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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黑市拳手-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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豹子见我站着不动,于是他自己主动冲上前,拦腰向我抽脚,我向后一缩躲开,没有还手,豹子一击不中,连环脚再次踢来,我依然向后闪开。我实在不忍再跟他打下去,说豹子,放弃吧。豹子大声说放屁,老子还没有倒下,老子还能打。说话中有三次停顿,每次停顿都踢出一脚,我轻松将他的连环脚挡开。豹子又大声说饿狼,你别他妈的小看我,你还打不打?还手啊。我说你右手已经不能动了,放弃吧。豹子说**的别废话,老子还有左手能打,照样能打赢你。
这时良哥在一旁高声对我说饿狼,快点把他打倒吧,好结束战斗。韩美在一旁不忍心了,对良哥说哥,对方都伤成这样,怎么还叫小凡打啊?良哥对她说你不懂,等回家后再跟你说。都叫你不要来了,你就是要跟着来。韩美说你来这种地方,我更要跟着你,得好好看管着你,否则对不起妈妈了。良哥听到妹妹提起母亲,心里又是一阵心酸,没有再说话。
豹子接二连三的攻击,都不见我还手,真的有点火了,他说小子,你还是不是个爷们?爽快点,还手啊。我知道如果不把豹子打得趴下,他还真的不会认输,于是我将右手放在身后
,对豹子说你的右手动不了,为了公平,我也不用右手,你注意了,我不会再手下留情。豹子说别他妈的废话,谁要你手下留情?老子不希罕。说完左手又打过来。我左手向右一拨,拨开豹子的左手,同时转身,向后起脚,直踹在他的胸口上。豹子站立不稳,向后倒退重重跌坐在地上,他的右手下意识地去撑地,痛得他面色都发紫了。我实在不忍心再跟他打下去,再打下去他会连半条人命都没有了,我冲过去一脚踢在豹子的头上,豹子坐在地上挨了我一脚,向后倒下,后脑碰到地上,终于晕了过去。
我不由得松了一口气,裁判走上前看了看豹子,看出他不是装晕的,然后大声宣布饿狼胜。我虽然打赢了,心里却没有感到丝毫开心,慢慢走出场地。韩美学过医学,虽然不是正式医生,还是很有医德的,根本不会见死不救,她拿着医药箱去检查豹子的伤势。她经过我的身旁时,白了我一眼,眼里恨恨的,好像我打的人就是她自己一样。我站停不走了,看着她去检查豹子的的伤势,良哥走到我身边,拍拍我的肩膀,没有说话,然后又站在我旁边看着妹妹忙活。
豹子的经纪人和朋友也走上场,围着豹子,韩美赶紧要他们走开一点,让新鲜空气流通,她把豹子的右手接好,作了简单固定,又检查他身上的其它处伤势,都会药物处理一遍,然后才让豹子的经纪人赶紧送他去医院接受更好的治疗。豹子的经纪人和众人将豹子抬走后,韩美才走到我旁边说你的伤势如何?让我看看。我说我没什么事,回家后我再找点药酒擦擦就会没事了。韩美说让我看看。说完不由分说地检查我的伤势,我伤得不重,面部中了一拳有点肿,胸口被打了几拳,双手手臂被拉出几条血痕,基本上是没有什么问题的,韩美看了一遍,说现在回去吧,我拿点药给你。
良哥让我们先出去到门口等他,他去拿奖金,然后再和我们会合。我们还没有走,老鹰就先走过来了。良哥连忙向他们两人打招呼,出于礼貌,我也叫了一声赵哥、李哥。
