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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仙下凡传-第3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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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纪公主承受不住这个打击,惨叫一声,亦就此晕厥过去。
一国之君突然暴毙,无论如何也是遮掩不住的,百丈焱火速赶出宫外,请左右国师紧急前来处置此事。
闻此意外,两位国师均极为震撼,当即飞身入宫赶至现场。归拾儿与灵纪公主已然着好衣裳,后者伏在孝成帝身上嘤嘤悲泣,对归拾儿的劝慰只是置之不理。
千尺淼迅速将事情经过低声讲述了一遍,虽不详尽,却亦足够使两位国师明白其中隐情,均又无比惊愕,面面相觑好一刻作声不得。
千尺淼提醒道:“兹事体大,请二位国师速作决断,以免变生不测。”
右国师韦回偃回神,正待上前检查孝成帝的尸身,左国师孟光衍却已先行一步,细细探查了一遍,叹息道:“无量天尊,皇上并没有遭受外力伤害,死因乃心脉郁气堵塞导致爆裂,确已回天乏术了。”
他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惊疑不定,孝成帝外表看似气极而毙,实则是一丝极难觉察的阴寒真元截断了心脉所至。暗想陈浩然为何早些时候便知晓孝成帝会猝死,还让自己设法掩盖真正死因?看来这件事与他有着莫大干系。换作他人,孟光衍定会拆穿追究,但一来陈浩然与他交情非浅,二来下手暗害孝成帝的又是自己的亲子楚王,算起来也属皇家内部之间的斗争,依照大楚开国皇帝与洞玄派及罗浮宫的约定,两派俱无理由插手干预,是以孟光衍也就做了这个顺手人情。
百丈焱和千尺淼师兄弟原还有些紧张忐忑,见孟光衍验尸后并无任何异言,心头一块大石顿时落下,暗想,原来沐昊身后还有左国师在暗中扶持,难怪胆敢行此弑父篡位之举。同时,两人心头均又泛起一片疑云,思忖以往沐昊与灵纪公主从无异样之处,为何近段时日竟冒着身败名裂的危险**苟合,再怎么说沐昊也不会如此荒淫愚蠢,难道此楚王也已并非彼楚王,而是有人移魂换体后故意设下此局,瞒天过海谋取大楚江山不成?
这种怀疑两人也只是在脑中揣测而已,绝对不敢走漏出半点风声,毕竟他们与贾力士三师徒亦是参与者,揭发后若真是事实,洞玄派与罗浮宫势必不会放过他们,还是闷在肚里为妙。
孟光衍征询韦回偃的意见道:“道兄,事已至此,你看怎生处置才为妥当?”
韦回偃心道还能怎样?孝成帝已经被儿女活活气死,救也救不转了,自然只有遮丑善后了。也长长叹息了一声。对归拾儿道:“皇上突发心疾而亡,当务之急是要诏告天下,为皇上举行大殓及推举新皇登基主政,其它些许小事皆无关紧要……楚王你身为皇长子,不可太过悲伤。否则伤坏了身子,这些事宜又叫何人来主持操办?”
他见机倒是极快,孝成帝死了,眼下几个皇子当中唯有楚王有能力即位,即便有与亲妹子通奸这个大大的污点,别的皇子也无论如何都争他不过。所以韦回偃干脆抢在孟光衍前面示好。这当儿就开始表明支持态度。
孟光衍当然瞧得出韦回偃心里的小九九,微是晒笑,并不与他去争,只对灵纪公主道:“皇上已去,公主也请节哀顺变吧。”
灵纪公主闻劝却是哭得更为大声。伤哀欲绝,几令闻者心酸泪下。
孟光衍摇头叹了口气,他对这对**兄妹心存鄙夷,也不再相劝,回首道:“道兄,百丈道友,千尺道友,我们这便去通知皇后及各位大臣罢。”
待众人一出门。灵纪公主便即扑入归拾儿怀中,哽咽道:“对不起,刚才我还怀疑你对我父皇做了什么。差点就想把所有事情都说了出来,还好左国师替你澄清了清白。你,你不会怪我刚才不理你吧?”
