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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曲静静-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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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雪的视线从三人惊讶过度的脸上一一扫过，落在眯着眼看她的徐景鸣脸上，调皮地眨了下眼，看向方城。“我怕你不肯和好，瞎说的。”
说完，晃了晃方城的手，无辜又撒娇的表情显露无疑。
“……”
包括方城在内，等着听八卦的三人齐齐无语。
就说嘛，徐景鸣已经出家多年，向佛之心日益坚定，怎么可能突然就喜欢上谁。
怎么不可能，是人都有七情六欲的。
郑雪暗暗朝徐景鸣吐舌头，不就是喜欢嘛，有什么可隐瞒的。
徐景鸣不动声色地警告了她一眼。
他不是隐瞒，而是对叶曲实在不能太过心急，况且叶曲对他客气的紧，谁知道她知道之后会是什么反应呢。
……
托徐景鸣的福，郑雪跟方城从开学开始持续了半个月的冷战终于结束，到晚上结束的时候，方城送郑雪回宿舍，看着她上楼才离开，回宿舍还不忘感谢徐景鸣：“老四，谢啦，改天给你也介绍一个。”
自己好过了，也不能忘了兄弟不是？郑雪今天虽然开了个玩笑，但也提醒了他们，宿舍里就徐景鸣一个单身，每次过节聚餐，形单影只让人看着糟心，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不用。”徐景鸣瞟了他一眼，皱眉道：“少在我面前晃就行了。”
以前看他跟郑雪你侬我侬没什么感觉，今天突然觉得非常不顺眼。
早知道就不管这闲事了，真是自己给自己添堵。
眯了眯眼，徐景鸣盯着手机屏幕上跳动着的“叶曲”两个字，一直到屏幕暗下去都没有按接听键。
生日快乐就不必说了，短信已经看过。手机被收又怎么回到手上的事也不必说，猜也能猜到。至于其他事……他想不到叶曲找他还能有什么事。如果不是郑雪给她打了个电话，估计她也不会主动联系他。
既然如此，那就算了，他正忙着呢。
看了眼桌上的信封和未拆封的礼物，还有旁边的一堆需要整理的零碎用品，徐景鸣挑出不属于他的东西，一一扔到对面的桌上。
他要处理这么多杂事，哪有时间接电话。
直到桌面只剩下自己的东西，徐景鸣才看了一眼身后探头探脑的某三只，冷着脸警告：“没有下次了。”
哪来那么多大胆的女生，怎么就不知道矜持两个字呢！
不过，如果是……还是不矜持的好。
徐景鸣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真是遇到难题了，他居然有这种自相矛盾的想法。
他敢肯定，如果叶曲再打一个电话过来，他肯定心里想的是接，然后……
“叶曲，来电。”
手机抖动起来，徐景鸣想也没想地直接挂掉。
该死！
徐景鸣烦躁地起身出门，他怎么就这么别扭矛盾！
“啪——”
宿舍门不轻地被人关上，只剩下三个人面面相觑。
“老四怎么了？”
“他生的什么气？”
“不知道。”
第二十六章 生日快乐
徐景鸣为什么生气，生什么气，方城几人不知道，叶曲也不知道。
拿到手机的时候给他打电话没打通，于是晚上临睡前，叶曲又试着给他打了一遍。
“嘟……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用户正在通话中，sorry，the ；number……”
等待通话的声音还没结束，耳边就传来甜美的提示音，叶曲不由怔忡。
