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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采花录-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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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倘若是成道的雷劫,那么渡过后天降甘露,可成倾盆大雨。收集起来,能聚一湖之水。将之全部吸收,便能立刻脱胎换骨,成就仙体道胎,长生不死。

    当然,成道雷劫连独孤策都只是听过传说,没有真正见识过。

    毕竟,上一世他被人替天行道时,修为也不过是刚刚晋至“炼气化神”中期而已。

    他站起身来,撑了个懒腰,跟着伸手一招,地上那布成防御法阵的十六粒水沉木珠,便接连跳起,一一落入他手中。也不见他用绳索串连,那十六粒木珠,便自然连接成环,好像有一条无形的丝线,把它们串了起来。

    独孤策将木珠法器揣入怀中,刚要离开船舱,眉心突然闪现一抹黑气,钻进了他灵台之中。

    独孤策心下凛然:“劫数还未完?不对……”

    他闭上双眼,细细揣摩,旋又掐指计算良久,最后摇头苦笑起来:“原来如此……居然要我走一趟双龙路……”

    在原来的世界中,扬州双龙一路成长为中原双龙,满天下搞风搞雨,做出不知多少惊天动地的大事,对天下的大局走势,构成了极大的影响。可以说,很多事情,如果没有扬州双龙,便会是另外一种结局。

    此方世界,不是真实的历史时空,而是大唐双龙的世界。在此方世界中,时势造不了英雄,只有英雄才能造就时势。

    可是失去了徐子陵,寇仲这条原本可能化蛟成龙的大蟒,已没了乘风驾云,直上九霄的机会。那么诸多因二人的参与,才最终决定走势的大事,又会发生怎样的变化?

    “神通不敌天数,天命不可逆转……”独孤策摸着下巴,深深沉吟:“这个道理我知道。但此方世界最大的天命,不是寇仲和徐子陵,而是李世民。没有了寇徐搅动风云,许多大事,固然会发生变化,可是对李世民又能有多大影响?为何非要我走一趟双龙路?”

    杀死徐子陵,遭受的气数反噬,并没有彻底结束。劫数还给独孤策留下了一条小尾巴,他必须走一趟寇徐走过的道路,做一些原本该由寇徐完成的事情。

    如此,劫数才会彻底消散。

    独孤策不敢大意,默默推算:“我若不走……那么因缺少了寇徐,而发生逆转的大事件,因果就会算在我的头上。这样不断累积下来……一旦爆发劫数,我还真有身死道消的可能!”

    他继续推算着:“我若走一趟双龙路,代替双龙完成那些事件……嘶,居然能攒下大功德?”

    独孤策心中大喜。

    功德的作用极大。其最宝贵的作用,便是抵消劫数。就算是成道雷劫,倘若有足够的功德护体,也能安然渡过。

    平常的时候,功德也能保护炼气士不受心魔、天魔侵扰,减少走火入魔的可能。

    独孤策身为修炼邪法的邪修,平时再怎么行善积德,也攒不下任何功德。最多无功无过罢了。这也一直是独孤策的一大心病。身为邪修,没有功德,将来怎么渡成道雷劫?用命去扛吗?

    现在,居然有获取大量功德的机会,教独孤策怎能不喜?

    “既能攒得功德,又能一路泡走原本寇徐二人沿途遇上的美女,推之,采之……攒功德,涨修为,两不相误,何乐而不为?”

    想到此处,独孤策终于哈哈大笑起来,下定决心,就要走一趟双龙路!

    “走别人的路,让别人无路可走!”

