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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贪虎视,娘子跟我走-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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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爷……”女子娇媚做作的声音响起。

    那些在眼底徘徊不荡的情绪,终于是彻底爆发了。

    ------题外话------

    新年了,也木个人冒个泡,娃娃很是失落

 第九十六章 给战神下春药?

    杀了她!

    替十五报仇的途径可以千千万万,并不止这一种。

    杀了她!

    他何须对一个敌国的公主和颜悦色,他本就不屑娶她。

    杀了她!

    大不了两国兵马相戈血流成河,平复智曜之后仍是四海升平、天下归心。

    那双通红的眸子里,杀意喷薄而出,夜剡冥举起右掌,却在又空中一闪,劈了一个空。心底有一声重重的叹息声落下,十五,你的十四哥,也是无用的对不对?你的十四哥,也是想要走一条捷径,尽快而除之,将他们一个一个。

    女子的委屈和惊呼声,在怯懦的抽泣之前。

    “滚!”盛怒之下的夜剡冥,找回理智,抬脚踹翻一侧的桌案。上面摆满的花生、红枣、核桃等等,就那样狼狈地在地上滚来滚去。

    “王爷……”上官青漪仍是不甘心,他明明中了药,那药效也明明起了作用,让她就这样出去,怎么会是甘心。

    夜剡冥起身,紊乱的呼吸早已调整好,“智曜国的女子,都像公主这般轻贱吗?”嘲讽和鄙夷出口,不待反应,就是大步走出房间。

    上官青漪,本王高兴之时你是那智曜国的九公主;本王不快之时你连那青楼里卖笑的女子都不如!你那身子,就算是求着本王,本王都不屑多看一眼。

    房中只剩下了上官青漪一人,她呆若木鸡的看着地上的一片混乱,指甲上那鲜红的颜色不由得刺伤了她的眼睛。夜剡冥,我知你最不屑于这种下三滥的招数,所以才敢如此放肆。我只是想,在我在这望月的岁月里面,留着一个干净的身子,回去之后也是满足的。

    夜剡冥,我知你不是真心娶我为妃,我又何尝不是一样。听皇兄说你望月内忧外患,民基不稳,如若不然,你也不会被迫接受这无厘头的和亲吧。母后说这望月千好万好,母后说你如何如何,却都非我想要。你我,也都不过是这世上的可怜人罢了。被这身份束缚着,即便是什么都不做,都是罪孽深重。

    索性,可怜的你我,都还保有一份骄傲和自尊。

    夜剡冥,若不是因为两国有别,让我这样欣赏的你,我定然是会交你这个朋友的。

    不止是十五,谁不望这天下四海升平、万民归心,再无胁迫和杀戮呢。

    她,也是一样。

    次日。

    “夜剡冥,你这是什么意思?”洞房花烛抛下她一人独守空房也就罢了,这早膳的时辰早就过了也没人伺候,等她让莲荷去厨房质问的时候,却眼睁睁地看着那些好端端的饭菜成了狗食。

    正坐在厅堂之中品茶的夜剡冥,眼睛都没有抬半下。

    “爷喝茶的时候,最忌旁人叨扰。”在夜剡冥身旁伺候多年的林木淡淡的开口。

    上官青漪怒火更盛,“你算个什么东西,王府的一条狗罢了,也敢跟本王妃这么说话。莲荷,替本王妃掌嘴,好好地教训一下这狗奴才。”

    “是,王妃。”莲荷恭恭敬敬的答道,只是脚下的动作始终都没有来得及发作。

    林木也不慌张,就那样安然的站在原处不动。对于这个自诩高贵的智曜国九公主,林木是打心底不屑与之共处的。若不是王爷有令,他宁愿和猫猫狗狗相处。

    “本王倒是要看看,谁敢动本王的人。”夜剡冥的声音虽然不高,却是威慑力十足。

    上官青漪脸色通红,“怎么,本王妃连个奴才都动不了?”嚣张跋扈的模样,让人生厌。

    “本王可从未答应过娶你,不过是皇兄一时兴起罢了。”夜剡冥长眉一挑,十五你看,你走后,十四哥将你轻佻时候的神色倒是也学来了七八分。

    上官青漪气急,侧身一转,威严破露,“夜剡冥,你不要忘了,本宫再不济,也是智曜国人人宠爱的九公主殿下。夜剡冥你莫要忘了,如今我智曜国的使臣,可是还在望月的驿馆没走呢。”