挂了？
第一遍没人接，第二遍直接挂了？
她没得罪他吧？
还是说……不小心按错了？
那还要不要再打一遍？
可万一又被挂了呢？
叶曲瞪着手机上徐景鸣三个字，在心里画了一个又一个的圈圈。
要不是看在你是学长的份上，才不给你打电话呢，居然还挂电话！
没礼貌！
“叶曲，还给学长打电话呢？”黎舒看她对着手机大眼瞪小眼，看不下去地拿走手机，“没人接就算了，又不是你的错，谁让他下午打来。快睡吧，等会儿就吹熄灯号了。”
“有人接。”叶曲从她手里拿回手机，轻叹一声，“不过又挂了，可能有其他事吧。我就是担心他熄灯之后突然打过来。”
熄灯之后有别的老师查寝，可没文艺姐姐那么好说话，手机万一响起来她就惨了，所以为了以防万一，她还是再试试。
看着叶曲锲而不舍地拿着手机出门，黎舒眨巴了下眼睛，忽然摇头叹息。
这老实孩子，关机不就好了。
……
叶曲其实想过关机，可她担心万一真有什么事。
虽然徐景鸣确实性格让人捉摸不透，但也不会无缘无故给她打电话，如果说郑雪会忘记她军训的事挑在训练的时候找她闲聊，她会相信，但如果是徐景鸣……怎么看也不像是这种人。
叶曲想得出神，不知道电话什么时候已经打通了，她没出声，徐景鸣也半天没有说话，叶曲眨了眨眼：“学长，你在忙吗？”
“没有。”
徐景鸣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不耐，叶曲不确定那句‘没有’是真是假，便长话短说：“下午在训练。嗯……你找我什么事？”
“是郑雪。”
还真猜中了。叶曲满头黑线，“那学姐找我什么事？”
“没事。”
又猜中了。叶曲抚额，“学姐快害死我了，打电话的时候辅导员刚好在宿舍，手机差点被没收了。”
“嗯。”
“不过我们辅导员比较好说话，没怎么刁难我，还把手机还给我了。”
“嗯。”
“……”
他怎么了？
徐景鸣每句话不超过三个字，已经不能用‘惜字如金’来形容，简直到了一种‘不想跟你废话’的地步，叶曲即使再怎么看不到他，也知道他此刻心情不好，不由自觉地闭了嘴。
怎么就忘记了，对方不是能够听她说这些事的人。
咬了咬唇，叶曲将剩下的话吞回肚里，“学长，我们快熄灯了，既然没事我先挂了。”
“……嗯。”徐景鸣微沉的声音隔了好久才传过来，似乎心情更不好了。
叶曲抿了抿唇，等着他先挂断。
她没有先挂的习惯。
电话没有像她想象中那样直接挂断，沉默了一瞬，徐景鸣忽然意味不明地喊她。“叶曲。”
“嗯？”叶曲在等他挂电话。
“……算了，没事。”
“……”
什么嘛，不带这样吊人胃口的！叶曲无言地撇了撇嘴，突然想起来什么。“我还有事。”
徐景鸣没有接话，等着她继续说下去。
“学长。”知道他看不见，所以叶曲换了轻松俏皮地语调来表现自己的笑意，“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心情不好，但是，生日快乐。”
快乐是可以传递的，她这样，应该有点用吧？
“……我心情很好。”徐景鸣微凉的语调缓缓传来，带了丝丝愉悦。
又是这样，以为别人都是傻子么？刚才明明心情不好来着。
叶曲无语道：“那就好，我挂了。”
“嗯，照顾好自己。”徐景鸣淡淡嘱咐，声音刻意顿了顿，“和手机。”
“……”
手机有什么好照顾的，用得着特意提醒一遍吗……
叶曲正在扬起地嘴角僵在脸上，变成了磨牙霍霍。
“我知道！你也是！”
要不是他没管好自己的手机，她的手机能被辅导员发现吗！
需要特殊照顾的是他的手机，不是她的，搞清楚状况好不好！！！
叶曲恼羞成怒，直接恶狠狠地按了关机。
怎么又忘记了，这人不说话则已，一开口绝对能气死人！
叶曲悲愤地回屋睡觉，躺在床上还犹带气恼，翻了个身，床被她带动的晃了好几下，让人一阵担惊受怕，只好又乖乖躺好，不敢再动。