归拾儿轻抚她的香肩,柔声道:“我怎会怪你?你父皇的死,终究还是我的过错,应该是你来责怪我才对。”
灵纪公主从未听过归拾儿如此的温言软语。大是感动,转又对父皇之死深感伤心惭愧。伏在他胸前嚎啕大哭起来。
接下来,便是孝成帝的浩大丧奠。出殡后的第二日,楚王正式登基,改年号为天承,乃为天承帝。
是日又恰逢一场大雪,铺天盖地,不半日工夫,便将苍茫大地染得一片洁白无垠。
热热闹闹的正月过后,孝成帝的死被喜庆冲淡,逐渐被人遗忘,但就在这时发生了一件事,让上京城的百姓们为之感叹不已。首发
因为未婚夫与父皇接连不幸亡故,灵纪公主积郁成疾,药石无效,竟然香消玉殒了。世人无不深感惋惜,引以为佳话,均道如此玉洁冰清的一位公主,情义淑孝可谓天下少有,只奈何红颜偏生薄命。
孟光衍与陈浩然闲谈时聊起此事,亦感慨道:“灵纪公主虽品行有污,但尚有知耻之心,能自绝人世赎其罪孽,倒也算是难得。”
陈浩然心下暗笑,归拾儿原拟等上一段时日,事态基本上平息后才让灵纪公主假死,不想灵纪公主有了身孕,再拖下去定会闹出大丑闻,不得已只有匆匆忙忙“自杀”了,这内情可决计不能让孟光衍知悉。
孟光衍又道:“天承帝才干尚可,只是行事风格与脾性似乎与往日颇有差异,狄老弟可否知道是什么缘故?”
陈浩然知道他还是多少起了疑心,忙敷衍两句扯开话题,孟光衍也不便强行追问,只得作罢。
时间如流水,转眼又到了春暖花开的时节,眼看着春闱将至。这一日,从卧牛镇飞至京城的一只信鸽带来了一个噩耗,狄家满门上下死于非命,陈浩然目眦欲裂几乎当场暴走,当即杀气腾腾地直接冲破房顶飞上天空。与孟光衍同来报知噩耗的牟处机见势不对,赶紧追上。
刚出得城外,令狐轻烟不知从哪儿得到了讯息,赶来与陈浩然会合,一同赶赴卧牛镇。
急飞了几个时辰,三人于天黑之前赶到了卧牛镇。传信的崇玄观住持田处夷早在狄家守候,等陈浩然一至,便即告知详情说,昨日一早,有人发现陈母与狄子仲及十来个狄家下人均遭横死,何朝兰不明下落,凶手不知是谁,也不知与狄家究竟有何深仇大恨,下手竟然残忍狠毒至斯。
陈浩然一言不发迈入家中,但见院中已搭建好一个大灵堂,陈母等人的尸身已被收殓安放在棺内。
在陈母灵前重重磕了三个响头,陈浩然起身谢过田处夷,转头对令狐轻烟和牟处机道:“我脑子有点乱,你们帮我看看,看能不能发现什么异常找出线索。”
陈母为人和善可亲,生前待牟处机有如子侄。他亦是悲愤填膺,径去各处查勘。令狐轻烟则默然点头,上前仔细观察尸体,发觉陈母等人要害处均有狭窄深长的伤痕,显是被利刃一击毙命。然而面容却都十分平静,似是死时并没遭受多大痛苦。她沉吟了一会,道:“以我看来,他们死前应该中了某种法术,导致晕迷或是神智不清,然后被人用剑刺杀而死。”
陈浩然牙关紧咬。冷冷道:“这么说,那应该跟修行者有关了,会不会是哪位修行者的门人子弟下的手?”
