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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分之一教主-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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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凡愣了愣,因为这声“喂。”他从电话里与身前同时听到了,打量了一下电梯里穿着考究的男人,再与自己记忆中的一面之缘对照以后,白凡露出了笑脸,“你好。”
猛然见到出现在眼前的白凡,公仪博也愣了愣,但很快他就明白了过来,正在接的这通电话就是眼前之人打来的,不禁也露出了笑容。
“我是来接你的,没想到这么巧出门就遇上了。”白凡注意到对方放在电梯里成堆的礼品盒,瞬间明白了为什么那通电话接的这么慢,想必腾出手也要花不少时间吧。在公仪博俯身拾起放置在地上的礼品时,白凡主动跨入电梯道,“我帮你拿吧。”
在白凡低头帮公仪博拿东西时,公仪博神色复杂的看了眼离的如此近的人,但很快就收敛起了自己过于直白的视线,换上了彬彬有礼的笑脸。
这大堆的礼物公仪博一个人拎着时有些够呛,但是两个人搬却不足为惧了,当白家的门铃响起时,白母都有些不敢相信,这么快就接到人了。
公仪博的到来受到了白母异常热烈的欢迎,见到公仪博带了这么多礼物来,还说了几句。
白凡笑吟吟的看着公仪博在长辈的热情下节节败退的景象,开口道,“我去泡茶。”
当白凡泡好茶后,公仪博已经与白母面对面的坐在了沙发上了,两人侧面的一排沙发上,是抱着水果盘看不出什么情绪的殷睿。
白凡将茶水端到公仪博身边,公仪博见状忙抬手接过,可能是动作有些急了,茶水险些洒出,白凡不知为何有种奇怪的感觉,不由抬头看向公仪博,却在接触到对方的视线后愣了愣。
公仪博很快就滑开了与白凡对视的目光,低头喝了一口茶,轻声道,“谢谢。”
白凡带着些疑惑回到了殷睿所在的沙发上,见到殷睿呆呆的坐在那里一动也不动,不由得低声问道,“怎么了?不吃水果了?”白凡一边说着,一边拿起一颗葡萄剥了皮后试探的送到殷睿嘴边,见殷睿张嘴含了进去后,这才笑了。
接下来的时间,白凡就与殷睿坐在一起,看着客厅里的一问一答,当然问的人是白母,回答的人是公仪博,不是他不想加入他们的聊天,奈何白母对这位曾经救了她的经理太过热情,弄得他根本插不进嘴。
郁
闷之下白凡只能不停的喂殷睿吃水果,喂了几颗葡萄后,白凡又拿了切成小片的西瓜,看着殷睿一口口吃下去,于此同时,白凡的脑海中却不时闪现之前触到的那个
眼神,那种目光,他不知该怎么形容,总感觉对方没有表现出来的平静,有一种有很多话想说,却又强自忍耐下的感觉,还有就是……紧张,对,就是紧张,虽然他
掩饰的很好,但是他之前的一举一动还是不符合他沉稳的气度,明显过于激动了……但是为什么,对方要在看到他时紧张呢?
就在白凡若
有所思时,他已经无意识的喂了殷睿吃了一片又一片的西瓜,就连殷睿微微往后退缩的动作都没有察觉到,殷睿透过绷带仔细探究着白凡的神色,随后偏头看向了坐
在另一边的公仪博,神情莫测。白凡一直没有发现到不对劲,直到殷睿死死抿着嘴不再接受白凡喂的西瓜,白凡才猛然回过神,他看着旁边的一小堆西瓜皮,立刻明
白自己干了什么,白凡有些尴尬加抱歉的低声道,“是不是喂多了,难受吗?”