可是不动又实在难受，浑身不自在地更加睡不着，只好又把手机翻开，躲在被窝里跟郑雪发短信。
“学姐，你下午找我什么事呀”
“我没找你啊”
“有的，你用学长手机给我打电话”
“忘记了…_…｜｜你怎么知道是我”
“我问他了”
郑雪每一条都回的飞快，叶曲几乎是不用等待，可是这一条却足足等了好几分钟才回复过来：“怪不得，你跟他说什么了？？？”
好像也没说什么吧？
叶曲认真思考了一瞬，老老实实地回复：“就问他什么事，他说电话是你打的。”
以往的经验告诉叶曲，郑雪这么着绝对不是正经地发问，绝对带有浓厚的八卦意味，于是叶曲赶紧把自己撇得开开的。
有什么可八卦的，他们俩一看就没有什么可能。
估计是叶曲的回答太过扫兴，郑雪发了一连串的句号过来，表示很无语，然后就没有再多说。
“别玩了，早点睡，回来请你吃饭”
叶曲看着屏幕慢慢的回了个“好”过去。
她也想早点睡，可是睡不着才找她聊天的嘛。
……
第二天是集训，也就是说军训已经进入尾声。
除了一开始的挑剔和委屈，叶曲已经完全适应了这样规律而又充实的日子，集训比之前的分班训练累人的多，其他同学一到休息时间就受不了地跟教官诉苦，只有叶曲还精神抖擞神采奕奕。
“叶曲，你去接水吗？帮我也接点。”
青菡坐在小马扎上连动也不想动，直接指着不远处一个杯子，“就是第二个，谢谢。”
“不客气。”叶曲嫣嫣一笑，看向同样懒得动弹的玲玲和黎舒，“我帮你们也接点。”
说完，不待两人道谢答应，已经提着杯子走向了保温桶。
谢谢，不过，我们还不想喝水呢……
玲玲跟黎舒对视一眼，将谢绝的话又吞回肚里。
“她都不累吗？怎么这么精神。”
“昨天睡那么晚今天居然第一个起床，跟打了鸡血似的。”
有问题。
玲玲跟黎舒同时想到了一个人。
“那是因为学姐说军训结束请她吃火锅。”青菡听到两人对话，嘟着嘴给两人解释，“你想想火锅，再想想我们的饭菜，能不激动吗，我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原来是这样……
玲玲跟黎舒齐齐无语。
看来是她们想多了。
不过，叶曲怎么这么没追求，不就是火锅，至于激动成这样嘛……还有，那什么，能不能带上她们……
第二十七章 百炼钢
军训最后一天，校领导来检查新生训练的结果，阅兵式上待检的方阵整整齐齐，男生竣毅挺拔，女生英姿飒爽，校领导满意的不住点头，在闭营式上致辞时称赞这是最有风采的一代，全体学生激动而又感动，在离别之际因为校长的一番话而热泪盈眶。
是不是历史之最，叶曲不知道，不过半个月的训练下来，她觉得自己与世界严重脱轨，连思维都跟不上进度，校长说了什么完全听不懂。尤其是，在最后一天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时，叶曲更是产生了一种恍如隔世的错觉，云里雾里。
怎么半个月不见，觉得徐景鸣变了很多？
好像更……平易近人了？
不对不对，好像……更深沉了？
好吧，她一定是眼花了，徐景鸣什么都没有变，不过是出现在了不该出现的地方。
叶曲使劲眨了眨眼，看着远处手持相机专注拍照的人，心里不住疑惑。
为什么他会来这里？
难道是校报的记者，专程来照相的？
叶曲一贯很有编写十万个为什么的天赋，于是从小就养成了不懂就问的好习惯，当下偷偷拿出手机。
“学长，我看到你了，你怎么会来这里？”
短信刚发出没一会儿，叶曲就看到徐景鸣放下手里的相机掏手机，看了几眼还四处张望了几下。
叶曲不由好笑。
徐景鸣到处走动又站在人群之外，想不被人发现都难，她自然很容易看到。而她身穿迷彩被埋没在人堆里，徐景鸣能找见她才怪。
果然，叶曲收到他的回复：“你在哪”
“你身后，正对主席台”
