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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界之游戏江湖-第1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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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着不慎满盘皆输。失了陈仓,昌平塞必然不保,蔚中的大门就至此对汉军打开了。这个后果有多沉重,范纯举心里太清楚了。
这几乎意味着中山国又有一个州要遭殃了。
望着东方大顺关方向,目光似乎能够透过重重空间看到汉军正在关城内肆意的欢呼和雀跃,一丝愤恨至极的目光从范纯举眼中冒出,“朱携,待我军后撤,你引……”一番细语低声传入朱携耳中。
范纯举咽不下这口气,他要再赌一把。
“末将遵命。”朱携听了略有些迟疑,可感觉到范纯举那浑身的肃杀之气,明智的把到嘴边的话给吞回了肚里去。
范纯举撤军速度极快,简单的收拾了辎重粮草,把剩余带不走的粮食分散给九峰城内居民。朱携带两千兵先行,赶去甸山,剩下的四千多步卒就在范纯举他本人的亲督下随后疾步行军。
时刻关注着九峰城里范纯举所部动向的汉军斥候立刻将消息传递了回去。
不仅仅是东面的于闻,还有北边的高燮。
“撤军了?是因为有所察觉,还是……得了大顺关的消息?”
于闻眼睛眨了眨,感觉该是后者居多。
以陇山潍水那么难行的道路,消息都传到了自己手里。快马加鞭至大顺关南下,从东扫过陇山奔至陇西,再经甸山、义亭到九峰,日子可能还会更短。
自己似乎可以联系沙井了!?
于闻突然笑了。中山军退出了九峰,自己岂不可以马上占据九峰,再联络上退至北面的高燮,兵力就可以多达两千余人。若是把伤兵、粮草沿着九峰——义亭——甸山——高明——三石大道,送到大顺关,那一切就都万事大吉了……
沙井城。
高燮听到斥候禀报的消息后也是喜形于色。中山军大老远的来占据了九峰城现在又退出去了,那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不可逆转的巨大变故。而是什么巨大变故可以让范纯举主动退兵呢?
高燮哈哈大笑,自然是将军攻略大顺关得手的变故了……
第四百五十七章送上门去挨刀
大周,邢州西北。
夏日炎炎,一声长唳划过长空,热风卷起漫空黄尘,邢州西北云华郡郡城郊外官道旁,两行垂柳,已经无复春时的翠拂行人,垂烟滴绿。在炙热的太阳下耷拉着万千垂丝。
正午时分,大道上现出一伙镖局人物,似是都相当高兴,喧笑声不绝。
随镖局一行的还有一只老马套车,车辕上坐定着一个赶车的把式,约莫四旬开外年岁,貌像粗豪,头戴一顶竹斗笠,在烈日下不见汗水侵透衣衫。他身旁摆着一只有嘴细颈铜壶。
赶车把式鞭梢不时的挥空,车行渐渐慢了下来,把式却悠游自在的握起铜壶仰头喝上一口酒。
车内突然传来一少年声音:“鲁大叔,咱们要到地儿了吗?”
声音还带着一丝童音。
车把式不禁一征道:“你怎么知道?”
少年笑道:“这有什么不知道的,车行渐缓,跟大通镖局的距离越拉越远,大叔您也喝酒的次数越来越多,明显就是要到了么。”
车把式嘿嘿轻笑道:“你小子委实是聪明!不过俺这前半部戏算不了什么,究竟是大通镖局沿途护着了咱们,这才安安全全的抵达云华,可这后半部戏究竟如何,却是谁也不知道啊。就全靠你自己了!”说话时神色忧忧,眉头微蹙中又那起酒壶咕噜噜的灌上了一口,复又长叹一声道:“贼老天长了一回眼啊!”
天空湛蓝的像一面晶莹剔透的菱镜一般,纤云不染。
车把式灌了半壶酒,额角微微生汗,抬头看一眼镖局的尾巴,手中的长鞭忽的使劲一挥,啪的一声破空脆响,马车奔行转快,进了云华郡城门。
大热天的,正午时街道上行人寥落,马车入城后迳抵一条宽敞大街往里走,然后接连两拐,到了一家大门墙前停住。
车把式下了车辕,用手揭开车篷,低声唤道:“小灼,到了!”
