,只是她最近出差在外地,没有时间过来陪囡囡。”
囡囡点点头,“怪不得我有两天没有见到蔚阿姨了,囡囡还以为自己做错了什么,惹蔚阿姨生气了。”
段叙初没有再说什么,唇边勾起的笑里含着涩意。
囡囡吃过一口蛋糕,随后放下刀叉对段叙初比划着,“家里的阿姨没有蔚阿姨做得那种味道。”
段叙初拧起眉毛,自己尝了一口,“没有多大区别。囡囡你是说少了什么味道?是不够甜,还是太腻了?”
囡囡很认真地想了想,有些不确定地反问段叙初:“妈妈的味道?”
段叙初一瞬间失了声,半晌后他伸出手用力抱住囡囡,沙哑地说:“对不起囡囡……你妈妈很快就会跟我们在一起了。”
周医生在这时打电话过来。
段叙初听完后脸色微变,“我知道了,现在就过去。”,匆忙挂断电话后,段叙初把囡囡从腿上抱下来,柔声说道:“爸爸有些事要处理,囡囡乖乖地待在家里知道吗?”
囡囡知道段叙初忙碌,索性她从小到大也习惯了一个人,闻言她没有问什么,乖巧地点点头,让段叙初亲了一下脸,便跟段叙初再见。
段叙初开车回到海边的小屋,大步进去后,推开卧室的门。
蔚惟一坐在露台的那条白色的木质椅子上,两条手臂圈起膝盖,下巴搭在上面,空洞的目光盯着前方不远处的一片海域。
她一动也不动的,头发被海风吹起,有一种凌乱而苍凉的美感,整个人却是无声无息,像是精美的瓷器。
段叙初暗炙的眼眸扫过她眼前的餐桌,一眼看出来上面的饭菜没动过,而周医生说蔚惟一从早上开始就拒绝进食、进水。
“你到底想做什么蔚惟一?”段叙初抓住蔚惟一脆弱的肩膀,两只大手轻易地拎她起来,双眸紧紧绞着她,“你是想以绝食威胁我,让我放过你,还是你真的不想活了?蔚惟一你知道不知道?无论是哪种,你虐待你自己的身体,更痛、更心疼的那个人是我。”
蔚惟一的面色青白,平日里那双清透的眼睛,此刻却很干涸晦暗,“你不要管我了。我把你害到这种地步,你应该恨我,任由我自生自灭。”
“是,我确实应该恨你,但我做不到。”段叙初加重语气重复一遍,低吼着说:“我做不到蔚惟一!比起恨你,我更想宠你、对你好。”
“而且我已经知道视频不是你曝光的,你为什么要承认?你到底有什么不能对我说的苦衷?难道我不能让你相信、不能给你足够的安全感、不能保护你吗?蔚惟一,你告诉我谁要挟你,又拿什么要挟你,让你心甘情愿替他背黑锅?”
蔚惟一有片刻的怔愣,反应过来后她用力地摇摇头,别开脸断断续续地说:“不……没有人……没有人要挟我。视频是我曝光的,除了我之外,没有人能偷拍到那种视频……”
“蔚墨桦是不是?”段叙初打断蔚惟一喃喃的辩解声,抬起手掌抚上蔚惟一苍白的半张脸,让她直视他的眼睛。
他满是心疼地问:“是不是有人拿蔚墨桦来要挟你?但你或许不知道,蔚墨桦一直都在我的保护范围之内,没有任何人能把他怎么样。”
“除了蔚墨桦外,还有谁值得你抛弃你自己、抛弃我,不惜用命去保护的?还是说你怕那个人要你的命?惟惟,如果你害怕的话,甚至连我的下属也不相信,那么我守护你,我每天哪里也不去,什么也不做,就陪在你身边好吗?你告诉我,我会用我自己命,护你周全。”
第123章 但愿没有我,你会活得更好
蔚惟一听完这一番话话,像是突然间崩溃了一样,肩膀剧烈颤动着,失控般歇斯底里地大声说道:“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段叙初你烦不烦?!”
段叙初闻言整个人一晃,“我烦?”,他握在蔚惟一肩上的手松了,又猛地收紧,一点点用力下去,都快要将蔚惟一脆弱的骨骼捏碎。
他的双眸紧绞着蔚惟一,那里头一片血色弥漫,“你觉得我烦了蔚惟一?是啊……”,唇边勾起一抹自嘲而苦涩的弧度,他语声沙哑,“我这样对你纠缠不清,我自己也觉得很烦,我也问自己为什么就不能像六年前那样高姿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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