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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天神尊-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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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倩倩……”

“没天理呀!”这个名字喊完,已有一个弟子用绝望地口气喊了起来,这边的男弟子再一次望向那边的女弟子。

“师兄,这次出去历练的有女弟子吗?”一个瑟瑟的声音问道。

“是呀,就是施音与欧阳琴两位师姐。”

“那你怎么有早说?”下面的男弟子,已经开始骚动起来,并有着明显的愤怒。

“师兄,刚才孙大力不是不愿意去做陪从吗?干脆换我吧!”一个弟子站起来,对着讲台上的中级修真师兄说道。

“谁说我不愿意了?我刚才只是……只是想看看师兄是不是言出如山而已,现在我终于明白,师兄的话,就是那……那什么马都不能追的。”孙大力已经站起来,脸红脖子粗地争辩道。

相士

看着众人原来唯恐避之不及,现在却争抢着要当陪从的样子,静若止水的田宗宇不由得摇了摇头,在心里,对那一群兀自失落的师兄弟们,作出了三个字的评判:“一群狼。”

第二日一早,五个被天地门内堂师叔挑选出来的优秀弟子,与被选出来充当陪从的五个初级修真弟子,都站到了天地门巨大门楣前广阔的场地之上。

五个初级修真弟子,很快地被分配给了五个优秀的高级修真弟子。田宗宇与内堂大师叔风不干的得意弟子安加秀一组,吴义与内堂二师叔周吼的得意弟子邱生平一组,孙大力与内堂三师叔司徒伯旭的得意弟子齐天皓一组,林云芳与内堂四师叔杜水月的弟子施音为一组,剩下的罗倩倩自然与五师叔黄丽蓉的弟子欧阳琴为一组。这五队组合,绝对经典,高矮胖瘦,配合得恰到好处。分配完毕,这边的三组男弟子,不由自主地望向那边的二组女弟子,神色之间,早已被那四个有着绝美风姿的女弟子所吸引。只是,在六双色眯眯的注视之下,只有那两个初级修真弟子林云芳与罗倩倩,有着扭捏羞涩之情,而那两个高级修真弟子施音与欧阳琴,却是抬头挺胸,一脸高傲地看着前方,对这六道异样的目光,毫无所动。

看着两个同门师姐那高傲的神情,田宗宇心里暗暗想道:“牛什么牛,不就是来得比我们早一点,修为比我们高一些而已吗?哼哼,老子才不希罕呢!”想到这里,已经将目光从那一道靓丽的风景线上移开,神情也变得有些木然起来。

分配完之后,五位内堂师叔对着各自的得意弟子叮咛一番之后,便与他们别过,向天地门大门之内走去。

五位内堂师叔一走,气氛一下子活跃起来,三个高级修真男弟子,急忙向四个女弟子围过去,安加秀率先开口:“哈哈,几位师妹,今后的一年时间之内,我们可就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以后可要多多地互相照顾呀!”另外两个高级修真弟子,包括跟上去的吴义与孙大力,限即在一旁随声附和起来。

四个女弟子微笑着点头:“以后还要仰仗三位师兄了。”说着话,施音不由得拿一双美目,望向这边孤然而立的田宗宇,眉宇之间,有一丝奇怪。

几人相互寒喧了一阵,不再多说什么,五个高级修真弟子,将各自准备的包裹,递给自己的陪从,纷纷跃上一旁准备好的骏马。

“唉,虽然说有五个初级修真师弟师妹作陪从,这一年的历练之中,多了五个累赘,但是却没有了行李的束缚,也不可不谓之为一件好事呀!”一脸兴奋的安加秀说道。

其他四名高级修真弟子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五个初级修真弟子虽然有些尴尬,却不得不随着他们一同跨上准备好的骏马。不管怎么说,能离开天地门,去见识外面的精彩世界,也不失为一件让人激动的事情。

“得……得……得……”马蹄声起,扬起一片尘土,十匹骏马,载着十个年轻的天地门弟子,向前方飞驰而去,共同奔向精彩的未来。

夕阳如血,映染整个大地一片殷红。

枫林古道,十匹各色骏马奔驰其中,似血海中飞速游走的异物。

相士(2)