只见车内探身出来一个十一二的少年,满脸风尘之色,额头脸上津津生汗,却也掩不住他浑金璞玉的清秀神采。
少年跨下车来,抬目望去去大门,宅院气派不小,朱门兽环,两座石狮分立,琢雕精湛,栩栩如生,“大叔,是这家不错么?”神色微微的激动。
“没错,就是这家。镇三山黄信,刑中黑水河黑水老人的真传二弟子。”车把式沉声答道:“小灼,叔叔代你敲门投帖,日后可就全靠你自己了。”说看迈上石阶,伸手敲击兽环。
只片刻,重门隆隆开启,现出一青衣中年管事来,目光略含疑问,打量了车把式一眼,再看看中年人背后的少年,正待开口想问,车把式已经说道:“这位是铁翼飞鹏秦大侠的公子,并带有秦大侠的一封亲笔手书,烦劳通禀贵上!”
青衣管事微微一愕,答应道:“请侯在下通禀,秦大侠书信……”
“在秦公子身上,须面陈黄公。”
青衣管事面色微微一变,倏儿再转笑道:“那二位请暂候片刻!”抱了抱拳转身快步走入。
车把式舒了一口气,再接着黯然一笑,对少年秦灼说道:“小灼,以后自己就多加保重。”身形悠的飞起,一起一落就到了马车上,扬起鞭子一抽,马车疾驰而去。
只留下秦灼一人孤零零的站在黄府门前,眼睛看着车把式离去,泪光隐隐,但转瞬就化作了满面的坚毅。
片刻时分,那青衣管事快步走来,说道:“敝上有请……”声音突然顿住,怎么一转眼人就少了一个呢。“还有一位咧?”
秦灼上前回答:“鲁叔还有要事,就先走一步,不打搅府上了!”
人虽然年幼,说话神态却无不有礼有节,气度让人看了不敢小觑。那青衣管事哦了一声也不再追问,反正他家老爷请的是少年,“那小哥就请随在下来!”
秦灼随看青衣管事走去,穿堂过室,来到客厅,就见石阶上站看一个庞眉虎目,黄面方脸,花白长须,身着一袭暗蓝团花缎袍的六旬开外老者,暗声道:“他就是镇三山黄信么?”疾行数步上前,一揖到底:“小子秦灼拜见黄公!”
老者笑呵呵的道:“唉,是自家人,客气了。我与你父忘年至交,虽然近些年老夫退出江湖,不成出过这云华郡,也没见过你,但你称老夫一声老伯,才是应该。来,去客厅里叙话!”
少年惶恐的心立刻就在长辈的关怀下安定了许多。
两眼噙泪,秦灼随黄信跨进大厅,即从怀里取出一封书信递与老者道:“还请老伯过目,看了书信,就知小子为何前来了!”
老者面色微变,秦灼眼中的泪花和语气让他心头生起了不妙感,接过书信立刻拆开来看。
未及半,老者就已面色大变,手更微微颤抖。
“好个吕家,好个乾坤帮!”气极中一掌拍中手边桌案,檀木质地的桌案在这一掌之下犹如朽木,木屑纷飞,沙粒一样细微。檀木桌面印出了一个完全手掌一样轮廓的窟窿来。这可比一掌把桌子拍得断折稀烂厉害多了。
黄信再看秦灼,恻然之色油然泛生,无限感慨道:“你父行走江湖二十年,侠肝义胆,磊落光明,我邢州道上谁不景仰,不曾想为了一本神人道书遭此毁家之劫。你且在我这里住下,这仇老夫必与乾坤帮不甘休!”
