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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田山下-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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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第二天公开招标的时候,竟然就来了不到十个人。这还不算,每个出价的人都是死命往下压价。

还说你铺子最近不太平,要不是瞧着地段不错,他们才懒得来呢。8个铺子要价3万两,这是跟他开玩笑么。这出3万两的还是当时标价最高的。这都是些什么人呢。这8个铺子当初他盘下来的时候也要3万两银子。如今十来年过去了,这地段的房价早已经涨2倍不止。自己要价五、六万两一点都不高的。

他是舍不得低价卖掉,可时间不等人呐。父亲月底按照常例都要查账。这会儿可不能再蒙混过去了。就是他想蒙过去,老太君都不会这么停手的。

无奈之下,楼清冽只得派人去找哪天开价最高的人。好说得说,才32000两银子成交。签好契约,那人全额支付掉就走了。这人是个外商,半年前才来京都做生意,出手到时阔绰。可是8个铺子32000两银子卖掉还是让他肉痛了好久。这会儿铺子卖了全抵上补债去了。外室4口人也没有生活来源了。

楼清冽只好提前将人接回楼府去。对这事郭氏那边到没什么反应。老太君虽然不喜他养外室的作风。到底也没说什么。楼国公想着楼家子嗣单薄也没多说什么。至于那萧氏,楼清冽根本就没放在眼里。

☆、第96章 亲政大典

一切事情都在她的意料中进行着。用了一半的价钱买来了东街8个旺铺。让大房损失的肉疼。最让她高兴的就是大房从今天开始不会再有平静的日子。这也意味着;他们没空来找自家的茬了。

那外室何谨一看就知道不是个省油的灯。萧氏这会儿有对手来给她打发时间了。只要大房后院不太平;楼清冽就没那么多的心思盯着她们家。眼下算是内忧暂时解除;可那外患就没那么好对付了。

中秋佳节

这天不止是团圆夜更是小皇帝亲政大典。朝中大大小小的朝臣忙了近3个月算是在今天告一段落。中秋夜朝臣家眷只要是有品阶的都要进宫朝拜。作为相爷夫人;当初御赐婚姻的时候;也象征的给了一个二品诰命。算是妻凭夫贵吧。要不是因为她出身平民不然应该是随夫君品阶。

楼家女人们都是有诰命在身的。凡公中宴请官员亲眷;楼家女人必定全员出动。这次亲政大典和中秋宴合在一起更是前所未有的隆重。

一早家里就开始忙进忙出;女主人们更是一早就开始按品阶整装。亲政的时辰就选在早上10点;所以她们必须5点多就得起来整装。务必要在9点以前到达宫门。

何谨是第一次穿着诰命服,这衣服真的是里三层外三层的穿;怎么穿都是有讲究的。一个穿错到时候就闹笑话了。所以今天特意是姜嬷嬷来侍候她衣着。

“这衣服要是让我自己穿不知道会闹出什么笑话来呢。”一早就被压在妆台上打扮了。实在困得不行。

见妻子实在困顿不行;虽然也心疼可今天日子不一样;于是道:“忍忍吧;等会儿在路上可以打个盹。进宫以后你就跟着祖母一起行礼便可。”

“好。”宫廷礼仪刚嫁进楼府的时候就已经学过了。前些时候姜嬷嬷又教她练习了几次。

“我要先进宫去安排些事情,稍后你去楼府和祖母她们汇合一起进宫来便是。”

“没问题,你放心去吧。不用担心我。”

夫妻俩又说了几句话,楼清源就先行进宫了。忙碌了好几个月,这回大典以后,可以松快不少。到时候可以陪着妻子去哪里转转。

9点不到所有家眷已经等候在宫门口。一辆辆马车整整齐齐地排列着,车上的人都已经下车来。有品阶的穿诰命服,没品阶的也穿得端庄高雅。最招眼的自然是哪些没品阶的女子。这些女子都是家中的嫡女,一个比一个打扮的华美。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要去参加选美大赛呢。可后来一想不就是么,当今圣上还未大婚,所以中宫位置悬着。这些女子打扮的如此精细不就是抱着这个心态的么。所以这中秋宴变相的成了选妃宴。

