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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花梦-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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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将遵命！”张副将权衡了一下，也明白了这样安排的用意，也就不再说什么了。
“你且先退下去安排吧！”
“是！”他领命告退。
这下，房间里只剩下他和她！
莫雅秀从进来开始就觉得好象没她什么事似的，说的话题根本就没她插嘴的份，她要做的事也事先也已经安排好，只要告知一下她就可，何必大费周章地叫到里面来听训？
真当她是受虐狂？
他依旧低着头，手上的动作没停止，似乎忘了还有她这号人！
她站在案前，看着他的动作，等着他想起面前还站着个大活人！“这几天练习得如何？”他没抬头，手上动作依旧没停止。
“还好！”她口气有点冲，这算什么，现在才来假惺惺地问候一下？
“哼！”他莫明地冷哼一声。
她渐渐把低着头抬起，冷冷看着他。
“本王只是提醒你！”仿佛感觉到她在看着他，他的头猛地抬了起来：“记住自己的身份！”四目交接，他眼中的阴鸷让她身子不自觉地抖了抖。
果然有气势！
她移开了眼光，随即嘴角带丝鄙夷地微微上扬！
身份？
副将？尚仪？还是那所谓的荣王妃？
笑话！她会在乎这些！好好的大小姐不当，跑来这里当个奴才！
“哼！”不知不觉，她竟然把心中的想法表露了出来，鼻子里轻轻哼出了口气：“身份！”她只能苦笑，喃喃地咀嚼着这两个字。
他看着她，不明所以，继续低头做他的事。
“你，以为我稀罕！”他仿佛不当一回事般的态度惹恼了她，又一次沉声说出了想法！
说完便转身就走，也不给他行礼告退，就这么大大方方地走出去！她倒要看看他能拿她怎么样！
其实话才出口！她就有丝后悔！跟他说这些做什么，自己的自控能力还是不够，想法那么轻易就会说出口……
她的脚步没有停顿，只是感觉身后有种被人盯着般的不自在，后脑勺上有点凉飕飕的……
一直到她走出门口，他都没有任何反映，她以为不会再有什么事发生。
当然，这只是她以为……
交战（1）
深夜得到消息，容城告急，主帅李青受伤，于是原本定于午后出发的行程改为卯时。
整个队伍再次分为两批，骑兵先行，骑兵里又细分为先行军和后行军，准时出发。
莫雅秀被分在骑兵里，天还未亮，便有人给她送来了战马、粮食、配剑以及最小号的戎装。她身材比较纤细，最小号的穿在她身上依旧显得松垮垮的，现在要改装也已经来不及了，幸好现在是冬天，她里面多穿了点衣服，硬是将这件戎装给撑了起来，看上去也精神许多。
整个场地上的士兵一列列整整齐齐地排着，任它北风狂吹，依旧纹丝不动，只听见风刮动戎装上的铁片发出的声响
“出发！”
时辰一到，随着一声出发令，便纷纷上马！
先行军先走，随后是荣王与慕少瑞，莫雅秀紧跟其后，后行军最后。
出发的时间比较早，所以大部队出城时也没有太大地影响到周围居民，也有早起洗漱倒马桶的居民，看到数十万士兵同时由家门口奔驰过去的那种惊讶，已然忘记他是出来干麻的，呆呆地看着一批批骑兵由眼前呼啸而去！
清晨的寒风凛冽刺骨，耳旁只听得呼呼的风啸声以及震耳欲聋的马蹄声。
一路上的飞驰，几乎没有休息，夜晚也只是在野外搭营帐将就休息一下，饿了就是分配好的干粮，次日天未亮又再次起程。军粮和弓箭等兵器都由步兵随后押送过来，骑兵只求速度，先赶去解围。
这种没日没夜的奔驰，让从没长时间骑过马的她只觉得臀部生疼，又没人可以说，周围全是男人。一旦脱队，这兵荒马乱的该何去何从？她只能咬紧牙关，忍住浑身的不适，跟随大队前行。
