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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贪虎视,娘子跟我走-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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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这是多少人都求不来的。那次宫宴之后,他便随着父亲回家去了,也因此没了和丞相府的联系。再之后的某一年,偶然听说了与自己定下亲事的那位丞相府小姐失踪了,也没多想。

    当从贝儿口中得知他们所认识的月怜卿,很有可能是夙沙怜卿的时候,欧阳傲寒怎么也淡定不起来了。不是因为兴奋,而是因为惶恐。这是当初夜剡冥让自己照顾着的女子,如今情况一转,却是成了他的未婚妻。

    “而这门亲事中的女方,正是丞相府的嫡女夙沙怜卿。”欧阳傲寒万分艰难地,将最后这一句话说出了口。

    白斩月的那一身白衣无风自飘,那一双凤眼微微地眯起来,半响才是轻吐出两个字来:

    “找死。”在一侧的怜卿慌忙抓住白斩月的衣角儿,白斩月低头看向怜卿的目光已经开始柔和了,怜卿冲着他摇摇头,整件事情还没有弄清楚,更何况也不是欧阳傲寒的错,欧阳傲寒也是“受害者”。于是,白斩月身上的杀气,倏地就消失不见了。

    欧阳傲寒轻轻地拍打了几下自己的胸口,幸好啊,幸好这世上有治得了白斩月的人啊。欧阳傲寒十分委屈的想着,他也就是陈述了这么一个事实,要是真动了娶怜卿的念头,岂不是要被千刀万剐了。就算是他真的有这么心,也绝对是没有这个胆子的啊。单单是一个摄政王夜剡冥他就是对付不了的,更何况还有国师大人司懿轩,以及不知底细的白斩月啊。

    “抱歉,”怜卿冲着欧阳傲寒点头,月这个性子啊,要是自己刚刚稍微迟疑一下,恐怕欧阳傲寒就已经被要了大半条性命了。

    余悸未消的欧阳傲寒,僵硬着表情摆摆手表示没事儿。

    怜卿心想,她所料的果真没有错,自己还真是那个倒霉孩子。娃娃亲这种事情,还让那个自己碰上了,幸好对方知情达理。不过,欧阳世家的公子与丞相府的嫡女双双退婚这件事情,看来势必会闹得一个满城风雨啊。话说起来,在古代,成名的方式就是简单啊。

    “欧阳公子,请问这怀玉一事,你是从何得知?”她的怀玉从来都没有示众过,也就只有这几个亲近的人见过,他欧阳傲寒一个男子,又是怎么得知的呢?

    欧阳傲寒自知瞒不过,如实答道:“是欧阳的师妹贝儿,无意之中看到的。并无冒犯之意,还请月……夙沙姑娘见谅。”

    怜卿想起来,此前贝儿确实是有鬼鬼祟祟的时候,围在他们的身边。当时怜卿只以为,贝儿是不服气此前的那次不愉快。怎么也没有想到的是,原来是发现了蛛丝马迹,想要“揭穿”她呀。索性,如今这个身份,她也不想瞒着了。至于有无冒犯之意,她再清楚不过了。

    “欧阳公子,还是按照原先的称呼吧,怜卿已离开丞相府时间太久,这样听着倒是不习惯。”怜卿含笑开口。

    欧阳傲寒点头表示接受,“欧阳可否问月姑娘一句,为何会失踪了这么多年,如今回来了,又不回去丞相府呢?”

    怜卿依旧是含笑,“这是怜卿的家事,暂不方便透露给欧阳公子,还望欧阳公子见谅。”

    “倒是欧阳冒昧了,月姑娘不说自是有你的道理。”欧阳傲寒也知丞相府的复杂,也曾在市井之中听了几句流言,一时没有忍住问起了这事,着实是他唐突了。虽说她和夙沙怜卿幼时就订了亲,但是毕竟这么多年以来两家都没有什么来往。在得知夙沙怜卿失踪之后,两家也都没有人率先提出这亲们如何是好。最重要的一点儿莫过于,坐在他眼前的这个女子,是月怜卿,而不是夙沙怜卿。月怜卿是一个有血有肉的女子,而夙沙怜卿,只不过是被贴有丞相府嫡女标签的身份罢了。