    独孤策眼中jīng光灼灼,嘴角又挂起那高深莫测的笑。

    ******

    巨鲲号在海面上缓缓行驶着,向着淮水入海口驶去。

    独孤策卓立船头,眺望着远方那若隐若现的海岸线。

    已是击杀徐子陵后的第四天,决定要走一趟双龙路的独孤策,在这四天中,仔细地梳理了一番前世的记忆。

    身为炼气士,修为到了一定境界,记忆就会变得相当强大。已沉至记忆深处,连自己都不知道的一些记忆,亦会随之浮起,变得历历在目。

    独孤策前世已经修炼到了连三岁时的事情,都能清晰记起的境界。这一世虽是从头修炼,炼气的修为还不算太高,但境界还在,记忆的本领便不会失去。

    前世看过的小说,只稍一回忆,一字一句,每一个细节,他便都能记得一清二楚。

    他并没有打算循规蹈矩,真正沿着双龙走过的路再走一遍。因为他很清楚,细枝末节无需在意,只要完成双龙做过的大事,便能消除劫数,得到功德。

    顺便,也要采摘可口鲜花,增益大自在极乐功的修为。

    说到采花……独孤策忽然想起,在巨鲲号上,还有一朵含苞的小花,他还未曾采摘呢。

    微微一笑,他吩咐一个水手:“唤云芝来见本公子。”说罢,他便离开船头,进了主舱之中。

    没过多久,一袭白衣的云芝,便俏生生地进了主舱。

    “小婢见过策公子。不知策公子有甚么吩咐?”

    独孤策斜椅长榻上,手拈夜光杯,轻轻摇晃着。葡萄酒殷红如血,鲜香扑鼻。

    他看着前方的云芝,屈指一弹,柔风吹过,舱门悄然阖上。

    “云芝,你过来,坐到本公子身边来。”关好门,独孤策柔声道:“这来自西域的葡萄美酒,本公子独饮无趣,便邀你同品。”

    听独孤策这么一说,云芝小脸陡然涨得通红。她抬起头,飞快地瞧了独孤策一眼,眼神又惊又喜,像是不敢相信——以独孤策的相貌、武功、身家、手段,连云玉真都对他倾心,更何况只是云玉真贴身小婢的云芝?

    云芝美眸水汪汪的,既有希冀、狂喜,又有惶恐、忧惧。她瞧着独孤策,期期艾艾地说道:“可,可是帮主,帮主她……”

    “知道你对玉真忠心耿耿,可是云芝你要知道,玉真对本公子也是忠心耿耿。”独孤策浅笑着,向着云芝举杯:“本公子想要你,玉真怎会反对?过来吧云芝,这杯酒是你的,可别让本公子久等。”

    云芝贝齿轻咬樱唇,看着独孤策那令她心醉的微笑,她终于不再犹豫,颤抖着双腿,走到独孤策身边,偎着他坐下。

    “真乖,来,本公子喂你尝尝葡萄美酒……”独孤策赞了一声,一手喂云芝喝酒,另一只手,已掀起云芝裙摆,灵巧地钻了进去,抚上了那嫩滑丰。腴的臀。瓣……

    “嗯……公子……”云芝小口啜着酒,琼鼻中发出销。魂轻哼,明眸波光闪烁,已经眩然神迷……

    很快,两人便在榻上纠缠一处,衣裙件件脱落,抛洒一地。

    当二人都已身无寸缕时,浓浓chūn。情,便在舱中弥散开来……



………【004,力挫杜伏威,近期三大采摘目标】………

    巨鲲号自淮河入海口转入淮水,沿淮水逆流而上。

    船行一rì,将入夜时,巨鲲号被江淮总管杜伏威的水师发现,即派出五艘战船,前来追击。

    独孤策站在船尾,波澜不惊地看着后方追来的五艘战船。云玉真与云芝伴他左右,身后还簇拥着大量巨鲲帮战士。巨鲲帮副帮主卜天志,元老陈老谋等人亦在其中。

    见那五艘江淮战船来势汹汹,紧追不舍,云玉真面带忧虑地说道:“策哥,杜伏威已攻占前方城镇,封锁了水道。他又不知从何处得知消息,以为寇仲和徐子陵就在我们船上,现在怕是要盯死我们了。我们的船太大,逆水而行,船行甚慢。那五艘战船虽小,却快而灵活。最多半个时辰,就能追上我们。”

    “无妨。”独孤策微微一笑,“我现在就下船,走陆路前往彭城。东溟夫人单美仙将在彭城面会李渊,既已无法利用寇徐取得东溟账簿,那我便亲自去取。至于你们,在我离船后,马上调头,离开淮水。”

    云玉真一惊,樱。唇微动,想要说些什么,独孤策却截断了她的话头:“你不必担心,杜伏威这头拦路虎,在我眼中,不值一提。再者,杜伏威的目标乃是寇仲和徐子陵,我单身一人上路,老杜未必有闲心来拦我。”

    他的声音虽然温润柔和,神态间却有着不容忤逆的威严。云玉真不敢再劝,只得应了下来。

    这时,有帮众自船头那边过来汇报:“帮主,快到雷公峡了!”