夜晚的主帅营帐内，都会布置讨论当前形势和军情，莫雅秀作为副将也每晚都去报道，还有慕少瑞以及几位战功显赫的万户长。
慕少瑞作为军师，一切指挥调度都听他的，众人都对他的安排赞不绝口。
莫雅秀始终没说过一句话，因为根本没她插话的余地，他们说的东西，她也都是一知半解，也没人跟她细说，按现在的话来说，其实就是形式上走走……
按他们的行速，预计次日便可到达厉城，再经过两日便达到目的地容城，前方不时有战报传来，每次看过战报都见荣王与慕少瑞眉头深锁，怕是情况不容乐观，她更是说不上什么了。
越接近城镇，人烟也渐渐多了起来，路旁开着大片大片花朵，有的鲜红，像鲜血般刺眼；有的花朵雪白，中间吐着瑰红的蕊丝，像鳞波仙子披着缎子那般无暇纯洁。远远望去，整片洁白的花海又冒着点点星红，那种视觉上的冲击不是用言语可以形容的！
若是现在换个氛围，莫雅秀是很高兴欣赏一下沿途的风景。不是说她无暇欣赏，而是路上越来越多迁徙的灾民，大大地杀风景，他们或几人一堆坐地上无神地发呆，或几人一组向行人乞讨，衣衫褴褛，蓬头垢面，比京师那些灾民有过之无不及。
在看到士兵压境般驰过来时，这些难民才终于有了动作，纷纷让道，眼中都带着希冀，那种光彩让人看着觉得心酸。
家园被破是暂时的，若是山河拱手相让，那才叫可悲……
交战（2）
“援兵到了！”
“萧家军来了！”
远远便看到飘扬在空中的旗帜，听到那一声声激动的叫嚷，像兴奋剂一般促进着他们的血液流动。
那种振奋人心的呼唤，带着希冀，感染了所有的人，集体呼唤起来……
当他们按预定行程赶到容城时，所看到的情景不仅仅是用震惊能形容的！
前方战报，敌军刚才攻城，没有成功，守将听到援军到了，硬是拼死抵抗，强守城池。
现在辽军暂时撤退，驻营在五里外。
两军由于目前没有在对擂，那些伤兵才一批批被抬过来，不是缺胳膊断腿便是伤筋断骨，满身血污，惨不忍睹，战况的激烈可想而知！
只能指挥一部分援军先上城墙，替换守将让他们先下来休息。
一听到援兵到，并有人替换守城，李青也暂时撤下来，急速往这里走来。
他身上多处用绷带裹着，雪白的绷带上渗出丝丝猩红，就这样昂然走来，无端端地让人肃然起敬！
“末将参见荣王爷！”他一见荣王便要行礼。
“免礼！”荣王急忙扶住他，没让他跪下：“先说一下情况如何！”
“是！里面说！”李青手一摆，让荣王等先行，一起走向主帅营帐，慕少瑞和莫雅秀以及几位万户长也一起跟了进去。
“我们目前的伤亡有多少？”他还未坐稳，便先问出他最想知道的结果。
“回荣王！”李青的声音有些颤抖：“差不多……过半……”说完便低下了头。这些跟他出生入死的兄弟……里面……还有他的……
“好好安抚他们的家眷！”也只能这样了，荣王在心中无言地叹息。
“是！”
“辽军大约有多少人？”所谓知己知彼，先看情况再定夺。
“辽军约有十五万兵马！”李青很准确的报出数字：“有探子来报，辽军的援军这几日也会抵达！”
所有的人都怔了怔！
我军十万抵对方十五万，伤亡虽过半，他们也不会好到哪，多少总有伤亡，如果还有援军到，难道是打算长期作战？
“令郎呢？”荣王随口问道。
听到这个，李青双眼炯炯的神采霎时暗淡下来，眼睛痛苦地闭上，轻轻摇了摇头。
营帐里顿时一片沉没
荣王从椅子上站起，又不知从何安慰起，便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借慰。
李青轻轻点了点头，算是领情：“这是他的宿命，王爷无需挂怀！”他早就已经认清楚了，打仗，哪有不死人的，自己的儿子是为国而亡，那是种至高无上的荣耀！
早就听说他儿子冲动，没想到这么快就……莫雅秀也只好在心中默默叹息着事事多变！
李青虽嘴上这么说，大家都清楚，这个心伤将会永远伴随着他！
“辽军主帅是何人？”待大家情绪差不多平静下来以后，一直没说话的慕少瑞突然开口询问。
李青先是一楞，想了一下，便道：“听说是叫耶律齐的，还是大辽第一勇士，只是到目前为止，还未见他亲自上过战场！”
“耶律？”慕少瑞仿佛在思考什么。