    “不知欧阳公子,对于这门亲事,有何见地?”她要是想要回到那丞相府,如今已经十七岁的她,这件事情首当其冲。怜卿想着,这个时候被提出来也好,总好过她回去丞相府之后就面临逼嫁而无所对策。

    欧阳傲寒含在口中的茶水差点儿就被喷出来,“抱歉,”欧阳傲寒用空着的那一只手对着怜卿摆了摆,“欧阳实在是没有想到,月姑娘会这么直接问,这才失礼了。”

    淡笑着的怜卿双唇只是抿了抿。

    “年幼时候不懂事,就被稀里糊涂地许配了人家。欧阳自知月姑娘心不在欧阳,绝不会勉强。”

    说到这儿,欧阳傲寒听到了白斩月的一声冷哼。大侠,我是真心没有想要跟你抢妻的念头啊。我这打酱油的角色,也是被他人所迫啊!

    怜卿偷偷地扯了一下白斩月的衣摆,月还真当她是香饽饽了,也就他们稀罕她,放在别人的眼里,人家可是未必是看得上的。此时白斩月双眸紧锁着怜卿,十分傲娇的想着,这是他的卿卿,别人想都不要想。

    欧阳傲寒已经是感觉到了,他的额角开始有冷汗往下冒,硬着头皮接着往下说,“这件事情,并不是欧阳和月姑娘两个人之间的事情,事关整个欧阳家族以及丞相府。也绝非你我二人私下里讲明就了的,今日欧阳在此愿与月姑娘统一口径。”至于后面的事情,只能够是等着这两家家长坐下来喝茶的时候,两人再一并提及了。

    “如此就麻烦欧阳公子了,”怜卿冲着欧阳傲寒点头,随后又补充上了一句话,“怜卿这些年,倒是耽误了欧阳公子的好姻缘了,还望不要见怪。”

    于是,欧阳傲寒额角的冷汗,成功地滴落了下来,丝帕触上额角,欧阳傲寒还不忘回一句,“也是欧阳考虑不周,为误了月姑娘而道歉。”

    “这倒不会。”怜卿想都没有想便是脱口而出,紧接着又感觉自己这句说得实在是不怎么艺术,脸颊泛着微微地红晕,开始绞动起来茶水。

    自动将怜卿这句话盖在自己头上的白斩月,心情倒是舒畅了。郁闷了的,却是怜卿和欧阳傲寒。

    “等家父有时间来皇都,到时候月姑娘方便了,欧阳定是会随着家父亲自上门将事情讲明。月姑娘还请放心,所有的责任欧阳一人担着,绝不会让月姑娘的闺誉受损。”欧阳傲寒起身对着怜卿郑重其事的说道,看来要想一个万全之策才好。

    怜卿不由感动,说起来她和欧阳傲寒其实顶多算得上是认识而已,对方如此顾忌自己,确是谦谦君子,怜卿也跟着起身,“怜卿自然是信欧阳公子,如此便提前感谢欧阳公子了。”

    “欧阳在此就不叨扰月姑娘了,先行告辞。”

    “好,怜卿在此就不送欧阳公子了,另外,店铺那边的事情,还劳烦欧阳公子费心了。”

    欧阳傲寒手中的折扇一挡,“月姑娘言重了,欧阳求之不得。”能够见到这么多的珍惜花种,岂有不开心的道理。欧阳傲寒还盼着,自己能够长长久久跟着月怜卿做事呢。

    “还有一事,”怜卿弯弯双眼,“欧阳公子,关于令师妹,怜卿不希望再从她嘴中听到什么有关于怜卿的话。”她有她的计划,要是被那个大嘴巴的女人这么一搅合,多累心啊。

    欧阳傲寒自是明白怜卿的意有所指,“今日欧阳来这府上,只是问月姑娘要花种一事,再无其他。”