老鹰手里拿着一捆百元大钞,对良哥说老良,准备要走了?饿狼的奖金我已经拿来了,这一万块,你点点。良哥接过钱说你老鹰是什么人,我还不知道吗?不用点了。老鹰对我说饿狼,这场打得不错嘛,果然是后生可畏。我连忙说多谢赵哥夸奖。老鹰说老良,没想到不见你那么多年,现在你一回来,就带回这么一个后生,我看好他的,以后有什么需要,尽管说,我老鹰没二话。良哥说那我就先谢谢你老赵了。老鹰说我们兄弟还客气什么啊。你们先回去吧,我这边还有事要处理的,说好了,等哪天真的要出来好好吃顿饭才行。良哥说一定一定,那我们先走了。
我们出了这个废弃的码头,已经快凌晨三点,人说黎明前的天空总是很黑,可现在似乎没有那种天黑的感觉,马路上装有路灯,马路四周那些不夜店,让世界很光亮,却给人一种很强烈的压抑感。我夜晚很少出街,更不会像现在凌晨三点还在外面待着,有点不太习惯,干咳了几声,韩美很担心地问我怎么样,伤得很严重吗?我摇摇头说没关系,估计是没有喝水,嗓子有点干而已。良哥说没事就好,你这次打得真的让人担心,不如就别再打下去了。我笑笑,没有接话。又走了一会儿,良哥想去路边拦计程车,我对他说良哥,忙活了一整夜,肚子有点饿了,不如我们吃点东西再回去?良哥说好,就听你的。
刚好路边就有几间大排档,于是我们走到其中一间,找了一张较为干净的桌子坐下,良哥叫了两瓶啤酒,又点了几样菜,帮韩美点了一瓶橙汁一碟炒粉,然后我们一边吃一边聊。良哥倒了两杯啤酒,递了一杯给我,我没有接,说戒了。良哥没有说什么,将递给我的酒一口喝掉,又为我叫了一瓶橙汁。
以前我虽然很少喝酒,但多多少少也喝一点,但是冰儿说她不喜欢那股酒味,非得让我戒酒,每次我喝了酒,她都会生气故意不理我,直到我赔笑认错,在她的看管下,我真的滴酒不进。上次是因为伤心过度,才想着用酒来麻痹自己,现在真的不想再喝了,没有做作,是打心里不想再喝。
韩美一边吃着炒粉,一边说今晚看了一场擂台赛,真的吓着我了,我就想不明白,那么暴力那么血腥,你们就那么喜欢。良哥说妹妹,我都叫你不要跟着我们去了,你非不听,以后不要跟着去了。韩美说不行,以后我更要跟着,不看着你们,我不放心。良哥说你也真是的,自己说怕,又非要跟着去。韩美说我慢慢看,看多就不会怕了。他们两兄妹说话没有我插嘴必要,所以我自顾自地喝着橙汁,吃着菜,韩美见我闷头闷脑地吃着,转过对来问我喂,那个很饿的狼,你说对不对?我没有想到她会问我的,愣了一下,说你说对就对吧。韩美说你这个人就是这样,就只知道打拳,别的什么都随便别人怎么说。我笑笑,当是默认她的说法。
………【第七章】………
在这种地方打拳,拳手的新陈代谢十分快,几乎每晚都会看到新面孔,所有新人只要打得上半年,就可以称得上是老拳手,也理所当然地称得上老拳手,不过大多数新人根本就撑不了半年,运气好的,可以打上三两个月,运气差一点的,第一场就遇上强敌,一场下来,多半是报废了,不死也要断手断脚,再也不会有下一场。这就是黑市里的擂台赛,跟那些摆得上台面、见得阳光的擂台赛不一样,电视看到的擂台赛首先会以人身安全为前提,然后再以这样那样的规则限制着比赛,而黑市里的擂台赛,根本就没有任何规则,只要自己站到最后,把对手打得站不起来,那才算是赢。半年下来,还能上场打的,绝对可以称得上是高手。
我每个星期都会有两场擂台赛,本来我还想多打几场的,良哥和韩美都极力反对,良哥说这种搏斗本来就是非常危险,一个星期打两场,已经超出你的承受能力,再打多几场,不出半个月,我一定会死在擂台上。我一想,还是良哥说得对,无论我再如何能打,只要一上场,或多或少都会受伤,怎么着都得留出一点时间让自己治伤吧?要不然旧伤加新伤,我身体还真的会受不了。
