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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演-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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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七闻言右手微抬,手掌由张而紧握,狠声道:“惹我剑宗,必是要杀他们一个片甲不留,血流成河!”他掌天枢神剑已久,此剑杀气之强,更在天冲神剑之上,燕七自然浸淫出了无上煞威,这句话一经凶狠而道,当是冷利森然无比,令人闻之胆颤。

左连城此时干脆闭上了眼睛,此生经战不少,多有血洗山河,尸横遍野之时。不过这时他脑海里是出现这般画面:在某一次交锋中,在那不经意的一剑后,所看到的那双绝望愤恨的眼睛与一双无瑕惊恐的眸子。那两双含蕴情绪到极点的眼睛,已是成为自己挥之不去的梦魇。

世人说:道心澄明,则不为七情六欲所动。而随着己身修为渐进,这丝心魇却是越来越明显。从而让修为每进一步都是更加艰难,修为本来还低自己一筹的燕七近些年来已是将要迎头赶上了。

那母女的爱人前来寻仇,自己虽是修为高出他一头,但总不忍下狠手。终致一日两人两败俱伤。唉,何日能有慧剑斩了这莫名其妙的怜悯,修仙之人该心狠手辣之时仁慈,迟早要葬送自己的。左连城的双掌也是如燕七般紧握了起来。

……

李余内视下,数寸大的淡金红色元婴正在识海中盘膝而坐。元婴旁边是幽幽而转的乾坤鼎,而另一边则是两道凛冽的白色华光倒竖。

进入元婴境已是一年多了,每次内视元婴,都是有一种是我非我,一些恍恍惚惚的感觉。不过李余依旧在法力上比寻常同阶修士强横不少,他此时虽是元婴初期修为,但是法力直可追上一般修士的元婴中期法力。

从入定中醒来,他睁开眼睛,精光充盈。看着窗户糊纸上有微光透过,显然已是新一天来临了。他即有些紧张,又有些希翼。今日便是要跟左连城与慕容天纵前去支援北灵门,挽救颓势。

打开门,灿烂的阳光在眼前晃悠,原来今日是个好天气,在天南魔海难得如此晴朗好天气。但是好天气并不能让李余开心多少,他心里就像憋着一口气!

一朝神功成,我要血深仇!不动屠刀,如何舒我心!

第四卷血洗山河第两百一十二章银针仙子

中午时分,夏日如火,炙烤得百物乏力。这里是铁岭城与北灵城接壤的地域,一条笔直宽大的官道将两城窜接了起来。这时官道上许远都见不到一人,只有偶尔一时候,才有一两骏马或马车带起阵阵尘烟疾驰而过。

大道两边稀疏的几棵柳树无精打采垂着树枝,枝叶是一动也不动。树上的知了拼了命般鸣叫,平添不少烦躁。在这样的天气下待得久了,会让人有些心火起来,那一股火气升起,便是惹得嗓子都要冒出烟来。

在炎炎烈日下赶路,最为让人欣喜的莫过见到那一杆从路边伸出的茶酒旗。在此处官道转角不远处的树林,确是有一杆颇大的酒旗探出,一里老远都可以看得清清晰晰。

这间设立在路边的小酒楼此时生意显然是好得出奇,一侧巨大的古树下面建立的马廊早就有七八匹骏马在其中,还有数驾大马车停在另一旁的空地上。

小酒楼有两层,一层大约不过只能摆五六张桌子,从打开的窗户中可以看到,在下面的一层只是剩下了一两个空位而已。

虽然客人不少,但是奇怪的是并不喧嚣,只是有些低沉的细语。

“哒哒!”一阵马蹄声大起,一辆宽大的两架马车缓缓朝着小酒楼过来,这辆马车并不停在旁边那马廊之处,而是一路朝着小酒楼门口而来。

有些正在喝茶的客人眼神稍微一扫,一看到这辆马车的仔细之时,皆是眼中精光一闪。

本来还有一些絮絮私语,这一辆突兀而出现的马车一到小酒楼门口,顿时是变得寂静无比,就是一根针掉在地上都可以听得到声响。只有在马廊那边的马时不时打嚏的声音传来打破沉默。这一切诡异的沉闷是源于这辆马车。