    怜卿笑意更甚,跟聪明人说话就是轻松啊,“看来,怜卿又要让司大哥再培育一些种子出来了。”

    “如此,欧阳在此再次谢过月姑娘。”欧阳傲寒顿时就满足了。珍稀花种啊,珍稀花种啊,欧阳傲寒仿佛已经看到那些珍稀花种在向自己飞来了。

    待欧阳傲寒走后,屋子里面又剩下了怜卿和白斩月。

    怜卿沉默片刻,言语斟酌了一次又一次,“月,丞相府嫡女这件事情,我并非有心瞒着你的。本来就是我不喜欢的身份,开始确实是不想说,后来是觉得完全没有必要说了。月,你不要生气。”

    白斩月摇头。这个身份他根本就是不在意,他所在乎的,只有怜卿这个人。无关于她的家世与背景。他想要的,也从来都只是怜卿这个人而已。丞相府的嫡女也好,望月的公主又如何,如果她们不是怜卿,那么他根本就不会要。

    “我知道,你不在乎这个身份,也看不上这个身份。说起来,我也讨厌这个身份。”就因为这个身份,再简单的事情办起来也是棘手困难。不过话又说回来,如果不是这个身份,她怕是就没有了重生的机会,又哪里会遇上白斩月他们呢。这关系,倒也是微妙。

    白斩月不说话,只是握着怜卿的那双手,温柔地看着她。

    “真是麻烦,现在又弄出来一出娃娃亲来。”怜卿烦恼的开口说道,本来事情就已经够多够乱了,这下好了,还要分出心思来应付欧阳世家,以及瞧着热闹的众人。

    怜卿的整张小脸被埋进了白斩月的胸腔前,白斩月开口的时候她都可以感受得到他胸腔的震动,“确实是麻烦。”当然,白斩月所说的这个麻烦,指的是欧阳傲寒这个人,并不是说的怜卿的身份。两个情敌不够,还要丢出来一个自小定了亲事的未婚夫。不过,欧阳傲寒这个所谓的未婚夫身份,白斩月是说什么也不承认的。他熬了这么久都没有坐上怜卿未婚夫这个位置,拱手相让可从来不是他的性格。

    “你看,连你也觉得我很麻烦。”因为闹心的缘故,怜卿瓮声瓮气的委屈了起来。

    “对我来说,卿卿从来都不是我的麻烦,”白斩月急忙安抚,他宠爱都宠不够的女子啊,哪里会觉得她是麻烦呢,“真正麻烦的是,那些没脸没皮硬要扑上来的苍蝇。”白斩月干脆顺着自己的心意,将对欧阳傲寒的恼火发泄出来。本来后院就已经够乱的了,还有不长眼的生闯。

    怜卿轻笑开来,前世的时候也曾因为喜欢的男孩子而吃醋不高兴。也不是第一次见白斩月吃醋的样子,怜卿每每觉得可爱。这个外人眼里俊美却恐怖的男子,开始的时候只会冷着一张脸,如今所有的情绪在他的脸上都是应用得熟练自如了。虽然他依旧是没有跟自己讲起自己的心伤,但是怜卿可以清晰地感觉得到,他的身心,已经是开始炙热起来了。就像现在,他会在自己的面前将火气表达出来。这样相互依赖着的感觉,她食之不休。

    “卿卿,你太美好了,让我总想将你所有的光彩遮盖起来,任谁都看不到。卿卿知不知道,我也会不安,会担心失去你。”尤其是在司懿轩、夜剡冥他们都在的时候,这种患得患失的感觉会变得更加浓厚,他甚至是会嫉妒到发疯,生怕自己哪里做得不好,就被判出局。如今他控制不了的,除了自己的心之外,还包括越来越丰富的情绪。只要是在怜卿的面前,他就恨不得将所有最真切的自己都展露给怜卿来看。