“是的！”李青不知道他在思考，只是接下了他的话：“末将知道这个姓氏在辽人中，是皇室中人才有的姓氏，并不多见！”
“皇室！”荣王仿佛有切身体会一般，玩味于这两个字。据他所知，辽蛮子的皇帝并不是叫这个名字，那就排除了他亲征的可能性。
耶律齐？
他倒要看看他是不是有那么厉害！
交战（3）
“咚！咚！咚！”
“咚！咚！咚！”
天还未亮，一阵鼓声便从远处传来，惊醒了犹在睡梦中的众人！
发生什么事了？
莫雅秀猛地一翻身，以最快速度穿戴完毕，忍住想打哈欠的冲动便往主帅营帐走去。
连日来的颠簸，再加上昨天几人讨论到后半夜，其实根本没她什么事，只是她不得不呆着，到现在也没睡多久，那浓浓的倦意席卷着她。
主帅营帐外的守卫手中原本相交的长矛，在一见到她便分开让她进入又再次交叉。
她才跨进门，便是一楞，还是昨天晚上那些人，她居然是最后一个到的，原本她还以为自己算早的。
没人意外她的进来，也没人看她一眼，他们的话题依旧……
“守城侍卫说他们并未出兵攻击！”
“那鼓声缘何而来？”荣王不解地问到。
“回荣王，双方交战至今，从未在这个时候交手过！而且，这样的鼓声也是第一次从辽营里传来！”李青的话语中带有一丝不解。
“这个是邀战鼓！”莫雅秀曾经上课读到过，不知不觉就说了出来。
几人讨论地正酣，她随口说出的话让他们犹如被棍棒敲打过一般楞楞看着她。
她有说错什么吗？她不明所以，这些人干嘛这么看着她？
“邀战鼓？”李青比较快的反映过来。
“恩！”她轻轻点头：“一般会连续敲击三次，是向敌方发出交战的邀请，三次过后，若是不出兵便会被他们认为不敢迎战，他们就会直接攻打！”她根据记忆娓娓道来。
“可是，先前并未有这样的鼓声！”慕少瑞也缓过神来，问出他的疑惑。
“一般出现在主帅亲自迎战的情况下，据说这样可以振作士气！”
众人一致沉默……
“怎么说？”一位万户长不知道该听谁的。
的确是有可能！
“我相信丫头的！”李青立刻发表意见：“昨儿的那仗，也没让他们讨了便宜，今儿怕是来算帐的！若是不迎战，真当咱怕了他们！”他越说越觉得气不过。
荣王和其他几人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只是……”慕少瑞幽幽地开口：“战略方面原本就已经部署好，不过辽军的马匹真的是……”
他没再说下去，大家也都明白，辽军长期生活在北方，不说辽人个个长得五大三粗，虎背熊腰的，连马都比中原的马大出一倍，辽人的骑兵根本无需下马，光是那战马就能踹伤好几个步兵，真是头疼！
“咚！咚！咚！”
“咚！咚！咚！”
远处的战鼓声再次传来！
这个是第二次了……
交战（4）
“李将军！”荣王随即发号施令。
“末将在！”
“你先辛苦一下，和莫副将先领十万萧家军打头阵！如何分配你来决定！”他皱着眉头将令牌交到他手中，叮嘱道：“记得要看情况！不可卤莽！”
“是！”李青郑重接过领牌，神情有一丝庄严。他的儿子就因为卤莽而吃亏，自己又如何会重蹈覆辙！
“少瑞也一起过去，临时有什么情况也可随机应变！”
慕少瑞微微颔首，算是答应，举止之间，有种难以用言语说明的温文儒雅。若是不认识他，真的很难想象出这样的一个人竟然会是战场上的军师！
“还有几位万户长，先去整顿一下自己部下，随时准备出战！”
“是！”那几位万户长异口同声答道。
被点名打头阵上战场的莫雅秀并不意外，她到这里来就是打仗的！只是，没想到那么快，连缓口气的时间都没。
甚至，刚才有一霎那想到自己最终的结果会不会就是死在战场上，然后她的灵魂又可以回现代去？
她摇了摇头，为自己荒谬的逻辑感到可笑……
“怎么，莫副将摇头的意思是不愿意去？”看到她摇头，荣王冷冷地说道，不带一丝感情。果然是公事公办！
“末将不敢！”这个犹如地狱传来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她立刻答到。
待她反映过来时，这里就剩下他一人了，其他人已经差不多走到了门口，她赶紧跟上。