时辰到宫门打开,里边出来一排宫人。按序前来引导各家亲眷进宫。

其实亲政大典简单明了的说就是给皇帝换一套衣服,交给他一枚玉玺。可这么简单的事情,按规矩来就是能无限复杂化。只有皇族的人才能在祭祀台下第一台阶站立。其余人等都必须往后退10米,跪在平台中。

你要祭祀就祭祀吧,偏偏下面的臣子都得跪着不动,女眷还得低头。跪得大家腿酸脖子酸,结束时能站起来就不错了。这种规矩纯粹就是坑人的。越到后面大家越撑不住,其实就是那些祭祀拉拉杂杂的说着废话占去了大半的时间。

好不容易结束大典仪式,全程完成竟然用了2个时辰,还有比这更没效率的事吗。跪这么久能勉强站起来就不错了。听大典上的口令,全体人员终于可以移步进殿。晒了半天的太阳,还没吃上饭呢。看这些京都贵妇个个连走路都是有气无力的。年纪大的都要人扶着才行。

这天气还是比较热的,再加上这诰命服是里三层外三层的穿。太阳底下晒2个时辰,竟然没人晕过去,这简直就是奇迹。这要是在现代早就一个个晕倒,一个个抬出去了。到底是古人身体素质好呢,还是现代人越来越不中用了。不过那些早上浓妆艳抹的小姐们,是不是都要担心她们脸上的妆已经花得不成样子了。

大典结束,上来一大批训练有素的宫人。依次将各亲眷引导进殿休憩。正宴还没开始,所以大家都在偏殿里休憩。该吃的吃,该补妆的补妆,该休息的休息,各忙各的。倒也没人有力气聊天找茬。

待何谨填饱肚子,发现楼家人都还没缓过劲了。索性就出去舒展下筋骨,跪了这么久手脚都不利索了。

刚走到一处阴凉的灌木丛旁,就听到早已经有人先到了。

“你们听说了没。”其中一个女子突然神秘兮兮的开口,顿时挑起了其他人的好奇。

“听说什么?”

“我听说最近宫里出了好多闲言闲语呢。”那女子还不肯开口说出来,存心掉人家胃口。

“你说的是不是楼相和永宁公主的事儿。”有人答了一句。

“原来你也知道啊,就是这事。”那女子语气有些兴奋的说到。

“还以为是什么事呢,这事我们早就听说了。楼相这几个月一直都在宫中忙大典的事儿。那永宁公主就跟个背后灵似得,人家走哪里她就跟到哪里。”

“这还不止呢,永宁公主是太后要她帮着准备大典的事仪。这不正中她下怀,这几个月楼相和她可算是朝夕相处。”

“那永宁公主不是已经嫁人了么,怎么还能还楼相扯在一块儿啊。”有人不解的问道。

“你傻啊,无缘无故被遣送回来,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是怎么一回事。”

“难道是被休回来的。这不至于吧,听说永宁公主嫁的是个小国,他们哪敢休了她。”

“虽说不敢休,可遣送回来是真的。再者那边也没说什么时候来接回去。”

“所以她现在回过头来找楼相了。”

“听说永宁公主一直对楼相情有独钟,原本都以为她会嫁入楼家,哪里知道最后被先皇远嫁他国。这会儿回来还不是打算来再续前缘的。”

“所以这次准备大典就是她接近楼相的最好机会了。我听说他们俩这些日子可都是形影不离,很有种夫唱妇随的意思。”

“可楼相都已经成亲了,那公主就算是嫁入楼家也不可能做平妻的啊。”

“你怎么这么傻呢,楼相现任夫人是不知从哪个穷乡僻壤里出来的野丫头。没权没势的,只要永宁公主愿意,还不是一句话的事情。”

“你是说那时候这现任的得乖乖给公主让位了。”