    云玉真看了独孤策一眼,见他微微点头,便轻轻咬了咬嘴唇,决然下令:“调头回航!”

    一声令下,巨鲲号即在水面上划出一个大弧线,调头回航。就在大船调头之时,独孤策腾空而起,大隼般掠至旁边陡峭的的危崖上。

    云玉真站在船舷,向着独孤策连连挥手:“策哥,你要保重!”

    云芝站在云玉真身后,想说话,又有些不敢,只得默默地仰望崖顶的独孤策,眸中雾水蒙蒙。

    独孤策微微一笑,轻声道:“玉真,你也要保重。还有,云芝已是我的人了,你可要好好待她,别让她受了委屈。”

    他说话声音虽轻,却清晰地在云玉真和云芝耳畔响起,且只有她二人听到了他的话。

    云芝捂住嘴巴,圆睁美眸,眼中尽是难以置信。满足和幸福的泪水,情不自禁地溢眶而出,顺着光洁的脸颊悄然滑落。

    云玉真有些吃味地瞧了云芝一眼,幽幽一叹,对着远处的独孤策用力点了点头。

    对云玉真来说,独孤策的话,便是圣旨,便是不容忤逆的天意。纵然有些吃味,有些酸楚,她也只能应下,且不打丁点折扣地完成他的嘱吩。

    独孤策背负双手,dú lì危崖,看着巨鲲号向着下游冲去。顺水顺风之下,三桅大船的冲势不可阻挡。那五艘江淮战船,只能慌忙避过水道,眼睁睁看着巨鲲号扬长而去。

    独孤策一笑,刚要转身离开,却见河对岸,闪电般冲下一条高大的人影。那人冲至河岸边,抖手掷出几块木板,远近不一地飘在河水上。随后他一掠而出,掠出十丈后,单脚往一块木板上轻轻一点,便又借力腾起,再掠十丈,势尽后再踏上一块木板,再次腾空!

    那人如法炮制,竟以那些飘浮的木板为踏板,向着巨鲲号快速接近。

    这等轻功,简直就像是踏水而行,高明得让人叹为观止。

    巨鲲号上,巨鲲帮众自是发现了那人。二十来个战士拥至船边,取出强弓,向着那人放箭。但劲箭攒shè之下,那人只是大袖一拂,便将所有的箭矢拂开,不曾有分毫损伤。

    “杜伏威?”独孤策渊深双瞳,紧紧凝视远处那大袖飘飘的高大身影。

    江淮地面,除了杜伏威,谁还有如此高明的武功?

    眼见杜伏威就要追上巨鲲号,独孤策再不迟疑,取出一粒水沉木珠,屈指一弹,木珠化作黑sè闪电,于凄厉的尖啸声中,向杜伏激shè而去。

    杜伏威此时已腾至巨鲲号上空,眼看就要降落。巨鲲号甲板上,云玉真、卜天志、陈老谋等帮中好手,正各持兵器,紧张地看着那如掠食巨鹰般盘旋在空中的杜伏威。

    就在这紧要关头,法器木珠所化的黑sè闪电,已跨越里许的距离,shè至杜伏威身后。

    杜伏威面sè一变,猛地转身,大袖横扫而出。

    砰!

    巨响声中,杜伏威一只袖子炸得粉碎,露出一条光溜溜的胳膊,袖中的铁护臂亦剧烈弯曲。老杜剧震,后退数丈,一口浊气吐出,身形猛地一坠,扑嗵一声落进了水中。

    “公子威武!公子无敌!”巨鲲号上,响起震天价的喝彩。喝彩声中,巨鲲号迅速远去。

    轰!杜伏威挟着巨大水柱破水而出,闪电般掠回岸边,扬声高喝:“哪位高人在此?暗器厚赐,杜某铭记于心!可敢报上名号,好教杜某来rì有机会报答?”