殷睿沉默了一会,才摇了摇头,但是白凡知道殷睿生气了,可是这又有什么办法,毕竟错在自己,只能轻声安抚着,可惜的是,白凡似乎没有抓到殷睿生气的真正原因,所以这些不得要领的安抚完全没有起到应有的效果。
如
同白凡悄悄观察公仪博一样,公仪博虽然一直在回答白母的问题,但注意力同样放在了白凡的身上,白凡与殷睿亲密的一举一动,自然也看的一清二楚。他没有想
到,居然有人敢公然把自己的男性情人带回家,而且还在父母面前亲热,更诡异的是,对方的父母对这一幕视若无睹,有时还会关心一下,全然一副接受了那个男孩
的样子。
这到底要有多大的气魄才能做出这种事情,公仪博本来对神交已久的凡哥有这种爱好还有些微词,曾想过两人相认以后,一定要
劝劝他,别在这条不归途上走下去,就是自己无所谓,也要顾及着父母。但是今天真正见面了,面对的却是对方一家四口和乐融融的样子,一时哑口无言,心中的复
杂,只有他自己知道。但是除了那些纷乱复杂的心思外,却对白凡又多了几分佩服,不愧是自己敬仰了十年的人,这种勇气,就是他遇到了这种事情,恐怕也不能处
理的这么好吧。
可是,看着近在咫尺的凡哥对那个小情人关怀备至的画面,公仪博还是忍不住有些不适应,他无法遏制的想到当初自己和小俊在视频中窥到的场景,尤其是白凡现在衣装整齐的模样与那晚的差距是那么的大。
“对了,说了这么久,还没有问经理的姓名呢,实在是失礼。”白母突然的一句话,把屋子里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
公仪博注意到白凡同样看向了他这边,下意识坐直了身体,放在腿上的手不自觉收紧。深吸一口气后,微笑的看着白母,一字一顿道,“复姓公仪,单名一个博字,公仪博。”
“姓公仪?真是好少见的姓氏。”白母有些惊叹道。
白凡却在一瞬间愣住了,公仪,公仪,好熟悉的名字,白凡下意识看向公仪博,却刚好与公仪博偏过来的视线撞上。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白凡时不时的就会去看一眼公仪博,虽然这件事情非常的不可思议与奇妙,但这异常相似的名字,还有刚刚公仪博那别有意味的眼神,都让他不得不怀疑,这个公仪博,是否就是自己认识的公仪。
如果真的是那个公仪……白凡突然有些坐不住的感觉。
白
凡的变化被殷睿看在眼里,他虽然不动声色,但没人知道,他的心里已经扭曲成了什么样子,一直以来,他最大的心愿就是用自己的眼睛亲眼看看他的凡,用自己的
耳朵亲耳听听凡的声音,用自己的手,去亲手感受到凡,似乎一夕之间,他的这些愿望就全部被实现了,没有人能够明白,那种幸福到极点,反而开始不安的感觉。
这
是一个与他的曾经截然不同的世界,固然对这个世界非常的不适应,但他更害怕他现在所拥有的,会在下一刻尽数消失。值得庆幸的是,他的凡真的很温柔很温柔,
他理解他的无所适从,几乎是手把手的教他,他理解他的不安,所以从来不离开他的身边,但是今天,他却第一次有了,凡明明就在身边,但是注意力却全然不在自
己身上的感觉。
是那个人吗,殷睿的手悄然握紧了,是这个人夺走了凡的注意力吗……想到曾经试图夺走的凡的那些人的下场,殷睿微微垂下头,让长长的发丝遮住了他的表情。
有
一些感觉虽然很微妙,但是习武之人的直觉还是让公仪博抬头看向了他之前一直没有怎么注意的殷睿,可惜的是,现在的武林人士,到底比殷睿的那个世界安逸的太
多,虽然习武,但是公仪博的这种身份却少有需要拿命去搏的事情,所以在抬头仔细打量了殷睿片刻后,也便没有过多的在意。在他看来,这个凡哥的小情人弱不禁