在主席台各位领导如炬的目光下，叶曲小心地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垂着眼偷瞄手机，手指灵活地打字，突然怀念起按键手机来。
触摸屏的多不好，打个字还得看着，真费劲！
一句话还没输完，徐景鸣又发来一条：“不要乱动，回学校再说”
他看到她了？
叶曲下意识地抬头，正好对上徐景鸣的视线，隔了很远也能感觉到他目光里的不赞成。叶曲看向主席台上正在发表演说的校长，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
她不是故意开小差的，真的听不进去嘛。
抬头了看头顶明亮却不耀眼的太阳，叶曲庆幸，幸好今天太阳不是很毒，还有微风浮动，比之前训练的时候天气好了不知多少倍，不至于让人站在太阳底下听冗长的官方致辞时心烦意乱。
这样的天气让人心情自然的愉悦，于是对上教官环视方阵的威严视线时，叶曲努力压了压嘴角。
肃立，肃立，保持严肃，保持严肃。
深吸了口气，叶曲恢复了应有的军姿，半个月的苦练可不能在最后一天废了。
不过，站是站标准了，思想还是集中不起来，叶曲看着举着相机去了高处一览全场的徐景鸣，心痒痒的不行。
拍照呀，她也会，她能不能也上去看看？训练了这么久，被校长赞不绝口的军人风姿，她还没看过是什么样呢！
“叶曲，想什么呢？快走。”
整队撤离操场的时候，玲玲见叶曲站着不动，推了她一把。“下午就可以回去了！”
下午都要回去了，还排个什么队！
叶曲不满地扁了扁嘴，急忙跟上队伍。
……
不知道是不是马上就要脱离原始生活的缘故，吃完饭回宿舍收拾行李的时候所有人都是又激动又兴奋，激动地讨论着回去一定要大吃一顿，与叶曲的心不在焉默不作声形成鲜明对比。
不知是不是叶曲的情绪感染力太强，渐渐的其他人也都安静下来，离别的愁绪以叶曲为中心弥散开来。
叶曲听到身后突然安静下来，诧异地回头看了一眼。“怎么不说了？”
几个人哭丧着脸，大有一种即将抱头痛哭的趋势，看着叶曲不说话，眼神里却明明白白写着‘都怪你’三个字。
叶曲很是茫然，看向最有领导力的黎舒。
黎舒吸了吸鼻子，故作潇洒地一笑：“嗨，谁让你不说话，一幅依依不舍的样子，害得我们都伤感了。”
依依不舍？
有吗？
叶曲擦了把额头上不存在的汗珠，哭笑不得。“我只是伤心而已。学姐今晚有事不能请我吃饭，你们又在讨论吃什么，我在默默泪奔……”
叹了口气，叶曲用眼神询问：你们告诉我我应该说什么？
“……”
还是什么都别说了吧。
众人齐齐无语。
虽然叶曲没有伤感，但是悲伤的情绪却是已经传递给了每个人，最后跟教官道别的时候，这种情绪再被其他人无限制的复制扩大，连铁骨铮铮的教官都忍不住哽咽。
何意百炼钢，化为绕指柔。
在返校的车上，叶曲垂着眼看红着眼向她们挥手告别的教官时，脑海里突然冒出来这么一句诗。
半个月，仅仅相处了半个月，分别的时候就这么让人难过。
可是这半个月都做了什么呢？
似乎除了训练和偶尔休息时的谈笑也没有什么，而且连说笑的时候，教官都是端着架子一副凛然不可侵犯的严肃表情。
原来像教官这样的人，也会因为小小的分别而激动。
那……他呢？
脑海里突然跳出来一个人影，那人正在跟许多老师上另一辆车。
似乎是察觉到叶曲的视线，徐景鸣上车之前回头张望了一圈，神色淡然到了极点。
嗨，这还用想吗。
叶曲在心里轻笑一声。
教官是凡人，当然会有情绪，像徐景鸣那样从认识到现在，几乎没什么情绪波动连表情都没怎么变过的，已经可以得道成仙了，估计出来一个高僧，就可以把他直接点化收为弟子。既然这样，什么百炼钢，什么绕指柔，对人家来说都是那天边的浮云。
浮云啊浮云。
叶曲抬头看天。
天气很好，天朗气清，惠风和畅，秋高气爽，嗯……万里无云。
好吧，没有云，人家连浮云都看不上眼。
叶曲“扑哧”笑出了声。
“笑什么？”