    这记高喝,声浪滚滚,震动十里,显示出杜伏威惊人的功力。且中气十足,没有一丝气虚气短的感觉,显然并没有被法器木珠打伤。

    独孤策的法珠毕竟只是初步成形,还不算真正的法宝,威力还不够大。打功力浅薄的徐子陵,自然是一击轰杀至渣。但对付功力雄厚的杜伏威,就力有未逮了。

    独孤策收回那粒水沉木珠,喝道:“杜总管,独孤阀独孤策等你回报!”

    他的声音,亦是滚滚如浪,震动十方,气势丝毫不逊杜伏威。

    杜伏威没有再开口,显然知道独孤策的来历。

    当然,老杜干的是造反的买卖,连皇帝的账都不买,自不会怕了独孤策的身家后台。之所以不再开口,想是在知道一击将他打落水中的人,乃是一位不过二十五六岁的年轻小辈后,觉得过于丢脸,耻于再逞口舌之勇。

    老杜不开口,独孤策也乐得不与他纠缠,当即转身就走,快速离开了雷公峡。

    独孤策向着彭城郡方向行去。

    一路上,到处可见被摧毁的城镇、乡村,时常百里不见人烟,入眼尽是疮痍。

    独孤策纵然是邪修,偶尔看到整村整镇尽被屠绝,一个活口都没留下的惨景,亦不由暗动恻隐之心,感慨乱世民生多艰,人命如蚁。

    感慨过后,他便收集死者怨气,用来淬炼法珠。

    无辜横死者,死前必然满腹怨气。怨气越浓烈,越不易消散。有的甚至能存在数十年、上百年之久,连宅地风水都能影响到。

    对普通人来说,怨气毫无作用,甚至还有一定的危害:若在怨气积聚过多的地方起屋,人住进去后,很容易体弱多病,霉运连连。

    但对独孤策这位邪修来说,怨气就是极好的材料,能够用来淬炼法器,增强法器的威力,赋予法器更多的特效。

    比如怨气,就能给法器加持干涉敌人情绪、扰乱敌人jīng神、使敌人产生种种幻觉的功效。

    正值乱世,无辜横死者遍地都是。独孤策不用杀人造孽,也能收集大量怨气。

    更妙的是,收集怨气后,大地得到净化,使他平添了少许功德。发现这一点后,独孤策收集怨气更加起劲。

    路上偶会遇上山贼乱匪,乃至被打至溃散的小队隋兵,到处烧杀掳掠,制造种种血案。但凡烧杀掳掠之辈,独孤策见了,大多顺手杀掉。

    他倒不是要替天行道。

    事实上,炼气士们大多心xìng偏冷,不喜多管闲事。就算是替天行道,也多半带有明确的目的xìng——对正道修士来说,诛杀邪魔,是获取功德最方便快捷的方式。倘若诛杀邪魔不能获取功德,便是修炼正道功法的修士,多半也会对邪魔妖道视而不见。

    独孤策作为邪修,更没有行侠仗义的胸怀。之所以杀戮那些流匪乱兵,主要目的是取其心头活血,以之祭炼法珠。

    这种炼器的方法,太过伤天害理。若不注意,久而久之,必遭劫数。

    独孤策上辈子已经死过一次,这辈子当然更加谨慎。虽用活人心血炼器,但只取伤天害理之人的xìng命。比如烧杀掳掠的溃兵、乱匪、山贼等。击杀匪类,拯救良善平民,能得良善平民感恩。如此一来,便功过相抵,无功无过,不会积累出强大的劫数。

