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惟你不可辜负-第20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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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言峤和段叙初跟昨天一样坐在沙发上,言峤早就饿了,一直在等妈妈回来做饭,此刻茶几上摆满了零食,言峤自己吃着,偶尔劝着段叙初也吃。

    段叙初却绷着一张面瘫脸不理言峤,言峤就用手捏着薯片往段叙初的嘴里送,这样下来,段叙初也被迫吃了不少零食。

    裴廷清走过去,居高临下地站在两个孩子面前,他语气不善地说:“把零食都收起来,今晚我给你们做饭。”

    言峤一听这话很是大惊小怪,仰着一张天真的小脸,却满是怀疑地问裴廷清,“教官叔叔你还会做饭?”

    而段叙初知道自己的爸爸从来不下厨房,他遇到的几个叔叔伯伯也不会做饭,闻言段叙初破天荒地顺着言峤的话接下去,“可以吃吗?”

    裴廷清:“…………”

    上一秒他的情绪还不是很好,此时面对这两个熊孩子,又是无奈,又觉得好笑,生平还是第一次被人鄙视,看来他必须给这两个孩子树立一种“他是神无所不能”的完美形象。

    裴廷清表面上依旧不动声色的,对上言峤瞅着他的眼睛,他用严肃而又不容置疑的语气说:“我会什么,以后你和初初两个人也都要会,现在跟我到厨房来学做饭。”

    言峤:“…………”

    他才不要学,他只负责吃,像洗衣做饭这种事有妈妈和女佣人,不是他这个大男子汉应该做的,只是心里这样想着,面上却不敢忤逆教官叔叔,若不然教官叔叔今晚不让他吃饭怎么办?

    言峤和段叙初跟在裴廷清后面,走出两步言峤顿住脚步,伸手拽住段叙初的胳膊,他鬼鬼祟祟地凑到段叙初耳边,生怕裴廷清会听到,言峤小声对段叙初说:“你跟教官叔叔好好学做饭,以后若是我犯错了,教官叔叔不给我饭吃,初初你一定要做给我。”

    段叙初:“…………”

    言峤趴在他耳边,热气吹得他脖子有些痒,拧着眉头直接推开言峤,段叙初理也不理言峤,跟着裴廷清进了厨房,言峤在后面瞪着段叙初,一边揉着脸嘀咕着初初脾气好坏,弄痛他了。

    做饭时,裴廷清教段叙初区分盐和白糖,以及认识其他各种调味料,怎么拿菜刀等等这些,段叙初听得很认真,偶尔会问其他厨房用具的使用,而言峤则去打开冰箱,从里面拿出两瓶酸奶,打开后递给段叙初一瓶。

    段叙初看也不看他一眼,他就把吸管直接往段叙初的嘴里塞,段叙初有些烦了,冷着脸色一巴掌拍到言峤的额头上。

    言峤觉得自己特别委屈,对初初这么好,初初却还拍他,他有些生气了,站在那里无声又愤怒地瞪着段叙初,脚下伸过去踹上段叙初的腿。

    段叙初猛地转过头,手已经握成拳头举起来,看样子要揍言峤。

    言峤吓了一跳,立即往后跳去,举起两只胳膊可怜兮兮地瞅着段叙初,那意思是他投降了。

    裴廷清早就察觉到身后的动静,只是这时才回过头,段叙初立即松开攥着的拳头,言峤心虚地对裴廷清笑笑,“嘻嘻…………”

    裴廷清:“…………”

    他对言峤这傻孩子没办法,拿了菠菜给段叙初,让他们两人去择菜。

    言峤看到段叙初蹲在地上,他连忙到一边搬来两个小板凳,一个递给段叙初坐着,两人面对面择着菜。

    段叙初把菠菜根掐掉丢进垃圾篓,言峤也掐掉根,但他把根和叶子放在了一起,段叙初看到后动作一顿,又把红色的根子捡出来丢掉,难得开口告诉言峤菜根子不能吃。

    言峤不听段叙初的,继续把红色的根子往叶子里面放,仰着下巴理直气壮地反驳段叙初:“你懂什么?电视节目上说菠菜根才更有营养。”

    段叙初:“…………”