这双驾马车外面一切与普通马车都没有多大分别,只是它的轮子与车身上面有不少隐隐流动的风云符纹,细细一看,之中蒙蒙微光忽起忽灭。显然,这马车之上是烙印有法阵的,关于这一点,小酒楼中早有明眼之人看出,是以掩口便是不语。

凡尘中修士的踪影不常见,修士手段厉害,远非一些行走江湖的武林高手可比。一般多有脾性古怪或嗜好不定之辈,若是惹上,少则重伤,重则命都不保。

驾驭这一辆马车的是一位四十来岁的赤胳膊的壮汉,他横眉竖眼,身穿短襟衣,裸露在外面的皮肤铜黑油亮,一身肌肉贲起惊人,一看就是可以倒拔杨柳的狠人。

马车还没靠近小酒楼的时候,在巨树下照看马廊的小厮便是上来,这马车要是真要停在门前,只怕店主会将他嘴巴打肿。

小厮还没上来,马车上面的那位壮汉车夫已是握着一条红色鞭子斜翻身下了来,他见这瘦弱的小厮上来,铜铃一样的眼睛瞪了一下,再而开口道:“滚!”

小厮给他一凶,心中不禁有些惧意,想及店主的狠辣,正待开口劝说,便是眼一花,依稀看见一红色影子抽来,整个人便是知觉全消。

满堂的吃客只觉得眼一花,红色光影一出一收,那瘦弱小厮便是给切断了脖子,奇异的是那小厮的头颅掉了下来,那切口之处没有一丝半毫鲜血喷涌出来。

眼力好一些的吃客便是可以清楚看见那切口之处焦黑似碳,似乎给大火炙烧过一样。不过那小厮虽给取了头颅,但是他身体还是保持如初一动也不动,实是有些诡异。不过若是有人看到他脚下便会恍然大悟:他的一双脚已是沉入地下土中,直没小腿。

尸体有此异状,只有真气逆转,一口气不得上,复冲于涌泉穴而出,才造成双脚入土这种状况。原来这位小厮竟是身怀绝艺之人,只是他还没出手便给这壮汉车夫击杀。

那道取小厮性命的红影正是壮汉车夫手中的那条鞭子,这时他提着这鞭子,慢慢向门口走来。

见这凶人来临,小酒楼的众多吃客已是有些骚动了起来:“是北灵门的外堂主车夫老黑!”“北灵门?!”

这名叫老黑的在铁岭城与北灵城都是小有名气,认识他的人自然不会少。据传此人已有筑基期以上的修为,车夫在此,只怕车内之人就是那堂主。若是老黑独身一人,或许诸人联手还有些希望,但是加上那外事堂主,只怕是凶多吉少。

“啪!啪!”有两个忍受不住,各撞开半掩的窗户跃了出去。

这两人身如灵猫,起身跃出一气呵成,极为快速,又是从两个相反的方向而去。然而这两人所为正如炸药的引子,一经点着,剩下的诸人如何会静待杀神上门索命,都是纷纷身形一展,窜了开去。

就在此时,小酒楼四周本来明亮刺眼的阳光忽然一暗。并未是什么东西遮住了阳光,而是从门口马车中忽起的十数道耀眼银线夺去了光彩。

随着“啊”的数声哀鸣传来,个个跳出窗户的吃客登时摔在地上,再无一点声息,竟已是毙命。

一招收尽十数人性命,要知道这十数人之中最少有三名是筑基初期的修士。这般手段,莫非金丹境高人?!道道银光稍纵即回,汇成一道银光落在那刚刚掀开马车上的遮帘下来的玉人手里。