在黑市里打了已有一个多月,虽然不免会遇上一些强手,都被我一一打倒,这样的战绩让我在圈内开始有了名气,每场所赢的奖金也逐渐多起来,饿狼的名号渐渐被打响,我打的场数越多,下手就越狠,不似刚开始打时有点顾忌,毕竟这种擂台赛,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对方招招都是想要我的命,我又何必跟他们客气,再说我每次上场打时,心里都想着只要赢了这一场,一百万离我又近了一步。那些裁判介绍我时一般都说饿狼自出道以来,还未遇到过对手,今晚这位是否能让他一尝失败的滋味呢?看下去就知道了。老鹰和刀手似乎十分看得起我,不时请我跟良哥出去吃饭娱乐,目的十分明显,都是想我加入赤虎帮,为赤虎帮打拳,我对加入任何帮派没有任何兴趣,良哥亦不肯让我加入,他怕我一旦加入了赤虎帮,就彻底地成为赤虎帮赚钱的工具,再也不会有自己的人身自由,到时想脱身都有点难。还好老鹰他们比较仗义,没有强人所难,见我没有加入赤虎帮的意思,也没有多劝。
人说:上得山多终遇虎,常行夜路会见鬼。即使再强的人,也会有败的时候。我打了十几场,均以胜利告终,直到我遇上光头。听人传说,光头十几岁在少林寺演武,习得一身功夫,一身硬功夫可以说是刀枪不入,他的铁头功更是不一般,在少林寺里没少拿砖头往自己的脑袋拍,后来在少林寺拍砖拍腻了,便离开少林,入了**。他的头发一直没有长出来,估计他的头发被砖拍得怕了,吓得躲在他的头皮里,因此取一个外号叫光头。
那晚天下着零星小雨,场地就在一个废弃的工地上,这块地皮原本准备盖一幢商业楼,再依靠商业楼带动周边的经济发展,后来不知何故,这幢商业楼的投资方中途撤资,盖了一半的楼被废弃,都搁了两三年了。
我和光头就在这个废弃的工地上打了起来,他的拳头硬得打在墙上砖乱飞,当他运起气来,我的拳头打在他的身上就像打在铁板一样,我不知道他痛不痛,反正我是痛得要命。我是练散打的,习惯用拳用脚直接招呼到光头的身上,光头仗着自己一身硬功夫,不闪不避,任由我打,还不时用手去挡我的拳脚,我的手脚被他的反震力撞得又麻又痛,打的时间久了,连抬高都有点困难。最后不得不改变战术,在他周围游走,不敢再跟他硬碰硬。光头见我不敢跟他正面交手,便抢攻起来,幸好他练的是硬功,这种功夫一运起气来,速度就会下降,所以我还不至于一下子被他打败。即使是这样,我也是苦不堪言,现在只有光头打我,根本没有我打光头,时间一久,我必败无疑。
良哥各韩美在一旁看着,也急得挠头抓腮,却无能为力。良哥虽然也在黑市的拳坛上搏杀了几年,但要对付光头的硬功夫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你说面对这种身体硬得像铁的人,打又打不得,骂又不中用,如果我有把手枪就好了,一枪打过去,我就不信他可以挡子弹,再不成有把锤子在手也好,管你什么铁都好,一锤子下去,不到你不弯腰。可现在哪有什么如果啊,在真刀真枪面前,一切假设性的东西都是纸老虎,说起来吓人,咬起来就不行了。