“年前老怪孙子和乾坤童子,以及梅百川等人在浦桥镇附近失踪,老怪就彻底发狂了一样,疯狗似的逮人就咬。
后不知道从谁那里知道,当晚在浦桥镇外与乾坤帮争夺神人道书的人当中就有家父,就,就……”
父母亲人的身亡和家园的被毁,让秦灼想起来就禁不住泪流满面。
“唉!”黄信叹息一声。区区神人道书,虽也名列江湖奇物之列,但真实价值根本不值一提。几千年前的凌霄殿,东皇、王母、四御留下的道统当然是绝世神功,五方五老和八方天君的道统也能让江湖人为之眼红之极。就是三百六十五星君的头七十二位也都各有千秋,但是这些早就被毁或是被道门、佛门收入道藏、佛经当中,只剩下些毛头小神和排名靠后的星君的功法,其在武功之道上,增益相当微笑。
后者更多的是倾向于机关算术、天文地理、琴棋书画,医药毒食,甚至歌舞工织,等等,等等。那里是武学之道!
否则几千年中,那些名门大派和世家望族早就将天下的神人像挖的一尊不剩了。虽然一个完整的道统,至少也要凑集五尊相等的神人像,越是地位崇高者,越是分身传承众多,一般江湖豪客根本就没那个时间和实力去凑集。
这也使得神人道书的价值越来越低贱。比之皇明时期,凌霄殿与帝王朝廷大碰撞才结束时候,天下第一武学圣地凌霄宝殿在百万大军的围攻下灰飞烟灭,片瓦无存,万千门人或死或伤,离析四散时候,可是天差地别。
堂堂铁翼飞鹏因为一卷神人道书家破人亡,可笑,可悲啊!
轻轻地击掌三下。
就见客厅外一个老仆走进来,道:“老爷,有何吩咐?”
“黄禄,你带小灼去在后院里房居住,茶水饮食均由你亲自伺候,不可待慢。”
老仆低头低应了一声:“是。”
黄信又转向秦灼含笑道:“贤侄策马劳顿,去歇息歇息。老夫府邸你尽请放心,乾坤帮的狗才还不敢来撒野。
今年是十二年一遭的云梦大会,老夫下月就回黑水河,你随我去拜见老祖,以你的根骨资质,老祖会收纳的。洗练好了一身武功,才可以为父母报仇啊!”
秦灼眼睛含泪的向着黄信施了一长揖,“小侄遵命!”
黄信与秦家关系再好,做多也只能做掉一两个亲自下过手的喽啰,乾坤帮上头的大*oss乾坤老怪,那是连黑水老人都要让三分的人,却也是秦灼的真正仇家。
要彻底的报仇,秦灼就向着乾坤老怪为目标冲级吧。
镜头转到北边的蔚中战场,就在秦灼发誓报仇的时候,距离九峰县城三十里远的梅川,一场伏击战已经落下了序幕。
被伏击者——高燮部,伏击者——范纯举留下的朱携部。
倒霉的高燮再一次成为了杯具,兵马行经路上遇伏击,玩弄这一手的范纯举十分漂亮的坑了汉军一把。
昨日下午,得到消息的高燮得知范纯举已经领兵想太谷郡开去了,心中就至此大定。认为陇山区域内再也没有危险了。是以今日一早就全军出了九峰城,两千来队伍,带着伤兵带着缴获,赶着马车赶着牛羊,浩浩荡荡的向着义亭开去。就准备沿着九峰——义亭——甸山——高明——三石大道,抵到大顺关。
可他又哪里知道,人家范纯举在没做出举兵前往太谷郡的时候就已经吩咐朱携带领两千兵埋伏在梅川了。
高燮是自己送上门去挨刀。
第四百五十八章是个有脑子的人都会知道
陇南诸城中的一两万旦粮食,汉军是绝对舍不下的。范纯举自咐,即是自己放在祝彪、高燮的位置上,也肯定不会无畏丢弃那么多粮草。尤其是在敌军‘远遁’的情况下,汉军不然会沿官道大规模转运大顺关,而不是行方便走陇山潍水道。
如此,埋伏在梅川的朱携部,就可替自己收回一点利息了。
范纯举很清楚大顺关的重要性,尤其是大顺关库房里堆积如山的军需器械和粮草钱粮,针对眼下北汉国力的困顿,真的是再没什么比之更重要的了。换而言之,这番话也同样可以套用在陇南汉军身上,他们扫平了陇南著称,虽然收益比不得大顺关,可到底也是一地之财货。