“天下异事,尽入慧眼。探息摸骨,可知过去,预测未来……”突然,从前方传来充满苍桑的喊声,如擂重鼓,久久回荡在红叶繁盛的枫林之中。

“加秀师兄,前方有人,我们快放慢速度,以免误伤途人。”施音在听到前方不远处传来的声音之后,向飞奔在最前面的安加秀急切地喊道,几乎在同时,她已经一勒缰绳,使自己的坐骑,瞬间慢了下来。

她后面跟着的数匹骏马极是神骏,在施音坐下之马放慢速度的时候,它们几乎在瞬间也将自己的速度放缓下来。

前面尽情奔驰的安加秀,听到施音的喊话之后,也轻轻地勒了一下坐骑,速度也在眨眼之间慢了下来。看来,天地门不仅修真之土可为天下表率,便是这些马匹,也当为天下众马之榜样。

十匹马一路缓行,当走到拐弯之处,果然有一老一少两个人,慢慢地向这边走来。

两人之中,老者身高七尺,满头银发,颚下银须飘飘,身着一身银白衣服,竟没有染上丝毫尘埃,右手拿一白色大幌,上写四个遒劲大字:嗅触神相。在残阳枫叶的淫染之下,老者的一身银白,被凸显无遗,好一派仙风道骨。

在老者的左侧,一个齐腰的清秀小男孩扶着他,一双眼睛灵光闪闪地注视着前面马匹上的十人,将老者往道旁轻轻拽去,清脆地说道:“爷爷,快让开道,有十人十马路过。”

老者并没有在男孩的拖拽之下,向一旁让开,而是呼呼地用鼻子在空中使劲地嗅了两下,神色间,立马布满了惊喜之色。

众人这才看清,这个仙风道骨的老者,双目微微闭着,竟是一个瞎子。只是这个瞎子,并没有因为他眼睛的残疾,给人落下缺陷的感觉,反而让人隐隐觉得,正是因为他的眼瞎,才更能衬托出他身上那种与众不同的气质。

“十人之中,六男四女?”老者似乎是在自言自语,又好像是在问他左侧的清秀小男孩。

田宗宇等十人大惊,没想到老者双眼看不清,却能准确分辨出男女之数来。

“是的,爷爷。”

老者点了点头,阻在古道之上,继续用他的鼻子使命地吸嗅着。

十匹马此时已近那老者身前,但是由于他阻住了去路,安加秀不得不急拽缰绳,让马停止前行,后面的马匹也跟着停了下来。

十人没有说话,只是好奇地看着眼前这个仙风道骨的怪老头。

嗅过一阵之后,老者惊喜的神色已经变成狂喜,声音之中,也已经有一丝因为激动的颤抖:“天地灵气,萦绕其身,无邪道之劣,无正道之浊,真乃灵秀之体。好,好,好!”老者一连道了三个好字,接着说道:“从前往后数第五个小兄弟,能否下来容老夫一观?”

田宗宇愕然怔住,这个老者,所说的分明便是他。

怔了片刻之后,田宗宇带着疑惑,从马匹之上跳了下去,来到了老者面前。

老者伸着颤抖着的双手,慢慢地摸向田宗宇的头部。

“天庭饱满,眉骨俏立,狮鼻如胆,唇滑润泽,耳垂软厚,枕骨高耸,呵呵,主奇骨也。”老者微微而笑,摸完田宗宇的脑袋之后,双手颤颤巍巍向下,探向他的双手。

田宗宇虽然有些不知所措,却知道瞎眼老者的意图,急忙将双手伸进他颤颤巍巍的双手之中。

相士(3)

“手掌如绵,纤长有力,虎口筋突,指甲滑腻,食指与无名指平齐,主性傲。好相,好相,好相。”摸完田宗宇的手掌,瞎眼老者不由得啧啧称赞起来。

离得近了,瞎眼老者深吸鼻子,从头至脚,居然弯身将田宗宇的全身都嗅了一遍,脸上的神色,已见波澜,再也不能平静,长叹一声,对着田宗宇说道:“小兄弟凝天地之灵气,生奇骨于上顶,性附倨傲,属逆天之相,生有异事相随,携带血光之灾,克父克母,你的父母,是否在你出生之日,便已经双双而亡?”