    “本王未忘。”甚至是每时每刻,都在提醒着自己,莫要动气,莫要动气。不然一不留神,他怕自己就是毁了这布好的棋局。他,向来都不是个好脾气。

    清清淡淡的一句话,瞬间将上官青漪的怒气挑拨到了最高点,“本宫昨日入了这王府,拜得是天地之礼,行得是两国之节,便就是这府上名正言顺的王妃。”

    夜剡冥心想着,到底是经过了一番调教训练,也算伶牙俐齿反应机敏。就是,耐性差了那么一点儿。也不过是随意一激,就暴躁到了这样。不过,智曜国以“自小宠坏了”这个名头来解释,倒也不为过。纵是心中千回万转,夜剡冥也不打算开口,别人唱了戏,他看着就是了,适时吆喝几句就得了,要是让他一直捏着嗓子对唱,他可是受不了。

    夜剡冥挑眉,“九公主,你莫以为,你们智曜害了本王的十五弟,如今你在这府上,本王还要对你和和气气、恭恭敬敬。这未免,也太天真了吧?”夜剡冥一字一顿的说道。论要做戏,他也不是不会。现下他要是对她和颜悦色,才是会引起那边的人的怀疑吧。索性,就借此将那些怨恨和不痛快,都发泄出来才好。他们不过只是受了点委屈,他的十五却是没了性命。若说不公平,该喊屈的是他才对。

    莲荷偷偷地使了一个眼色示意上官青漪不要妄动,被夜剡冥不动声色的敛入双眸。

    上官青漪顿时就像是一只失了爪牙的恶猫,只剩下那张被拨尽了牙齿的,毫无攻击力的尖嘴张合着。甚是好笑。

    上官青漪看着正在暴怒边缘徘徊的夜剡冥,不知该回何句。望月王朝最小的十五王爷战死沙场的事情,她也是听人说过的。战场本来就是一个无情的地方,生死有命,只是上官青漪怎么也没有料到的是,夜祁冥的死对于夜剡冥的创伤如此之大。

    “怎么,王妃无话可说了?”夜剡冥甩手,那一身黑色镶有金边的袍子,也随着动作起伏上下。煞是好看。

    上官青漪盯着那袍子的下摆片刻,都是再也未说一个字出口。

    “林木,送王妃回房休息,”夜剡冥将“王妃”那两个字,咬得格外清晰有力。

    “是,王爷。”

    林木不卑不亢地走到上官青漪的跟前,说起话来更是带着莫名的敌意,“请吧,王妃。”

    鬒发如云、扬且之晳;领如蝤蛴,齿如瓠犀。这些夸赞,谁都不想多说一句。

    智曜国的九公主,他们,视如仇敌。

    他们的十五王爷,在这十四王府折腾玩闹的那些日子,若不是智曜,哪里会是冷清至此。就连这王府里面的多半花草树木,也都是被十五王爷在很小的年纪闹着种下来的。如今突然多出来一个来自智曜国的所谓王妃,他们,哪里会是肯答应的。

    “公主,您还是莫要挑战王爷的脾气的好。”莲荷畏畏缩缩的讲完这句话。

    上官青漪面上倒是也没有露出什么不悦之色,淡淡的开口,“本宫自是清楚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小闹一场,也不错是为了试探他夜剡冥的底线罢了。此时的上官青漪睿智机敏,哪里还有之前在前堂大闹时候的泼皮模样。

    莲荷也反应过来自己确实是逾矩了,乖巧的立在一侧伺候着上官青漪。

    “莲荷,你在智曜,可有欢喜的男子没有?”上官青漪柔软了声音问道。

    莲荷顿时就慌张了手脚,“没回公主,没有。”