风,虽然能够感受到那隐隐的敌意,但对他来说就如同蚂蚁咬大象,微不足道。
白母在把自己能问的问题都问过以后,终于心满意足,“说了这么久,汤应该好了,我去看看。”
而白凡,在明里暗里瞅了公仪博半天后,趁着白母离开的时间,终于有空能够接近公仪博。白凡是个喜欢有问题就快点解决的人,而解决自己心里疑惑最好最直接的办法,无疑是,白凡笑着转向公仪博,伸出手友好道,“你好,公仪先生。”
公仪博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但却坦然的伸出手去,紧紧握住了白凡的手,“你好。”
并不熟悉这个世界礼节的殷睿,则神色阴沉的死死盯着两人紧紧交握在一起半天没有分开的手。
公
仪博刚一握上白凡的手,就感觉到一股浑厚的内力顺着交握的手流入他体内,迅速流转一圈后,退了出去,那内力虽然温和无害,但却是如此惊人,让他没有半点反
抗之力,公仪博经不住苦笑,对于自己这段日子以来知道凡哥只是一个与自己年龄相当的人后,对白凡的武力所产生的怀疑,顷刻尽数消散,这种实力,当之无愧他
一直给他的定位,无关年龄。
而白凡,在松开了公仪博的手后,也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他看着公仪博,依然觉得有些不可思议,眼前的这个被自己的母亲邀请回来的人,竟然就是在网上与自己相交十年,给自己提供过很多帮助的公仪。
他想,他突然理解公仪博为什么自见面以后,就表现的那么激动了。两人相视而笑,一切心照不宣。
然而就在两人相谈甚欢时,白凡发觉殷睿已经不知何时环抱住了他的腰,并且那力气越收越紧,紧的他不得不注意,白凡低下头问,“怎么了?”
殷睿回答的声音有些低,“我有点困。”
因为殷睿将头紧紧埋在了他的身上,所以白凡只看到了一个黑色的脑袋,看不清殷睿表情的白凡只好道,“那我送你回房去睡?”
殷睿没有回答,只是摇了摇头。
白凡知道殷睿有时候会比较难伺候,见到他不愿意回房去睡以后也就放任自流了,好在殷睿的手经过他刚才的提醒后就没有抱的那么紧了,也没有什么难受的感觉。白凡自觉充当了一回人形枕头,让殷睿睡着,继续与公仪博交谈。
倒是公仪博看着殷睿伏在白凡腿上没个正形的样子皱了皱眉,凡哥的这个小情人,实在是太过娇气。
白凡和公仪博谁都没有提起两人在网上相识十年的事情,只是心照不宣的一下子热络了起来,白母见状,大喜,这个公仪经理是她认定的好孩子,谁不想自己的孩子多交个人品好的朋友啊。
两人交谈了很久,直到天色实在已经不早了,公仪博才提出道别,白凡虽然想要起身相送,但无奈殷睿紧紧趴伏在他的腿上睡得正沉,什么动静也不醒,白凡有些尴尬,公仪博见状忙道不用他送了,自己快步离开。
公仪博走后,白凡低头看着伏在他腿上的殷睿,俯身轻声道,“别在这睡了,不舒服,我送你回房。”随后白凡将殷睿送回了房里,帮他简单的洗漱了一下,见到殷睿一沾上枕头就睡得不省人事的样子,白凡不由摇头笑了笑,抬手帮殷睿牵好被子后,便体贴的关门离开。
关上门离开的白凡自然不知道,在他身后貌似沉睡的殷睿,在被子里紧紧捏成拳头的手。
公仪博出了白家后,就驾驶着车离开了,行驶在路上时,他想到今天的相认,还是会不时笑出声,人生的机缘就是这么奇怪,但不管怎么样,经过了今天,他与凡哥的交情将会不止于网络好友,而会更深一步。
公仪博回到家后天已经全黑了,这个在Z市所谓的家只是他每年来Z市视察时临时居住的别墅,每天有人定时打扫,但大多数时候却是绝对的安静。
公仪博今天是推掉了诸多的事情去应白母的约的,回到家后本该加班加点的完成今天的工作,但是在看到一旁的电脑时,他突然想到,不知道凡哥在不在线。