令狐轻烟颔首道:“有可能,虽然结成金丹的修行者完全用不着使用凶器杀人,但也不排除是故布疑阵。”
陈浩然心想不错。低头默忖与自己结仇或有隙的修行者。大楚的有沐天坚,不过他为人颇为豪迈,其师伯叶六律光明磊落更修出元神,完全有能力当面寻仇,用不着在背后暗害自己家人出气。乌方国有千机殿门人佘自奇及白泽谷的青龙真君等人,但彼此亦并无结下深仇大恨,犯不着行此使得双方不共戴天的灭门罪孽。
想了好一刻,丝毫不得要领。陈浩然心情不由越发烦躁悲痛,只觉体内混元力急速涌动,魔煞之气登时压制不住。暴虐杀气透体而出,双眸变得血也似的红。
察觉到陈浩然强烈的气机波动,令狐轻烟一惊,忙握住他的手,将自己蕴含精纯处子元阴的真元渡了过去,轻声道:“你的修为即将突破金丹期。千万不能太过激动,若是控制不住开始凝结元神……”她顿了一顿。俏面浮现一丝红晕,羞赧道:“我们现在还没有准备好。要不然就危险了。”
陈浩然得她元精相助,心头顿感一阵清凉,很快将激荡的魔煞之气压下,知道令狐轻烟跟来就是担心自己发生这种状况,反手握紧佳人的柔荑,微笑道:“我明白,谢谢你。”
牟处机四处寻查了一番,毫无所获,回转失望地摇头道:“下手很干净,什么也找不到。”
陈浩然心情从最初的愤怒中平静下来,思路开阔灵敏了许多,道:“看来我们只有从失踪的何朝兰身上着手了,有什么法子能追查到她的下落?”
众人均摇了摇头。令狐轻烟蹙眉道:“我倒是会一个寻人的方法,但是必须事先在要找的人身上施法,并无用处。有一些妖族倒是天生就会追踪之术,若能找来一位帮忙就好了。”
她话刚落音,外面忽有人高声叫嚷:“姐夫,姐夫,我来了。”跟着便有三个人飞身进来。
陈浩然抬眼瞧去,却见竟然是童矶、管中戈与耿菽三妖,不由喜道:“你们来得正好。”
看见院中摆满了棺材,童矶顿时煞气大冒,怒喝道:“原来耿菽说得是真的,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竟敢犯下如此伤天害理的恶行,小爷也非灭他满门不可。”
“童贤弟稍安勿躁。”管中戈忙止住童矶,与耿菽一同上来见礼,叹道:“大圣,我们听闻贵府遭遇不测之祸,特地前来一探,不想果真如此,实是令人不胜惋惜。不幸已经发生,大圣务须节哀才是。”
陈浩然回礼,道:“多谢三位。三位来得正是时候,请你们帮我一个忙。”当下说了追寻何朝兰以便顺藤摸瓜找到凶手之事。
耿菽闻言即道:“大圣勿忧,这事包在我身上。”原来这耿菽的真身是一头黄鼠精,天生对气味极其敏感,即便一个人已经消失十天半月之久,只要辨出那人的身体气味,耿菽亦可轻而易举地追搜到其所在。
此时天色虽已全黑,众人亦无半分耽搁,待耿菽从狄家翻出何朝兰的旧衣裳嗅闻一番,熟悉气味之后,当即开始追踪。
何朝兰遗留的气味比较杂乱,耿菽循息逐迹,在卧牛镇兜了几个大圈子,前两次均绕回了狄家,直至第三次,方发现何朝兰在城中一幢小院落里留下了相当浓郁的气息,显然在出事前不久曾频繁来过此处。w首发
此际这个院落中黑灯瞎火,冷清寂静,众人耳目何等聪敏?早发觉其间空无一人,各各飞身而入。
耿菽入房在各处嗅闻了一遍,道:“有个男人的气息。还有……”他瞧了令狐轻烟一眼,微是迟疑,才续道:“嗯,还有十分浓烈的欢好气味,而且应该有过很多次。”
大家望向陈浩然。都不约而同地选择了安静,种种迹象表明,狄家遭受灭门惨祸,极有可能是他嫂子何朝兰红杏出墙勾结奸夫所为。这种事无论发生在谁家,令人极度气愤不说,亦是非常的尴尬难堪。还是装聋作哑只当是风吹过耳边一样的为好。
陈浩然却相当平静,淡淡地道:“既然还有个男人的气息,那就好办了,找寻两个目标总比一个目标来得容易方便。”
的确,这次耿菽循着两个人的气味。很快就找准了正确途径,一路径直来到城外,再行了一程,发现方向显是通往灞水城,大家再无迟疑,马上加快了速度。
飞出一个时辰有余,大家赶至灞水城,在耿菽的带领下。直接来到一座富丽堂皇甚是阔绰的豪宅,大门上方书着一个金光闪闪的候字。
耿菽围着这候宅转了一圈,在后门外嗅了几嗅。道:“两人在这里分开了,那男人似乎去了它处。首发”陈浩然道:“先不管那男人,姓何的女人是不是进了这里?”