    上官青漪想想,才知自己确实是多言了。在那深宫之中,像莲荷这样的女孩子,哪里会是有机会和合适的男子接触啊。

    “公主为何这样问?”莲荷大着胆子问道上官青漪。思忖着,这是不是公主在向自己询问对夜剡冥的态度。

    上官青漪收回自己的思绪,“也无事,就是突然想起来罢了。”也不过是想到了那一身的青衫,倒是她按捺不住性子多言了。

    莲荷见上官青漪不愿再多说,也就没有再接着往下问。主子的心思,他们这些做奴才的,是不可猜的。

    上官青漪的手指在桌子上面的棱角不停地摩挲着,继而又沉浸在了自己的思绪之中,不再说话。

    “公主要喝茶吗?”莲荷小声地询问道。

    上官青漪轻轻地摇头,松开微微咬着的嘴唇,“刚吃过东西,先不要了。”

    “驿馆那边来消息说,使官明日就启程回智曜。”

    “好。”

    “公主明日还要露面吗?”

    “不必,”上官青漪轻轻地说道,“他们有事自会过来。”

    十四王府的某隐蔽处。

    夜剡冥看着莲荷,在她行礼之后要离去的时候,这才是开了口。

    “初来望月,还习惯吧?”温和的语气,就好像是在和一个很久没有碰面的朋友问候一般。

    只有莲荷自己再清楚不过,夜剡冥的这一句话,让她是有着多么的心惊胆战,那颗狂烈跳动着的心脏,就好像完全都不是她的一般,“谢王爷关心,莲荷替公主在此谢过。”

    “本王昨日的态度,倒是不妥了一些。”

    “王爷天之骄子,公主初来望月不适,这才是无意顶撞了王爷。王爷海涵。”一番话下来,滴水不漏。

    夜剡冥微微地垂着眸子,到底是八面玲珑的女子,他没有看错。

    “你就这么确定,你回去的时候,他,还好好地等着你?”

    莲荷刚抬起的一只脚顿时就僵硬的落了地,没错,她不确定。可是,就算是她千方百计地试探着夜剡冥的底细,单丝即便如此,她也并没有想要与之合作的意愿。哪怕她也有动过心的时候。

    智曜,望月臣民眼中的罪恶之地。

    那里住着她的父皇母后、兄弟姐妹,还有草长莺飞的时候她在宫外栽下的一棵桃花树。那里,也是她的故土。她记得这个时节的智曜,正是鱼虾丰肥的时候,每日宫里都会运进大量的海鲜。即便是小宫女太监,都是人人有份的。

    她在那里无忧无虑地长到了十五岁,叛国的罪名,她,担负不起。

    她所有的年岁过往,都是在智曜度过的。才来望月两日,她自认,与她有着深厚感情的是智曜,而不是望月。

    “奴婢不知王爷所言为何。”紧紧攥起双手,才不至于让她的心思在声音上泄露。

    “如此,本王多言了。”夜剡冥也不急,他再清楚不过她心中所最挂念、最割舍不下的是什么。那么,他也不介意将那些她所以为的美好的表面,全部一一在她的面前揭开来。虽然这样做,比较残忍。但是能够看清楚那些浮华,对于她来说,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王爷若无事,奴婢就先下去了。”莲荷恭恭敬敬。

    夜剡冥点头,示意莲荷可以退下了。他相信,今天这番话之后,她自会来找他;他也相信,今天的这番话,莲荷是绝对不会泄露出去的。不然的话,夜剡冥也不会这么急着开口。

    十五,这世上其实有很多凶残的事情是你所不知道的,这世上,其实也有如你一般心思单纯的人存在。只是,你还没有来得及见。

    直到出了夜剡冥的视线,莲荷这才是躬下了身子,大口大口的喘息着。她大力的拍打着胸口的位置,那里,刚刚才是经历过一场惊悸。莲荷自认自己没有留下丝毫的破绽给外人,更是想不出来夜剡冥究竟是从哪里看出来的。