    怜卿垂在腰间的两只手缓缓抬起,然后抱住白斩月的腰,脸颊在他的胸腔前蹭了蹭,“月难道忘了吗,你说过的,我要是不说,你就不会离开。”这个承诺,说起来更像是誓言。

    白斩月的身体一僵,因为担心听到自己不想要的话语。谁说坠入爱河的女子会智商下降,对于男子来说,也其实是适用的。除非不够深爱。

    “那么,我不会说。”这种越来越离不开的感觉,早就已经是充盈整颗心了。只要是他不愿意,她就不会开口放他走。

    如此,就让他们两个人都自私一次吧。这样的自私,反正不是坏事。

    白斩月欣喜,对于他来说,怜卿给他吃下的这颗定心丸,完全就是定下名分的感觉啊。

    “卿卿,现在我想说,就算是你赶我走,我也不会离开的。”爱上一个人,就像是中了毒一般,不想戒也更是戒不了。

    怜卿轻轻地掐着一把白斩月腰间的细肉,“月你自己没有发现吗,你现在是越来越会耍赖了。”而且,耍赖的频率也开始加大了起来。

    “嗯。”白斩月鼻翼呼出来的气息打在怜卿的耳后,他现在也是,越来越想要在怜卿面前,惯着自己的无赖了。因为白斩月发现,无赖的话,获得的福利就越多。

    晚上,怜卿躺在床上想心事。娃娃亲啊,还真是害人害己啊。这碰上一个说理的还好,要是撞上一个不进油盐的,也太闹心了吧。

    白天她倒是把事情想简单了,说起来当时她肯定也是随着夙沙焕去了那宫宴的,见证这门亲事诞生的人,还有文武百官。这样一来,她和欧阳傲寒想要解除婚约,还不仅仅是得了两家的大家长同意就完事了的。最起码,还要公布于世。

    不过,依照现在的这个局势来看,她那个名义上的爹爹,也就是当朝丞相大人夙沙焕,绝对是不会同意她与欧阳傲寒在这个时候解除婚约的。事情,确实是棘手了一些。就算是再棘手,她也绝对不会成为夙沙焕的傀儡,嫁给自己不喜欢的人。

    那样的日子,只会是生不如死。

    而且怜卿也不认为,夙沙焕有将她控制起来的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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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零九章 麻烦不断找上门

    【莲妃篇】

    她记得,初来望月之时,是盛春。桃花开遍十里而不绝。她来望月,带来的是,必死的决心。以及,爱他的心。

    这么多年的故事,讲起来费口费心。若是不讲,又委屈了自己。她也希望,能够有一个,可以让自己将心事娓娓道来的对象。多可惜,除却孤灯,便是真的再也没有人了。而随着自己从辉刹国来这望月的素娘,后来她偶然发现,不过是他安插在她身边的眼线罢了。为的便是,在她心软的时候,再将她往深渊前面推一把。

    人心,是多么的可怕啊。她与素娘,明明是相依了多年的依靠。一转眼才发现,痴傻的人只有她自己而已啊。总以为自己其实是精明的,却不曾想,依旧是愚笨的,活在别人的各种算计里面。

    青莲,为何母亲当年要给你取一个如此干净的名字?又承受命运的捉弄,走上这么一条不干净的道路?

    支持她走上这条道路的人,是她背后的整个家族,却不包括自己的母亲。她表露自己心思的时候,母亲苦苦哀求,她当时却是怨恨母亲对她的不理解。她摆脸色,她冷眼相待,她话语带刺,这些全部都给了,这世上最爱她,且唯一爱她的人——她的母亲。

    这条情路,她走得有多艰辛啊。在她启程来望月王朝的那一天,母亲用一条白绫,结束了自己的性命,而她呢,却依旧是一心想着他,义无返顾的走了。后来的无数个夜里,都有做过噩梦,是她害死了自己的母亲,这是折磨了她多年的痛。

    那个生她、养她、护她、爱她的美妇人,用结束自己性命的方式来警告她,万万不可去望月,万万不可爱上他。是她执迷不悟,是她鬼迷心窍,是她害了娘亲。

    青莲,多可笑,因为卧薪尝胆,因为潜心蛰伏,就对你的族人放弃,众叛亲离。那个你一心一意念着男子呢,在你受尽苦难的这些年里面,他在哪里呢,他问过你一句苦不苦吗?