只见这玉人柳眉轻锁,瑶鼻朱唇,一身红衣姿态曼妙,本是柔柔俏佳人,不过这时她脸上煞威隐现,却是平添数分厉色及杀气。

这位玉人下车出手之后并不关心那些伏首在地上的那些人,而是螓首微抬望着小酒楼的第二层上面。而那老黑这时也是严阵以待,一双铜铃大的眼睛也是盯着小酒楼第二层。

“哈哈,好一手飞针绝技,果然不愧是艳名满天南的银针仙子。今日有缘一见,真要多多亲近才是。”一有些轻佻的声音不知从何而来,响响荡荡。

那玉人闻言眼中厉芒忽起,一声娇叱:“闻名不如见面,那我们就多亲近亲近!”随着娇叱声,那玉人已是身形一晃,挟着暴涨的银光拔地而起,直向那酒楼上面去。

第四卷血洗山河第两百一十三章惆怅

话说红衣女子微慎驱起银光,急速袭向上面,显然她已是知晓敌人在上面。

在上面之人显然知道对方会因此发难,早已有所防备。“那好,看来今日老夫要走桃花运了!”随着声音只见一蓬乌光破墙而出,卷向那银针仙子所御使的那团银光。

然而银光在此时刹那间炸开,化为许多到银色细丝,登时将那蓬乌光射了个像马蜂窝一样。

那数十道银光破开乌光后是一折,像是灵活之极的飞虫,系数扑进那楼阁之前给乌光破开的洞中去了。

“啊!”“贱人!你当真不怕因此挑起两派事端?!你可担当得起…”一声惨呼与一声怒喝暴起,随着这声大喝。“轰!”整个小酒楼都是给忽然炸开的乌光摧毁!原来银光逞威,击破罩来的乌光进入上面之中,已是迅速将在上面的两人杀死了一个,剩下的那人见在自己出手之际还是丢了同伴性命,不禁又怒又恐。

乌光骤起,便是有娇叱声出来:“杀了你们那么多人,你认为我这番前来只是恐吓一下贵门的么??!”

余劲挟着无数碎裂石木四处飞射,在小酒楼门口的老黑早在红衣女子发动攻势的时候就驱车回避,躲在数丈之远的古树下,岂知两大金丹境的修士威力大开,也是将远处观战的他笼罩在了余波之中。

眼见着那些碎末激射而来,带着威力不小的法力,老黑虽然有些动容,但他却不惊慌。反而是眼中奇光忽起,右手握着那红色鞭子抽迎了上去。他这时运鞭抡圆打圈,带出红色的螺旋气圈,将大范围来袭的杂物纳入螺旋气圈中。

以他筑基期后期的修为,对付两大金丹境高手交手产生翻涌的法力余波还是有些力有未逮,有一些杂物穿过螺旋气圈打在老黑身后的马车上。

这时马车上的护卫法阵发动,立是泛起一阵白光,挡住了这些杂物的攻击,只是那杂物蕴含的法力强大,击穿了白光打在车厢面板上,发出“噼里啪啦”的乱响。可能马车所构材料的质地还算不错,将这些打击尽数安然接下了,只是在上面留下了数道白痕。

老黑眼见形势不妙,又是驱车退了数丈外,才是稍微放了一下心,始关注起红衣女子与敌人的交手战况。

他目光落处,场中的情形已是一边倒:与红衣女子交手的是一名灰衣老汉,运使着一件乌光法宝,已给红衣女子逼得只有招架防守之功,哪有还击之力。

再过数回合,在银光急剧晃动中,灰衣老汉终于招架不住,给那百道左右的银光穿透护罩,将他整个人都钉在了一旁的树上去了。

然而这灰衣老者将死之际还是将一道传讯飞剑放了出去。

红衣女子见那道传讯飞剑去速极快,只是一离灰衣老者之手,便是窜到了上空十数丈之处,然后就只留下一道蒙蒙剑光痕影。虽是及时驱使银光从后面追去,但传讯飞剑速度全开,终究是慢了一些。

这时她不禁有些恼怒:如让让这讯息传出去,让敌人有了防备,岂不是拖了那些师兄弟的后腿,要知道今日行动就是将铁岭城中大岭派的势力尽数拔出,消灭个干干净净。

此时,一件惊喜的事情在她眼中出现了:只见一里外的天空中一道乌光不知从何而起,只是一下子,就追上那传讯飞剑,顷刻那道剑光吞淹了去,就连一丝声息都没有传出来。

这个变化极快,红衣女子知道是坐镇的宗内高人及时出手,将这漏网之物拦下了。

她收回了银光跃到马车上,抬头望向天空。在她法力运转的眼睛中,看到此时这片晴朗的天空是大不一样:只见许多剑光如流萤般由南方朝着北方天空涌去,如洪流般不可阻挡。

她手握成拳,指甲都要掐入了肉中去,心里狠狠地道: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一息后她甩手挥出一事物,然后钻入马车中去。老黑见她进去,便是起鞭挥舞,将马车驱使上了官道,马车一上了官道就是飞快奔驰了起来。