    言峤就是一二货,他也懒得跟言峤多说,于是演变成言峤往干净的菜叶子里面放菜根,段叙初一言不发地捡出来再丢掉,后来裴廷清洗菜时还看到几个菜根子,他也不拿出来,就那样炒了。

    三人坐在一起吃饭时,段叙初把那个故意留下的菜根子找到,夹到言峤的碗里,他认真地对言峤说:“电视节目上说菠菜根子有营养,留着给你吃吧。”

    言峤:“…………”

    他本来也是故意让初初麻烦,去捡菜根子出来,没有想到初初有仇必报,他也没有了反驳的理由,抬起头看到教官叔叔握着拳头抵在唇上,很明显正忍着不嘲笑他。

    言峤咬咬牙,低头看过白色的米饭里那个红色的菜根子,他平静地用筷子夹起来,放在嘴里津津有味地嚼着,好像真的有多美味一样,他眯眼笑着对段叙初说:“好好吃,教官叔叔也很会炒菜。”,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他怎么觉得教官叔叔没有把菜洗干净,还有泥土在根子上?

    “我也觉得教官做得菜很好吃。”段叙初接过言峤的话,望了对面戴着面具的裴廷清一眼,他迟疑几秒,伸手把一整盘菠菜端到言峤手边,随后拍了一下言峤的肩膀,“你爱吃的话,全都给你。刚刚教官告诉我这种菜不要洗那么干净,纯天然才更好。你多吃点,会长得更快,要不了多久身高就能赶上我了。”

    言峤:“…………”

    初初肯定是在嘲笑他个子矮,炫耀他自己个子高,言峤心里记着这个仇,沉默不言地吃着菠菜,果真一个人把整盘都吃光了,等到教官叔叔让他和初初去厨房洗碗碟的时候,教官叔叔把装着碗和水的盆子放在地上后,就出去了。

    言峤关上门,段叙初正好把洗洁精倒下去,言峤蹲下身拿起碗,一下子把里面的水泼到了段叙初的脸上。

    段叙初:“…………”

    十几分钟后裴廷清走进厨房,厨房里的地上全是水一片狼藉,而段叙初和言峤身上也全都湿透了,此刻他们正自觉地擦着地上的水。

    言峤看到教官叔叔进来了,他立即抬起脸,漆黑的头发上还都是泡沫,往下滴着水,言峤却是再次对裴廷清笑起来,“嘻嘻…………”

    裴廷清:“…………”

    他的手扶在门框上,感到整个人很无力。

    段叙初转头看了一眼笑得天真无邪的言峤,他的目光里有些鄙视卖萌的言峤,却是抿了抿唇,灯光下他也忍不住笑了。

    ***

    裴姝怡追着杜诗娴回到了另一栋别墅,走进客厅后裴姝怡拉住杜诗娴的手腕,流泪看着杜诗娴,“诗娴。”

    杜诗娴也在这时冷静下来,裴姝怡的眼泪让她心疼,也意识到刚刚自己的想法偏激了,杜诗娴深吸一口气,再次问了裴姝怡一遍,“你真的有把我当朋友吗?”

    “我有。”裴姝怡立即接道,手下紧紧握着杜诗娴的手,那么害怕只要一松,她就会失去杜诗娴这个朋友,“正是因为我把你当成朋友,你在我心目中占很重要的位置,所以我才瞒着你,不敢让你知道我爱上的男人是我的堂哥,更不敢让你知道我还给我的堂哥生了言峤这样的儿子。”

    “我害怕你知道后,会像所有人那样反感我,觉得我恶心、变态不正常,可是爱就是爱了,即便知道错了,我还是控制不住我自己,我也希望裴廷清他不是我的堂哥。你知道从爱上裴廷清开始,我一步一步走得有多艰难,我有多痛苦吗?诗娴我知道,你不是我,不能感同身受,甚至你理解不了我和裴廷清的这种感情,我不怪你,换做其他人都不能接受。”

    “但有一点请你相信我,我对你的情义半分都不假,不管当年你差点成为裴廷清的未婚妻,还是后来我帮你和蔚承树,我都不曾存在哪怕那么一点的私心。”裴姝怡也料到了杜诗娴这样的反应,她心里很难受,却是坚定决绝地说:“现在既然你都知道了,就算你不再跟我做朋友,我也不在乎。”