听着老者的话,田宗宇心中骇然之极,他从记事开始,便与秦叔到处飘零,直至五年前,在秦叔的多番打点之下,才勉强入得天地门。至于父母一事,与秦叔一起之时,他时有打听,秦叔都是避而不谈,脸有异色,却从告诉他父母下落如何,如果真如老者所言,那父母多半已经被害身亡,一时之间,心底瞬间被黑暗笼罩,变得无比沉重起来。

老者用一双瞎眼怔怔地盯着田宗宇,见他并不回答,静静等了半晌,催问道:“小兄弟,老朽所言,是否属实?”

苍桑的呼声,将田宗宇从震骇之中唤醒过来,有些茫然地说道:“老爷爷,我也不知道,不过,从我记事起,我就没有见过我的父母。”

“唉,从你的面相来看,应该难逃天命。”瞎眼老者满面严肃地说道。

听了这话,田宗宇的心海卷起了滔天巨浪,在心里,对老者的话,响起一个巨大的声音,不停地对自己说道:“不可能,绝不可能,我的父母怎么可能会双双而亡呢?一定是这个老骗子胡说八道,乱扯一通。”虽然不相信这个事实,但田宗宇却能清楚地意识到,这极有可能是真的,要不然的话,自己每每问起秦叔的时候,他都支吾不言,这里面,一定有隐情,有机会,一定要找到秦叔问个究竟。只是,秦叔一生漂泊,要想找到他,却又谈何容易呢?

“不过,小兄弟,你身负流氓气息,拥有异能之术,身负奇骨,凝天地之气,他日修为,不可限量,日后妖魔乱世,定出奇力,荡平孽魔怨灵,以撑天倾,习化成仙。你的父母,必定含笑九泉,为有你这样的儿子,感到骄傲的。只是前途凶险,万事皆当小心。”瞎眼老者幽幽道来,听得一旁的九人瞠目结舌,怪异地看着田宗宇,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

老者说完之后,左手向外探着:“灵儿,我们走。”

一直静立一旁的清秀小男孩急忙跑过来,一双小手握着老者的左手,缓缓地向前走去。

“天下异事,尽入慧眼。探息摸骨,可知过去,预测未来……”如鼓的声音,从身后缓缓传来,久久回荡在枫林的高空之中。

一轮红日,已沉入西山少许,半边天空,都被残阳映红,枫林之中,十人十马都被残阳拖出数丈长的影子。

“流氓师弟,太阳都快下山了,赶快上马走,也好在天黑之前,到前面找间客栈打尖。”众人听着安加秀的揶揄之言,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

田宗宇从惊愕中清醒过来,望向身后,老者不知何时,已与那个清秀男孩一起消失,早就没了身影,那如鼓的喊声,也没有了。

田宗宇想着老者之言,特别是他的那句身负流氓气息,更是深入他的心底,看来,这个瞎眼老者,定然已经看出他身负《流氓修真诀》的修练。这样说来,他的话语,八九不离十,自己的父母,定然已经死于非命。

失散

带着极其沉重的心情,田宗宇跨上了那匹骏马。得得声起,众人再次催促马儿,向前奔驰而去。

天地门一行历练弟子出门之后,一晃已经半个月,一路下来,却是风平浪静,没甚事情发生,倒是齐天皓闲来无事,抽出手中长剑,驭剑击毙了数只在树梢间歇息的鸟雀,也算是为这次出门历练,开了血腥杀戮。

“唉,好端端的没事,干嘛要给我们每人派一个陪从,真是烦也烦死了,还要骑马前行,害得我们都不能驭剑行于天空之中,这样的日子,真是越来越没有意思了。”一路上,安加秀的话最多,此时,他又开了抱怨的先河。