    青莲,这尘世怎么会有你这样痴心妄想的女子,怎么会有你这样厚颜无耻的女子,怎么会有你这样不知死活的女子啊!

    青莲,你这个害母的,十足十的大恶人,凭什么去要别人的怜悯和爱护。走到今天这一步,全部都是你咎由自取,全部都是你活该!

    望月的皇宫,一待就是多年。因为名字里面带有一个“莲”字,她的性子不喜笑不喜欢闹,就被赐为莲妃。后来更是有了似锦,深得圣上喜爱。在这皇宫之内,伴了多年的男人,却不是住在心底的那一个,她,望穿秋水。

    她隔着这九重宫闱,坐穿了莲妃的位置。一心想要与共的男子,却是从来都不管她是否身陷重围。即便是,她在早已无法抽身。繁芜纠葛,都被她给撞上了。

    那一年,十六岁的她,惊鸿一瞥,便是被他惊艳到。那些细致柔软的脾气紧缠着不放,原来,男子也可以美到惊心动魄。

    他说,他想要君临天下,做这世上最强大的千古帝王。

    那个时候她正站在他的身侧,看着他侧脸的轮廓,觉得这世上再也没有一个人,能够比他还要动人了。于是她缓缓开口,她说好,她说她愿意冒险,她说她也想要一睹那个时候他的风采——成为这世上,谁都不能匹及的王。

    他转过身子来拥住她,声音好听又不失浑厚,他说,莲儿,我的莲儿,我怎么舍得委屈你,我的莲儿……

    深陷情海的她,早就已经是失去了理智,为了那一句话,上刀山下火海,也情愿心甘。她当然也不会看到,在她转身离开的时候,他深深爱着的男子,嘴角儿勾起轻蔑的笑意来。笑她是个傻子,笑她根本就不懂男人心,笑她愿意下地狱。

    灯火明灭,自那一日之后,她就再也没有见过他。

    即便是,她穿着大红的凤服,坐上去望月和亲的马车。

    她在临行之前,让人捎话给他——今日一别,不知何年何月再见,只愿君心有我,即便不伴君旁。

    一语成谶,次年他就娶了妻。

    这一消息传来望月的时候,她终于还是忍不住哭了一夜。也不停地安慰着自己,他定是迫不得已,他不过是逢场作戏,就如同她一般,身在曹营心在汉。

    可见,这世上再也没有比她还要痴心妄想的傻子了。

    他娶那个女子,完全是出于己愿。他笑着对众人说过,这么美的美人儿,怎么也不能便宜了别人才好。

    也只有她,惦着那心中的执念,口口声声,说要相信他。

    再后来,她诞下了似锦,为这望月王朝的圣上。而他,娶了一个又一个。她甚至是诅咒,诅咒那么多的女子陪伴着的他,得不到任何人的心。这样的诅咒,却是忘了算进去自己。她的心,早在初见他时候的那一刻,就许给了他呀。

    这是有多么的可惜,他府里住进去那么多的女子,却没有一个是她。

    于是她在佛祖面前跪了一次又一次,她问佛祖,怎么样才可以做到心如止水,怎么样才可以做到抽刀断水愁。

    滚滚红尘,她也就只是一个女子而已,何必要来承受这江山的沉重。

    来时路,早已荒芜不见痕。

    归去时,儿郎左右没人常伴。

    人人都说江山如画,江山如画。英雄冢、美人乡,费尽了多少千机,哪怕是曾经拥着山盟海誓说要至死不渝的他。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悲风秋画扇。她说,如今,我已经是老了。倘若时光还要重新来一回,那就千万千万不要遇见你才好。

    不思量,自难忘。

    这红尘之中,为何偏偏要遇见他,她无数次的紧抓着心口问自己。

    今夕何夕,可好?然而,她却是不好。

    光景太残忍,她也没有淡然到,可以将这数十年的悲苦,付之一笑。

    人生有八苦,生、老、病、死、行、爱别离、求不得、怨憎会。而她,却是硬生生地经历了其中的七种。这尘世,还有比她更为悲哀的女子吗?