    就像她在项宇曜的墓碑前说的,即便全世界都背弃了她,她也要和裴廷清在一起,如果和裴廷清相爱注定了孤单,那就让她孤单到死好了。

    裴姝怡松开杜诗娴的手,反正该说的,她已经说过了,杜诗娴接受不了她和裴廷清的这段畸恋,要疏远她,跟她绝交,那就绝交好了。

    谁知裴姝怡刚把手抽回去,杜诗娴突然反拽住裴姝怡的手腕,一下子将她紧紧抱住,“我懂。”,杜诗娴也哭了,湿热的泪水淌在裴姝怡的脖颈里,“或许换做其他人我不能理解,但这些年看着你所经历的这些,我就能体会你的心情了。”

    “我只是生气你对我编了那么多谎言,你应该相信无论怎么样我都是你最好的朋友,正如你对我一样,哪怕所有人都抛弃了你,我还是会跟你站在一起,一如既往地支持你。”

    “嗯。”裴姝怡眼中的泪珠子大颗大颗往下溅落,她用力地抱住杜诗娴,语声哽咽叫着杜诗娴的名字,“诗娴,谢谢你。”,往后她再也不会是一个人了,当她痛苦难过,又或是迷惘不知道怎么办时,她都可以找杜诗娴,因为从始自终杜诗娴都是那个最懂、最了解她的人。

    后来裴姝怡和杜诗娴坐在吧台那里喝酒,裴姝怡把这些年和裴廷清之间的感情纠葛全都告诉杜诗娴了,杜诗娴这才知道裴姝怡和蔚承树分手是因为爱上了裴廷清,而裴廷清和宁怜梦结婚,也并非裴廷清自愿、裴廷清真正爱的女人是裴姝怡…………等等这些,杜诗娴也更加体会到裴姝怡在这段感情路上走得有多坎坷。

    裴姝怡红酒喝多了,最后醉了,抱着杜诗娴,脑袋埋在杜诗娴的怀里,她哭着泣不成声地说:“诗娴,我没有让任何人知道我有多爱裴廷清,真的很爱他,所以我宁愿对不起项宇曜曾经的付出,也不在乎裴廷清和宁怜梦结婚了,我只想跟裴廷清在一起,卑贱也好,自甘堕落也罢,我真的放不下裴廷清。”,裴姝怡趴在杜诗娴怀里,喃喃自语着说出从来没有说过的话,“大哥,我爱你。”

    杜诗娴抱着裴姝怡,裴姝怡哭得很凶,把她胸前的衣服都浸湿了,过了不久裴姝怡在她的怀里睡了过去,杜诗娴想了想,拿出手机打给裴廷清。
第159章 忘初心
    不到两分钟裴廷清就过来了,见裴姝怡喝醉了趴在杜诗娴的怀里,还听到她偶尔的啜泣声,裴廷清的目光里透着深深的疼惜,这样自然流露出的心疼被杜诗娴捕捉到,仅此一点,她就可以断定裴廷清很爱裴姝怡。

    她闻到裴廷清身上的酒精气息,应该也喝了不少酒,杜诗娴对裴廷清颌首,扶着裴姝怡的肩膀,把裴姝怡交给裴廷清。

    裴廷清连忙伸手搂过裴姝怡纤弱的身体,将她置放在他强壮的臂弯中,裴姝怡突然被换了一个怀抱,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唔…………”,看到是裴廷清那张俊美的脸,裴姝怡眯着眼睛笑了,用两条手臂圈住裴廷清的脖子,她把脸往裴廷清的脖子里塞,用软软的声音撒娇,“大哥要抱。”

    裴廷清:“…………”

    他还是第一次碰到裴姝怡真正喝醉的样子,倒是没有想到比平日里多了几分可爱,裴廷清感受着裴姝怡温热娇嫩的脸蹭在他脖子的皮肤上,他满心的柔软,伸出手指拨了一下裴姝怡额边散乱的头发,裴廷清眼睛里带着笑,宠溺地应着裴姝怡,“好,大哥抱你回去。”