“安师兄,你当初不是说,有了陪从,少了行李的束缚,不是很好吗?怎么今天又开始抱怨起来呢?”齐天皓微笑着揶揄道。

“齐师弟呀,那不是当初看着要出来历练,心里高兴,才说了那样的话吗?咦,那天那个老瞎子不是说田师弟乃什么流氓之相,前路凶险吗?一路下来,都十好几天了,怎么就没见过什么凶险之事呢?看来,那只是一只胡乱狂吠的老疯狗?”安加秀确实是闲得有些慌了,不由得将言语锋头一转,直指田宗宇而来。

田宗宇听着安加秀的话来火,倒不是因为他说自己流氓之相,而是他骂那个瞎眼相士:“安师兄,老爷爷只是说了几句话而已,又没来惹你,你凭什么骂人家为老疯狗?”田宗宇沉声问道。

安加秀一路上没少奚落过田宗宇,可他一直都没有加以理会,一脸莫然的神情,此时见他为了一个不相干的瞎子,居然顶起嘴来,真是难得的事情,不由得出言讥笑道:“呵呵,田师弟,我骂那老瞎子为老疯狗,你居然还称他为老爷爷,莫非你也是狗之一道?”

“我要是狗的话,那刚才你喊我的一声师弟,岂不是也在说你自己是狗吗?聪明人见得多了,却从来没有见过你这么聪明的人。”田宗宇冷声道。

安加秀在天地门的同辈师兄弟之中,绝对是翘首之辈,平日里,师长疼爱,同门师弟巴结,从没人在他面前言语无状,此刻却被田宗宇反唇相讥,无名之火,腾地一下,冒起三丈之高,狠狠地瞪着田宗宇:“老狗生出来的小狗,有本事你再说一句?”

田宗宇看着他,没有半点惧意:“现在某些人倒真像是一只狂吠的疯狗。”

“哐”地一声,安加秀已经从身后抽出随声佩剑,伸开握剑之手,银光一闪,长剑如出海蛟龙,向田宗宇的当胸急射而去。

田宗宇乃天地门初级修真弟子,平日里只修练了一些凝气聚功的修真法门,对于剑之一道,摸都没摸过,更别说佩带了。当安加秀的长剑射至他胸前之时,正准备拂袖甩开,突见眼前白光一晃,“咣铛”一声,与他并肩而行的施音,不知几时,已拔剑在手,将安加秀的当胸一剑斜斜拔开,擦田宗宇的左肩而过。

安加秀气急出手,见有人挡了自己的长剑,逆了自己的心意,正准备发火,却见一向都比较冷淡的施音握着手中长剑,冷冷地瞪着自己,在她绝美的逼视之下,心里“咯噔”一下,竟然有些慌乱起来,急忙驭剑而返,稳稳地握住剑柄,一个漂亮的后插,准确无误地插入了后背的剑鞘之中。

失散(2)

“安师兄,你太过分了吧!出来历练,没见你杀邪恶之人,第一次见血,却差点是自己的同门小师弟。”施音冷冷地喝问道。

安加秀愣在那里,一时间不知如何回答,一张脸早已经胀成猪肝色,偏偏这个施音师妹,他又是不敢也不愿得罪的。

正在安加秀为难之际,突然,从一侧的林中,传出一阵尖声长笑:“嘿嘿嘿……小姑娘不仅人长得美,而且话也说得很榜,大家鼓掌,大家鼓掌。”话声之中,“啪啪”声起,众人望向发音之处,只见一个干瘦的高个中年汉子拍着手掌走了出来,双眼不住地在四个天地门女弟子脸上扫了扫去,一脸邪笑。

“哇,发财了,个个都是他妈的美女哟。”说完,嘴里啧啧称赞,已有一丝馋涎流出嘴角。

安加秀一腔憋屈,正无处发泄,突然来了这么一个猥亵的家伙,正好拿他泄愤,以便挽回一些在众师兄弟面前失掉的面子。不过,内心深外,已经对田宗宇这个不上道的师弟,恨了一个透。

“哐。”安加秀再次抽出长鞘,冷声喝道:“哪里来的无耻淫贼,竟敢在我天地门弟子面前出尽秽语,你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吗?”

那个瘦高个听了这话,立即怔住,停住前行的脚步,怪异地瞪着安加秀:“小子,看来我们是同道中人呀,我还没有说出我的意图,你便看出我冲什么来啦,真乃知音也。要不这样,看在我们是知音的份上,四个美女,俺们一人两个,好不?”

