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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演-第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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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今日借此之机,一举将这块阴影抹去!从而让明儿念头通达,再晋新阶。
李余心中此际也是反复不已:要废掉己身的功力,如果己身还束手待毙,实是与傻瓜无异。但要是反抗,说不定左乙当场将自己格杀!
李余紧握的双手心给汗水濡湿,若是元婴出窍博取一线生机,仗着元婴刹那神速,可能是会有一分希望。不过也仅仅是一分罢了,对面可是神通广大的阳神仙人。前所未有的抉择摆在李余的面前,顿时让他有些形色不自然。
忽然间,李余那因为心念波动,周身蒸蒸腾腾的护体真气感到了一丝异动:就像伸出去的触角尾部给截了一小段似的。灵识这时才是回馈了信息:周遭的气机混乱不堪,层层叠叠,急速涌动,这般产生的气涡旋割十分厉害,就是灵识也要遭到它莫大的干扰,难怪护体真气给轻易削了去。奇异的是,灵识虽然感到气机如此之混乱,但目光所笼,却是寂静如初。能己身元婴境的灵识尽展情况下,不知不觉布落这气劲牢笼。阳神仙人的手法还真是神奇莫测。
左乙自是将李余的变化看在眼中,立是冷哼一声:“怎么不敢放手一搏?!”
李余给他一声冷哼唤回了心神,便是在瞬间下了决心。
在识海中,随着他的心念驱动,那乾坤鼎已是迅速沉入了浩瀚的识海中去,立是失去了踪影。纵是修为给尽废,只要底子在,神妙无比的乾坤鼎在,日后的一切都是会有可能。想到这些,李余心中的无助与慌乱才是少了许多,何况他心智早就经过数种大锤炼,非一般修士可比。
李余恢复不再泛起一丝波澜的镇定眼神自然逃不过左乙的感知,他心下暗叹:此子资质与道心都为上乘,如真的下手,可惜了!
李余见左乙眼光忽地一寒,便是知道不好,左乙那道眼光凌厉无比,李余触及便是一阵天旋地转的眩晕。
“不好!”在李余识海之中,左乙已是白衣翩翩飘浮在其中。左乙左环右顾了一下李余的识海,心中此时不禁轻叹了一下:这识海之浩瀚,实在让人难以相信是元婴初期的修士所拥有的
在识海之中,李余的赤子元婴正悠悠浮立在正中位置,元婴周身拥着赤金之光,在这蒙蒙识海上方中刺眼非常。玄天道剑所化的两道白色华光炙亮在旁。剑气吞吐,威势无双。似乎下一刻就会如龙出海,吞噬一切。瞧见这两无双剑光,左乙的眼睛是眯了一下。
这时李余元婴伸了一下懒腰,徐徐说道:“左大长老安好,请!”
左乙本来以为李余的镇定不过是纸虎老虎,己身动手之时,定会让其吓得尿滚屁流。然而就算面对其元婴,他还是若无其事般。这出乎意料,让左乙心中顿是添了一丝闷气。
左乙笑了笑,道:“如此甚好!”他平时古板少于言笑,这一笑起来,未免有些怪异与狰狞。
未见他如何作势,已是临近李余元婴,一手箍住李余元婴的脖子。道:“该还明儿的债来了。”
由于左乙凶猛的真元发动,无数细小无比的黑色雷丝在他手上窜出,进入李余元婴体内。李余面色渐渐发黑,这源源不断的黑色雷电犀利无比,带有一种强烈的毁灭气息。一进入李余元婴本体就到处破坏了起来。李余元婴本体所蕴含的真元不弱,几乎等于元婴中期的法力,岂知在这股雷电的冲击下,是一路溃败,不能阻抗一二。
李余不禁惨然一笑:“原来左大长老对我这般秉公办事,是因为计较我李某人骑在贵高徒头上的缘故,真是好一个铁面无私的大长老!”