人穷气短啊。一点好处都不会放过和扔掉的。
秉着心中“预想”,以及策应太谷无需太多的兵力,范纯举退兵前就拿定了注意。
事实也是如范纯举所料,在得到大顺关和中山军方面的确切消息之后,高燮就开始筹集车马着手运粮、运钱、运伤病员,经过两天的准备之后,高燮遂倾城而出,领军押送一千多辆牛马车沿官道行去大顺关。
沙井那里剩下的还有三四千石粮草,高燮却是没范纯举有人性,拉不完的东西一把火烧掉他也不会留给中山人一粒粮食。
他倒是很想一次性把粮食运完,然后怕怕屁股走人,可郿县小县城一个,那里找的到那么多的车马来,况且也没有如此巨大的人力(此次运粮人力居多,畜力少),所以只能分开来行。
一万多石粮草,一千多辆牛马车,放在嘴边感觉着并不太多,可真正运送起来却是非同小可。车马牛相抵,一溜烟下来就是十多里地长,这还是因为官道地势平坦开阔,沿途大道上能够双车并行。否则的话,一溜单行,那可就是二三十里了。
一直躲在梅川藏猫猫的朱携在得知汉军出现后心中一阵欢喜,继而是一阵发狠,这次一定要给汉军一个厉害瞧瞧。调兵遣将在高燮所部行到梅川前布下了一个大口袋。
队伍出城时已经是半上午了,一路拖行,速度很慢,太阳西斜时人马才来到梅川。
沿途之上是轻松之极,高燮自以为中山军远去太谷郡,是以未作丁点防范,一头扎进了朱携布下的埋伏圈内。
骤然遇伏,因运粮驾车而征集来的数千中山民丁趁机会哄乱华散,两千来人拉出了十好几里的队伍,高燮再尽力收拢士卒抵抗,也无法挽回败势。
此一战,陇南取到的所有辎重被夺,汉军战殁近千人。后退中更不得不丢下了百多名重伤员,狼狈退回九峰城,高燮、于闻就只剩下一千二三百人了。
大顺关,守将府。
大堂正上祝彪一身肃杀之气,冰寒的几近让周边的气息为之凝结。他是真没想到,连串大胜后会阴沟翻船,让范纯举一举得手。损失万多石粮草和些钱财固然可惜,但一千余将士的阵亡才更令他痛惜。
杨延彰、施天霸、刑天笑等都毕恭毕敬的竖立在一旁,眼口观心,不敢有丁点的异动声。一直以来他们,尤其是刑天笑都没见过,也没听说过祝彪发飙,却不想一旦爆发就是这般的让人心颤。
没有暴跳如雷,也没有抽刀砍人,可就是这无言的寂静,便能让人不禁的屏住呼吸,心中是跟压了座大山似的。
高燮、于闻、楚剑三人就跪在大堂中,都是一身的狼狈,尤其是高燮,乱军之中一边拼杀一边收拢士卒,差点把小命搭上梅川。
而楚剑则是负责保护高燮安危及斥候探马,跟高燮一样,他也没想到会有中山军埋伏。这一战失利其自有责任。
“高燮!尔为统军之将,负有战局总责。千军战殁,万粮倾覆,我斩你头颅也不为过。但贬斩校尉级军将之权在于朝廷,不在本将,就先于你记下此过,暂时降做军司马,发军前戴罪立功。
待此战后,本将禀奏朝廷,以朝廷之论论处!”
“于闻!军司马之将,本将帐前即可斩得。但念你牵制中山军有功在前,非此败主将在后,只负次罪,就暂饶你一命。
军司马贬做都伯,假军侯,暂代你部余军。”
“楚剑!你是廷尉府重人,本将无权罚你。尔之罪责,战后自有廷尉酌断。但是,你即在军前效力,军纪军法就也能管你一头。此败仗,本将不可不给将士们一个交代,一个答复。
高燮、于闻!连同你等两个一起,尔三人各重鞭五十。”
“给我拖下去——”
一支将令被祝彪投到了堂下。现军中没带军正,所有处置、叙功也都是有祝彪代理。
军令投下,冯恩江一个眼色使出,左右七名堂下亲卫出列。一前六后而行,当前之人拾起军令,余后六人,两人一对,反手押起了楚剑、高燮、于闻三人。
三人当然没有反抗,任由亲兵压下。
看着为之一空的大堂,祝彪再想起那丢掉的粮草兵马,心中尤自感到痛惜,又暗自警醒:“大意不得,大意不得,不到最后一刻就绝不能粗心大意!”