这里的城门是一个天然的屏障，向里的一面光滑如镜，反面却是陡峭如山，敌人爬城墙时架起的云梯也很难找到支撑点，所以容城才会久攻不下。
她此刻正提着长剑站在这个天然的城墙上，面前十步一岗排列着重重士兵，个个手拿长枪严正以待！在这个冷兵器时代，真的是什么都不方便，若是有枪炮的话，轰炸一番早就结束了！
李青还是很照顾她的，没让她真正去杀敌，而是交给她守护城墙的任务，若有敌兵爬上来，便是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
站在高高的城墙上，眺望远处能看到密密麻麻的敌军以及迎风飘扬的大辽旗帜，看另外一边看去，除了己方的士兵便是大片大片来时看到的那种妖艳花朵，随着清晨的寒风层层叠叠地摆动着，妖娆地向士兵们招手……
空气里，透着诡异的气氛……
城下的大门缓缓打开，李青和慕少瑞领着士兵们像潮水一般涌了出去，每个人的身上都泛着肃杀之气！
她的掌心微微有些湿濡！
原来，她也是这般紧张……犹如自己也身在其中……
交战（5）
就在士兵们全部冲出去以后，底下的大门缓缓关上，那撩人心神的战鼓声赫然停止，仿佛等待的就是这个结果。
己方士兵分成两队，分别由李青和慕少瑞各领一队，两人现在都骑在马上，没有任何行动，观望着远处。
双方士兵整齐有序地对峙在那，纹丝不动，就等主帅一声令下！
莫雅秀此时的居高临下，看己方士兵是背面，看敌军却是正面，远远看到敌方主帅留着一把大胡子，湛蓝的眼中精光强盛，骑在一匹巨大的黑马背上。
应该说，辽军的马匹都特别巨大，都是雄赳赳，气昂昂的，呼吸都仰着头，呼出的白热气像开水沸腾一般直往上冒。
己方的战马虽说也是千挑万选那是跟同等马相比，跟敌方一比，气势上明显就差人一大截，那些马儿都低着头，不安地踱着蹄子。
李青手中的大刀高举过肩，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这是一种宣战方式！对方这般瞧不起他们，还要用鼓声来扰人，他岂能让人小瞧了去。
同时，也看到对方那大胡子主将扬出的一把剑直指前方。
“上！”随着他们手中的刀剑利落地落下，同时也下达了进攻的命令。
“冲啊！”
“杀！”
叫喊声震天般响起！
没有任何借助，这样的节奏自然而然地生成，集体喊出的声音震的鼓膜发麻，远远又传来了惊天动地的回音，一波接一波，久久不绝，听着顿觉毛骨悚然。
双方都是骑兵先行，那马儿被鞭策后，疯狂地张开四踢往前跑去。
那冲杀的叫喊声回音还涤荡在耳旁，双方已经交上手，一时间只听见兵器相交那种“叮叮当当”的声音。
她在城墙上看地惊心动魄，一度想闭上眼，不忍去看，偏偏强大的责任感迫使她继续看下去，敌人一旦冲破防线，便是上城墙，靠她来守卫身后的疆土！她的手不知不觉捏成了拳，为那些正在撕杀的士兵们捏了一把汗，那是种不要命的作战方式。
对方的战马果然强悍，一不小心被踹个正着，便是人仰马翻，再从地上站起，便是敌人的迎头一刀，血溅当场！
步兵对步兵还好一些，辽人也就个子上剽悍一些，灵活度还是不如这边的士兵。
一时间还是难分胜负。
也不知多少时间过去了，杀戮还在继续，可能己方士兵太争气还是怎么的，竟然将辽军逼得步步后退。
据说前几次辽军都是差点得手的，靠守将拼死抵挡才险险保住。
难道说是萧家军太强才有了变化？还是他们在怕什么？无论怎么说辽军应该不至于这般不堪一击吧！
随着辽军的慢慢后退，己方整个大军像趁胜追击般越移越往前。
辽军像没有反抗的力气一般，最后竟然像溃军一般落荒而逃……
莫雅秀微微眯了眯眼，想看清楚情势！
这个是……
糟了！
大事不妙！
受伤
“备马！”她对着最近的一个士兵命令道。
“是。”那士兵踌躇地看着她，见她这般坚持，也只好领命下去。
她的任务是守城，绝不能离开这个位置，但是她顾不得这许多！
“李将军！”她单枪匹马冲了过去，拦在李青前面。
“你来做什么！”正欲追击，见她突然出现在眼前，李青急的大叫：“快回去！”