安加秀脸上的红晕本就没有褪尽,此刻听那人如此一说,变得比刚才更加通红起来。不再言语,长剑再次出手,对着瘦高个急飞而去。

几乎在安加秀出手的同时,剩下的四名天地门高级修真弟子也听出了瘦高个的不良意图,纷纷地抽出佩剑,执在手中,看着安加秀的长剑,飞向于他。

“唉呀呀,不得了啦!”瘦高个惊声惶叫,在安加秀的剑尖即将插入胸前之时,右手急出,意然在间不容发之际,用拇指与食指捏住了剑身,快速飞行的长剑瞬间止住,安加秀聚起十二分念力回夺,竟然是不动得半分,脸上除了通红,已有骇然之色。

剑身止住之后,瘦高个夹住长剑的右手轻轻一挥,一声脆响,长剑竟然从中折剑,剩下的半截带柄残剑,在安加秀的念力控制之下,电闪而回。

安加秀显然已经被震住,当剩下的半截长剑急回之时,竟然忘了用手去接住,剑柄直接击在了他的胸膛之上,一声惨叫声起,“砰”地一声,摔下马去。

“唉呀,知音,你怎么这么性急呢?你要是嫌少的话,我只要刚才喝问你的那个美女就行了,其他三个都归你还不行吗?你看,我一个不小心,弄断了你的长剑,这不是伤感情吗?”

剩下的四人见瘦高个一出手,便震断了安加秀的长剑,其修为之高,真是让人匪夷所思,不敢大意,四柄长剑齐地出手,分别向他的脑门,喉头,左右胸急射而去。

只见瘦高个嘴角轻蔑地一笑,当四柄长剑近身之后,右手轻轻一挥,“叮叮当当”,四柄长剑已经被挥出丈许,一齐跌落一处。

不知几时,被自己的残剑击倒在地的安加秀,嘴角溢着鲜血,已经又回到了马匹之上,大声喊道:“大家快跑,我们不是他的对手。”说完,已经当先驭马而奔。

幽灵令

众人不再迟疑,齐地催马而跑。

瘦高个见众人要跑,也不慌忙,双足就地一瞪,人瞬间跃起数丈,向施音所乘的马匹飞落而去。

田宗宇本就与施音并肩而行,奔逃之际,依旧没有落下多少,突觉身侧有个黑影罩来,转首而望,见瘦高个居然不紧不慢地向施音所乘的马匹飞跃而来,眼看就要通过自己的头顶,落到施音的马匹之上,再不犹豫,放开手中缰绳,急伸双手,抓住了他的双踝,忙将其往左侧狠拽,将瘦高个的身体硬是给拖向了一边,远离了施音。

田宗宇知道,瘦高个绝不是个简单的家伙,当抓住他脚踝之后,人在马背之上,身体向左侧倒,直接坠下马来。坠落的时候,田宗宇在空中急急地一个翻侧,当落地之后,身体正好压在了瘦高个的身体之上。

田宗宇丝毫不敢怠慢,身体在落地的瞬间,双手抓住瘦高个的脚踝,弯向他的身后,双脚同时齐出,用力夹住瘦高个的脑袋。这一式,正是田宗宇从《流氓修真诀》近身搏击篇中所学的老树盘根。

“田师弟……”施音惊惶的声音呼喊道。

田宗宇听到施音的呼喊,急忙喊道:“师姐,你们快走,别管我,这老家伙不会把我怎么的。”

“不,你们放开我,我要回去救田师弟……田师弟……田师弟……”声音渐渐远去,施音显然已被同门硬性带走了,田宗宇悬着的心不由得落了地,但手上脚上的力道,却是不敢放松半分。