“这是肯定的,不然还要公主去做平妻么。”

“也是个可怜的女人啊。”

“我看永宁公主这回是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再说这些日子他们两人相处那么亲密。估计那个可怜的女人还完全被蒙在鼓里呢。”

听到这里何谨不知道要做何感想。丈夫这三个月确实都呆在宫里,家里成了旅馆。心里是相信他不会和永宁扯上什么关系。毕竟当初的事情他都一五一十的告诉自己。可被别人说的有鼻子有眼儿的,不由的有些动摇。夫妻俩这三个月下来确实相处的时间少的可怜。每次他回来,她已经睡下。等她醒了,他已经出门去了。

心里介意却又不知道该不该当面去求证,心里说不出的郁闷。

情绪低落的回到偏殿,休息不到半个时辰,想来是都缓过劲来了就开始有人扎堆聊天。

开宴时辰到,宫人前来请人入正殿入座。

三品以上大员及亲眷能进正殿,三品以下的朝臣没特殊要求都被安排在正殿外。正殿按两排入座,男女隔开。正殿外依次坐满为止。远远看去殿外是乌压压的一片,初步估计也有上百来号人。

主位上是皇帝,因还未大婚,所以右侧还空着。太后坐在左侧。永宁公主作为皇姑姑坐在下一台阶的左侧。其余朝臣按品阶依次入座。何谨这个二品诰命自然是正殿偏下入座。远远看去,那永宁公主的眼睛始终盯着自己的丈夫。那眼神已经透露出□裸的爱慕,相信只要在场的人长眼睛的都能看出个端倪来。难怪被大家传得有鼻子有眼睛。在看自家丈夫一直半转身在和身边的同僚讲话。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的避开了对方的眼神。

丈夫的微小动作消了她心底不少郁气。暂且就相信你是无辜的吧。

心情好了不少,就有心情看别的。第一次来这皇宫,总是有些好奇的。不敢大幅度的看四周,只能微微转头借此偷偷打量这金碧辉煌的大殿。果然是皇宫呐,殿中的圆柱都是汉白玉镶金制作。还没等她继续研究,突然觉得有道犀利的目光射在自己身上。凭着直觉抬头看去,竟然是主位上的人。而那目光的主人正直直的瞪着自己。四目交接,何谨吓得一身冷汗。

难道是被认出来了?可仔细回想她好像也没得罪过这位大神啊。可为什么会有心虚的感觉呢。

殷珩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那个探头探脑的女人就是化成灰他都认得。那段时间他派了不少人去碧雲天找她,结果都不了了之,只知道是个女子。最后虽然再没派人去找可心里却一直惦记着这个人。就连自己都不知道这究竟是什么心态。只知道他还想见她,就连午夜梦回时都记着这个女人。这回到好竟然自己送上门来了。看她那心虚样,难道她也知道自己错了。明明是个女子当初就不该瞒着他。

不过她身上为什么会穿着诰命服。本朝封有诰命的女子都已经成亲。这么说来她如今已经成了别人的妻子了。这个消息让皇帝异常恼怒,觉得本该属于他的东西,在他不知情的时候被别人夺了去。二品诰命,那她的丈夫应该是二品大员。殷珩环顾一圈二品大官,个个都是中年以上年纪,足足比她大上一圈不止。她竟然选了年纪足以做她父亲的男人当丈夫。这让他更没办法接受。

☆、第97章 得出神入化封号

被狠狠地瞪了十分钟之久。在这么瞪下去;估计在场的人都要发现了。何谨只能用楼清源的招数微微侧过身躯借以逃避那渗人的眼神。那眼神直盯得她心里毛毛的;再次回想当初有没有得罪过他;答案是没有。暗自唾弃当时脑子犯抽去招惹这尊大佛。

随着宫人尖细的一声“开宴”