    将这两日以来到望月的种种情景回想一遍,莲荷依旧是没有丝毫的头绪。

    甩甩头,莲荷索性也只能是静观其变了。目光触及手里的糕点盒,慌忙往回赶去。

    那一日大殿之上,隔着群臣侍从无数。只一眼,夜剡冥就看穿了那人不是真正的上官青漪,也不揭穿。既然对方想玩儿,他奉陪到底就好。最好是将所有的段数都使出来,他随时恭候。再然后,通过在智曜国的眼线得知了一些小秘密,这才是想起事情是有转机之处的。

    那个所谓的上官青漪,也不过是真正的智曜国的九公主身旁被安插了的一个眼线罢了。

    “莲荷,怎么去了这么久?”上官青漪不耐的声音盘旋。

    “回公主,奴婢第一次在这儿王府单独走动,迷了路,多亏碰上打扫的仆人,这才是及时回来了。”莲荷的声音细小,倒也是听不出来任何的情绪来。

    屋内又传出上官青漪的几句轻骂声来。无伤大雅。

    林木将听来的如数汇报给夜剡冥听。

    “接着盯着。”夜剡冥淡淡的说道。到底是他心急了,毕竟这她们这才是是初到望月两日。十五,十四哥这般沉不住气的模样,你都没有见过,不觉得遗憾吗?

    “是。”林木领命。

    望月王朝。皇都。御书房内。

    正在批阅奏折的夜临冥,终是遵从了自己烦躁的心情,将手中的毛笔搁在一处,“十四王府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夜临冥的身子微微地后仰着,按着自己的眉心问道。

    一侧小心伺候着的小太监连忙递上一杯茶,“十四王爷当晚被下了春药。”

    夜临冥手中的茶水差点儿就洒到了手背上,微眯的双眼明显是心情不悦的征兆。

    小太监心里早就是不知把上官青漪痛骂了多少遍,“圣上放心,对方没有得逞。”

    “朕担心的不是她有没有得逞,朕想问的是,十四有没有动手。”夜临冥自然是相信自家十四弟的,这点儿小把戏对夜剡冥来说根本就是小菜一碟。他担心的是,他的十四弟怒火中烧,吃苦头的是上官青漪。

    “听说九公主后来又大闹了一场,十四爷海涵,倒也没有计较。”小太监如实回答。

    夜临冥也不再多问,心想着,智曜绝对不会派一个宠坏了的小公主来望月,这或许不过是对方一个试探的戏码罢了。这样想着,夜临冥脸上的表情更为深邃了起来。他倒是想不到对方的花招还真是不少呢。十五,父皇早就与我们讲过智曜的野心一直深藏不露,多有国民生性狡猾,如今你是都相信了吧?

    “暗夜那边有消息了吗?”

    “暂时还没有。”

    “派人继续盯着十四那边吧。”

    “谨遵圣喻。”

    继而将所有的心思又放在奏折之上的夜临冥,心中又是被烦躁充盈,夙丞相,还真是如你所愿,内忧外患。带头儿给朕制造内忧的人,还不正是你这个大丞相吗。夜临冥恨不得将那奏折戳出几个洞仍不解气。索性将其推到一旁也不管了,自古君王最是不易了。

    “夙沙焕那边,最近都和什么人接触过?”

    “夙丞相近来倒是和朝中的几个武将交往频繁。”小太监将线报如实禀告。

    夜临冥发出轻蔑的笑声来,“他倒是勤快。秘密通知吴泾他们,一切照计划行事,切勿露了马脚。”既然这样想做戏,他们奉陪到底就是了。

    小太监领命,心叹之——智曜怎么这么能折腾啊!