玲玲正在跟黎舒青菡商量去海底捞吃火锅还是去很久以前吃烤串，忽然听见叶曲笑，不由面面相觑：她们讨论的问题很好笑吗？
当然不好笑。叶曲摇了摇头，“没什么。”
但是，这个问题需要纠结这么大半天吗？
叶曲又摇了摇头，给三人的商议划上句号，“我跟你们一起去，吃火锅。”
“为什么不是烤串……”玲玲弱弱地举手抗议。她想吃烤串嘛……
这个……
叶曲随口道：“我喜欢吃火锅。”
她能说看着鲜肉近在眼前却细火慢烤不能吃实在太煎熬了吗？
她们现在需要的不是什么好吃，而是什么最解馋好吧！！！
第二十八章 吃火锅
到学校的时候，正是午后懒洋洋的太阳和傍晚昏沉沉的夕阳交接的时候。
由于在车上睡了一觉，视力不在工作状态，叶曲很不适应地半眯着眼睛。
终于回来了。
不再是满目的迷彩装和操场飞扬的尘土，不用每天站在太阳底下汗流浃背又站在满天繁星下瑟瑟发抖，不用再……不用再啃着馒头当排骨！！！
“我饿了。”
叶曲排队取行李的时候突然转头，拉住玲玲的袖子软声软气道：“我想吃糖醋排骨，红烧里脊，油焖大虾，我想吃肉。”
怎么突然改主意了？
玲玲眨了下眼睛，“那你还吃不吃火锅？”
“吃！”叶曲坚定无比地点头，“吃完火锅再……”
叶曲正想说吃完火锅再吃那些，玲玲突然看向她身后，打断了她的话。“学长找你。”
叶曲转身，徐景鸣在她身后微蹙着眉看她，见她回头，清冷开口：“还想吃什么？”
哎？
他都听到了？
叶曲求助地看向玲玲：他什么时候来的？
玲玲爱莫能助地摇头。
都被他听到了，肯定来得不晚，但她在想象叶曲说的那几道菜，什么都没注意到。
眼见玲玲靠不住，叶曲讪讪地放开她的衣袖，又讪讪地笑：“学长你怎么去军训基地那边了？”
论答非所问，叶曲第二，没人敢称第一。
徐景鸣闻言淡扫了玲玲一眼，抬手看了眼时间，又看向叶曲：“你们四个一起吧，6点，我在校门口等你，去吃……火锅。”
论不按常理出牌，徐景鸣第二，也没人敢称第一。
玲玲被眼前的情况弄得有点晕头转向（某茗：同学，你确定不是被学长那一眼看晕的？），定了定神，同样看向叶曲：“我跟青菡黎舒一起拿行李。”说完，不待叶曲反应，对徐景鸣有礼貌地道了声谢，人已经走了。
其实叶曲没有什么反应，她比玲玲还摸不着头脑，定了定神依然在茫然。
学长这是要请她们吃饭的意思？
可是吃什么，在哪吃？她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叶曲总算理清了那么一点点思路，看着徐景鸣摇头，“不用，我们已经约好去吃饭了。”
“我知道，所以让你们一起。”徐景鸣不容置疑地点头。
这不是重点好不好。叶曲皱眉，“我是说，我们自己去吃就好。”
“你是说糖醋排骨，红烧里脊，油焖大虾？”徐景鸣真的是一字不落地听到了叶曲跟玲玲的对话，当下复述了出来，看着叶曲好笑，“要是吃完火锅还能吃下这些，你们就自己去吃。”
“……”
叶曲敢打赌，如果当时地上有一个缝，不管多窄，她肯定直接就钻进去了，钻不进去也要用挤的。
她就撒娇了那么一回，就被这人看个正着，看个正着也就算了，还被一本正经的拿来取笑她，她还要不要活了？！
“谁说要跟你一起吃火锅！”叶曲恼火道，她还没答应呢！
没说又如何？徐景鸣瞟了眼玲玲几人，“她们。”
废话！
叶曲不敢直接将这两个字讲出来，只好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基本上，有学长学姐请客的时候，她们是来者不拒的，更别提现在这种急需补偿自己的胃的特殊时候，而且还是她们好奇已久的学长的邀请，拒绝才有鬼！
“叶曲，”徐景鸣忽然对上叶曲不以为然的目光，“你不用跟我客气。”
客气？
他以为她在跟他客气？
她还不知道“客气”两个字怎么写呢！
瞪着徐景鸣看了两秒，叶曲蓦地转身。“随便。”