一道道精美的菜肴被搬上桌;等着主位的皇帝夹第一道菜。殷珩心里虽然急于想知道她到底是哪位臣子的正妻。可今天的场合不容许他胡来;于是只能暂时忍下收回目光。

宴会进行到一半;有人提议说京都贵女个个才华出众;不如就此展示一二。这提议正中太后等人的下怀;今天说是中秋宴,其实也在为皇帝选妃。在场谁人不明白上位者的心思;会拍马屁的人自然不放过这个好机会。

“这主意好;哀家准了。那就从左边开始。”此提议甚得太后心意。正愁着要怎么起头呢。

“咱们京都贵女个个都是矜持的很;让她们开场本宫觉得不妥;不如先找个德才兼备的夫人起个好头。”说着永宁眼睛已经朝何谨这里看来。

“永宁这主意不错。哀家同意,那找哪位夫人开场呢?”太后环顾一圈,想着找谁合适。

“这哪里还用找,楼相的夫人不是最佳人选么。楼相可是我们大渊朝最年轻,学识最好的,他的夫人自然也是德才兼备的。不然怎配得上咱们楼相呢。”

永宁的话一出,楼家人都额头冒汗。这永宁是故意来找楼家的茬么。好端端的让那些贵女表演就表演呗。怎么突然就拉了他们楼家下水。这小孙媳妇人是聪明能干,可到底是小家出身怎么可能会这些才艺呢。

楼家其余人虽然不喜欢何谨,但被当众拖下水。到时候丢的可不是何谨一人的脸。弄不好他们楼家就成了京都上流社会的笑柄了。这永宁公主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东西。

永宁这话说的够毒,分明就是直接冲着她来的。如果她今天接不上来是不是要主动让位给她。就知道只要这女人在,她就别想有安稳日子过。还没等她这个当事人作出反应,楼清源已经站起来,道:“殿下太抬举本相夫人了。实在是本相夫人自幼性格内向。在太后和陛下面前更是不敢献丑。”楼清源从来就没见过自家妻子有什么过人的才艺。就算她在聪明,毕竟在乡野长大,哪里有机会学这些才艺。这永宁今天是非要谨儿当众出丑不可。

“楼相实在是谦虚了,您才高八斗,学识渊博,令夫人想必也不会差到哪里去。楼相就不必推诿了,就让令夫人开场吧,琴棋书画自选一样做开场。”皇帝虽然还没见过楼清源的妻子,不过高傲如楼相,其夫人必定也是出色的。不然怎入得了他眼。

楼清源本还要在说,可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今天的皇帝陛下竟然来插了一脚。皇帝刚刚亲政,总不好连他这个面子都不卖吧。这会儿要在找借口推辞都是给陛下落脸了。

眼看是怎么也推不掉,原本今天打算安安稳稳的吃餐饭就可以回府的。偏偏就有人不放过她。好吧,既来之则安之。何谨爽快起身出列。眼见何谨突然出列,还没等她开口,皇帝已经有种不好的预感了。

“既然大家如此抬举我,那就恭敬不如从命吧。”何谨朗声说道。

原来真是她,她就是楼相的夫人。还是当初楼相跟他请旨赐的婚。而这女子却是这一年多来自己一直放在心上的人。此刻却已经成了别人的妻子,这还不是最郁闷的。竟然还是他自己在不知情的时候赐的婚,这让他情何以堪。

再次看向她的眼神极为复杂。心里不免在猜测楼相是不是知道什么内情。

“不愧是楼相的夫人,好,你选哪项才艺。”

“太后能否让臣协助。”实在不放心,楼清源再次请求。

“楼相不必如此担忧,只是开个头罢了。”在太后的心理今天的主角是那些未婚女子。何谨只是起了个抛砖引玉的作用。

“你选一项才艺展示即可,也好让我们见识楼相夫人是何等德才兼备。”

你不就是想看我出丑么,既然如此,那本人只好让你失望了。她能拿得出手的就属古筝和素描画,古筝:不保证古人技艺比她高,毕竟没见识过。自己前世也算是高手级别的,可那不能做准的。万一前世那点技巧放在这里只是幼儿园级别。那倒是真的被当笑话了。那就只能作画,国画她不行,前世素描画绝对是杠杠的。要不是她没心思往下发展,不然绝对是大师级别的人物。再者素描的画风整个大渊翻过十遍也没有人会画。这就可以来个出其不意。