只是一息后,李余元婴表面便是如久旱的土地般裂开道道黑痕。李余心中虽说早已有舍弃修为的心里准备,但是看到己身的修为在迅速消退,颓化的都是法力本源,纵使左乙现在住手,那些失去的法力真元也不可能恢复,至此他心中还是有绝望与无力的感觉生出。
左乙闻言又是眼睛眯了起来,不屑道:“纵如你所说,那又如何?这个世界以实力为尊,你在我面前没有阳神境修为,如何有资格与我讲情讲理?!”
他最后一声猛然拔高,同时手上法力更加汹涌。“蓬!”李余元婴在瞬间爆开,化为黑色碎雾散开去。
左乙刚一手捏碎李余的元婴,在一旁的两道剑意登时“锵”的一声暴涨,而且李余整个识海都卷起无数铺天盖地的巨浪。
左乙嘴角一抿,遥手一指一点,似启动了什么:“轰!”只见李余的识海中上空降下了万千黑色雷电,横冲直撞地打入识海深处,黑电蕴含无上威能,纷纷将那些巨浪化为乌有。在前仆后继的黑色雷电肆虐下,李余的识海不断的腾起团团烟雾。这庞大的识海而且在以令人惊异的速度缩小。
左乙双手虚抓,如有莫大力量产生,立是将那两道光芒大涨的玄天道剑摄了过来。
那两道剑意虽然似有灵性般地狂舞挣扎,但还是让他紧紧地握住,哪里还挣脱得了!
第四卷血洗山河第两百五十二章厄
“啊!”一声可摇憾内心的惨呼突起。三位被左乙召来的剑宗长老只见面前的李余抱头痛呼,难以忍受的痛苦让他面容扭曲无比。同时他身上有不少发丝一样的黑色电丝窜出。李余身上真传弟子的法衣不能抵住那雷丝的力量,一下子给毁了大半。他只是挣扎了半息便是失去力量的浮托,落了下去。三位长老不敢怠慢,连忙跟了下去,在李余将要触地时才是发劲隔空缓了下,以免李余因此摔亡。
四人所落为擎天峰的半山腰之处,正是之前慕容天纵与魔道之主酣战的地方。这里方圆数十里皆是给莫大威能夷平,空荡荡一片,杂石碎木满地都是。寥寥翻起带新鲜泥土的大树根系昭示着:不久前此处还是生机勃勃。
李余直至落到地上还是抱头痛哼,看其咬破嘴唇,鲜血流得满嘴皆是,显然他在强忍不致使己身发出更大声的惨叫。他的身上不断有烟气冒出,分明是极为浓厚的灵雾。他身上流窜出来的黑色雷丝将四周的黄色泥土尽数化为焦黑,三位长老不敢捂其锋,纷纷是退开了数丈距离。
地上,李余个性坚毅,哪会轻易呼出痛来,不过左乙下手之狠,远超李余所料:他不但用那黑色雷丝将李余的识海几乎蒸腾完,仅仅是剩下一洼小潭保住李余的神智不至于疯癫。而且还将李余周身的经脉悉数崩毁!就连血肉中的生机也是化为乌有!
这黑色雷丝不知如何修炼出来的,猛烈霸道,实不在玄天道剑之下,它所到之处,生机尽是急速消融殆尽。
只是两息,三位长老便是看到让他们惊异之事:李余本来的身体颇为修长健硕,富有光泽,在此际竟是逐渐变得干枯瘦削,毫无生气。而他的一头乌发则是变得苍白如雪,还有不少随着微风飘离他的头皮,在空中划出惹眼的银线。
三位长老忽然觉得有些莫名的心悸。毕竟眼前之人,可是宗门中后起之秀第一,本来有着极为光明的前途。可竟在瞬间不仅功力全失,而且生机也是几乎给破坏殆尽,变成垂死老朽。纵是他能活下来,怕只有数年寿元罢了。刹那云泥之别,若是换做他们其中的一位,只怕已是不堪打击,早就疯了。
突然,虚空中元气一阵涌动,慕容天纵露出身形,望见李余之状,顿时脸色一青。三位长老正要上前打招呼,他却是在刹那间化为一道红色虹光没入趴在地上李余的眉心中去了。原来慕容天纵杀上山顶,来回数圈,手刃数十敌人,心中的冲天悲愤才是少了许多。此际心神猛是莫名一跳,又想及左乙素日为人,狠力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便是顷刻回赶过来。
在李余的识海中,左乙望着那已是由汪洋大海缩为一个小湖那么大的识海,手中握有一黑光刺眼的雷光,他未是考虑,雷光一出,他就甩了下去。
只见黑光闪耀,黑雷落势极快,这时一道人影闪现,却是慕容天纵截在黑雷之头,他一道白色华光放出,将那黑雷一下子击散。只见慕容天纵面色冰冷,目视左乙道:“大长老为何下此毒手,不说此子为剑宗开派以来资质最好的一位弟子,适才你又是答应了左师弟所求,为何出尔反尔,为何毁宗门栋梁?!”