这个念头一旦生起后,就再也无法从心里摒弃,这可是他与凡哥认识这么多年后首次,在知道对方真实身份的情况下网上聊天呢,既然见都见过了,凡哥以后与他的聊天方式,应该发生一点改变了吧。
公仪博有些迫不及待的打开电脑,开机以后迅速登陆了聊天工具,当看到那个彩色的图标时,他眼前一亮,真的在线。于是公仪博立刻敲了一句过去,【好久不见。】
【开什么玩笑,不是才离开吗?】
见到凡哥的回复,公仪博忍不住笑了,他满怀期待的点下了那个曾经失败过无数次的视频邀请,如今见都见过了,凡哥总该会同意他的视频请求吧。就在公仪博心情愉悦的等着对方的回应时,他突然身形一僵,慢慢的垂下眼,只见寒光四溢的刀刃紧紧的贴在他的脖子上。
“起来。”带着冰渣的声音道。
公
仪博隐隐觉得这声音有些耳熟,立刻在脑海中高效率的搜索着这是自己的哪位仇人。对方能如此近身,刀都架在他脖子上了才让他发现,武艺必然凌驾于他之上,这
种程度的高手,在如今的社会,已经极为少见,公仪博瞬间想了很多,却没有找到一个符合条件的人选,但是当他的眼角余光看到一缕垂落下的黑发时,瞳孔立刻狠
狠收缩了一下,满是不敢置信,长发,和明明是男人的声音,他所见过的留了这么长头发的男人只有……
紧紧贴在脖子上的刀开始一寸寸
的往上提,没有半点迟缓,公仪博也只能跟着对方的动作小心站起身,他毫不怀疑,要是自己有半分不配合,所得到的就是血溅当场的结局。千钧一发之际,公仪博
只来得及动了下手指,将已经发出去视频邀请的对话框隐藏起来,随即就被那柄刀操纵着离开了电脑旁。
那柄刀依然紧紧贴着大动脉架在脖子上,一个人影缓缓转到了他的面前,公仪博倒抽了口凉气,虽然在看到那一缕黑发时已经隐隐有了猜测,但是当那个荒谬的猜测真的出现在眼前时,他还是无法掩饰自己的震惊,毕竟他心中认定的弱者以如此姿态出现,实在是太有颠覆效果了。
眼前的人拥有与不久前才分别时一模一样的漂亮面容,唯一的不同,就是他的眼睛没有蒙上绷带,但是公仪博却无法形容出这双没有绷带遮掩的眼睛里蕴含的东西,残忍,暴虐,扭曲,疯狂,一切阴暗极端的词汇,都无法形容。
第八十七章 本性
“很意外?没有想到是我?”看着公仪博脸上难掩的震惊,殷睿面无表情道。他的视线下移,贴在公仪博脖子上的刀刃以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速度慢慢划动,甚至可以听到刀片刮过皮肤的声音,看着公仪博在他的威胁下丝毫不敢动弹的模样,殷睿突然带着丝丝恶意低笑出声,“你们之前聊的很愉快啊。”
“他看起来也很喜欢你呢,和你说话的时候都完全没有注意到我。”殷睿的眼睛渐渐变得深沉,他更贴近了公仪博一分,看着这张非常富有男人魅力的脸,叹息着问,“怎么办,看到你们说的那么开心,我这里,很不舒服呢。”
殷睿没有拿刀的左手抬起,按在了胸口的位置,一双幽深的眸子缓缓透出一点森森鬼气,“我花了十年时间,好不容易能够让他的视线投注在我身上,你知道,我是多么的珍惜这种感觉吗,我与他之间,怎容得他人的破坏。你想知道,以前那些试图插入我与他之间的人,我都是怎么对待他们的吗?”
白家,正在自己房里的白凡看着突然弹出的视频邀请,考虑了一会,失笑的摇了摇头,的确,现实中都已经见过了,要是再拒绝,也确实太过矫情了,于是白凡就操纵着鼠标在那视频邀请的嘟嘟声中,轻轻点了一下接受。
短暂的黑暗以后,视频上出现了那头的景象,咦,怎么没人呢?白凡看着视频那头好像是卧房的摆设,但却没有看到一个人,正纳闷间,却突然听闻音箱里传来了一道异常熟悉的低柔声音,“你想知道,以前那些试图插入我与他之间的人,我都是怎么对待他们的吗?”