耿菽肯定地道:“不错,而且抵达时间不会太久,现在绝对没有离开,必定在里面。”
陈浩然点了点头。道:“那就再有劳耿兄把她找出来。”
虽已夜深,候宅后院的一进小院却仍有灯火映出。小院的一间地室之中,何朝兰手足被缚。呈大字形绑在一张特制的躺椅上,姿势极度屈辱。
瘦得像只猴子的候公子一边眯眼睃视何朝兰曲线诱人的丰满身躯,一边慢慢喝下一碗鹿茸熬成的浓汤,感觉到身体逐渐热了起来,小腹下腾起一股热流,方才站起身,走到何朝兰跟前,猥亵地笑道:“啧啧,没想到卧牛镇那等小地方还有这么一个美人儿,就在灞水城里,也算得上是上乘货色了。这桩差使倒是大大地便宜了彭应春那厮,既得了大把银子,又玩了漂亮女人。”
何朝兰只觉得自己像做了一场恶梦。年前,她不愿看见狄子仲与小妾整日在面前恩爱而受刺激,从而搬去了娘家长住。某一日,在外散心时偶然遇上了一个叫彭应春的男子,向她大献殷勤,不知怎地,糊里糊涂就*给了彭应春。
事后,何朝兰醒悟到定是这彭应春用了什么手段将自己玷污,本想报官,但彭应春使尽浑身解数来讨好于她。原本何朝兰心中对狄子仲的喜新厌旧感到愤愤不平,更兼此事若是传了出去,自己也必定身败名裂,再加上彭应春相貌英俊不凡颇为风流倜傥,何朝兰思前想后权衡取舍,索性破罐子破摔与彭应春勾搭成奸。
之后,在彭应春的刻意取悦下两人奸情渐浓,再过得不久,彭应春向她提出私奔长相厮守,何朝兰亦为之意动,但顾虑到两人钱财不丰,日后恐怕难以生计,因而犹疑不定。这时彭应春却道狄家有一件价值连城的火眼貂皮袍,撺掇她盗出来,日后两人凭这件宝物足可终生富庶无忧。
何朝兰将信将疑,借着过年之名回到狄家,暗中打探后果真如此,不由得对瞒着她的陈母也心生愤恨,终于下定了决心,在前几日将彭应春引入狄家把所有人迷晕,偷出火眼貂皮袍连夜远走高飞。岂知一到灞水城,彭应春就撕下了面具……
看着淫笑着走近来的候公子,何朝兰又是悔恨又是恐惧,拼命挣扎着呼救,只是叫得声嘶力竭,亦不见有一个人来救。
候公子一脸的贱笑:“美人儿,你叫吧,你叫得越大声,挣扎得越激烈,本公子就会越兴奋。嘿嘿嘿嘿,本公子最喜欢骑得就是烈马了。”伸手刷地撕破何朝兰的外裳,露出胸前一大片雪白的肌肤,又啧啧赞道:“不赖不赖,好一身细皮嫩肉,本公子今日艳福不浅。”
何朝兰绝望地悲叫:“彭应春,你这个畜生不如的东西,你一定不得好死。还有你,你也是个畜生,我日后就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
候公子在这间特意修建的密室里也不知糟蹋了多少良家妇女,自不会将何朝兰的诅咒放在心上,银荡地笑道:“你做鬼又怎样?本公子早就是一个色鬼了,到时看你这只鬼能不能奈何我这只鬼。”哈哈大笑着就待扑上。
突然间一阵冷风吹过,候公子被人捉住后颈一把拎了起来,转又听见寒如地狱阴风般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你很想做鬼是吧?好,你现在就可以得偿所愿了。”
候公子虽瘦,但曾听过孟光衍的修行讲座,身上也有点儿浅薄功夫,对付两三个壮汉不在话下,但此刻被人拎在手上,连挣动的能力也欠奉,不禁骇然惊叫:“你、你是谁?”