左乙木然道:“此子是否该如此处置,我无需于你解释,一切争端,等宗主出关,再示上定夺。”
慕容天纵一时气结:“你!”左乙便是散去身形,慕容天纵知道他已是去了外面,也是随之出去。
剑宗的两大中流砥柱一齐出现,并冷面相对。三位长老不禁有些头晕,看来慕容天纵是倾向李余这边的,而今日他们三人所为却是摆明了站在左乙那边。慕容天纵在剑宗的地位可能不及左乙,但也不会差上多少。两个人都是在剑宗不能得罪之流,但今日两人南辕北辙,让三人顿时无以适从。局面立是僵了起来,顿时无声。
慕容天纵面色更是冰冷,挥手打出一道真元精气,没入李余体内,暂缓了一下李余所受的苦痛。
这时,李余忽然挣扎了一下,他稍稍仰起了身子,喘着粗气。但气力不续致使头微微垂下,这时他的头发散了下来,那苍白的头发有几缕垂了下来。他本来还暮气沉沉,但一见到这苍白头发,立是生出力气抓住,旋即看到己身双手光泽尽失,皮皱干瘪如鸡爪,登时惨嚎顿起:“这是怎么回事?!这是怎么回事…”他呢呢喃喃,时而惨叫,时而痛哭,时而“哈哈”大笑,已是与流落街头的疯子无异。
左乙在高处望着在下面折腾的李余,心中实是畅快。十余年来,无论自己多么用心栽培路明这个得意高徒,还是给这小子稳压一头。他的心中或多或少有些无名之气郁结,今日废残李余,如何不叫他有快意,就算此刻得罪了慕容天纵。
他开口朗朗说道:“天冲峰弟子李余,无视宗门戒律,与魔道中人勾搭,致使其师身陨擎天峰。今日按门规将其废功并逐出剑宗,此后他所为诸事与本宗无关。另:门下弟子不得与其有染,违者重罚!高长老,等下你将此谕颁布传达下去。”他道完就身影消去,去踪渺渺。
三位长老中的那位瘦瘦长老闻言忙道了声:“是。”
见左乙这位正主走了,他们也是不敢多做停留,留下面对将要暴走的慕容天纵。三人立是身形暴起化虹而去,留下那神智不清李余还在疯疯癫癫地痴狂与在半空中郁结的慕容天纵。
慕容天纵心思波动不已,左师弟临终前的相托仿佛还在眼前,自己的信誓旦旦亦是仿佛在眼前。想不到只是数息之间,便是变为这般境况。这变化彷如一巨锤擂在他心中,让他几乎喘不过气了。若是自己赶得来迟一些,只怕李余已是给左乙在识海中最后一击散了神智,震成傻子了。
第四卷血洗山河第两百五十三章不愿
虽然时下为炎夏,但高山夜风冷劲,在这无遮无挡的大片空地尤是胜上数筹。左乙诸人走了一会儿,李余是消停了下来。虽然之前慕容天纵隔空渡了一道真元过来,但李余本体现在生机几绝,经脉尽是粉碎殆尽,血肉枯萎。如何能将那道至纯真元吸收,那道真元的作用不过是稍微浸入皮肤舒缓了一下李余的痛苦。
李余此际只觉得冰寒入骨,更是压过了那浑身剧痛,不由得发抖了起来。原来他的法衣给雷丝殛毁,仅仅是剩下裤衩般的残余衣物遮遮羞罢了。功力尽失,就连生机也给破灭几尽,如何不觉得劲风冰寒。擎天峰之高,从其名就可以知道一二。若是在此处任夜风吹拂至天明,李余就算不死也要给那寒风冻掉半条性命。
李余腰间的数个储物袋还在,里面自有数件品阶不同的法衣。但李余此际身体内是一丝一毫的真元都没有,如何能将之中的东西取出来。