    一路行走修炼,六天后,独孤策便已踏入彭城郡地面。

    独孤策此来彭城,首要目的,其实并非东溟派的机密账簿。虽说家中长辈希望取得账簿扳倒宇文阀,但独孤策很清楚,以宇文阀如今的势力,区区一本账簿已经奈何不了他们了。

    宇文阀在骁果军中,势力根深蒂固。皇帝也奈何不了他们。把账簿呈至陛前,也就能迫得宇文阀造反弑君而已。独孤阀从中根本不能得到任何好处。

    所以对于账簿,独孤策的态度是可有可无,能取就取,不能取就弃。

    他真正想要得到的,乃是东溟夫人,和她的女儿单婉晶。

    东溟夫人乃yīn后祝玉妍的女儿,武功高强,不逊宗师。其女单婉晶亦是难得的美女,同样有一身不俗的艺业。

    对独孤策来说,这一对母。女花,乃是大自在极力功上好的炉鼎。倘能采摘这两朵鲜花,对他的修为,当有极大的裨益。

    又过半rì,独孤策已行至彭城郡治,彭城。

    进城时,独孤策心下暗忖:“近期李世民父子应该也在彭城附近。有机会,倒是要去瞧一瞧李家那些亲戚。还有李秀宁,乃是天家贵女,将来能得公主封号,气数极旺,采之能大益修为……”

    ******

    (除我自己,就没人投票了吗?)



………【005,再遇寇仲,彭城媚娘】………

    时近黄昏,独孤策悠然踱进彭城,姿势悠闲得仿佛一位游学士子。

    进城后随意打量,只见彭城商铺林立,行人往来如织,摊贩沿街叫卖,街头巷尾罕有乞丐流民,好像丝毫没有受到乱世烽烟波及。

    独孤策漫无目的地在城中闲逛,闲品彭城风情。

    他神态从容,相貌英俊,举手投足间,又不失好男儿的雄壮刚健。所过之处,常引得路人们频频瞩目。

    尤其是妙龄少女们,见了独孤策,无不抱以迷人的微笑,妙目眨也不眨地盯着他瞧。

    早在洛阳时,独孤策便已习惯了这样的待遇。

    遇上少女瞩目时,他便回报以温柔的笑。

    洛阳近期传言:没有一个女子,能挡住独孤策的微微一笑。

    这传言,不假。

    他只轻轻一笑,少女们便目眩神迷,芳心剧震,俏脸晕红。独孤策却飘然远去,留下一地破碎的芳心……

    真正的花花公子,从来都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行至一条花街柳巷,独孤策突生感应,只觉有一道包含着刻骨怨悔的视线,盯着他猛瞧。心中一动,他偏头一看,只见一位身形厚壮的少年,正站在街边,yīn沉沉地盯着他。

    那少年,赫然正是寇仲。

    此时的寇仲,已没了当初那种开朗豁达的气质,浑身上下,都似笼罩着一层yīn影,散发出刺骨的寒意。紧盯着独孤策的双眼中,更满是山高海深的仇恨,目光仿如刀片一般,要将他千刀万剐。

    独孤策哂然一笑,对着寇仲颔首致意。

    寇仲深深地盯了他一眼,转身走进了一家青楼大门之中。

    独孤策抬眼一看,只见那青楼门坊上,挂着一只门匾,上书“翠碧院”三个大字。

    略一沉吟,独孤策便穿过停了十余辆马车的广场,走向翠碧院主楼。

    刚踏上主楼台阶,便有一位花枝招展的中年妇人迎了过来,笑吟吟地说道:“哎哟,这位公子可眼生得紧,是头回来我们翠碧院吗?您可真有眼光,在这彭城郡中,我们翠碧院可是首屈一指,美女如云呢!”

    “是吗?”独孤策淡淡说道:“带本公子见识一下。”

    他向来不喜风尘女子。概因风尘女子经历的男人太多,体气太浊,于他修为没有半点益处。所以即便是姿容再动人的烟花魁首,独孤策向来也是不假辞sè,半点笑容也欠奉。

    他爱的花儿,只有良家。倘若是武功高强的良家,那便最好不过。

    摆出冷淡模样时的独孤策,自有一种高门大阀世家子弟的雍容气度。那中年妇人阅人极广,品出独孤策气度不凡,不敢等闲视之,亦不敢讨巧卖嘴,只唯唯几声,恭恭敬敬地领他进了翠碧楼。

    进了大堂,便有两名十六七岁的乖巧婢女迎了过来,为独孤策斟茶递水,服侍他洗手擦脸,周到无比。

    独孤策略略擦洗一番,浅饮一口香茗,随即环目一扫,只见大堂内坐了十几桌宾客,闹哄哄一片。却没见着寇仲的身影。

    他略一皱眉,对那中年妇人道:“翠碧楼中可有赌场?”