红衣女子挥手甩出的事物呼啸着朝空中射去,上得三十来丈便是爆开,只见一尺长有余的金色长剑,明晃晃的指着北方,一时将周遭耀眼的阳光都压了下去。

其实整个铁岭城的天空何止这道金色长剑。银针仙子的这一讯号就像燎原之火星,从这北灵城与铁岭城接壤之处开始,这金色之长剑讯号便是一路绽放开去,无比绚烂。

在离北灵城数十里之外,铁岭城之内有一百余丈高小山,名庙山,得名于半山那座忠义小庙,曰庙山。

此山有些奇异之处,以山体中间为线分开,下边林木葱郁,而高处则是怪石嶙峋,光秃干净,无一草木。

今日庙山四处天空皆是金剑耀眼,引得庙山那些目睹的凡人是议论的议论,惶恐的惶恐,自然有些明白一二的闭门祷告,希望别殃及池鱼。若是有人往庙山高处望去,必是会看见一红衣人站立在庙山最高的一块巨石上,任是山风猛烈,都是不动分毫。

此人正是李余!

李余双手环抱,一道宛如灵蛇般的乌光在他身边回旋盘动。他一身朱红的道袍在猎猎风中飘扬,他的左边袖角在微微翻动之际,露出绣着的一柄细小朱红长剑。

他已是晋入真传弟子之列,更是凝练出玄天道剑,宗门必是千般看重,修仙路上从此是光明一片。

李余的眼光此时是随着官道上一辆疾驰的马车而动,如有旁人在,必是看到他眼光之中蕴含的关心明显丝丝流露。

云师姐,这一别竟是十六年,还真是漫长啊。李余不禁轻叹了一口气,这一叹有些沧海桑田的味道在其中。

之前李余随慕容天纵与左连城来北灵门,惊喜地在与北灵门弟子中发现封长梧师兄,封长梧也是刚刚踏入了元婴境。自然,两人相认之时当是泪汪汪,不胜狂喜,随后相谈之下是知道云小依也是幸存,更是喜上加喜。

三人一起相聚时细谈起各自这么多年来一切,都是唏嘘不已。

李余望着那缓缓而动的马车,数天前所知悉的闪过脑中:原来她已为他人之妇。心中那丝盘旋许久的惆怅不禁又是浮起。

第四卷血洗山河第两百一十四章讯号

一别十六年,物是人非。昔日云小依与封长梧借着传送阵脱得红云阁灭门之劫后,两人便是投奔北灵门,拜于北灵门下。

心中有那血海深仇时刻鞭策,所以这十六年来两人一直都勤修苦练不缀。由于两人的天资不错,是以一身修为突飞猛进。其中云小依在两年前就金丹大成。因为这些年来云小依在外面行走,使用的都是九十九口中上品银针法宝,加上她长相秀美,是以在天南的修仙界中博得一个“银针仙子”的美名。

而封长梧的天份更在云小依之上,一年前竟是成就元婴。而且一举晋升为北灵门长老之位,为北灵门最为年轻,最为天赋惊人,前途最为光明的长老。

这些年来,在北灵门,封长梧对云小依关爱备至,一如当初在红云阁,更胜当初。刚刚经历丧亲之痛的云小依在北灵门才是有了一些温暖。加之云小依在红云阁早就对封长梧情愫暗生,这样一来,两人自然是走在一起。在前年,两人便是水到渠成的结为道侣了。