“索命的人。”陈浩然重重将之掷在地上,候公子一条腿登时被折断,发出杀猪般的惨叫,待看见是陈浩然,登时唬得亡魂大冒,想不明白怎么宝衣和美人一进自家门,陈浩然便能追了上来。强忍断腿剧痛,求饶道:“狄少爷,不,不,狄大爷,我……不,小人是一时鬼迷心窍,才起意偷盗宝物,请狄大爷饶过小人吧,小人马上就把宝物还给狄大爷,还愿意赔偿两千两,不,五千两银子给狄大爷,以后一定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陈浩然一脚踏断了他的另一条腿:“狄家上下十来条性命,你用五千两银子来打发,出手倒是很大方。”
“什么十来条人命?”候公子一惊,吓得连疼痛都忘了,又觉震骇,又觉莫明其妙。他与彭应春所谋的只是狄家的火眼貂皮袍,原想勾引何朝兰将之盗走后,陈浩然即便知道了,可能也会为免家丑外扬而不大张旗鼓加以追究,可从没想过要狄家人的命将事态闹到这步田地。(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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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四章 真相
见陈浩然突然出现将自己救离险境,何朝兰先是无比惊喜,但转又无比的羞愧,一直无地自容地紧闭双目,此时听得噩耗,如闻晴天霹雳,亦不可置信地惊叫道:“什么?婆婆和子仲,还有家里的人都死了?”
此际陈浩然才向她投去了冰冰冷冷的一眼,面无表情道:“你已经不是狄家的人了,我娘更没福气当你这种女人的婆婆。首发”
被他似欲将人冻僵的眼神一扫,何朝兰一窒,再无法说出一个字来。
候公子情知大事不妙,趴在地上拼命仰头狂叫:“狄大爷,我什么也不知道,我发誓,我只是出钱让彭应春去偷宝衣,杀人的事我根本不知情,请狄大爷饶了小人吧。”
陈浩然漠然道:“那个彭应春在什么地方?”
候公子急忙道:“彭应春的叔叔是达人府的知奉彭潞,他也跟着住在达人府,小人愿意带狄大爷去找他,洗刷小人的清白。”
陈浩然弹出一缕指风将他击晕,又骈指斩断缚住何朝兰的绳索,将两人一并提出密室。
外面横七竖八躺着好几名候府的武士与家丁,众人均在静候,见陈浩然拎了两人出来,令狐轻烟迎上来问道:“怎么?”
童矶也疑惑地问:“姐夫,你怎么不把他们杀了,还留着这两条狗命干什么?”
陈浩然简洁道:“事情有点蹊跷,先去达人府找到那个奸夫再说。”
大家旋即飞往达人府,他们这次并未隐瞒行迹,这么多人御剑急飞。声势自是非同小可,还未抵达,达人府中的知奉就被惊动,飞出五六名修行者来,飞在最前面的可不正是如樽铁塔般的楚大侠?
眼见众人御剑汹汹而来。达人府众知奉均是为之一呆,一时搞不清状况,楚大侠掣出看家法宝八角鎏金锤,嗔目大喝道:“何方同道来此?”
陈浩然越前,笑道:“老黑,你莫不是想跟我干一架不成?”