慕容天纵察觉到李余的不对劲,在轻吐了一口浊气后便是落下来,轻轻将李余扶起,又是一道真元渡了过去。他这次用的是本源真气—少阳仙气,这股少阳仙气远比一般的真元玄妙,其中含有不少活泼生机气息。由于李余经脉尽碎,慕容天纵只能以少阳真气慢慢滋润李余周身皮肤,让其丁点丁点的渗入内里。得到这少阳仙气的滋润,虽只是吸收了一些,李余也是缓了过来。
慕容天纵好是花费了一番功夫,才是用少阳仙气将李余的全身都滋养完毕。并且拿出一套衣裳,要给他穿上,不过他转眼见着是剑宗弟子的衣服,死活都不肯穿。慕容天纵只好从储物袋底层翻出一件寻常法衣予他换上。
李余受他这般大花气力调养,身体的情况是好了许多,苍白的脸上也是有了数分血色。阳神高手可以肉人白骨,颠倒生死。不过造成李余之伤的雷丝非同小可,就是玄妙如少阳仙气这样反复渗养,也只是让他恢复一些生气而已。不过若是慕容天纵日后肯耗损本命真元天天于李余调理滋养。过得一段时间,虽不敢说能将李余身体恢复如初,但也是能有数成之果。
李余见他额头微汗细密,知道他也是有点吃力,不禁心下有些感动。忙道:“多谢慕容前辈援手之恩,日后晚辈有机会定当回报。”
慕容天纵听得他以前辈相称是一愣,然后摇了摇头,有些意兴阑珊地道:“你即是如此称呼我,便是在心中将剑宗放下了,你可想清楚了么?!虽然左乙今日一意孤行将你废功逐出,但我会在宗主出关后请上再议此事,你自有机会再名列剑宗门墙,你若离开剑宗,也非你师父之愿。”
李余苦笑摇头:“慕容前辈说得倒轻松,我经脉尽废,血肉枯萎,纵是日后有幸再为剑宗弟子,也是力有不逮,徒增笑话,给剑宗赫赫威名抹黑罢了。我倒不如趁得还有几年好活,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找个女人成个家,留点香火后再了结余生。”
慕容天纵愈是听多一句,眉头就皱多一分。直至李余说完他半响都不说话,在长叹一声后,道:“如此,剑宗亏欠你甚多啊!可恨,当时我怎么就昏了头,让他趁了空隙。”李余这些年来身为真传弟子,哪次宗门有令,无不冲锋在前,未敢懈怠一分。今日却是给左乙挟私怨报复逐出宗门,还真有点世事难料。
李余摇了摇手,道:“我这身修为本来就是贵宗赐下,如今收回,倒也合情合理。何况今次借贵宗之手,灭了大岭派,了却红云阁之仇,晚辈我心中对剑宗有的只是感激,何曾又有亏欠?!哦,对了,慕容前辈,晚辈在这里有个请求。”
慕容天纵闻言是眉头一扬,立是回道:“说,只要我能做到的。”
李余徐徐说道:“我想见一下贵宗治下北灵门的封长梧长老,劳烦知会一下。”
本来以为他有些特别的要求,却是慕容天纵有点错愕,但他随即用牵机玉直接联系了北灵门高层。
虽然身体很糟糕,李余心中竟是有些模模糊糊般的庆幸:左乙将己身修炼出来的两道玄天道剑收走,放出诸多黑色雷丝将识海及周身生机破坏,并未察觉到乾坤鼎的存在。或许他认为将李余经脉血肉及识海都摧残至绝望的地步,又收走了玄天道剑,则无需再费功夫。而且他这手雷法的霸道,就是一般的元神境高手亦是吃不消,何况才元婴初期的李余。是以一击得手,便是逸出李余识海,不再继续在里面翻江倒海或查询。毕竟他有言在先,只是废掉李余的修为,不会取了李余的性命。