    裴姝怡如孩童一样天真地笑出声,越发搂紧裴廷清的脖子,她把脑袋埋入裴廷清的胸膛里,“大哥真好。”

    裴廷清只觉得像是回到了最初她十几岁的时候,裴姝怡总是依赖他,喜欢亲近他,叫着大哥跟他撒娇,裴廷清的一颗心都要融化了,他搂住裴姝怡的腰,打横将她温柔地抱住怀里,跟杜诗娴打过招呼后,裴廷清迈开脚步往外走。

    “裴少。”杜诗娴突然出声叫住裴廷清,裴廷清顿在原地,背对着杜诗娴,他微微侧过头,只听见杜诗娴轻声说:“姝怡她很爱你,但她自己也说从来没有亲口告诉过你。”

    裴廷清闻言一点点睁大瞳孔,他低头凝视着胸膛里的女人,她睡得很熟,容颜恬静透着醉酒后的红晕,只是即便这样,她的手臂仍旧死死抱住他不松开,是那么的依赖他,裴廷清墨色的眸子里浮起血红色,他抿了抿唇,忍住想吻她的冲动,手下不由得用力抱她更紧。

    “她只是把爱埋在了心里,这并不代表她的爱比你少一分,我想这世上再找不出第二个像她这样爱你的人了,她很勇敢、坚强,为了你她付出了太多,也放弃了不少,所以无论什么时候、无论发生什么事,都请你不要质疑她对你的感情。”杜诗娴说到这里,她哭了。

    其实她早就应该知道裴姝怡不谈恋爱、不跟异性暧昧是因为心里一直住着裴廷清这个男人,即便是在裴廷清和宁怜梦结婚后,裴姝怡选择离开,也不曾放弃爱裴廷清,若是没有跟裴廷清在一起,她想裴姝怡必定会选择一人孤单到老。

    她心疼这样为爱坚守的裴姝怡,湿热的泪水浸透了杜诗娴整张脸,她站在后面看着裴廷清高大的背影,再开口时有些哽咽,“这条路很艰难,但请你如姝怡一样,一直坚持下去勿忘初心。请你对姝怡好点,不要再让她受委屈,总是背着你掉眼泪…………”

    裴廷清僵硬地站在那里,胸腔震动着某种感情强烈到喷薄欲出,他低下头,一大颗泪珠子猛然滚落而下,砸在裴姝怡的半张小脸上,裴廷清沙哑却是郑重地应下一个字音,“好。”

    就算她和项宇曜发生关系了又怎么样?他不能接受,那只是一种心理洁癖而已,其实跨过去这一道坎,也就没有什么了,他耿耿于怀的一点是裴姝怡是否依旧爱着他,此刻他终于确定了。

    裴姝怡爱他,比他想象中的都要深。

    裴廷清一路抱着裴姝怡回去住所,问过后知道言峤和段叙初两个孩子在裴姝怡的卧室里睡下了,裴廷清只好抱着裴姝怡走进三楼的房间。

    裴姝怡喝醉了酒,胃里肯定很难受,他准备给裴姝怡洗过澡,做点汤给裴姝怡喝了,就把裴姝怡弄上床去睡觉。

    但裴姝怡不配合,扯着裴廷清握在她腰上的手,一会说不要洗澡她想睡觉,一会又说好热、好难受…………如此不停地在裴廷清的怀里扭动着,导致裴廷清也动情受不住了。

    虽然很想要裴姝怡,却不想她今晚再受累了,裴廷清皱着眉头上前一步,把裴姝怡压在墙壁上,双手扣着她的,他处在裴姝怡的脸上方,紧锁着她,裴廷清用危险的语气说:“乖乖洗澡上床睡觉,不然我撕了你。”

    裴廷清的面容被垂下来的墨发遮住,裴姝怡从下往上看过去只见他俊美的脸处在阴影里,给人一种阴沉的感觉,不像她喜欢的那个温柔的大哥,于是裴姝怡眼中的泪水再次淌了出来,她委屈又气恼地质问裴廷清,“你为什么冲我发这么大的火?”