李余知悉之后,立是送上最为真诚的祝福。他心里的这丝惆怅,实是生得有些突兀,依稀有些盼望已久的希望忽然破灭后之懊丧,其中还有的是一些慌乱。

修仙路上行,是一路的逆命与天争。修仙之人几多是无情无义之辈,也是如此,才更有可能在那一线机缘中脱颖而出。

斩断七情六欲谈何容易,李余这十几年来几无想及其他事,只是一心在修行上。岂知今日一遇故人,却是心澜再起,数味间杂。这些情绪一生来就像是盘了根的蔓藤,在心中久久不消,反而酝酿成别样的惆怅,这几天令李余心神都有些失守与不宁。

难怪如此,未入红云阁之前,李余见云小依之第一眼,在心里早就种下了一颗种子。只是这些年来,因为种种原因,他是在狠狠地压抑着,未让它发芽罢了。不过知道了云小依如今的状况,他心底便是下了决定要努力让这颗种子彻底腐烂,让它消失得无影无踪。

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李余长吁一口气,才是从恍惚中回过神来。今日北灵门大反攻之际,己身司督查之职,事关重要,岂能在此时失神。

元婴境高手的心念转辗不过在半息间,就是失神,也是在瞬间回复。

至此,大岭国修仙界的形势便是大不同。昔日大岭派与北灵门本是势均力敌,对峙而立。平日两派虽有小摩擦,但没有大的波折出现。倒是风平浪静了十六年。

直至一个月前,大岭派忽然高手尽出,也不知是否请来了得力助手,他们所到之处战无不胜攻无不克,北灵门弟子皆是丢盔弃甲,血流成河。

只是大半个月时间就将北灵门在大岭国各处势力尽数拔除,最后仅仅剩下北灵门的大本营灵钟山之处没有伸手过来,

剑宗也曾派出由数名长老带队的援兵及时传送到灵钟山,但是在联合这些长老援兵倾力反击中北灵门竟还是不敌,落得大败。而北灵门主北灵子应战大岭派掌教叶落,北灵子虽以两道无上玄天道剑出击,却还是给叶落打败,并给幽蓝真火伤了元气。

幸亏他及时退回灵钟山的护山法阵内,才是保住性命。大岭派的高手可能有些惧怕灵钟山的护山大阵,只是成了合围之势。大岭派这些天来都派人到山门骚扰刺探,不曾停消过。

北灵门主事之人给击伤,剑宗在大岭国的根基岌岌可危,事关重大!剑宗高层得到讯息后才是立即做出重要决定:倾力支援北灵门。于是前日慕容天纵与左连城等精心挑选的一队高手立是传送到了北灵门。

在这次逆袭中,由于李余只是元婴初期的修为,所以李余所负责的是由北灵城至铁岭城这片区域。

大岭派即是重兵围城,灵钟山四周方圆数百里中只怕驻点无数,这些驻点犹如插入肉中的刺,自然要一一清除掉。

在慕容天纵拟定的反攻谋划中,简简单单,一共就两步:一是消灭大岭派在大岭国的所有力量,二是灭掉大岭派。今日所走,便是清遍周遭数城范围地域的敌人。

然而出乎剑宗诸人的意料外,今日之战是让人惊讶的顺利,简直是风卷残云般,就是连遭受到一波像样的抵抗都没有。之前不可一世的叶落并没有出现,别说叶落,对方就是元婴境修士也是见不到一位,真是诡异无比。

然而这种诡异情况并不能阻止北灵门反击的脚步,在天空纷舞的传讯飞剑都是传达着一个意思:一切不变。以强大的力量迅雷不及掩耳地横扫一切,敌方所有的计策都只能是成空,这就是剑宗的自信与霸道。

适才云小依对阵的灰衣老汉放出的传讯飞剑便是给李余使用乌风荡卷灭,李余虽然看似轻松写意,其实也是危险之极:将自己的身形露在众目睽睽之下,在大战中,只怕是敌人的高手首先找上自己。但此时李余全然不惧,他怕的倒是那些大岭派高手躲了起来。

忽然,在西南的天空上,随着一声巨大的“啪”声传来,一把数尺的红色的长剑形状讯号绽开来。

剑宗在此次的行动中的亮空讯号皆是以剑形为见,行动细分到哪几个人负责哪个敌方驻点,如是金色长剑就是说明此处已是清除。要是出现还要亮过金色长剑数分的红色长剑,则是求援信号。