光头毫不客气地追着我打,我左闪右避,有时实在被他逼得没有办法,不得不用手去挡,就像整支铁棒敲在手臂上,痛不欲生,苦不堪言。俗语讲得好,急着生智,我被光头逼得实在是急了,心里突然想到,你这死光头,我就不信你练金钟罩、铁布衫连眼睛都练了。心里想着,手底下也不敢怠慢,我避过光头一拳之后,右手化拳为指,食指和中指直插向他的双眼,此时我根本顾不了那么多,心里想着什么,手底也跟着做,连想都没有想。光头见我使了一招双龙取珠,急忙后退,避开我的攻击。我条件反射,紧跟着向前冲去,高高跳起,双脚直踹在光头的胸部。光头被我踹中之后,只是站立不稳,又向后退四五步而已,我就惨了,背部直接落地,摔得我全身好像散了架一样。头光见我摔倒,抢前几步,一脚向我踏来,我痛归痛,面对光头踏过来的脚,丝毫不敢怠慢,硬撑着就地连滚几下,避过他的脚,还未等我完全站起来,光头的拳头又打过来,我闪避不及,腹部狠狠地挨了一拳,打得我口吐鲜血。我不敢倒下,因为我知道,我挨了这一拳,如果倒下了,肯定爬不来。连连退了几步,定住身体。光头趁机又攻上来,我忍住伤痛,避开他的攻势,右手的食指和中指再次直插光头双眼,这一招如果得手,我就可以反败为胜了。只可惜我受伤后,出手的速度慢了许多,再加上光头这次似乎有了准备,他左手化掌护着双眼,右拳打出,身体速度不减,向我冲来。我收招不及,双指插在光头的左掌上,当场觉得一阵剧痛,手上的痛还没痛完,胸口又挨了一拳,光头的速度实在太快了,真是说时迟那时快,一切都是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我还没来得及倒下,胸口再次挨了一脚,一口鲜血像雨点一样从我的口中喷出,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第八章】………
我从来都没有想过我会一直打赢,会一直打到我赚够一百万都不会输,只是没有想到,打了那么多场,第一次输,竟然会伤得那么重。在医院里睡了一天一夜,我才慢慢醒过来,良哥在病房里守了我一天一夜,见我终于醒来,喜出望外,连忙走到床边问,小凡,你现在觉得怎么样了?我说还好吧,我睡了多久?良哥说你都睡了一天一夜,快把我吓死了。幸好医生说你没有生命危险,否则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办好。我说没事的,我现在不是醒了吗。
这时韩美走进了病房,听我说得如此轻描淡写,气就不打一处来,她说你说的倒轻松,你知不知道,你两只手指骨脱臼,身上多处伤痕,最重的还是胸骨断了两条,你就打吧,早晚得死在擂台上。我动了动身体,发觉全身疼痛,分不清到底哪里受伤。良哥见我在动,以为我想坐起来,急忙阻住我说小凡,你就好好躺着,千万别乱动,你的肋骨刚接好,一动很容易会换位的。我依良哥之言,躺在床上不动,很感动地说良哥,谢谢你。还有韩美,谢谢你。良哥说客套话就不要说了,好好养伤。韩美说你啊,就别谢谢我了,叫你不要再去打拳,你就是不听,现在好啦,被人打得都躺在医院了,伤成这样还那么多话说。韩美这种口硬心软,让我觉得心里很暖,难怪良哥整天被她数落,都不生气。
医生检查完我的身体后,说基本上没什么大问题,剩下的就是要安心地休养,不出意外一个月后就可以出院。我说医生,我可不可以回家休养?我想现在出院。医生说你伤得这么重,怎么可能现在出院?再说你回到家里,没有医院的医疗设备,想好也好不了。医生说完,摇摇头就走出病房。韩美听我说要出院,说你发什么神经啊?不要命了,不要命你就出院吧。我说不是的,是、是、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对你说。韩美说你说什么都没有用,你还是乖乖地在医院里养伤,别动什么歪念头。我说我怎么是动歪念头了,我只是想出院而已。韩美说你想都别想,给我好好在医院待着。