    “我…………”他哪里有发火了,分明是无奈宠溺的“威胁”吧?裴廷清看到裴姝怡哭了,他的心里泛起疼痛,伸出手指帮她擦着眼泪,裴廷清正要去哄裴姝怡几句。

    谁知裴姝怡喝多了酒,开始借题发挥、无理取闹了,她冷着脸色一下子拍掉裴廷清的手,“我脏,你不要碰我。”

    裴廷清的手顿在半空中,这个时候自然不会跟裴姝怡计较,他只好顺从着她,点点头应道:“好,你自己能洗澡是吗?我不碰你,我出去。”

    裴廷清担心裴姝怡喝醉不小心摔到自己,准备站在外面等着她,但他刚转过身,手放在玻璃门上时,裴姝怡猛然从背后抱住他。

    这两次裴姝怡总是这样出其不意,差点让裴廷清的额头撞上玻璃门,**柔软的身体紧贴在背上,挑战着裴廷清的自制力,他用力闭了下双眼,在心里妥协地叹了一口气,裴廷清温柔而又耐心地问:“怎么了?”

    “你不要走大哥,我从来没有喜欢过项宇曜,我也没有跟他发生过关系…………”

    裴廷清闻言眼睛一下子睁大,他满脸的不可置信,连浑身的肌肉都在一点点紧绷起来,似乎只要一放松,裴姝怡刚刚的那一句话也就破碎了,过了十几秒钟,他的呼吸才正常,两手却慢慢地握成拳,“你说什么?”

    “那天晚上你在酒店里那样对我,我很恨你,我特别想报复你,让你后悔。”裴姝怡并没有听见裴廷清的问话,她自顾自地说下去,心里很痛苦,裴姝怡的语声渐渐哽咽,“所以刚回去项宇曜的住所,我就特别急切地把自己的身体给他,我想这样的话,你肯定会因为失去我而悔恨。”

    “但项宇曜脱掉我的衣服后,我就不愿意做下去,我那时在想何必拿你的错误来惩罚我自己?若是你确实一点也不在乎了,我把身体给谁,跟你一点关系也没有,那么我这样的报复还有什么意义?或许到头来不仅我自己后悔,我还会伤害了项宇曜。”

    项宇曜在这场单恋里一直很尊重她,那晚并没有勉强她,她在项宇曜的怀里哭了一整夜,满脑子想的仍旧是裴廷清,而如今的事实证明裴廷清那时只是在演戏,他依然那么深深地爱着她。

    所以她也特别庆幸自己没有因为一时的偏激而放弃这段感情,若不然她真的把自己给项宇曜了,那么再怎么样她也不会留在裴廷清身边,因为她是从一而终的女人,绝不会让自己夹杂着两个男人之间。

    裴廷清听完后并没有什么动作,他仍旧背对着裴姝怡,任由裴姝怡抱着他,裴廷清自嘲地问裴姝怡,“第一次是因为蔚承树,然后是项宇曜,那么接下来还会有哪个男人差点跟你上床?你到底要用几次这样的理由,让我放弃你?”,他说着转过身,抬起手掌握住裴姝怡的脸。

    裴廷清的声线沙哑满含着痛楚,“若是我嫌弃你脏而不碰你,你觉得我的爱太肤浅,不应该计较**,但你根本不明白我的感受,正因为太爱你了,我才不能容忍你把自己的身体给除我之外的男人。不…………”,裴廷清又摇摇头,他的眼睛一点点红起来,“你知道我很介意,这点最伤我,所以你才故意让我误会的不是吗?”

    裴姝怡无言以对,正如裴廷清所说,她了解裴廷清最大的弱点,所以才故意借此伤害他,让他放她走,但她有错是因为裴廷清先杀项宇曜在先,她不能原谅他,才想要逃离。

    她和裴廷清都有错,以往都是裴廷清退让,这次她想先低头,因为她已经无法克制对他的爱了。

    裴姝怡上前一步,伸出手臂再次抱住裴廷清劲瘦的腰身,她把脸贴在裴廷清的胸膛,眼泪无声地滑落下来,“不会再有第三个男人了,我也不会因为项宇曜的死,而怨恨你、把你推开了。在墓地里我跟项宇曜说得很清楚,今天是我最后一次去看他,我宁愿对不起他、宁愿受着良心的谴责,我也要跟大哥你在一起。”