根据上次旅游时的经验，她知道自己拒绝也没有用，反正都是吃饭，有人请客总比自己掏腰包的好。
事实证明，叶曲确实没有对徐景鸣多客气，吃饭的时候点了一堆荤菜肉食，还专挑贵的点。玲玲三人看得心惊胆战，看叶曲的眼光都换成了一种名为“你行了吧”的鄙视。
怎么跟学姐吃饭的时候都好好的，换成学长就这么……这么奢侈？
“好了，我要的就这些。”叶曲终于放下菜单，看向玲玲几人，“你们还要什么吗？”
一个人点够了四人份，她们再点的话还能吃完吗？再说，在学长面前哪能放开肚皮吃，就不能矜持点吗？
三人果断摇头。“没了。”
叶曲正要把菜单还给一旁满面红光偷偷打量了徐景鸣好几眼的年轻服务员，黎舒奇怪地看了她一眼，小声道：“你怎么不问学长？他好像不大高兴啊。”
这你都看出来了？
叶曲佩服地看了她一眼，“他请我们，当然要主随客便，有什么可问的。”
叶曲继续把菜单还了回去，对着春心荡漾的服务生投去了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然后看着她红着脸离开，心里乐开了花。
据她的了解，徐景鸣生气绝对不是因为吃饭的问题，而是……这服务生简直太厉害了，在他冷若冰霜的眼神下，居然还能脸红心跳不移开视线跟他对上，心理素质实在强大的让人佩服。
徐景鸣瞪了叶曲一眼，叶曲反而不看他，跟玲玲三人交头接耳地小声说起话来。
至于为什么要交头接耳小声说话，也不是怕徐景鸣听到，谈的都是军训过程的趣事或者对结束军训的感慨，听到了也没什么关系。主要是，徐景鸣一直冷着脸，叶曲可以无视，玲玲黎舒和青菡可没办法忽略，不自觉就压低了声音。
叶曲离青菡坐的远，青菡说话声音本来就小，这么一压低，更是听不清楚，叶曲无奈地看了一眼无所事事玩起手机的徐景鸣，用手指小心地戳了戳他的胳膊，比了个微笑的表情：能不能不要这么扫兴啊？
徐景鸣淡瞟了几人一眼，直接把手机放到叶曲手里，“我去趟洗手间。”
徐景鸣走后，桌上的压力顿时卸去了大半，不过气氛却比之前更加诡异了，三人对视一眼，青菡细细的音调终于有所增强：“你把学长赶走了？”
分明是他自己走的嘛，而且手机还在，他能走去哪。
叶曲无言地耸了耸肩，按了几下屏幕，把手机放到桌上，“不用跟学长客气，我们继续。”
“……放心，我们一定不会客气。”三人对着手机默视良久，齐齐摇头。
学长都放心地把手机交给叶曲检查了，她们还有什么可客气的。
确实是不客气，徐景鸣走之前三人还不敢大声说话，回来的时候，已经可以大着胆子跟他聊天了。不过，有叶曲的提醒在前，又有自己的自觉在后，虽然徐景鸣说话简洁，但基本上还是有问必答的，最主要的是面色比之前温和多了。
黎舒玲玲青菡三人轮流对徐景鸣发问，徐景鸣自己顾不上吃饭，于是等待对方发问的间隙，慢条斯理一筷子一筷子将煮得恰到好处的肉全夹给了叶曲。
叶曲看着四人有一搭没一搭和谐地聊天，乐得轻松，一边专心消灭眼前的肉堆，一边在心里腹诽。
军训最大的失败就是让她从杂食动物变成了肉食动物，以前没觉得肉是生活必需品，现在恨不得天天吃肉。
吃着吃着，叶曲忽然觉得气氛不太对劲，咬着筷子抬头，发现四人的视线全都集中在她身上。
她吃到脸上了？
叶曲抽了张纸擦了擦嘴角。
没有啊，她吃饭一向很斯文，很细嚼慢咽，林娜以前就说过她吃饭的时候绝对是个标准的大家闺秀。
当然这话放在当时她从四阶楼梯上一飞而下的背景下绝对是反语，在暗示她没有一点淑女的气质，但目前先忽略她疯癫的事实，只需要知道她虽然饿极，但吃相上绝对看不出来一点狼吞虎咽的迹象，简直比徐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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