一个护士循例给我量体温,看她的样子应该是刚入医院实习不久的,我问她我什么时候可以出院?护士说你这个人怎么这么心急,刚做完手术就想着出院了,我跟你说,你的伤势,恢复得好,一个月应该可以出院了,恢复得慢,我看得再多半个月。你多吃点补品,多点补充营养吧。韩美见我又在问着护士,有心看我热闹,双手环抱在胸前,倚在窗边很有兴趣地看着我。我又对护士说要不,你去跟医生说说,我想快出院。
在我和实习护士说着话时,病房又走进一名护士,实习护士一见那护士进来,很恭敬地叫了一声护士长。护士长问她病人的情况如何?实习护士说一切都好,手术过后没有发烧现象,不过病人想着要尽快出院。护士长点点头,拿起我的病历卡看,她看完病历卡,看看我,又低头看看病历卡,又看看我,她突然冒出一句,张凡,又挨打了吧?这回伤得这么重。我愣了一下,她怎么认识我?在海新市我除了良哥兄妹,应该没有别的朋友了,更别说是有个护士朋友。护士长见我愣住了,笑着说也对,我们都有十几年没见了,你认不出我,不奇怪,我要不是看了你的病历卡,我也认不出你来。你再想想我是谁。我很认真地想了一下,真的没有什么印象,虽然是有几个同学在医院工作的,可她们我都认识啊,眼前这位护士,我真的对不上号,于是我摇摇头说不好意思,这个这个,估计是我伤得太重了,一时间真的想不起来。护士长说我是郑如啊,小时候你挨打后都是我带你找我妈涂药的,你这家伙没良心的家伙,居然把我给忘了。
我这才想起,原来是郑如。这真不能怪我,小时候的郑如高高瘦瘦的,短头发,就一假小子,现在她留起长发,不高不矮,不肥不瘦,穿起护士装,怎么看都是美女一个,令人根本想不起她小时候的假小子样。我说这不能怪我,谁叫你突然化身为一个大美女出现在我面前,让我根本联想不到你小时候的样子。郑如摆摆手说不跟你废话了,你为什么伤得这么重啊?还像以前那样被人欺负吗?这一次他们出手也太重了吧?我不想告诉她我是因为打黑拳而受伤了,笑笑说是啊,确实太重了。韩美在一旁看着我光顾着跟郑如聊天,早就觉得没趣了,这时候插话说这是他自找的。我连忙制止韩美说没有的事,韩美妹妹,你就别瞎说了。郑如,我给你介绍,她叫韩美,另一位是她的哥哥,韩美妹妹,这位美女护士是我小时候的好友,叫郑如。
郑如跟韩美打过招呼后,对我说不跟你说了,你现在还很虚弱,要好好休息。你现在可以吃少量的稀饭,不要太油腻。我去查其他病房了,过会再来看你。我连忙叫住她,说我什么时候可以出院,我不想待在医院里。郑如听了,哈哈一笑,说你的医院恐惧症还没好啊?你就好好躺着吧,等你可以出院了,医生会告诉你的。韩美问什么是医院恐惧症?是不是害怕来医院什么的?郑如说那是张凡的专用病,他小时候有一次急性阑尾炎,被送进了医院动手术,那次疼得要命,差点就在医院长辞,后来他打心里怕到医院,害怕进了医院再也出不来。以前他挨打后,我硬拉着他上医院的,要不然他还真不去呢。好啦,我去查其他病房,有事随时可以找我。
我怕医院这不只是这个原因的,那次住院动手术,手术是很成功,在医院住了十多天,我几乎每晚都听到有人在哭,不知道是那家医院的隔音设备不好,还是真的有那种什么东西在哭,反正就是吓得我不敢睡,也不敢用被子盖过头,因为我在电视里看到在医院里只有死人才盖过头的。
韩美等郑如走了之后,也对良哥说哥,我们也走吧,我看他一时半会还死不了,别在这里白等了。良哥看看我,又看看他韩美,最后决定跟韩美走,说小凡,你先休息一会,我去给你买点粥吃。我说好的,谢谢了。韩美说哥,走吧。说完首先带头走出病房,良哥也只好跟着妹妹一起走。