虽然现下危机临眉,不知能否免于难,但李余亦同时在心里“吁”了一声:只要己身的本命法宝乾坤鼎不为左乙所知晓,自己日后未必会一蹶不振。只是这一身几近残废的道体能在何时恢复,又能恢复几成,倒是个大问题。他有些头疼,转即又念及左连城,悲伤忽起,接着又一阵疲倦袭来,他刚从身体与识海濒临崩溃的境况回来,哪里还堪如此心神波动,猛地沉重感压至。又感及地下产生上浮之力,棉柔至极的触感传来,很是舒服,刹那间他已是睡了过去。
慕容天纵还在旁边,一双星眸炯炯有神地望着在地上酣睡的李余。李余此即正给一团绵绵细密的白云包住,睡得及沉。他的心中潮起潮落,想来想去,只是得了数声长叹。
只是数息,擎天峰顶起了两道炽烈光亮的虹光,急速往这边飞来。来人收了遁光,慕容天纵一望,原来是一对璧人。男的英气凌人,女的美丽胜花,好一对珠联璧合!慕容天纵心里暗叹,两人还未落来,一道红影便是忽闪而到,落到包着李余的云朵中去了。
“李师弟!!这是怎么一回事?!”那位男子等清楚在云朵中酣睡的李余,心火攻起,哪里还管慕容天纵身着剑宗长辈衣衫,立是一声爆问炸响。
第四卷血洗山河第两百五十四章赠
对于此人无来由的当头怒问,慕容天纵却是生不出气来:看来这位叫封长梧的北灵门长老与李余的关系匪浅。
他淡淡的将适才所发生一切简略给来人说了一遍。不过慕容天纵纵是说的客观,但李余与魔道中人相识相交之事还是让封长梧夫妇吃了一惊。
封长梧边听脸色亦是随着变化:正魔势不两立!剑宗与北灵门的门规一向严禁派中弟子与魔道中人有染。第二大戒训就是不得与邪派中人有来往,违者重罚,甚至废功逐出师门。
看来李余受此重罚,固然是门中长者铁面严惩,但也不是无的放矢。
“封师兄,云师姐。”一声唤来,原来李余在小混混的舔舐下,立是醒了过来。他见着封长梧与云小依两人,便是起身一声叫唤。
云小依见他起身有些摇摇晃晃,忙上前扶住,眼眶已满是泪珠打滚,悲道:“师弟这次怎么这般是非不分,如此愚钝,你是要师姐与你师兄担心死么!”她的口气虽带责备,但其中的关心流露无疑。
李余听得屡次在梦中萦绕的声音,佳人就在身旁,心神不禁有些波动。他将心神稳了一下才道:“如今说什么都是无益,此番唤师兄与师姐前来,余弟是要告一声别,日后天下之大,人海茫茫,怕是难以再会!”
封长梧闻言剑眉一轩,道:“师弟这是为何?!你虽修为尽失,但只要师兄在。日后从头再来,只要勤恳一些,修为亦可慢慢恢复。”
慕容天纵轻道:“封长老有所不知,左大长老已是下了令谕,剑宗弟子不得与余老弟有来往,违者重罚!封长老请慎为。”
封长梧双手握紧,还是怒道:“这不是欺人太甚了么?李师弟已经修为全无,身受重创,走路尚且困难,若无人相送,如何下得这擎天峰。”
李余摇摇头,道:“诸位无需再为我之事考虑。擎天峰虽高,往上攀爬或许我力有不逮,但顺溜下山,不至于也是问题吧?!哈哈,诸位也太小瞧我李某人了吧。”他笑得有些尴尬,有些急,牵动了肺部,立是轻轻咳嗽了起来。
李余这番话自嘲味十足,之中的沧桑酸楚何其明显。之前还是个可以瞬息千百里云,腾云驾雾,翻江倒海的神仙人物。何以现在连下山都成问题了的废人。造化弄人,最莫过如此。
女人的心最软,云小依闻言一下子眼泪是“卜嗦”的往下掉,封长梧亦是转过了身子。
李余眼见他们难过,也多不忍,转头拍了拍正在肩头上的左摇右晃的小混混,这个没心肝的小东西像是在学李余刚才的走路的样子呢。他问道:“你怎么办,我已是修为尽失,你老主人的仇我怕是无能为力,你…还是另择明主吧。”