    中年妇人恭声应道:“自是有的。奴这便带公子过去。”

    独孤策随中年妇人走出主楼后门,只见一条碎石子路,把主楼后门与对面另一道大门相连。碎子路两旁是修剪整齐的花园,路上正人来人往,非常热闹。

    独孤策听对面大门后,传来阵阵喧哗声浪,似有数百人在其中。凝神细听,又能听到骰子、牌九等赌具的碰撞声,当下微微一笑,对那中年妇人道:“你且回,本公子自去便是。”

    说罢不再理会那中年妇人,径直走向对面宏伟壮观的赌场大门。

    刚踏进赌场大门,一条矮胖汉子,便来到独孤策面前,笑容可掬地说道:“这位公子眼生得紧,可是头回来光顾敝赌场?瞧公子一表人才,必是富豪子弟,在厅中与这些粗人对赌,实在有失公子身份。可要小的替公子安排贵宾包厢,请几位有身份的公子少爷来陪公子玩耍?”

    独孤策略一皱眉,挥手道:“本公子自找乐子,无需你cāo心。你且退下。”

    举手投足间,独孤策刻意流露出一股颐指气使的味道,昭示自己习惯了支使下人。

    那矮胖汉子亦是个有眼力的,见了他这番作态,当下不再多话,深深一揖,道声:“那小的祝公子玩得愉快。”便快速退下了。

    独孤策眉头舒展,随意一扫,只见这赌场规模极大,各种赌桌赌具乃至桌椅陈设,无不华丽讲究,既显得财大气粗,又有几分雅致的意味。

    而且场地宽广,不但有前中后三进,每进左右又各有相连的厅堂。所以虽然集众四五百,这进进相连的大赌场,也一点都不令人觉得挤迫。

    最引人注目的是各座大厅里,那些负责主持赌局的荷官,乃至斟茶奉酒的女侍,都是绮年玉貌的动人少女。且个个衣着xìng感,身上只着抹胸、肚兜般的红sè小衣,衬以湖绿sè短裳,把玉藕般的双臂和白皙修长的美腿,完全暴露出来。穿梭往来于各赌桌时,更是rǔ。波。臀。浪,婀娜生姿。倘若是情场初哥,见了这般场面,免不得目驰神迷,口干舌燥。

    “赌赢了,便干美女助兴头。赌输了,便干美女去霉运。无论输赢,赌客的银子,总会在翠碧院中挥霍。这种经营理念,倒是深谙人xìng。”

    独孤策倒是未多看那些美少女,只在心中暗想着。

    他是货真价实的花丛老手。前世伪装成大学生,在大学校园里大采班花、系花、院花、届花、校花等各种花时,早见惯了各种美女,经多了风流阵仗。眼前这点小场面,根本不被他放在心上。

    再者他不喜烟花女子,那些少女外表再怎么动人,体气也是浑浊无比,难入独孤策法眼。

    只大致扫了一眼,他便对那些少女视而不见,漫步在赌厅之中,寻找寇仲的身影。

    行至中堂,独孤策嘴角浮出一抹浅笑,已然看到了寇仲身影。

    只见寇仲端坐在左边一条赌台前,正玩着骰子。他身旁坐着一位极动人的美女,在赌场中仿佛万绿丛中一点红。

    看到那美女,独孤策便眼睛一亮。只见她不但生得眉目如画,更jīng彩的是她身上的衣裳。她上身穿着紧身小衣,襟口开得极低,露出小半玉。rǔ和深深的rǔ。沟,显得浪荡非常。

    独孤策在洛阳城中,只在波斯人开的酒店中,看过作这般穿着的波斯美姬。

    穿着这种低胸衣,在大庭广众之下公然亮相的中原女子,他还是头次见着。

    更让他暗自叫奇的是,那身材火辣的美女,明明已非处子,体气却jīng纯无比,不显一丝浑浊。细细观之,他发现,那女子赫然也有采补功夫在身,显是采阳补yīn的老手。

    “衣着暴露,jīng擅采补……此女莫非就是彭梁会的三当家,sāo娘子任媚媚?”