由于我已经睡了一天一夜,此时并不觉得困,躺在病床上,看着输液管里的液体正一滴一滴地流进身体。一个人在极度无聊的时候,往往又会想起以前的事,无论是开心还是伤心,无论是甜蜜还是痛苦,即使平时隐藏得再好,此时都会一起涌上心头。冰儿跟着阿恒在美国定居了,不知道她现在是否已经康复了,不知道她是否已经记起我,不知道她过得是否幸福,这一切都是我想知道却又无法知道的事情。想起以前和冰儿在一起的日子,是那么的快乐那么的幸福,她开心时,我和她一起开心,她不开心时,我哄她开心。她就像个长不大的小孩子,总是那么任性,却总会为别人着想,受了伤害,只会偷偷地向我诉说。我平时是个不太会笑的人,冰儿说我脸上经常露出那种略带忧伤的神情,而跟冰儿在一起的日子,却是我一辈子最开心的时光,即使我低声下气哄她,我也觉得我很幸福,如果她对着我笑,我更觉得我此时是世界上最最幸福的人。可惜,这种幸福不再是我的,时间飞逝,物是人非,我又变回以前独自一人,一个人的时候,那种略略的忧伤又出现在我的脸上。
很多时候,我告诉自己,只要冰儿过得幸福,只要阿恒对冰儿好,就足够了,阿恒更有能力给冰儿幸福,我要慢慢将她记掉,我要学会一个人面对没有冰儿的日子。可我根本做不到,忘掉冰儿我真的做不到,每当夜深人静,每当我一人独处,早已尘封的记忆又渐渐浮现,像拍成一部部电影在我脑海里播放,即使我不想再看,也不能拒绝。以前我害怕挤身于人群中,,现在我更害怕一人独处,这样我就会下意识地想用酒来麻醉自己。玻璃碎了,可以看得见,心碎了,没有任何人会看见,只有自己能感觉得到,心碎的感觉无法用言语来形容,或者心碎根本就是一个形容词。
在胡思乱想中,眼皮慢慢垂了下来,梦中我似乎回到以前的日子,冰儿还在我身边,我们很开心的在沙滩上玩耍,我骑着自行车,冰儿坐在我身后的车架上,海风在耳边吹,海水在车轮底下涌动,冰儿清脆的笑声和在风中,犹如一串串紫风铃叮叮铛铛作响。
………【第九章】………
韩美进来时,我还在迷迷糊糊睡着,她轻轻地把我推醒。我睁开眼,看见是韩美,很奇怪地问韩美,你刚刚才走,怎么又回来了?落下东西了吗?韩美说你一天一夜没有吃东西,我给你带了点鸡粥,你趁热吃了吧。我说你刚才不是还骂着我死不了的吗?怎么现在给我带鸡粥来了?韩美说我刚才在楼下看见有卖粥的,所以做个好心人,帮你这死不了的人买点上来咯。我看她手里的确拿着一个保温壶,那个保温壶怎么看怎么都有点眼熟,心里不觉好笑,说这个壶挺眼熟的嘛,你是回家拿了壶,再过来买的吗?韩美见我揭穿她,干脆不讲理了,她说不要就算了,别废话多多的,我拿去倒掉,给你吃都是浪费。我连忙说别,你可别。我现在正饿着,刚好有粥吃,先将就着吧,等出院了,再大鱼大肉补回来。韩美说不好意思,我心情不好,不想给你吃了,免得浪费我的粥。我说别那么小气嘛,你那壶粥先让我吃着,等我下次煮了粥,再还给你,你再拿去倒掉好了。韩美说你想的倒美,说不给你吃就不给你吃。
我了解韩美是一个口硬心软的人,她嘴上不饶人,行动上却对人照顾得无微不至,只是我刚才揭穿她的把戏,她觉得一时间下不了台,所以才这样说的,只要给她一个台阶,她肯定就会顺势下台,于是我说韩大小姐,你就看在我躺在医院里,行动不便,你老人家就发发好心,把粥施舍给我吃吧,我下辈子做牛做马都会报答你的。韩美一听我这样说,不由得笑出声来,强板着的脸因为想笑而又不笑显得她更可爱,她说你叫我老人家,我有那么老吗?我说没有没有,小的说错了,韩大小姐看起来只有十八岁而已,怎么会老呢?小的说错了。韩美终于还是忍不住笑了出来,她说躺在医院的你看起来还不是那么的让人讨厌,这壶鸡粥就让你吃吧。我说谢韩大小姐赏赐。韩美更是乐了,说好啦,别再说了,你的讨好真的让人恶心。