 第九十七章 恢复

    智曜国。某隐蔽处。

    “妄月大人,主上说,你可以准备开始了。”红衣倚在门框,看在正在屋内不知道捣鼓什么的妄月,慵懒的说道。要不是因为想要在妄月的口中探得有用的消息,红衣才是不会踏入这妄月的竹林一步。

    妄月是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身材极其矮小,行踪诡秘,是江湖上鲜有的用蛊高手。红衣只知妄月是被主上费力救回来的。妄月在家族中虽然称得上是天资聪颖,但是却不顾祖训,被利欲熏心。当年家族除异端,妄月几近生死,被主上救了回来。这才是有了如今妄月对主上的卖命。

    “红衣护主啊,倒真是稀客,”妄月说话的时候,手上的动作没有丝毫的停顿。“劳烦你回主上一句,妄月已经一切准备就绪。”

    红衣把玩儿着垂在衣襟前面的青丝,说起话来妖娆妩媚,“不知主上让妄月大人所准备的,是何事?”

    妄月这才是从忙碌之中抬起头来,“红衣护主莫是忘了,主上可是向来不喜他的属下逾矩。若是红衣护主今日这话传到了主上的耳中,到时候为难的可是红衣护主了。”

    红衣面上一怔,随即便是嫣然一笑,“倒是红衣近来无事,头脑也跟着不灵活了。”

    妄月也是被红衣的这一笑勾了魂儿,片刻的迷离之后,这才是神智恢复。“红衣护主,还是一如既往的这么漂亮啊。”色眯眯的眼神,在红衣的身上上上下下扫视着。

    红衣的眼底闪过一丝厌恶,快得让人看不到。红衣勾起嘴角,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妄月。

    妄月本就是一眨不眨的盯着红衣看的,瞬间便就被中了蛊惑。

    “主上要你所做的准备是什么?”红衣急切地问道。

    “蛊人。”妄月整个人陷入呆滞的状态之中,红衣问什么他便是答什么。

    红衣惊骇,只觉整个人的手脚都是犹如溺身冰窖一般彻寒。也知妄月是来自蛊毒家族,怕自己的催眠术让他察觉到,得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就立即收了手。红衣的两指一动,妄月便是恢复了如常。

    “红衣可是听说,妄月大人最近可是迷连于醉香楼当家花魁的温柔乡呢。”

    妄月笑声猥琐,却也知眼前的这个女子虽然美若天仙,却是有刺的。再加上同为主上办事,也不想给自己沾惹上什么麻烦,只得图个嘴上的便宜罢了,“都是些红尘女子,庸俗得很,勉强可以入得了眼,自是比不得红衣护主的国色天香。”双眼更是在红衣裸露在外的雪白肌肤上,蹭着豆腐吃。

    老色鬼,好姑娘也被你糟蹋不少,也不照照自己那副尊容,有什么资格挑三拣四!

    “妄月大人也就会拿红衣打趣,得,主上的话我已经带到了,就不妨碍妄月大人了。”红衣施施然地说道,对上妄月的眼神,粲然一笑。红衣转身的时候,余光不经意之间扫过内室的一个人影,不知为何,竟是让她想起了一些陈年旧事。

    那个时候年纪还小,因家乡灾荒不断,父母兄长都饿死了。小小的她那时候还不喜欢红色的衣衫,随着逃荒的灾民一路南走。饥肠辘辘的她,倒在路边被来往的人群踩伤了脚。正龇牙咧嘴安抚那只受伤的脚的她,蓦然听到一个稚嫩却好听的童声传入耳中。

    “姐姐,要帮忙吗?”

    她像一只受了惊吓的兔子,瞪大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小小少年。一身白衣,笑起来温良无害。那只疼痛不已的脚,似乎就被那个大大的笑容减缓了疼痛。她随即便反应过来自己的窘态,衣衫破烂不堪,手脚满是泥垢,那个时候的她是蓬头垢面的。却是不见那小小的少年眼中露出丝毫的嫌弃。

    完全不知道作何回答的小女孩,刚要张口的时候就听到眼前的小小少年说道:“姐姐,我哥哥在叫我走哦。”小小的脸上带着懊恼。

    尔后翻找着身上的所有口袋,“呶,我只有这些银子了,”说话间一股脑的全塞到了她的怀里,“哥哥说了,灾祸都会过去的,灾民也都会吃饱穿暖的。”小小的他,竟是小大人一般安慰起来了她。