见得是陈浩然。楚大侠怒目金刚的架势顿时消去,开心地大笑道:“原来是老弟你啊,这么久也不来看看俺,跟俺切磋切磋,未免太不够意思了。来来来。择日不如撞巧,咱哥俩来玩上几手。首发”他是个鲁莽货色,也不管现在是什么情况,说毕便御起一柄八角鎏金锤就猛轰过来。
这一下大出双方意料,陈浩然一手提着一人,不便出手招架,不由得苦笑一声欲待避让开去,令狐轻烟从他身际闪出。扬手洒出一片银光闪闪的绫网,将八角鎏金锤接了下来。跟着令狐轻烟十指疾捏法诀,银绫网带着八角鎏金锤呜呜飞转起来。转又反望楚大侠急轰而去。
“嘿,女娃儿有点门道。”楚大侠掐诀欲控制住八角鎏金锤,但旋即发现竟不受使唤,不禁唬了一大跳,眼看着自家的兵器朝自个的脑门砸将过来,赶紧飞掠避开。哇哇叫道:“不得了,这女娃儿邪门得紧。”再急提真元掐诀。方才能够重新御使八角鎏金锤。
这下交手大家看得非常清楚,心中都是一惊。令狐轻烟御出的法宝十分古怪,能暂时切断对手与法宝之间的联系,虽然时间极短,但在一息瞬变的激烈决战时可就能够左右输赢生死的局面了。
楚大侠收回八角鎏金锤,嚷道:“好小子,你从哪找来了一个厉害的女娃儿帮手?”
陈浩然笑道:“老黑你客气点,别一口一个女娃儿,她可是大楚的圣母。”
众知奉又为之一惊,虽然大家都本质上都是散修,不过令狐轻烟这位圣母可就比他们混得不止强出一两筹了。楚大侠瞪起眼道:“怪不得,怪不得。令狐真人,俺楚大侠是个粗人,你别往心里去。”
令狐轻烟看得出他与陈浩然的关系甚好,含笑道:“没关系,我贸然出手,也请楚知奉勿怪。”
双方落到达人府中,略略通名见礼之后,陈浩然便找上曾有过一面之缘的彭潞,开门见山道:“彭知奉,令侄可在?”
不成想陈浩然是为自己的侄子而来,彭潞一讶,忙道:“狄真人说的可是舍侄应春?舍侄前番外出,今日刚回,不知狄真人有何事相询?”心中忐忑,暗想难道彭应春在外招摇撞骗被陈浩然逮住了痛脚?这种事虽无大碍,但毕竟有损声誉,若被抖落出是自己暗中示意唆使侄子所为,不免颜面扫地。
何朝兰与候公子已被放到一旁,陈浩然这时将后者拎出来道:“彭真人,我狄家满门被害,跟这个姓候的及令侄有莫大干系,此番我是来寻求一个明白的。”又简略说了一遍狄家惨剧及追踪过程。
彭潞惊得面色立时发白,骇然道:“狄真人,舍侄生性有些顽劣是不错,但决计做不出这等谋财害命伤天害理之事,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还请狄真人多加明辨。”
陈浩然还未答话,童矶便跳将出来,厉声道:“能有什么误会?我姐夫家十来条性命可就摆在那儿,难道还会冤枉你那个混账侄儿不成?赶快把那个畜生交出来让小爷活劈了,你若是敢包庇护短,休怪小爷连你一块收拾。”
彭潞又窘又急,更是气怒,却又不敢发作,老脸阵红阵白一时出不得声。
众知奉亦都惊诧莫名,隐为众人之首的穆长离道:“彭老弟,其中是否误会,将令侄叫来一问便可知晓。”
彭潞醒悟,迭声道:“是,是,是。”
不片刻,彭应春就被带来,一直不声不响的何朝兰甫望见他,就像头疯猫般扑了上去,又抓又挠,凄声厉叫:“你这头畜生,你骗我害我也就罢了,为什么还要将我婆婆一家全害死?为什么?”
彭应春见到何朝兰便知事发,登时面如土色。一句话也不敢辩说,任她将自己抓得满脸是血,稍后听得狄家上下横死之事,更是魂飞魄散骇得一跤跌倒,撞天价叫屈道:“这是天大的冤枉啊。当时我只是下了一道*符,将狄家人迷晕后,找到宝衣就连夜跟你离开卧牛镇,后来回灞水城的路上也从没与你分开过,又怎有机会去杀人?”