小混混“嗤嗤”唾了两声,然后“哒哒”的说了好一通。李余听它一席话便是笑了笑,也不再说话,只是拍了拍小混混的小头。然后他朗声对慕容天纵三人道:“李某就此别过,诸位保重。”
云小依忽然掏出一叠灵符道了声:“李师弟且慢!”还是女人家的心思慎密,知道诸般灵药与真元与李余无用,灵符却是能确实地帮到李余。例如铁甲符,轻身符,神行符。这些灵符能直接作用到凡人的身上,自有不同妙用。突然,云小依眼一花,手上一轻,那叠灵符便是无影无踪,她正诧异之际,慕容天纵已是将那些对李余有用,能承受得起的灵符一一拍在李余的身上。
大家都知道慕容天纵的用意,如此只不过不想云小依沾上这麻烦而已。
在阵阵颜色各异的灵光在李余身上闪起,李余觉得周身状况大是不同。一些强烈至极的感觉纷沓而至:力量忽然猛增加了十数倍,这是大力符的作用。忽然身体轻盈之极,这是轻身符的效果。双脚气血拱拱而动,那是神行符…
李余正要说话,慕容天纵却是一指点向他眉心识海之处。慕容天纵的声音在他识海中响起:“收摄心神!”话音刚落,李余只觉一股温和的隐红之气从眉心灌入蒙蒙识海中。见是渡功而来,李余立是心神凝守,和应着这股真元脉动。
李余的识海萎缩得极为厉害,以前如海般浩渺,现在不过像是一个小湖小潭,不及以往的万分之一。然而这股真气部分化成雨丝似的垂入识海中。这些细丝并不融合于李余的识海,而是在其中穿梭,似乎在找什么。
部分真元浑转成圆,化成一个隐泛火红之色的元气之球在识海的上空幽幽转着。随着它的缓缓转动,一丝丝蒙蒙几近透明的淡红元气溢出,渗进识海中。
李余身体衰弱,内视得久一些便是力不从心,正要将心神从识海退出。而这颗元气之球蕴含的威能显然非同小可,只是一丝一毫,只亿万分之一逸出渗入李余识海,也是能将他受伤的识海滋养得阵阵酥暖,十分舒服,让李余内视不再吃力。那识海更是微澜阵阵,他立是有种飘飘欲仙的感觉。这元气之球是好东西!李余暗暗道。
慕容天纵的传音又是响起:“你识海中有左大长老留下的咒术印记,之中有什么玄机我不大清楚。左大长老的修为深不可测,纵是我,也不能轻易将这咒术解开,我用少阳仙气暂时可以压制这咒术半载。过此之后,你要小心言行举止,别惹了杀身之祸。我猜极有可能是关于玄天道剑,虽说他有可能将你这段记忆抹除,但人的识海是最为玄妙之处,难以做到一干二净,总有一些痕迹。毕竟这剑诀为宗内镇教至宝,事关剑宗荣衰,你若泄露出去,不说咒术爆发夺命,将来我也是会找你的。望你好自为之。这些少阳仙气布有我秘法,自可响应你的心神,若有危机可化剑光而出。元婴境修为之下,无有不斩!不过仅仅是三次之数,慎用,此别后你要多珍重。”
第四卷血洗山河第两百五十五章缘来是你
这些话在李余脑海中响荡荡,将他的心神搅乱:本来他已是对剑宗心死如灰,怎奈慕容天纵此举却是施恩于己,无疑是人情一笔。罢了,这不过是慕容前辈施恩罢了,与剑宗又何关,李余在心里扭了一下。
等慕容天纵将指头缩回,李余便是俯身做躬,朗声道:“谢过慕容前辈,日后若有机会…”
慕容天纵忽然“哈哈”大笑打断李余的话语,拂袖隐去,只留空音渺渺:“不用,如此一来,剑宗便是与你两清罢了。”
封长梧这时问道:“李师弟有何打算?”