心中一番计较后,保险起见还是选择作画,于是答道:“殿下实在谬赞了,就画吧。”

“上笔墨。”边上的宫人刚要扯开嗓子传下去,连连被何谨叫住。小声交待几句。那宫人将信将疑的前去找寻。

“楼相夫人不是要拖延吧,作画么不就是笔墨纸砚。难道夫人还要宫人去楼家给你取惯用的来么。”

“殿下既然钦点了我,那就花点时间等等又何妨。”何谨依然从容等着。

在场确实没人能了解她到底要干什么。包括她那个枕边人都是焦急不已的样子。难道她是那种莽撞的人么,自家相公看来还不了解她的为人。抬眼送去一个安抚的眼神,只可惜对方并未接受到。

她需要的炭笔确实不是那么好找。1刻钟已经过去,还未见宫人呈上来。这会儿在场的人都开始议论纷纷。

有说一个乡野村妇能有什么才艺,不过就是在拖延时间罢了。也有人说她故弄玄虚,到时候别闹笑话。现场人不是坐等看笑话,就是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

都觉得她现在这样还不如一开始就承认自己不会好。省得到时候出个大笑话。别说外人不清楚,就连楼家自己人都是一副坐立难安的样子。想来这笑话是出定了。

这些议论虽然被压低了声音,可站在下面的人哪里可能听不见。要是换个人处于这样的环境早就羞愧的无地自容。可她是谁,这种声音她会自动过滤,完全没放在心上。依然从容地站在那里等。

只是太后和皇帝都没反应,众人只好再耐着性子等等再说。

看不出来这低贱的女人定力不错,被这些名门贵族议论成这样都还挺得住。一派从容淡定,是她脸皮太厚,还是神经太粗。在永宁的预想中,这女人现在应该是羞愧地要挖地往下钻才是,而不是现在这样。是装的吧,一个乡下出来的丫头谅她也变不出什么花样来。就等着出丑吧。

这支炭笔和画架准备了足足有半个小时。当宫人将它交给何谨时已经是半个小时以后的事情。

信手掂量,这笔还行。虽然没前世的铅笔好使,不过就现在能达到这样的程度已经是不容易了。

何谨只要纸和炭笔,还有类似于画架。

等她选好作画工具,全场又是一阵哗然。完全看不明白这到底是要干什么。

“我要的画具已经备妥,能请我夫君让我作画么。”

“不用请楼相,你就直接画朕吧。”皇帝一口回绝,他倒要看看这女人葫芦里藏了什么药。

“那是我的荣幸。就给我一刻钟吧。”何谨选了一个合适的位置作画。

“好就一刻钟,要是你给朕画的四不像,朕可是要罚你的。”

“一刻钟一幅画,好大的口气呢。”大话说的这么满,到时候看她怎么收场。

她作画的时候完全不喜欢搭理别人。无论旁边的人怎么讽刺,她都没反应。依然只顾手中的画笔。

因为她选的地方离上位近,因此没人敢探头探脑偷瞧。

作为丈夫楼清源坦白讲对这个妻子他始终看不透。官场打滚多年,什么样的人都见过。可对枕边人却从来就没有了解透彻过。她总是有很多奇妙的点子,总是有很多鬼马灵精的想法。她就像是秘境,时时吸引着自己前往,去探索。就今天,自己担心焦虑,可她还是一惯的从容淡定。他有预感,其实她是有把握的。她不是个莽撞的人,没把握的事情她从来就不会应承下来。

“好了,陛下过目。”果然就用了一刻钟的时间,何谨就完成了自己的画作。虽然有好些年没动手作画了,可到底是前世功底扎实。画好以后,自己都觉得不错,没退步。

宫人将画架取下来呈上。

皇帝好奇的接过画架,一看惊叹不止:“像,像,实在是太像了。朕从来就没见过这样的画风。”