《流氓修真诀》近身攻击篇的这招老树盘根,一般来说很难施展,特别是对于那些高手,那就更是难上加难。

能在这个瘦高个身上施展此招,跟三种巧合是绝计分不开的。第一,瘦高个的注意力完全在美女施音身上;第二,瘦高个身在高空之中;第三,田宗宇正好双手抓住了他的脚踝。能抓住瘦高个的脚踝,田宗宇自己也有些迷糊,反正就是看到他即将落在施音师姐的马背之上,情急之下,双手一伸,便自然而然抓住了,他也不知道这到底是属于巧合,还是由于自己的《流氓修真诀》已经达到了一定的火候,但他可以肯定的是,这跟他在天地门所学到的修真法诀,是肯定不靠边儿的。

田宗宇将瘦高个用老树盘根缠住之后,在自己的双脚还未夹住他的脑袋之时,尚能感觉到他力大无比的挣扎,但当双脚使命夹住他的脑袋之后,便明显地感觉到他的挣扎越来越弱,到最后,竟是没有了半点动弹。

“唉呀,这一招老树盘根还真如《流氓修真诀》所言,凡被这一招制服之人,不管功力有多深,都将英雄无用武之地。嘿嘿,只是这瘦高个儿却也太窝囊了一些,开始还努力挣扎,现见挣之不脱,索性就让自己这性缠住,不闻不动的,这倒是省了我不少事情。等师姐一行人,跑得远了,我再放开他吧!”田宗宇在心中这般对自己说道,对于瘦高个的配合,却有些莫名其妙。

大约半个时辰之后,田宗宇确定众师兄师姐已经跑远,瘦高个无法追上他们之后,双手双脚同时松开了瘦高个,为了防止他的突然袭击,就在松开的同时,在瘦高个身上借了一把力,直接弹地而起,落到了数米之外的地方。

幽灵令(2)

可是很奇怪,田宗宇站在那里,本以为瘦高个儿也会随之弹起,却没有想到,他依旧不声不响,不弹不动地躺在地上。

“这是怎么回事?”田宗宇十分地奇怪,由于此时站着的地方,正对着瘦高个的背部,看不清他的面部表情,于是,他远远地一路绕行,来了一个与瘦高个面对面。

这一看,不由得将田宗宇吓得有些懵了,只见地上躺着的瘦高个,此时匍匐着身体躺在地上,脸部微微侧望着,双眼圆睁,嘴角边溢出一大滩鲜血,脸色铁青,显然已经死去多时,只是那一副死不瞑目的样子,却着实有些吓人。

“被摔死了吗?”田宗宇嘟哝道。慢慢地靠近瘦高个儿的身体,轻轻地喊道:“喂,你没事吧?你可别吓我呀?”

瘦高个儿依旧静静地躺在那里,一动也不动,田宗宇这时已经来到了他的身边,见没反应,小心翼翼地蹲下身来,伸手将他翻了一个个儿,拿手在他的鼻间探了探,确实已经没有气息,死去多时了。

田宗宇不由得摇上摇头,轻轻地叹息道:“唉,你命可真苦,为了一个女人,居然被摔死了,真不值呀!人死如灯灭,人世界的罪恶,也随你而去,我就挖个坑将你埋了吧!”

说到这里,田宗宇便在不远处拾来一柄被瘦高个挥落的长剑,在他身旁一侧,用剑挖起一个大坑来。这片地方,没什么石块,全是松软的泥土,很快,大坑就挖好了。

田宗宇跳出大坑,来到瘦高个身旁,伏身将他抱起之时,叮叮叮从他身上落下了三锭五十两的银子,他心中一喜,放下瘦高个的尸体,对着他说道:“俗话说,钱财乃身外之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正好我身上也没什么银两,索性我就做做好事,替你保管了吧!对,得好好搜搜你身上,看还有没有什么其他的物什,阴间用不着的东西,都交给我来替你保管,也省得你过奈何桥之时,身体太沉,掉了下去。”

说完,田宗宇不由得俯下身去,在瘦高个的身上摸了起来。在腰间,突然摸到了一个方形硬物,他立马将之拿了出来,只见此物方方正正,是一块不知何物打造的乌黑色牌子,长约尺许,宽约三寸,厚两寸左右,两面皆纹着狰狞的鬼脸,看上去有些吓人,但在一面鬼脸的额头之上,却有三个浮雕正楷字:幽灵令。