在这满空的金色长剑中,这把红色长剑显得十分刺眼,李余见之眉头轻皱,下一刻他已是拥着乌光跨空而去,直指那求援之处。

求援之处距离这座庙山不过是百里左右,李余真元雄浑无比,在全力驱动之下,乌风荡化为一层旋转不停的黑光罩住他全身,有繁多的丝丝细小无比的亮光在他全身环绕不停。若是细看,便是会发觉那些亮光都是由无数急剧游动的符箓组成。

乌风荡威能全开,裹着李余似虹似电,百里距离,不过两息左右便到。

然而李余到了那处,正待出手,却是看到了一位让他心澜大起之人!

第四卷血洗山河第两百一十五章视如蝼蚁

在李余下方,两团法光在晃动穿梭,时不时交击碰撞,爆出一蓬蓬的各色刺眼亮光,之中生出许多细碎火焰向四周射去。那些火焰虽然细碎,但是蕴含的威力巨大,一碰到周遭的的树木皆是猛烈炸开。数丈方圆的树木都不能幸免,在这丝丝火焰的凌虐下,不是倒伏,就是半腰折断。炸开的木屑泥土带着火焰像给飓风吹动一样,打得幸存树木的枝叶零落烂残。在这小森林里,交手的两人竟犁出一条不短的宽阔道路,可见厮杀的一二激烈。

李余瞧得分明,是一蓝衣人追着一穿粉红衣服的女子,照情形来看,那穿粉红色衣服的女子已是大大落了下风,再没有援兵的话,她落败不过是数个回合的事情。

李余眼力超然,只是一眼,便是将战得不可开交的二人面目看得一清二楚:蓝衣人是一位瘦高的中年人,而粉红衣女子则是一千娇百媚的少女。在那位女子的身上,李余凭借着师门所发的牵机玉的冥冥一丝牵引,是找到了呼应的气机。加上之前的红色长剑求援讯号,足可以肯定这粉红衣女子是剑宗弟子。

蓝衣人所用的法宝是一柄飞剑法宝,看其虹化时的品相:华光流转,华光上层层厚实的火焰升腾不已,气息凝而不散。这柄飞剑必是法宝级,不过品相不高,至多下品之属。火属性的法宝一旦施展起来,除了雷属性法宝外,威力是比其他属性的法宝更胜上一筹的。而粉红衣女子运使的是一件碧光闪闪的长绫,洋溢出一股生机勃勃的气息,应是木属性下品法宝。

本来飞剑法宝的攻击力就在那碧色长绫之上,加上以火克木之理。所以就算粉红衣女子的功力与蓝衣人相差无几,但输了法宝上的优势,一番力战之后也是落于绝对下风,只能是苦苦支撑,哪有一分反抗之力。

李余之所以心澜大起,只因他此时是看清了那位粉红衣女子的面目。

一别多年,竟是在此地这般相逢,倒是大大出乎李余的预料。他此时除了心中有些怒意生出,还有些感慨:十六年前,在灵钟山旁,只因为区区阻路之事,几乎出手夺去自己性命的那位“姚妹妹”,今日却是自己要出手相救之人。

人生有时还真是奇妙,因果循环。这心思蛮狠毒辣女子天赋不低,能拜入北灵门自己倒可以预知,不过今日在这种情况之下相逢倒是有些意外。在下面争斗的两人,在李余的灵识的扫荡下,境界洞察若明,原来两人皆是假丹之境,难怪可以驱使下品法宝争斗许久。

李余思及往事,未免心潮频起,在他恍惚了一下之际,下面的两人又是过了两招。那女子一个不慎,就给那锋利飞剑虹光划割了一下右手臂,这一受创可不轻,刹那间那创口鲜血喷涌,将她右臂的粉红色衣袖染成了深红之色。