    不曾有吧。

    可是她要怎么开口,即便是如此,她依旧是做不到无欲无求。

    荣华富贵,也抵不过一句心灰意冷。那些她依赖着的,捱过一日一日的所谓爱情,终于也开始要干涸枯竭了。她死死挣扎,多么不希望就此分崩离析。甚至是在无眠的夜里,狠狠地掌掴自己,青莲,你这个狠毒的女子,明明说要等他来接你,却率先泄了气。

    可是,漫漫长路,他从来也没有给过承诺啊。

    无法预测的变故和分离,走过了诸多考验,却是得不到成全。她,心有戚戚然。如今终于是想通了,于千万人之中,当年看了他的那一眼,着实是太早了。等到她将所有的情感都理顺,又是太迟太晚了。

    是啊,太迟了,太晚了,这个泥沼,已经是将她的周身弥漫了,她摆脱不了。也,不想摆脱。就此沉沦,就此堕落,就此万劫不复,是她唯一的选择,更是她唯一的结局。

    执念如深渊,早在那么多年以前,她就已经是粉身碎骨了。如今自然也是不再惧怕,这毁灭再深刻一些。又何妨呢。

    古来情深皆不寿,人间鲜少见白头。她从来都不期待会在未来有这么的一天,自己就这样撞上了如此不吉利的诗句。

    美人已迟暮,往事如烟云过眼。他依旧是梦着坐拥天下,而她也是历尽了磨难才明白,除却坐拥天下之外,他还放不下的就是——美人无数。参透了又如何,她还是要助他一臂之力。这一臂,究竟是有多大多小,她清楚。

    他奢望。

    这命运早就已经是注定了,这一生爱上他实在是太苦。而这一生他言而无信,负了她一次又是一次。若时光逆转,她不知道,重回十五岁那一年的自己,是不是还有勇气,再如此选择一次。怎么会有,这么傻的自己呢?

    莲妃一遍一遍的摸着藤椅的边边角角,这江山,你既然这么想要,那我就舍命为你拼一场。然后,就真的是两不相欠了。这么多年以来的两两相望,我是真的累了、倦了。你想权倾天下、万人景仰,到如今我终于是明白,那年我坐着步撵来这望月,就足以证明你我无缘无分。只如今,半生都已过,不管是深宫,还是朝堂,你我即使再见,也无非陌路了。

    那么,就此诀别吧。

    我欠你的,此战之后,就再也无其他。

    茶靡花事早已开遍,尘缘尽了。

    可是,为你做的这些,是否可以换取,让你多记住我一些呢?

    念头一出,她就开始慌不择口地骂起来自己,青莲,你这个傻子,当年他不阻止你来这望月,多年之后人老珠黄的你,难道就能够抓得住他的心吗?

    那就做一个心狠手辣的女子吧。为了他,将这恶人做到底吧就。

    再清楚不过了,到头来,是真的不过一场帝王梦罢了。是非转头空。

    她明明知道后来的结果是何,却依旧是这样奋不顾身下去,也不过是看不破而已。她念,今生未能相伴,来世可否与他相惜?

    这世间有多么痴情的女子,为了负心人,耗尽了春华,耗尽了这一生。

    有人说,离佛一尺即是魔。那么谁来告诉她,她究竟是欠了多少尺,才没有得到他的爱?

    你再不来接我,恐怕这一生,就真的这样过去了。恐怕,就真的再也见不上你,最后一面了。为了你的帝王梦,我不仅仅是赔上了自己,还有我的似锦,还是孩子的似锦。当年欠下的债,这样还起来,总归是可以两清了吧。

    再也不愿求之不得,而又执念不忘了。

    如此我便来许愿——天上人间,碧落黄泉,与君誓不见。

    母亲,若当年莲儿听了您的劝告,便就不会这样了吧。

    时光,不止改变了她的容颜,还有——心。

    万幸的是,她是她家族的英雄,一个弱女子走上不复路的英雄。她的家族,都是他的支持者。如此宿命,她怎么又是可能逃脱的掉的呢。

    倘若有来生,她只愿做佛祖打坐前的那一朵青莲,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听遍世人的祈求。如此一生。