李余抱拳道:“打算谈不上,目前要先下了擎天峰再说,两位,就此别过了!”他道完则是落身跪下,朝着某方向三叩九拜。那个方向正是左连城陨落的地方。
他拜完是转身就走,也不管云小依的叫唤。有神行符的助力,他脚步放开,倒是迅速非常,远比常人快上十数倍。他知道,依左乙之言,他再不离开封长梧两人,只怕纠葛会延续到封长梧两人身上,那就非他所愿了。
封长梧揽住云小依,两人望着李余的背影,都是不做声。
云小依用在李余身上的那些灵符,都为上品之阶。上品灵符所蕴威能强大,可持续的时间也是多上许多。虽然各种灵符的作用时间不同,但是都为从高峰往低谷退衰,并未像那些低阶灵符般一下子失去效用。例如神行符,可在李余身上作用最少十来天,甚至更长时间,不过愈往后效果是愈差而已。
李余一口气狂奔,加上下山迅疾,只见一道人影穿行,不过十数息时间,就已是数十里开外。虽说大岭派溃败,但一些小战斗还在继续,还可以看见一些剑光时不时在远处忽起忽落。他此际并没有穿剑宗弟子的衣衫,那些剑宗弟子哪会放过一路如闪电奔跑的他。他想了想,为了避免麻烦找上来,挑林子密一些的地方下山应该比较安全一些。
他正盘算着,忽觉头上风声一紧,心底暗呼不好,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未及反应,他已是给人拉着一条胳膊,拽上了天空。等看清来人,却是吃了一惊:原来是封长梧。
李余奇道:“封师兄这是为何?快将我放下!”
封长梧笑了一下,道:“原来还懂得叫我师兄啊?!李某人,就让我送你一程。”他这时剑光一紧,速度添了数分。
封长梧这时分明还将李余的异样称呼放在心上,李余忙讪讪道:“师兄这般多是不妥,门规如山,若是连累了师兄,师弟余生都会不安。”他同时心思起伏不定:原来关心自己的人是永远都会关心己身的,黯然的心中顿是温暖了起来。
封长梧先是皱了一下眉,然后恍然大悟般说道:“是喔,门规如山,吓死我了,我该怎么办?那又如何,难道就送你一程也会给废功逐出师门?!那我也认这个霉!不过其他的刑罚纵是要罚,也是不及送师弟你重要啊!”
李余见他意气飞扬,豪气干云,似乎天不怕地不怕,眼眶只得一热,便是低头默默无语。
元婴真人的遁速之快,自不消说。沿路有数道剑光扬起阻截,但见及封长梧,皆是一一退开。
李余目睹此景,心里暗暗想道:若是自己依仗灵符下山,行踪醒目,多是瞒不过那些在外层守卫剑宗弟子。没有可以表明剑宗弟子的身份之物,只怕会是给那些弟子一剑斩了以做战功。
十数息间,封长梧已是带着李余过了数百里,甚至千里,将擎天峰远远抛在后面。
再过些时候,一共近半个时辰光景,忽然封长梧收了遁光急速落下。
李余等着地借着皎洁的月光,四处张看,只见这里为一官道旁,路边林木倒是茂密成片,两人落下之处为一客栈门前。
此际正值深夜,周遭静寂无声,只有远处偶尔有一两声夜枭的啼叫传来。
封长梧一落下,已是有人在前面等候,正站在树影下,可惜李余功力尽失,只能看了个模模糊糊:有三人,两男一女。李余虽然修为尽失,但是残余的灵识还是可以感应到三人的修为:两个男修士都为炼气期九层境界。那位女修士就差上许多,只是炼气期六层修为。
三人像是在那里已经等候了一些时候,封长梧一落下,他们便是迎了过来,齐声道:“见过封长老!”不知怎么的,望见封长梧两人时,那女子似乎有些异样,像是惊了一下。
封长梧点了一下头,然后挥手布下了一层隔音罩。他才是开口说道:“深夜召唤你们,实是有急事相求,我有一位朋友身体不适,需要一人送他一程,照顾他一段时间。你们都未入内门,与北灵门谈不上有何关系,行此事最为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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