    看着怀里的那几个银锭,早就被现实击打得体无全肤的她,瞬间发现,太阳原来真的是暖的呢。

    走出去几步的小小少年,停下脚步,对着她笑,“姐姐,天气这么冷,你要赶快回家哦。”

    天真的小小少年以为,只要有了路费,便就会找到回家的路。直到日后的她尝尽了这世间的所有酸甜苦辣,也没有找到回家的路。

    然而身上的那几个银锭,却是一次一次的,帮助着她,冲破黑暗,找到光明的出口。那么多次的劫后余生,她想要的,也不过是一个大大的笑容——温良无害。

    那个时候的她,也不过是仅有八岁。

    同是在那一年,她被人挑中并且收留下来,开始残酷的训练,为的是效忠她如今的主上。

    再后来的很多年里面,她手中的银锭多到数不胜数,却没有一个是温暖的。冰冷,没有任何的温度可言。再也没有人跟她说过,天气这么冷,你要赶快回家。

    那是她安度余生的温暖,虽然只有那么一点儿。

    本就是好色之徒的妄月,看着红衣那一身妖艳的红衣在竹林间飘忽上下,心底,打起了红衣的主意来。红衣的美色是妄月垂涎已久的,只是苦于一直没有机会。

    竹谷。

    自从那一晚无知老人和怜卿谈话之后,怜卿已经是一整天没有开口了。唯有微肿的双眼,泄露了怜卿的心事。

    “卿卿,”紫玉抢下怜卿手中的药材,将其按坐下来,“你要是再这样下去,我和白公子可都是要疯了。”

    怜卿似是没有听到紫玉的话,动手收拾桌案上的医书。

    紫玉无奈,将抱在怀里的药材放到一侧,“白公子,我是没有办法了。”从早到晚,什么招数她都用过了,奈何怜卿就是不说话。

    白斩月将怜卿整理的医书搬到书架上,分门别类地摆着。

    怜卿慢吞吞地走到白斩月的身后,小手慢慢地伸出抓住他衣襟的后摆。整张小脸都被书架投过来的阴影给遮掩住,看不清楚表情,“月,我自己来做就好。”她想利用这样的时间,让烦躁的心静下来。

    白斩月也不回身,依旧是不紧不慢地摆放那些书籍。他也不过是用这种方式来告诉怜卿,不管是发生什么事情他都是陪在她身旁的。感觉到身后抓着自己后摆的那只小手又紧了紧,那只空着的手臂弯儿一转,就将怜卿带入了自己的怀里。

    怜卿轻叹了一口气,那些来不及理清的思绪,被白斩月温暖的怀抱瓦解,她真是越来越依赖他了。难得放纵一次自己,怜卿索性就将心底的话问出了口,“月,爷爷的事该怎么办?”

    “卿儿不是已经有答案了吗。”白斩月并不给以怜卿任何的指示,让她遵循自己的心意。

    怜卿抿唇,她确实是早就已经有了答案,所以才是会一整天手足无措。她从来都不是缺乏主见的女子,只是不愿意接受罢了。早在她迫不得已被卷入这场厮杀的时候开始,就注定了无法安然抽身而退。

    生死纠葛,僵持不下。怜卿只是不愿意这惊天动地,尽是悲伤。那些怅然所失的情愫,重彩朱漆,斑驳了这竹谷的半世繁华。心愿桃源千里,却无奈这一身长衣染尽红尘泥。一个长者,不过是有幸看破了这天机,究竟是错在何处?