    而不是,做这青莲。

    母亲曾说,莲儿,你要是真的要走,就再也不要回来。这辉刹,处处是狼豺虎豹。莲儿,听话。走了,就再也不要回来。

    可是母亲,你最疼莲儿了,莲儿做错事也会得了你的谅解的是吧。我也有了女儿,叫似锦,多可笑,这是她父皇为了纪念另外一个女人所给的名字。母亲,请你原谅莲儿这一生的不孝,那个男子的诱惑实在是太大,我只回去躲起来,偷偷地看他一眼,然后就去陪你,你说这样好不好?

    我也带似锦,去见您。母亲,你说这样好不好?

    “小姐,智曜国九公主来府上了,说要见你。”

    舒服得躺在长椅之上的怜卿,侧一下身子,“不见。”智曜国的九公主,她又不认识,以为她是菜市场卖鱼的小贩啊,说见就见。怜卿猛然想起来一件事情,从长椅上坐起来问道,“这个智曜国的九公主,就是和亲的那位?”

    门役弯腰,“是。”

    怜卿一下子从长椅上翻身站起来,眼中虽带着困意,却仍是坚决,“把人带到前厅吧。”这个人,她非见不可。

    上官青漪一身牡丹红,趾高气扬,看向怜卿的目光里面满满的都是不屑和妒恨,“你就是月怜卿?”

    莲荷恭敬地立在上官青漪的一侧,三哥,你再精明,也没有想到会成这般情况吧,你千挑万选的人,被权势和男色所迷惑,早就是将你的吩咐和任务,给忘得七七八八了。三个,你费尽心力去训练的这些手下,也不过尔尔。在远离你的逼迫之后,迅速成了“俘虏”。

    紫玉端在手里的茶水,就差没有反手泼在上官青漪的脸上了。午后这么好的时光,怎么就迎来了这么一姑奶奶。智曜国的野还没有撒够么,又来望月国折腾。真想不明白,摄政王缘何要娶这么没脑子的,怎么瞧着都不像是有利用价值的啊。

    怜卿眼皮都没有抬一下,因为被上官青漪扰了午休的坏心情还没有过去,压根儿不想搭理上官青漪,管她是智曜国九公主,还是望月国十四王妃。

    “本王妃在和你说话。”首先沉不住气的上官青漪,将茶杯一推,里面有茶水溢出来。

    怜卿淡淡地答了一句“哦”,继续盯着没有换页的医书。本就烦躁的心情,又被注入不爽,上官青漪,你的十四王妃的头衔,究竟是有几个人是承认的呢?

    上官青漪怒火再次被勾起来,有时候她也会百般嘲讽自己,来之时信誓旦旦,到之后却是只顾着争风吃醋了。没错,在初见夜剡冥的时候,她就喜欢上了他。这颗心随着时间的推移迷离沉沦,再加上与这十四王府过得天堂一般的日子,早就将自己主子的交代忘却了。幼年时候就各种水深火热的女子,也渴望被人爱被人宠。尤其是这些没有触碰到的东西,遇到了,就根本不想松手了,即便是没有一样是属于她的。

    尤其是在听说了夜剡冥这几天一直往国师府跑,各种旁敲侧击之后,总算是揪出了月怜卿这个线索来,于是就迫不及待地来了这国师府,看看月怜卿究竟是什么角色。

    “月怜卿,别以为你住在国师府,就成这儿的女主人了。”上官青漪将手中的丝帕丢在一侧的长桌上,“你别忘了,你再嚣张也不过是个平民。”言下之意莫过于是,她的身份地位尊贵,是怜卿得罪不起了。她之所以会这么虚张声势,其实也是为了掩饰自己的自卑罢了。

    怜卿抬眼好笑的看着正在卖力表演嚣张的上官青漪,这就是智曜国派来的狠角色,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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