蓝衣人眉头喜意顿起,心念忽转之际,正要鼓足真元发出雷霆一击,将眼前这女娇娃灭了,好争得在北灵门援兵到来之前遁去。

蓝衣人本来为天南流浪的一散修,限于他自己本身所修功法平庸,步入筑基后期近百年未能进阶金丹境。后被大岭派以金丹境秘法及心得为诱,招揽于麾下共图北灵门之事。

在这大半个月来,大岭派席卷北灵门在大岭国南边诸城的驻点,他靠着机灵,期间也是得了不少好处。只是今日北灵门大举反攻,声势惊人,己方竟是连抵抗半回合也不能。

他早已吓怕胆,就是来袭的那粉红衣女子修为不比他高,也只能是跄踉而逃,但那女子却是紧追不已。一路逃逃打打,他本来只求将这牛皮糖甩掉,找个隐秘一些的地方躲躲,等风头一过再做谋求。

岂知那女子趁机放出了求援讯号,不得不让他心头生出狠意,杀招频出,要先将眼前这牛皮糖解决掉了再说。

他心念一动,就要驱动飞剑中的爆炎法阵,趁她伤拿她命!忽然间他的心神猛一跳,一股强大之极的威压从头上压下。这强大之极的威压,一是出现,就令自己心中惧意顿生。如此强大的威压,己生未曾见识过,这绝对是元婴境以上修为的修士才可以拥有的。

我命休矣!这个念头是他最后的一个。

情势危急,粉红衣女子以为是必死无疑。岂知数两道乌光如神来之笔般落下,一道将威能膨胀到极点的红色飞剑淹没冲入面前数尺的地面去。一道轻易地将那蓝衣人的护体光罩击穿,贯入蓝衣人的天灵盖中去,蓝衣人身上立是起了一层黑色薄冰,人已是没了气息。

乌光落剑,杀敌,只在电光火石间,自己就从濒死之际到性命无忧,实在是有些超出了她心脏的负荷。至此她还是周身冷汗,“哧哧”喘着粗气,手脚一时无力。不过她还是整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饰与面容,才是将充满感激的眼光望向那位门内高人。

李余落于旁边的地上,分开的落剑杀敌的两道乌光已是汇为一道在他身边悠悠盘旋,露出森寒无比的冰意。

那姚姓女子见李余落下,连忙上前施礼敬道:“晚辈姚环,谢过前辈出手搭救。”

李余不答话,只是有些意味深长的望着她:原来她早已不记得昔日匍匐在地,生死不得的自己。

好一会儿他才是笑道:“姚道友客气了,如不是在十六年之前,灵钟山前姚道友赐了在下一记毒蛊,否则在下岂有今日。要谈及致谢,应该是在下来做才是。”

姚环听他口气似乎不善,有些摸不着头脑之时,自己与这位宗内前辈牛马不相及,怎么会在十六年前就有纠葛。她自是一脸疑惑,却是在忽然间觉得眼前之人的轮廓愈来愈熟悉。

一息之后她是惊叫一声后复掩嘴,眼里登时惊恐无比。连忙说道:“之前小女子无知妄为,多有冒犯,还请前辈大人有大量,不计前嫌,小女子给你磕头。”她边说着是一边跪了下来,磕头如捣蒜。

李余听她一声惊叫,知她记起了自己,看她在地上磕头不已,心头那丝怨气顿时烟消云散了无踪。他袖一甩,大笑道:“哈哈,也罢,你如今在我眼中就如蝼蚁一般,我何必跟你一般见识,日后且好自为之。”

第四卷血洗山河第两百一十六章畅顺

李余大笑声未落,身形忽然暴起,乌光闪烁,顿是虹化而去,元婴真人的遁速何其快,只是一息不到,便是踪影全消,只剩下刺眼的夏日阳光炎威依旧。

如何不叫姚环心惊肉跳,惊惶失措。眼前这位刚刚救得自己一命的前辈,竟是昔日结怨之人,涉及性命的恩怨,可以说是血海深仇。修仙界以实力为尊,元婴境真人绝对是极高的存在,而且是各门各派掌权之人最为倚重的梁柱。就是在剑宗,纵使己身与这位前辈同为门下弟子,若是这位前辈刻意追究起前尘旧事,而在北灵门身份地位一般的自己,多是要下场悲惨。

若是他心肠狠毒一些,刚才晚出手或亲自出手,都可以令自己丧命于此。

但是!姚环尚且匍匐在地上的身子是一颤,接着双手是握成拳用力猛然地捶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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