韩美把保温壶放在床头的小桌上,把粥倒在一个小碗里,然后慢慢把我扶坐在床上,她把装有粥的小碗递给我,我用左手接过碗,右手去拿匙子,这才想起我的右手食指和中指被纱布厚厚地包着,根本拿不了匙子。我对着韩美自嘲一笑,把小碗放在小桌上,用左手去拿匙子。无奈行动不便,左手怎么都用不方便。韩美说我算怕了你啦,你坐好就行,我喂你吧。我又故意很严肃很惶恐地说不可不可,小的怎敢要韩大小姐伺候啊,万万不可。韩美笑着说你前世修来的福气,要本小姐喂你,张口,我跟你说,别以为本小姐白伺候你,出来混尽早都是要还的,张口。
我口里还含着粥未来得及咽下,她又喂过来,我连连摇摇头,赶紧把粥咽下去,说韩大小姐,你还是慢慢一点,小的受不起。韩美放慢了一点速度,说你这个人,不练拳不打拳时还挺风趣的,如果你不再打拳,应该不会那么让人讨厌。我说我倒不觉得我风趣,也不觉得我讨人厌,我平时就是这样。韩美说不对,你不知道,你无论是练拳还是打拳时,越来越狠,目露凶光,好像别人跟你有仇似的。我说不会吧?我为什么不觉得?韩美说古人说得好,旁观都清,当局者迷,说的就是这种情况。我说那你说说看,我要怎么做才好?韩美说依我看,你还是不要再打拳好,慢慢地你的好斗之心就会消失。
韩美不知道,其实我一点也不喜欢打斗,更不喜欢与人以性命相搏,也许是我太想得到一百万,急切地想得到一百万,以至于根本等不切慢慢工作来挣一百万。一百万是一个数字,却可以给我生命中的目标,可以使我在这茫茫的人生海洋中支撑着我的信念,给我活着还有些许意义。我不敢放弃这个目标,我怕一旦放弃之后,又无所适从,再次继续以酒来麻醉自己。活着太需要目标了,所以一百万就成了我的目标;无论是对还是错。
我不想跟韩美继续讨论这个问题,于是转移话题说你哥呢?怎么没有来?韩美说还不是为了你的事,你受伤了,他去跟老鹰说暂不再安排你去打拳。你不要再打拳了,好不好?这次伤得这么重,再打下去,我真的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说着说着,还是回到我打拳的问题上,我看还是不应该再回避这个问题,示意韩美我已经吃饱了,想了一下对她说你知不知道,以前我有一个女朋友,我答应她要赚够一百万去娶她的,可她现在连分手的话都没有跟我说,就跟别人在美国结婚了,我没有怪她,因为主要的原因是在我身上,如果当初我陪她去美国动手术,事情就不会这样,如果当初我有一百万,我就可以娶她,可是我没有陪她去美国,更没有一百万,我恨自己没有陪她去美国,更恨自己一百万。现在我已经没有机会再陪她去美国,唯有尽快赚够一百万,做到所有答应她的事情。韩美说我觉得你这个人有问题,她已经结婚了,你又何必再为她如此?如果她知道,也不会同意你去打黑拳。你这样做,有意义吗?我说无所谓啦,我答应过她要赚够一百万的,我必须做到。韩美说你可以做点别的事情来赚一百万,你打了十几场,都赢了十万,可以拿去投资可以拿去做生意,不一定去打拳的。我说我粗人一个,哪里懂得做什么生意啊?韩美又说不做生意,你也可以找份工作,慢慢来,一定也能挣到一百万。我说一个月才那么一点钱,我要到什么时候才会有一百万?我打拳才打了一个多月,就赢了十万,你说哪里会有这么好赚的工作?韩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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