陈浩然问何朝兰道:“他说得是否属实?”
何朝兰点点头,她一向自恃姿色。满心的不甘怨恨,又悲愤地去抠彭应春:“你甜言蜜语口口声声说要与我长相厮守,为什么又如此绝情抛弃我?”
彭应春为求活命,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老老实实地回答道:“我图得只是银子,有了银子,哪里都能找到女人,你又不是什么天姿国色,何必留在身边?”
犹如一盆冰水当头泼下,何朝兰当即面转死灰,眼神散漫,便似一刹那老了十年。再无气力撒泼,踉跄坐倒在地。
陈浩然也不去管她,弄醒候公子。问他与彭应春:“知道们们合谋引诱何朝兰偷盗火眼貂皮袍还有谁?”通过观颜辨色,这两人委实不像是凶手,也没有置狄家上下于死地的动机及必要。
两人一齐摇头,异口同声道:“没有人了。”又均痛哭流涕哀求道:“我们只是一时鬼迷心窍,绝无害人性命之意,请狄大爷饶过我们一条小命。我们日后必定做牛做马为奴为婢感谢狄大爷的恩典。”
“闭嘴。”
陈浩然皱眉略微思忖,又问候公子:“你早知我有火眼貂皮袍。为何等了这么久才起意下手?”
候公子想了一想,道:“小人虽然早知道狄大爷有宝物。但更知道狄大爷的厉害,所以一直只敢在心里想想而已。但是去年年前,有一天徐轩瑞徐公子请小人和彭应春喝酒,无意中听他说起狄大爷上京赶考之前把这件宝衣留在了家里,所以小人又动了心思,这才与彭应春一起商议图谋,说定由他出面,事成后我给他千两黄金作为酬劳。”
彭应春鸡啄米一样点头附和。
“徐轩瑞?”
陈浩然眼前如拨开一层迷雾,豁然开朗,心中疑问顿时有了答案。徐轩瑞完全有理由这么做,缘由就出在自己与庞慧珠所立的三年赌约上,为了让自己无法参加今年的春闱,徐轩瑞暗地挑动候彭两人的贪念,在他们谋财之后派人下手害命,如此一来,便可以让候彭二人当替死鬼,谁也抓不住他的把柄。
尽管这只是自己的推断,徐轩瑞既然如此处心积虑谋划此事,想必亦会将凶手灭口,叫人找不到任何证据。不过,自己需要证据去定徐轩瑞的罪么?陈浩然冷冷一笑,对候公子道:“不错,现在我知道了你不会是凶手,所以我可以给你一个痛快。”
候公子情知不妙,疯狂大叫道:“我爹是灞水城的通判,我也有功名,就算你是修行者,也不能随便杀我。”又拼命向达人府的众知奉求救:“穆知奉,楚知奉,你们拿官府的银子,可不能见死不救……”
就算你老子是玉皇大帝,今天你也得死。首发”
陈浩然屈指一弹,一股真气破风激射,劲矢般将候公子的头颅贯了个对穿,又对彭潞道:“彭真人,你认为令侄该怎么处置?”
望着陈浩然煞气森然的双目,彭潞只觉口中有些发苦。他与灞水城达人府的知奉们关系并不如何融洽,适才众人没有阻拦陈浩然击杀候公子,现在自然也不会强行出头。对于陈浩然的脾性,彭潞颇有所闻,深知自己就算破脸成仇,也不见得能保下彭应春。但毕竟是自家亲侄子,不保却又不行,脑子转得有如风车,仍未能想出一个两全其美的法子出来。
见彭潞久久不出声,彭应春不禁大为恐慌,爬前抱紧他的腿,涕泪俱下地叫道:“叔父,你千万别不管我啊,就算我不是你亲侄儿,念在我曾帮你做了那么多事的份上,你也得救我啊……”
“孽畜住嘴,枉我平时多番教导,你仍犯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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