从陇山潍水道赶来的高燮残军后,祝彪手下有三千人。进宁武谷时候的兵力已经折损了四成。如非是战果出众,陇南的败仗也不是祝彪自己打出的,士气可能都折损了。
现在到还好,依旧保持在**十点水准。
“现在再说一下梅川之败时的我军百多重伤员。据楚剑答,现今已经全部遇难。”祝彪凌厉的目光扫过堂下每一人的脸庞,“朱携该死,范纯举该死,所有参与梅川之战的中山军该死。此仇本将必报——”
“给本将发檄文,传书陇山、蔚中地区,中山军肆杀战俘,我军必十倍以还之。中山范纯举部所兵,日后有战,片甲不留,斩尽杀绝以偿我将士在天之灵!”
“明日整兵,后日兵发昌平塞。”
“杨延彰!”
“末将在。”
“给你一千兵马,给我守住大顺关。”
“末将领命——”
夏日炎炎,可身处昌平塞下,却无人不感到阵阵刺骨的冰寒,几乎凝结在空气中的冲天杀意和血腥气息,可让人发自心底的打上个寒颤。
祝彪策马屹立在昌平塞前,神色平静,两眼中杀机隐藏,只透射出渗人骨髓的冰冷。
关前并不宽敞地道路上,横七竖八地躺着二三十具中山军的尸体。昌平塞地势险要,却有些对北不对南。自从知道大顺关沦入汉军手中,罗云卓就开始巩固起自己的背后。
一应粮草、物资收入要塞内,还修筑起了瞭望塔,派军士日夜看守一旦发现风吹草动,就立刻点火示警。
祝彪对此的应对方法就是——上高手。刑天笑、施天霸二人带队,沿途捣毁见到的每一个中山军瞭望塔。
眼下是抵达昌平塞前的最后一处了,因为距离昌平塞很近,这里布置的兵丁也就多了些。但是在两个顶尖高手面前,二三十名中山兵是不值一提的。
鼓声震天,号角齐鸣。
下午。阵阵雄浑的号子声在昌平塞南面响起,十具刚刚组装好的冲车,十具一样组装起来的井阑,宛若一头头昂扬的巨兽,迈着缓慢而坚定的步法,一点点向要塞南边的关墙靠近。在他们身后,则是一千名整装待发的汉军将士。
两千人攻打一个要塞,真的是人手短缺的紧。
二十具冲车、井阑就是祝彪可以调配的一切军力,不是大顺关那边储备的没有了,而是祝彪没兵力去动用那么多器械了。
在北汉、中山两国间的风头转向之后,白昴关下诸多的器械就先运回了昌平塞,继而又被运回了大顺关。
这是范纯举在防备,防备万一昌平塞陷落了,这么多攻城器械不就是平白资敌了么。
得幸施天霸的突击迅速,祝彪完完本本的接收了大顺关内中山军的一切财产。让这些器械真的资了敌,实在是美妙的紧!
诸多攻城器械,在没有附属工匠的情况下,他连云梯车都造不出。这个时代的城墙实在太高了,根本不是地球中国所能比。
大顺关里和三石、高明几县,俘虏的工匠倒是有一些,征集也能从民间征集来不少,但是如汉庭于北汉一样,中山国对北汉不够意思,对自己的臣民却没有失德过。人心所向,祝彪实在无法想象要该等候多长时候,那些工匠才会造出相应的器械来。
除非祝彪真的把自己变作‘无恶不作的侵略军’,用死亡来威胁,用沾血的屠刀来威胁。
昌平塞的对面,皇甫坚、李攀龙也已经行动起来了。
就是一座要塞的距离,祝彪战鼓声轰轰的一敲响,那边当然就知晓了。瞬间塞前的汉军士气就大震!
出宁武谷的五千军肯定是在蔚中打下了一副大好局面了,不然他们怎么会杀到昌平塞的背后?而且昌平塞前些日子调走了好一批人,最近城头哨兵都明显没之前那么稠密了,同一张面孔出现频率也提升了一倍还多。
这意味着什么?