白凡惊愕的呆立当场,这个声音,这个声音是……殷睿!可是他的声音怎么会出现在公仪博那边,他不是该在隔壁的房间睡觉吗?白凡的脑海一片混乱,但是同时,他也明白此事的不同寻常,本应在隔壁睡觉的殷睿却蹊跷的出现在并不熟悉的公仪博家里,白凡可清楚的记得,下午公仪博来时,殷睿连招呼都没打一声,这两个人可以说是完全不认识,那么殷睿又怎么会出现在那里呢。就在这时,音响里又有了动静,白凡看着空无一人的视频,下意识屏息。
“凡真的很吸引人呢,从很久以前开始,总是有如你一般的人企图靠近凡,妄图用这样或者那样的手段,吸引凡的注意,不过,他们很快都在凡身边消失了,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殷睿歪着头,似乎心情极好的打量着公仪博,“反正你也很快会成为他们中的一员了,告诉你也无妨。他们不就是仗着自己有凡喜欢的地方,在我面前耀武扬威吗,所以,我便将他们引以为傲的地方,一一毁了。”
殷睿虽然很少开口说话,但是音质无疑是非常的悦耳,可此时那在公仪博耳边诉说的声音,却宛如恶魔的私语,“曾经有一个蠢女人被凡夸过手巧,她说凡很喜欢她的手,可惜的是,那双凡喜欢的手不是长在我身上,于是,我就把她的手打折了,让她再也没有勇气,拿出她那双畸形丑陋的手。”
公仪博的瞳孔瞬间狠狠收缩了一下,他不相信世间竟然还有这种人,心狠手辣到这种程度,对一个毫无还手之力的弱女子,也能下得了这般狠手。
在自己的屋里清晰的听完这段话的白凡短促的抽了口气,但他很快就看了眼麦克风,并克制住了自己的动静,他死死的盯着还是空无一人的视频,放在桌子上的手,已经紧紧的握成了拳头。
因为白凡刚才发出的声响并不大,麦克风又离得足够远,所以公仪博那头的音响平静的没有传出任何声音,殷睿也毫无所觉,他继续道,“那个女人,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不提也罢,相比软弱无能的女人,似乎男人的威胁更大呢。”殷睿的眼睛眯了眯,若有所思,“当初任由他落入悬崖,是我失误,没有亲眼见到他死,以至于留下后患,遇到后来的事情……”下面发生的事情,殷睿似乎不愿多说,但是殷睿不说,不代表白凡不知道,他几乎瞬间回味过来,殷睿所说的被他逼下悬崖的男人,就是影七,难怪,难怪他会在那崖底看到影七,难怪影七对他为何会出现在崖底闭口不谈,难怪殷睿在崖底一看到影七后,就向他传达了危险的信号。原来,这一切的源头竟是……当初影七是被殷睿逼下去的。
正是因为当初没想到影七掉下悬崖还没死,更没想到自己也会落入同样的悬崖,所以才会身受重伤之下受制于人,殷睿忆起后来那些让他不太愉快的回忆,微微皱了皱眉,他低头看着刀下的公仪博,以一种诚心悔过的口吻道,“相同的失误,我可不会再犯第二遍。那么你的身上,到底有什么是让凡喜欢的呢?”
殷睿的视线宛如打量死物一般的在公仪博身上扫来扫去,口中刻薄的点评着,“武艺平平,年老色衰,资质愚钝,真不知道凡与你有什么可说的。”
殷睿口里吐出的每一个词都能够让人吐血,饶是公仪博现在脖子搁在刀刃下,也忍不住抽了抽脸颊,说他武艺平平,他接受,技不如人是事实。但是年老色衰资质愚钝,自认身处壮年,连婚都没结的黄金单身汉,从小到大一直都是在众人称赞对象的公仪博,实在是有一种被污蔑的感觉。
“你瞪着我干什么,我想起来了,你下午的时候,不是一直用这双眼睛看着凡吗,看了我的东西,总要给点赔偿吧,不如……就把这双眼睛赔给我如何。”殷睿低语着,手下的刀尖,缓慢的从公仪博的咽喉部位划动到脸上,一直镇定的过份的公仪博猛然挣扎起来,但是没跑两步,就被压制在地上,万幸的是,现在他们身处的位置,已经处于视频的正前方,躺在地板上的公仪博看着已经悬在自己眼睛上的刀尖,艰难的转动眼珠,向一旁的显示屏上看去。
“你在看什么?”殷睿注意到公仪博的这一反常,正疑惑间,屋子里突兀的响起一道饱含怒气的声音,“给我把刀放下。”
这突然响起的声音,几乎让殷睿魂飞魄散,他猛地抬头,惊惶而不敢置信的看着屋内,“凡?”