田宗宇将这个牌子翻来覆去看了几遍,除了有些可怕之外,倒没有看出什么特别之处,于是,将它往腰间一插,继续搜索,看是否还有可用之物。但除了掉下的一百五十两银子之外,别无他物。于是田宗宇将三锭银子放入怀中,再次俯下身子,将他抱起来,扔进了那个新挖的坑中,然后回土掩埋。

将瘦高个埋好之后,田宗宇似乎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些不妥,但随即对自己说道:“这也没什么,《流氓修真诀》为人外世篇不是说过:别人有物而不能用,自己取而代用之,此积功德也。我现在不正是在帮他积功德吗?”想到这里,田宗宇的心里顿时舒畅了许多,一路下来,与安加秀等人一起的阴郁之情,也随之消散,怀揣着一百五十两银子,悠哉游哉地向前方慢慢走去,却不急着跟上去找天地门的一干历练弟子,只是在心中,对那四个女弟子,有些割舍不下而已。

虫宴

一路慢行,走了差不多两个时辰,田宗宇终于来到了一个县城里,肚子也有些饿了,于是向人家一路打听,来到了家较大的客栈门前。

田宗宇正准备进去,突然,面前窜出三个奇瘦汉子,挡在了他的前面。

田宗宇蓦然一惊,正准备问发生了什么事情,却见为首的汉子已经向他抱拳说道:“属下该死,不知幽灵使者法驾已到安阳县城,迎接来迟,还望恕罪。”

田宗宇一听,马上想起别在腰间的那个幽灵令牌,见瘦汉认错了人,心中不由得暗自发笑:“这家伙看来也没见过那瘦高个,否则的话,也不会将我误认为是那人,而且,那个真的幽灵使者看来也不是什么好人,我倒要看看,他们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想到这里,田宗宇立马摆出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你是……”

“属下乃安阳分舵舵主易根筋,在城门处等使者的法驾有三天了,却没想到使者在不打招呼的情况下独自进城,幸亏属下认出了使者腰间的幽灵令,这才跟了下来,待确定无疑之后,特来迎接使者法驾。”为首瘦汉易根筋恭敬地说道。

田宗宇冷哼一声,沉声道:“难道我来此地之前,要先通报于你吗?”

易根筋听了田宗宇的喝问,脸上瞬间变色,连连摇首道:“不不不,使者你误会了,只是我们分舵没什么高手,无力护宝,害怕我们一个疏忽,好不容易到手的异宝落入他人之手,这才急着希望使者快点到来,将异宝带回总坛,交给域主,也好了却我们的一件心事。”

异宝?田宗宇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无意之中得来的幽灵令,会使这个易根筋将自己误认为什么幽灵使者,而且还有一个什么异宝,要自己这个假使者带回总坛,交给域主,这不由得又使他想起了《流氓修真诀》为人处世篇的另外一句话:对于人家双手奉上的东西,不要天打雷劈也。

于是,田宗宇假装余怒未消的样子,冷声道:“没用的东西,还不在前面带路。”

听了这话,易根筋如同获得了大赦,抹了一把脸上的冷汗,道了声:“使者请。”一路引导,向安阳分舵走去。

田宗宇在易根筋的引领下,不久就来到安阳县东城一个硕大的庭院。从外面看,这个庭院与一般人家相差无二,但走进里面之后,便会发现这个庭院可不是普通的庭院那么简单。

庭院之中,零星散布着数十棵遮天蔽日的大树,将整个院落都笼罩在阴暗之中,阳光很难照射进来,当人走进院落之后,一种阴森恐怖的感觉立马扑面而来。

田宗宇隐约觉得,这个庭院似乎暗含着什么机关阵图,在偌天的庭院之中,虽然没有见到几个人,但其间却弥漫了一股碜人的杀气,偶尔刮起的一阵阴风,让人不由得不起一身鸡皮疙瘩。

在这庭院之中,也不知拐了多少弯,跨了多少坎,最后在一间大房子的正门之前停下,易根筋急忙伸出右手,向田宗宇作了一个请的姿势,恭声说道:“使者请。”

田宗宇双手缚于背上,冷冷地“嗯”了一声,也不多说什么,率先跨进了大门之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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