“给哀家瞧瞧。”能被皇儿赞不绝口的人没几个呢。

“母后您看。”将手中的画递给一边的太后。

太后接过细细瞧来,确实很像,连皇儿的微笑表情都抓握的清清楚楚。这画跟真人简直就是一个模子印出来的。

皇帝和太后的表情不像是骗人的,永宁简直不敢相信这乡野村妇能有这样的本事。竟然失礼的起身就凑到太后身边一看究竟。当她看到那张画像的时候,也惊住了。确实像,连那神韵都掌握的恰到好处。这样的画风是她从未见过的。

“传下去看看,让大家都瞧瞧。楼相的夫人确实德才兼备,才华出众呐。今天必须要赏赐一二。皇帝觉得呢?”

“母后说的是,就赐夫人‘出神入化’封号。赏黄金百两。上等文房四宝一套。”

“谢陛下赏赐。”就画了一副素描得了一大笔赏赐。还有比这生意更好做的吗。

这素描画在场传了个遍,就是看她不顺眼的人也不得不承认确实画的栩栩如生。

这其中最惊讶的莫过于她的夫君。原来自己的妻子还有这等本事。这样的作画功底他怎么一点都不知道。就算这作画风格大不相同,但是能画成这样,没个八年十年的功底是出不来的。认识她的时候才10岁,从没听何家兄弟说起过谨儿有这等本事。这般功底怎么也不可能出现在自家妻子身上。毕竟她现在才17岁。再说从前的何家也不可能提供她作画的环境。这不得不让他怀疑,她到底是谁?

☆、第98章 试探

宫中宴何谨出尽风头。开场太引人注目的结果就是后面的才艺表演显得太过平庸。这次隐性的选妃宴以失败告终。皇帝陛下一个也没看上;独独对她的画情有独钟。不仅赏赐丰厚;连那副素描画都让工匠裱起来做收藏用。

永宁原本打算让对方出丑;结果却与自己预料的完全相反。

出宫时;旁人都还在讨论何谨的素描画。楼家这次也算是长了不少脸。一路走来时不时有人上来恭维几句。好话谁人不爱听;不过表面的谦虚还是要装装样子的。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楼家人其实都倍感自豪;只是习惯低调罢了。

到宫门口;各自上马车回府。

何谨与楼清源同坐一辆马车。今晚在宫宴中的心情可以用跌宕起伏来形容。就算已经结束了,何谨还没真正的回过味来。

不只她没回过味来;她身边的男人也没回过味来。一路上都沉默不语;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你怎么啦;今天我可是给楼家争了个大面子呢;你不高兴么。”要换做是以前,他一定会和自己同乐。

“没有。”他始终想不明白,总觉得她有大事瞒着自己。

“你今天怎么特别沉默,一路上都没说几句话。”何谨狐疑地盯着他看了半响。

“是吗?”还是简短的几个字。没有要聊天的*。

“你忙了整整3个月呢,这三个月我们都没好好的说上几句话。今天好不容易结束了,你就没有话跟我聊么。”难道是因为中午听到的那些流言蜚语。突然之间对她这么冷淡不得不让她往哪方面想。

“我今天累了。”楼清源还是那副不想聊天的样子。

“好吧,你累了几个月了,今天回去就好好的休息吧。”不知道为什么从宫中出来后就觉得他看自己的眼神有点不一样了。

“好。”又是简短的一字答。他到底是怎么了。

马车里又陷入了安静。楼清源一直闭着眼睛,蹙着眉头。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有时候男人的心思也不是那么好猜的,至少现在她就猜不出来。索性也自顾自的探看窗帘外的风景。突然楼清源睁开眼睛看了她好一会儿,奇怪的问了句:“谨儿你有没有什么事瞒着我?”