    “反正从迈出第一步开始,我就活在地狱中了,光明和善恶对我已经没有了任何意义,我活在这世上唯一想做的事,就是跟你在一起。”,裴姝怡抬起头望着裴廷清,她乌黑的眼睛里含着泪珠子,欲落不落,在灯光下熠熠生辉,“所以也请你告诉我,你裴廷清这个男人值不值得我放弃一切信仰,背负所有的罪孽。”

    “大哥,我想再听你说一次爱我,以后每天都说你爱我好不好?”这样的情话或许是最简单、最苍白的,以往他也说了太多次,但裴姝怡还是爱听,听多少次都不觉得腻味。

    裴廷清的眸子漆黑、深邃、那里头倒映着裴姝怡满是泪水的小脸,像是雨中被打落凋零的花朵,裴廷清的眼睛里渐渐泛起一层雾气,他宽厚的手掌抚在裴姝怡的脸上,很重用了很大的力气,仿佛要将她揉在他的掌心里一样。

    “大哥…………”裴姝怡下意识地闭上双眼,几秒钟后裴廷清果真吻了下来,一如既往的强势霸道,裹挟着他独特的气息,清幽而又野性,即便六年过去,也未曾改变,原来岁月并没有毁掉最初的美好,不过是沉淀了埋藏在心里,如他那句“我从未走远。”,这份爱从未遗失。

    何其所幸他们跟蔚承树和杜诗娴不同,与其说蔚承树和杜诗娴的爱情败给了现实,倒不如说是蔚承树自己毁了,这条路上她和裴廷清也经历了太多的磨难,所以蔚承树的那一句“犯了男人都会犯的错”,不过是借口,根本没有一点说服力,每个人都很普通,最重要的是坚守,勿忘初心。

    后来裴廷清把裴姝怡抱出去压在玻璃窗上,裴姝怡主动去吻裴廷清的唇,身体上早在浴室就被裴廷清挑逗得动了情,她的手下去摸裴廷清的火热,“大哥,我好想你…………”

    “你好流氓。”裴廷清戏谑地说着,站着调整好两人的姿势,他挺动腰身猛然一下子进入裴姝怡的里面,在裴姝怡喊着好痛时,裴廷清低头温柔地吻住她的唇,说着最动人的情话,“我也想你,每天每夜都在想,想得都快发疯了。我爱你姝怡…………”

    时隔六年,两人再次融合在一起,彼此都太渴望彼此,一发不可收拾,裴廷清要得又狠又重,仿佛要将身上所有的体力全部榨干在裴姝怡这个女人身上,他疯狂而又意乱情迷,一遍一遍叫着裴姝怡的名字,“姝怡…………姝怡…………”

    “嗯…………”裴姝怡断断续续地应着裴廷清,在裴廷清狂猛的动作下,她根本说不出完整的字来。

    裴廷清似乎一点也不知疲倦,玻璃窗前暗淡的灯光下,他背部的肌肉线条紧绷、喷张着,透着男人的阳刚、野性之气,这一刻的他比任何时候都要真实,也只有这种时候,裴姝怡才觉得他们的距离是最近的。

    那种感觉仍旧没有变,裴姝怡似乎忘记了宁怜梦的存在,这一时刻如最初一样觉得这世上他只对她一个女人这样,他只为她一个女人如此疯狂。
第161章 这孩子确实有点二
    饭后,言峤和段叙初去午睡,裴姝怡和裴廷清从房间里关上门走出来,裴姝怡说要去露台晒太阳,话音刚落下,裴廷清弯身一把将她拦腰抱起来。

    裴姝怡惊了一下,连忙伸手圈住裴廷清的脖子,脑袋埋在他的胸膛,他的肌肉紧实,散发着热度,让裴姝怡感到很舒服而又踏实,她轻声笑着问:“教官叔叔抱他的妈妈,若是被言峤看到怎么办?”