是个有脑子的人都会知道。
第四百五十九章关城头上赤旗扬
对于攻城战来说,那自然是再没比冲车、井阑一类的大型军械更得力的了,然而冲车并不是万能的。
想要把笨重、行动缓慢的冲车推倒昌平塞城前,那不仅需要极力压制关墙上的反击,还需要一条条良好而又平坦的通道。
万幸中山军根本就没想过打昌平塞南面的守御战,那关城下面的地面,一没有护城壕,二没有护城河,三更没有崎岖不平的地面。
一切的一切都像是单门为大型攻城器械而特意准备的战场。
所以,祝彪军上午抵达,下午时候二十具组装完毕的庞然大物就被派上了用场!
“呜呜呜……呜呜……”
苍凉的号角声。
“咚咚咚……咚咚……”
雄劲的战鼓声。
昌平塞南,不大的一块空地上,四五百汉军依鼓踏步,口中呦呼相喝——
“嚯……嚯嚯……”
“呦嘿……呦嘿……”
“嚯……嚯嚯……”
声若惊雷,势如劈山。只是这些推拉器械的汉军将士,那汹涌旺盛的斗志和士气就比要塞上的中山军守兵强上许多。
且不同于先前北汉时一次次攻城大战,一应器械全凭人力推拉,本次战事,祝彪在二十具攻城器械前还专门各按配了两头披着特制铁甲、包裹全身的犍牛。并为防止床弩带来的伤害,犍牛前头祝彪还命人做了遮掩,用大腿粗的木柱镶嵌进冲车、井阑中,前面挂上一面面厚重的盾牌。不仅遮挡住了犍牛,还掩护住了犍牛身旁,控制犍牛的士兵。在人的控制下,两头犍牛埋头用力的朝前拉着,节省出了不少的人力!
二十具冲车、井阑之后是以队为单位的攻城人兵。伴随着战鼓声也组成了一支一眼望不到头的铁流。踏着整齐的步点,一步顿地,一步喝天,潮涌浪卷般席卷而至。
声震长空,势覆大地!汉军人数虽少,却军威雄浑,壮气凌云,丝毫没有一点为可能性的挫败死伤担忧气馁畏惧的意思。
冲车、井阑一步步的挪到关城近前。
昌平塞关城上,罗云卓深吸了一口气,双目凝实,仔细注视着缓缓蠕动的攻城阵列。
“击鼓!”沉稳的语气从口中吐出,平静的面容让身后被汉军军威震慑的传令兵感到一阵心安。
“咚咚咚……咚咚咚……”
城上的擂鼓声也响起,就见两侧的藏兵洞中顿时涌出了大队士卒。各就各位前的这些中山兵少不得朝即将面对的汉军序列瞅上两眼,却无不为之一呆。
雄劲激浑的战鼓声回响在耳边,渗入进骨子里的军律军法使得这五六百人中山军一呆之后立刻回过神来,马上各就各位沾满了关墙。
罗云卓手扶城垛,岿然屹立。身后十多员中下级军官,众人如群星拱月一样围在他的四周!在这个敌军大兵压境的时候,他们能够依赖的只有这位年过半百须发花白的老将。
“冲车、井阑!”看似平静的外表下,罗云卓心头掠过丝丝冷意。握住剑柄的左手暴起根根青筋,就像虬枝盘结。但罗云卓的面上依旧沉如静水,平澜无波。
在他的身后,嘶嘶地吸气声清晰可闻。这些人除了少数几个都头,剩余的军事军侯、军司马和一名校尉这般中上层军官,都是从军多年的老人,他们当然清楚冲车、井阑对昌平塞南城的威力有多么的巨大。
如果没有足够的兵力,那双方就基本是在一个相对平等的形势下拼消耗,以昌平塞里现存的区区两千不力,如何能抵挡得住汉军的两面强攻猛打?一时间,窃窃私语之声不绝于耳。
城头上箭雨纷纷落下。一支支翎箭向着盾牌射来。其实翎箭的目光更是盾牌后的犍牛。
汉军的步弓手、弩兵也在竭力的向城头放箭。两面受敌的昌平塞不可能全力以赴的来对付祝彪,至少他们的远程打击力量需要两边布置。
所以,即使不少披着铁甲的犍牛被翎箭射杀,二十具冲车、井阑也有十七具抵到关墙边儿。
“杀——!!!”千人呼喝中,以五十人为一股,各自站在冲车、井阑之后,数百支利箭继续从城下腾空而上!