    “去吧。”白斩月的掌心擦着怜卿的发顶,说出来的话柔情似水。

    怜卿点头。

    那些漂亮的光景从来都不是用来遗憾浪费的,你所想要的经历上天也从来都不是按常理奉给的。倘若做不到欣然应允,坦然接受也成了唯一的择选。

    “司大哥,”怜卿在司懿轩的床榻前坐下来,“我知道你没睡,爷爷将所有的事情都告诉我了。”

    司懿轩的眼睑,不期然的轻颤了一下,仍是没有要睁开的意思。

    “司大哥,我知道你不想听这些什么天下苍生的空话,可是司大哥,你当初选择坐上望月国师的位置,不正是为了这些吗?”他们都不是狠心的人,也见不得血流成河,那些自私的念头,在预知到的未来面前,也都变得微不足道了起来。悲悯成灾,若不是因为背负着天大的宿命,谁也不愿意承受如此。

    “我知道。”司懿轩撇过脸去回答。知道是一回事,接受则是另一回事。正是因为什么都清楚,在面对这一切的时候,心底才会长起坚不可摧的屏障和阻碍,才是愈加想要摒弃一切只随心走。

    怜卿心底酸涩翻涌,那些连她自己都说服不了的言辞,如今成了安慰司懿轩的理由,究竟是有多荒谬。

    “卿儿,那位置坐上去,多少次都是违背自己的心意,唯独这一次……”他为这天下为这望月从来都没有要求过什么,几经坎坷差点儿丧命的时候也不是没有,唯独这一次,他想要自私一次,竟都是奢望。他也不过是一个普通的男子,有自己的七情六欲;他也不过是仅仅有二十一岁,世间的苦难和不甘心却已是尝了七八分;他也不过是想要自己保护的人安康无事,却是硬被这天下苍生的重任剥夺。

    虽然司懿轩面容是背着怜卿的,但她仍是将他眼中的星星点点看得真切。怜卿下意识抬起的那只手,倏地顿在半空之中。这是男子的骄傲的自尊,她也只能是假装视而不见。

    怜卿在唇齿之间挣扎的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出来,她也有一颗柔软的心啊,那也是她的至亲啊。思绪一转,出口的话就变成了其他,“司大哥,四海平定,便择一处桃源,辞了那官职吧。”远离这世间的纷纷扰扰,再也没有纠葛杀害。

    那里水甜天蓝,十里桃花不掩面。

    司懿轩猛然转头看着怜卿,那些经由心口缭绕不绝的杂乱无章,抵在胸腔发出沉闷的撞击声来,司懿轩还来不及将其抓住思量,便已是闪躲不见了,“卿儿……”除了这两个字,司懿轩发现再多的话语说出来都是无用的。

    “宫廷之中的尔虞我诈,比不上世外的逍遥自在。”怜卿依然是淡漠的神情,说出来的话却是温柔暖人心的。

    心中的惊骇早就已经是不知掀起了多少场,从十五岁开始,从来都没有人问过他辛不辛苦、愿不愿意,那些孤夜里难耐的寂寥,在怜卿的身上,终于是什么都算不了了。他宿命里注定的这个女子,带给他太多的惊喜和欢喜。早就已经是割舍不下,如今更是情深几许。

    “好。”司懿轩闭起双眼,掩饰住那些不想外露的脆弱和哀伤,那就破釜沉舟这一次。这份恨,他记在心头。让那些人后悔招惹上他!

    见司懿轩已经是答应了下来,怜卿却是没有丝毫的开心可言。

    “师父找了一个好说客。”司懿轩这句话语重深长。无知老人太清楚他的软肋,也深知他懂得一切就是不愿接受罢了。

    怜卿点头。是啊,爷爷找了一个好说客,一个将他推入万丈深渊而不复的好说客。

    “叫爷爷进来吧卿儿。”司懿轩对着怜卿扯起无奈的笑来。一个才二十一岁的男子,脸上却全是沧桑。

    怜卿敛下双眸,应声起身。

    司懿轩想要抓住怜卿衣角的那只手最终都是没有抬起,眼睁睁地看着她走出屋子。

    怜卿临出屋之前看了一眼落寞的司懿轩,心里涌起的不知是何滋味。

    再回到屋子里面的人,只有无知老人,没有了怜卿。

    看着司懿轩望着门口眼巴巴的模样,无知老人窃笑,“已经够为难卿儿了,这种场面,她自然是不愿意见的。”让她劝司懿轩接受这个现实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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