白凡透过视频,看着殷睿受惊的在屋子里寻找他的身影,眼里渐渐出现了些许血丝,因为他清晰的看到了殷睿那双没有绷带遮掩,已经与常人无异的眼睛,还有那把依然握在手上,闪着寒光的刀。原来,自己才是一直被蒙在鼓里的傻瓜。
殷睿在屋子里找了一圈,却没有找到白凡的身影,惊疑不定之下,猛然想到自己被骗的可能,他的刀又紧紧的搁在了公仪博的脖子上,近乎疯狂道,“你敢骗我?”
白凡用力过度的手握住鼠标,狠狠的点了一下抖动窗口,殷睿那边被隐藏起来的视频,立刻弹跳了出来,于是本来空无一物的屏幕内立刻出现了白凡紧绷着的脸,白凡不善的声音再次传来,“殷睿,你立刻,马上给我回来。”
如果刚刚那声怒喝只是吓到了殷睿,但是依然让他心存幻想的话,那么现在白凡的视频出现,就是真的掐断了殷睿最后的一丝侥幸,他呆呆的看着视频内白凡的怒容,几乎连拿刀的力气都要失去,他不明白,为什么本应待在家里的白凡会看到这里发生的事情,想到自己之前说的那些话,他更是脑中一片空白,殷睿背对着视频,最后阴沉的看了公仪博一眼,走到窗边跳了下去。
亲眼盯着视频内的殷睿离开后,白凡深吸了口气,缓了缓自己过于激动的情绪,对从地板上坐起的公仪博抱歉道,“今日之事,实属家教不严,让公仪兄受惊了,白某一定好好管教,他日必登门道歉。”
逃过一劫的公仪博苦笑着摆了摆手,他知道,自己今天能够安然无恙,实在是天大的幸运,如果不是殷睿来的不凑巧,刚好撞上了他把视频邀请发过去了,如果不是凡哥今天接受了他的视频邀请,他很有可能就会成为殷睿所诉说的那些“光辉事迹”中的一员了。
但是比起无妄之灾的他,找了这么一个情人的凡哥,似乎要更加不幸。
……
白凡宛如一座雕像,坐在电脑前久久的没有动弹,屋子里很静,静的让人喘不过气来,窗帘突然被微风掀起了些许,屋子里已经不知何时多出了一个人。
屋子里没有开灯,但是今晚的月光很好,清幽的月光透过透明的玻璃铺在光洁的地板上,白凡低着头,看着地上逐渐靠近,并最终覆盖在他的倒影上的人影,白凡开口,却突然发现自己的嗓音已经不知道何时变得嘶哑,“你之前说的,都是真的吗?”