后阵,祝彪将旗下簇拥的兵将只剩下了一百多人,剩余的全都投入到第一次的攻城战中了。
雄劲而节奏鲜明地战鼓声为之一停,整个战阵中一种肃杀之气陡然升腾,接着战鼓声再度响起,一转之前的沉重有节,而突然变得激昂奋越起来。与此同时,低沉带着苍凉气息的号角声亦陡然变得嘹亮。
战鼓声一变,严阵以待的攻城部队立刻开始登上冲车和井阑。同时十七具冲车、井阑也一点点一点点向着关墙发起最后的冲击。十丈的距离在迅速缩短!
昌平塞北面关墙外。
皇甫坚望着险峻高大的关墙,脸色又是凝重,又是不可抑制的笑。如此一座雄伟关隘,就将是汉家的了。
至于两三千兵丁,还要挨一顿两面夹击。破此关……建功立勋者就在今日!
向李攀龙看了一眼,后者重重的一点头。他知道老将军的意思。
“擂鼓,进攻!”李攀龙大声传令。
昌平塞南。
震耳欲聋地欢呼声中,十七具冲车、井阑终于杀到了关上。器械坚实的四壁给车内的汉军将士提供了完美地保护,关城上中山军虽箭如雨下却根本就无法阻止冲车、井阑分毫。在严密的防护下,攻城部队几乎没有付出任何伤亡。
“铿铿铿!”
清脆地撞击声中,一架架桥板已经搭上城头。与此同时车内身披两层重甲的汉军将士瞬间涌出,千余斤的重量重压之下,关上中山军根本不可能再把桥板从城垛上搬开了。
“杀——!”关墙之上,罗云卓高举长刀,厉声大喝道。随着他的一声暴喝,关墙上的近千中山军也同时高喝一声,举刀挺枪逼上了冲车桥板处。罗云卓手中此刻还剩有五百人的预备军,他把之外的五百人放在了北城。预备军全都在藏兵洞中,时刻可以出现在关墙之上。
一流巅峰的实力,罗云卓与范纯举、左革车一样都是上次胡汉大战遗留下的军将,但在中山军中的地位却相差悬殊。不是罗云卓不能打仗不敢打仗,而是因为中山军各系的平衡,以及罗家一族的能量都用在了嫡出的罗龙光身上。
是的,他们是一家人。罗云卓、罗龙光是出自一个罗家。
“杀!杀杀杀——!”罗云卓挥舞着大刀砍倒一个个汉军,穷途末路的困兽一般大吼怒叫。他心中明白,除非老天庇佑,这一战就是他这一生的最后一战了!
所以他怅然惨笑着,把所有的杂事全部放在一边。
“罗云卓,可敢来一战!”就在罗云卓发威的这一刻,高燮也顺着冲车登上了关墙。手中大刀挥斩,带起道道血雾。
五十鞭挞没有打断他的脊梁。有祝彪的灵药,两天后高燮虽然还远没痊愈,却一样披甲登城了。
“该死!”罗云卓心中暗骂一声,他没有想到,这么快汉军中就有勇将登关而来。扭头看去,就见高燮正挥舞着大刀,只在这片刻中就已经清空了他身后的那块桥板五步内的所有中山军军,在他的身后十几名汉军已经踏上了关墙,组成了一个小战阵。而在那后面的冲车内,还有汉军士卒正在不断涌出。
“小儿辈,纳命来!”罗云卓不屑的哼了一声,但也绝不敢怠慢,提刀堵了上去。
“啊啊啊——”相距不远处,此时再有一阵惨叫声响起,却是另一具冲车中于闻突杀了上来。
然后,楚剑、施天霸,两人带着手下也冲上了城头。不一样的穿着打扮让他们很快就吸引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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