    “他睡着了。”裴廷清身形高大健壮,裴姝怡蜷缩成一团在他的怀里,他抱在臂弯里感觉很满足,迈着修长的腿大步往楼上走,裴廷清说话时唇畔噙着笑意,“你以为言峤还能装睡?放心吧,他没有那么聪明。”

    裴姝怡:“…………”

    母不嫌子丑,裴廷清明显是在嫌弃言峤这个儿子的智商低,裴姝怡握起拳头去捶他,他却威胁着说再打就把她从这里丢下去,裴姝怡冷嗤一声,伸手拿掉他脸上的面具掐他。

    裴廷清勾着唇戏谑地笑,衬得一张脸越发俊魅无双,他用玩笑般的口吻说:“言峤跟我小时候差太远了,你说是不是因为早产,或是我们两人是近亲的缘故,导致言峤智商低了?”

    “所有的孩子都像你,那还得了?而且我强调一遍,言峤不笨,他很聪明。”裴姝怡冷着脸色很严肃地说,而如今他们早就不在乎那层血缘关系了,裴姝怡用透亮的眼睛瞪着裴廷清,委屈又气恼地控诉,“至于早产这个因素,能怪我吗?”

    “没有人怪你。”裴廷清立即接道,此刻他们已经走到了露台,裴廷清在象牙白的椅子上坐下,把裴姝怡置放在他的膝盖上,他从后面搂住裴姝怡的腰,手臂一点点收紧,裴廷清贴在裴姝怡耳边沙哑地说:“对不起姝怡,那时我没有陪在你的身边,辛苦你了。谢谢你一个人坚持了过来,给我生下言峤这么可爱的孩子。”

    裴姝怡闻言眼睛里发酸泛起雾气,她转头看向裴廷清,他的表情里满是自责和心疼,裴姝怡连忙摇摇头,凑过去吻上裴廷清的唇,泪水控制不住地流了出来,她从来不觉得裴廷清亏欠她的,反而她自己太愧对他。

    因为那个时候她和项宇曜演戏,即便没有料到后来会发展到那种局面,但裴廷清举枪自杀,差点没命了却是事实,如今再想想,就算裴廷清报复她,从裴廷清的角度来说,那也很正常。

    但裴廷清没有,而是费尽心思让裴宗佑救言峤,最终挽回了言峤的性命,他便是这样一个温柔、包容而又有责任心的男人,如此,她有什么理由怪他?她也错了很多,一度伤害他太深,终究算是扯平了。

    漫长深邃的亲吻过后,裴廷清喘息一把将裴姝怡裹进厚实的胸膛,他的臂弯中抱着裴姝怡,两手放在裴姝怡的小腹处,下巴枕在裴姝怡的肩上,裴廷清懒洋洋地说:“来姝怡,我们一起数太阳。”,想起曾经抱着裴姝怡在漫天夜空下看星星,裴廷清越发情动,低沉地补充一句,“晚上我们一起数星星。”

    裴姝怡轻笑出声,心里说不出的甜蜜,她伸手握住裴廷清的,“好。”,再一次注意到他左手无名指上没有戴戒指,从一开始回来时她也没有看到过,大概正如他所说,他从来没有承认过和宁怜梦的婚姻关系。

    只是裴廷清在左手的小指上戴了黑色的尾戒,她一直很好奇,这时才有机会问出来,颇有些酸意,“很好看,据说戒指戴在小指上,代表的是单身,你故意勾搭女人吧?”

    “我还用勾搭女人?分明都是她们一个个贴上来。”裴廷清挑着眉毛说,其实他自己也听过不少那些女人对他的评价,比较不保守的说法是裴少的床上功夫一定很强,好想跟他睡一觉之类的,而在公司里遇到不少拼命靠近他的,有时候走路都有女职员在他的面前摔倒,对此他二话不说就把美女炒掉了,杀一儆百后,就没有人再敢跟他玩这些。

    于是后来的评价变成裴少是不是那方面不行,或者他是不是喜欢男人,因为从来没有看到过他跟哪个女人亲近过,他身边的下属都是男人,从无间岛上挑选的精英弄到公司里去的。

    裴姝怡听后“噗嗤”笑了,尤其是外界传言裴少喜欢男人这点,她简直忍不住,裴廷清见她那么高兴,手指挑起她的下巴,墨色的眼睛里染上了**,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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