“是真的。”
虽然已经对在视频内听来的那番话得真实度有了大致的准备,但是现在亲耳听到殷睿承认,白凡依然难免心口一窒,夜风吹起,殷睿显然就站在离白凡极尽的地方,一缕缕黑发被吹的拂过白凡身上。
白凡将座椅转了半圈,抬头面向殷睿,虽然光线幽暗,但是依然能够供他看清殷睿的面庞,那一双没有绷带遮掩的眼睛清亮有神,显然视物对他来说已经构不成阻碍,白凡曾经在无数个日夜里祈祷殷睿的眼睛早点好起来,但是现在真的看到殷睿的眼睛恢复如初了,他却没了想象中的惊喜,白凡的嘴角难掩苦涩,“你什么时候……变成了这样。”
殷睿的身体僵了一僵,“我一直是这样,从来没有变过。”他低头目视着白凡,过了片刻却没有等来白凡说出只言片语,他忍不住咬着牙,从牙缝里迸出道,“不喜欢这样的我吗?你后悔了吗?我告诉你,已经晚了,我不会放手的,你也别想甩开我,我,我喜欢你。”
白凡猛然抬头,触到的却是殷睿毫无退缩的眼睛,那双眼睛,第一次对他没有任何掩饰,将所有炽热的感情,全部都坦荡的放在了里面,放在了他的面前。
殷睿在将那句隐忍到现在的话说出了口后,似乎一下子轻松了很多,他看着眼前的人,即使知道这是禁忌,但是他不会放手,甚至无法大度的让白凡依然干干净净的站在岸边,而是第一次想要将他也拖入这罪恶的泥潭,殷睿伸出有些颤抖的手,轻轻搭在白凡的肩上,俯□的同时低喃道,“不要离开我……我可以为你做任何的事情。”
白凡听着殷睿的话,脑中一片空白,一瞬间想到了很多,似乎很震惊,又似乎没有那么意外,毕竟,他很早以前就看到了殷南寒给他看的那张春。宫图,他只是不愿意相信,所以一直自欺欺人的选择将那件事情遗忘在角落里,但是这一次,殷睿却猝不及防的将一切的真相,不给他任何逃避的揭了开来,惊醒白凡的是唇上传来的濡湿感觉,白凡狠狠将殷睿推了开来,正要厉声质问,但在看到殷睿脸上的受伤神情时,说出口的话却是,“你为什么要对公仪博下手,还有影七和你说的那个婢女?”
被白凡推开的殷睿脸上有了些冷意,他伸出舌头舔了舔唇,眸色又深沉了些许,“想知道为什么?因为,无法忍受和……妒忌。”说完这句话,殷睿总算抬头看了眼白凡脸上的不敢置信神色,“我妒忌他们,妒忌他们可以听你说话,可以得你夸奖,可以看你笑,而我,永远只能看到一张冷冰冰的信纸。”
“你,简直是胡闹!”
“胡闹吗?”殷睿似乎笑了一下,“凡就当我是胡闹吧,但是我的胡闹会继续下去,纵使凡不能接受我,我也不会容忍凡有别人。”说着这句话时,殷睿脸上是前所未有的强硬。
这次谈话自然是不欢而散,白凡之后就不太搭理殷睿,不是他不想好好教训殷睿一顿,而是他很清楚,他根本打不过眼睛已经恢复的殷睿,既然打不过,又谈何教训,更何况被让着的感觉,可一点也不好受。而且那晚过后的殷睿,也已经卸下了所有的伪装,再也不会再像以前一样,为了维持他乖巧听话的假象,而去做自己不愿意做的事情。去给公仪博道歉,更是想也不要想。为了这件事,白凡给公仪博打了几个电话赔不是,好在公仪博一直表示没事,还让他不要放在心上,甚至在话里隐隐表示了同情。
对于殷睿一夜之间就去掉了绷带,眼睛恢复如常一事,白母非常惊奇,同时也很惊喜,还拉着笑容勉强的白凡,说要去庆祝一顿。
殷睿虽然在白凡与其他人面前卸下了所有的伪装,但唯独在白父白母面前,还装着乖巧,这让白凡每每看到,都有嘴角抽搐的冲动。
除了这个,还有一件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事情,那就是白母见到殷睿的眼睛已经恢复,白凡也不再每天跟前跟后,得了大把空闲,便动了消停了一阵子的心思,她翻开自己的电话簿,动员起那些闲得慌的富太太,又开始帮白凡预约一个又一个的美丽约会。
在白母翻着那些女孩电话和照片的时候,殷睿就在一旁面带微笑的看着,白母还会时不时的问殷睿一些意见,见到这诡异的一幕,白凡实在是心惊胆颤,那晚殷睿的话他可没有忘记,了解殷睿的偏执的他也知道殷睿那不是说着玩玩的,白凡一瞬间竟然担忧起白母的安危来,思量着是不是要带着殷睿从家里搬出去。
白凡一边想着一边走回了自己的房内,另一边注意到白凡动静的殷睿也跟了进去,殷睿进门以后神情自然的将门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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