“我不走！”见李青欲策马，她再次阻拦：“你看他们并不打算攻城，却不断后退，我在上面看得真切，这乃是故意诱敌深入！万万不可中计！”见李青不听自己的，她也急了。
“你说什么！”李青大惊，急急勒马。
他刚才没想那么多，因为他身在其中，并没有考虑到这些！
“我们必须撤！”她坚定地对他说道：“慕军师呢？”
环顾四周没看到他，难道……
“他已经先率兵追过去了……”他这时候才突然觉得不对劲。
果然！还是晚了一步！
“撤！”李青高高吼出，所有的士兵便不再追赶，纷纷退了回来：“你去哪！”见她策马往前驰去，他大叫她回来。
“去追慕军师！”她没回头，往敌军撤退的方向赶去，她已经看到他了。
“不可！”他一听，更急！
突然一道银光闪过，速度极快：“危险！”他正要提醒她小心，却已来不及……
她本想回头告诉他不用担心，忽听见空气中有兵器划过的声音，她一惊猛地回头，却只听见“噗”地一声，顿觉右肩一阵刺痛。
那马更是受惊，抬起前蹄站了起来，她猛地从马上摔了下来……
同时，也看到了远处那匹高马上，一个人影九十度架着弓，看上去好高大！
是他！那把大胡子看上去好刺眼！
难道她真的是死在战场上？这是她昏迷以前脑海里浮现的唯一想法……
“丫头！”见她中箭，李青赶紧冲过来，翻身下马去查看她的情况。
周围的士兵再次上前掩护，以免再有箭射过来。
李青使命地摇她，探她鼻息，尚有气在，这里不宜久留，便将她搬上自己的马：“你速领一部分士兵去追赶慕军师，要他即刻赶回！”对着旁边的万户长再次下达命令。
“是！”
没人瞧见远处的那人，在看到他们撤退时，眼中闪过的一丝诧异，他用手摸了摸那把大胡子，湛蓝的眼中有一丝不解……
回营
久久不见他们回来，荣王已不在营帐内守侯，焦急地在帐外踱来踱去，见李青抱着昏迷莫雅秀下马，急忙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李青正打算禀报，荣王没见慕少瑞一起回来：“少瑞呢？”眼中闪过一丝不祥。
“回王爷！”李青依旧抱着她，说话没有一丝气喘：“慕军师，还在追击辽军，目前生死不明……”他眼中有一丝沉痛。
不一会儿。刚才出去追慕少瑞的万户长领兵回来了，见李将军和荣王都在，他赶紧下马。
“怎么样？”李青来不及等他开口，急急问道。
“回荣王，李将军，末将等一路追去，便见的满地都是我朝死伤的将士！不过里面未见着慕军师……”
两人揪心地听着，生怕有什么不好的消息，听到将士死伤不少，眼中都带着一抹沉痛。又听到里面没有慕少瑞的人影时，又燃起了一丝希望……
“多亏了莫副将……”李青低头看了她一眼：“不然，可真要中计了……
他随着李青的眼光看向她，见她肩上插着一根长箭，箭头没入肉里，殷红的血渗出了戎装，看上去是那么触目惊心。原本生气蓬勃的容颜，因为失血而看起来是那么地苍白，他眼中有着一抹不知名的伤感。
他想伸出手，想将她接过来……
“末将先送莫副将去疗伤！”李青低头回答，说完便急急离去！
她的伤必须要尽快治疗，不然这个右臂就要废了。
他的手依旧地伸在那，看着他们的背影离开了视线，才尴尬地缩了回来……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辽营帐中
“王爷……”一个侍卫模样的人见主帅一直坐着思索着什么，便轻轻开口叫他。
“你说……”那人这才有了一丝反映，渐渐回过神来：“他们是怎么看出来的？”他百思不得其解。
“属下也不明白！”那侍卫想了想：“属下这个计策，应该是万无一失的，本可将他们一网打尽，却不想只来了一小支士兵……”他越说声音越低，因为耶律齐的湛蓝的眼眸看着他，脸色越来越阴沉。
他暗暗觉得心惊：“会不会是随后追出来的那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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