“为什么突然这么问,我们7年前就认识了,我还能有什么事情瞒着你。”何谨偷偷看着他的表情,不知道是角度问题还是光线不足的原因一直没看清他脸上此刻的表情。

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问了这么一句话。秘密她有啊,还是个大秘密。难道是他发现了什么吗?突然想到一事,暗自叫糟:坏了,今天露的拿手画作,估计就是他怀疑的线索了。楼清源是聪明的,一点蛛丝马迹就能想到别的。难道他已经怀疑到这上面来了。想想又觉得不可能吧,这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他怎么也不可能想像得到。为了证实自己的猜测,于是探问道:“你怎么突然问这个,是不是有什么事情一时想不明白呢?”

“没什么,谨儿你以后如果有什么事一定要告诉我别瞒着我好吗?”疑虑的种子已经种在心上,要掐灭没那么简单。

“好啊,不过我能有什么事瞒着你啊。”回答的很心虚。实在不是她想瞒着而是这么诡异的事情她要怎么说出口。

对于她的回答,楼清源没说什么,只是神色复杂的看着她。何谨被她看得有些心虚,只得避开去,假装看窗外。

自从将碧雲天交给妻子打理后,他已经很少来这里了。难得今天来碧雲天,不过不是巡视生意,而是另有事情。

“你今天可是难得来碧雲天,最近朝中事都忙完了,总算可以陪陪我妹妹了。听我小妹抱怨你们已经有好几个月没坐下来聊聊天了。可别让我小妹变成怨妇了,不然我可饶不了你。”何然跟楼清源的关系比较好,有些话似玩笑又似敲打。

“所以我今天来找你了。谨儿的生辰快到了,我想送件她喜欢的东西。可想来想去也拿不定主意。想着你们兄妹两从小感情好,就来找你参谋一二。”

“小妹生辰还有个把月吧,不过难得你有这份心意。去咱们去议事厅里好好的想想。”

现在回想起来好像从来就没有给自家小妹过生辰。原本想趁今年可以好好的操办一场,后来一想马上碧雲天的女子会馆要开业了。偏不巧小妹的生日就在会馆开业前一天,看来今年是办不了了,那就明年吧。

“普通女子喜欢的琴棋书画,想来谨儿也不是很对口。不瞒你说,谨儿喜欢什么我这做丈夫的并不是很清楚。”

“那些琴棋书画你就不用想了,从小家里穷也没那个机会让她学这些个。虽然小妹不会这些才艺,可她脑子灵活啊。你看每次小妹想出来的点子都是妙不可言。”

“没机会学这些才艺啊?”楼清源看似替自家妻子可惜,有意无意的又重复了一遍。

“是啊,凭我妹妹这么聪明,那时候家里要是有这个条件一定会请人教她这些才艺的。现下她嫁到你们家,这些闺阁小姐会的她一样也不会,说来是我们愧对她了。”何然以为楼清源在为自家小妹可惜了。

“不会就不会,这些才艺也只是平时打发时间的消遣罢了。”

“你能这么想就好,看来当初没看错你。不过话要说回来我家小妹也不差,除了那些杂七杂八的才艺不会,别的可是样样精通呢。”

“不谈这个,你能跟我说说谨儿从小喜欢些什么?”

“这个啊,说来惭愧,我也不是很了解。不过我记得小妹小时候很喜欢木雕。那时候我父母还在,有次我父亲给她买了一只小鸟木雕。小妹喜欢的不得了,整日里拿着木雕把玩。后来只要我们去镇上有看到的木雕都会给她稍些回来。知道我父母去世,家里变故。小妹也不在玩这些木雕了。”

“木雕,她喜欢木雕。”

“我家未出事之前她成天的拿着木雕把玩。”

“这或许是她心中最美好的童年回忆了。”

“是吧。”何然回答的不是很确定,毕竟小时候跟这个妹妹关系一般。主要还是小妹那时候太沉默寡言了。

妹夫和小舅子有谈了不少何谨小时候的事情。知道快天黑才各自散去。

花了些时间才弄到一双精致的人偶木雕。这木雕刻着一男一女,男为他,女为她。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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