    独孤策在记忆中略一翻拣,便想起了那女子的来历。

    彭梁会乃八帮十会之一,算是一股颇大的江湖势力。尤其是如今这时节,天下烽烟四起,朝庭对地方的掌控力降至最弱,一些盛世时不敢放肆的帮会力量,趁机大肆吸纳帮众,扩大势力。久而久之,对地方的掌控力,反而跃至官府之上。

    好比彭梁会,势力已遍及彭城郡,以及相邻的梁郡。在彭梁二郡,权威比官府还大。

    当然,彭梁会这样的帮会,维持地方亦十分得力。如今官府对地方的掌控力降低,地方本该大乱。可彭梁二郡至今治安良好,还颇有些繁华之景,彭梁会自然功不可没。

    任媚媚身为彭梁会这等大势力的三当家,当然不会是简单人物。不但手下众多,本身武功亦不寻常,还有着相当的统率力。否则她一个女子,也不可能成为彭梁会这等大帮会三当家,仅位于大当家、二当家两人之下。

    这位称得上奇女子的大美女,此刻巴巴地纠缠在寇仲身边,自然不会是大发花痴。独孤策很清楚,寇仲如今唯一能吸引任媚媚的,只有他那一身不凡的根基。

    jīng擅采补的任媚媚,怕是已将寇仲定为攻略目标,想将他推倒采补,补益自身元气。

    对于采花的同道,倘若是男的,独孤策必然杀之而后快。但若是女的,独孤策反而感到很亲切——最好那位女采花贼,能把天下间所有的好男儿都采掉,都吸至油尽灯枯。那样一来,天下间的好女子,他便能尽情笑纳。

    然而很可惜,任媚媚显然没有那般功底。她这种露骨的放浪美,固然很诱人,但格调还是低了一筹。如果能去慈航静斋,或者yīn癸派进修一下,她的采补功力或会更上一层。

    毕竟,无论慈航仙子,或者yīn癸魅女,勾搭起男人来,功力都是炉火纯青。远非任媚媚可比。

    遗憾地摇了摇头,独孤策不带一丝火气地走至寇仲与任媚媚所在的赌台前,挨着任媚媚坐了下来。

    独孤策坐下时,寇仲浑身微微一震,心跳蓦地快上三分,散发出更浓烈的yīn寒气息。

    但他表面上不动声sè,甚至看都没看独孤策一眼,只专注地盯着美女荷官手里的骰盅,好像一位资深赌鬼。

    倒是任媚媚美眸一亮,暂停下撩拨寇仲,对着独孤策嫣然一笑,娇声道:“小哥哥,你生得好俊。以前没见过你,是头次来赌场吗?要不是奴家带你玩玩?”

    独孤策看着任媚媚,微笑道:“姐姐,你怎知小弟是头次来这里?”

    任媚媚娇笑道:“似小哥哥这般俊杰,无论走在哪里,都如鹤立鸡群一般,不容任何人忽视。若你从前来过,怎会没人认识你?尤其是奴家,只要见过小哥哥一面,就绝不会忘了你。”

    独孤策呵呵一笑,道:“姐姐可真会说话。像姐姐这样的妙人儿,小弟也是一见难忘。能在此遇上姐姐,小弟颇感三生有幸。”

    任媚媚冲他抛了个媚眼儿,吃吃笑道:“那么……姐姐便带你好好玩玩,如何?先在此处赌上几铺,接着姐姐请你吃酒,再接下来……”

    说话间,她双手抱起独孤策胳膊,挺起饱。满酥。胸,在独孤策臂上轻轻挨蹭,仰起俏脸瞧着独孤策,眸中闪烁动人的光泽,喃喃说道:“再接下来,你想做什么都可以哟……”

    独孤策点点头,道:“姐姐盛情,小弟怎会推却?便依了姐姐就是。”同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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