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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剑京华-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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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江土地的人,正在分派人手。周乙飞七个人并没受伤,碎了剑精力竭而已,只需片刻的调息行功,便可恢复精力。

共有卅六个人,除了一个震伤右膀无法运剑的壮汉,退在一旁休息之外,卅五个男女列出五座天罡大阵。

不同的是,每一阵的星座间隔,皆缩小至两人的剑尖,可形成交又攻击的近距离,因此比标准的天罡剑阵,缩小了两倍,七剑一伸,便可形成一道剑屏。

对付劲敌,缩小的剑阵威力最大,但个人的技巧,却难以发挥,每一剑阵,皆是一个战斗体,五阵一合,形成统合的威力倍增大剑阵。

不知道天罡七星排列形状的人,从剑阵外围察看,看不出异处,只看到一群人零星的排列,每个人所面对的方向都不同,持剑的姿势却是一致的。

剑身由于与日照的角度方向各有不同,剑不断作轻微的转动,但旁观的人,可看到不住闪烁的满天霞光,与绵绵的剑吟,具有令人惊心动魄的震撼威力,敢闯进去的人,需有超人的勇气。

“你要进去吗?”姚少师呼出一口长气,汗水已收,扭头向他问,左臂肘碰碰李季玉的手膀。

“进去干甚么呀?”李季玉嗓门震耳,有意让摆阵的人听清:“他们正在向真武大帝祝祷,祝祷你这位敢闯阵的老前辈,再一鼓作气冲进去,祭他们的剑。这剑阵不是对付我的,我这个京都小霸王虚有其表,并没真有霸王之勇,不会要我进去,我何必自讨没趣?”

“我问你敢不敢进去?”

“不敢。”他大声答:“蚁多咬死象,他们想倚多为胜,丢尽张大仙的脸。武当还没正式开山门,还没打出旗号,刚偷偷摸摸在江湖露面,就摆出这种阵仗灭自已的威风,实在很可怜。”

“依你的意思,该怎辨?站在这里大眼瞪小眼看热闹?或者……”

“他们还在这里等多久?不被大太阳晒昏才是怪事。所以,他们一定会发动阵势向我们推进。你瞧,我们退入桃林,他们的阵势还能保持完整吗?”

“呵呵!把所有的桃树砍倒,就可以保持阵势的完整了。”姚少师大笑,精力恢复了七八成。

“哈哈!”他也大笑:“总不会让你我两人,先帮他们砍树吧?”

传来一声厉叫,最后一名密探,被何将军一枪贯入右肋,狂叫着被拨得向侧飞摔。

欧阳慧第一个奔到,往他身边一靠,错半肩挡在他面前,保护他的意图明显。

“季玉,你笑甚么?”欧阳慧问:“搏斗是我的事,你不要管。”

“笑那些摆阵的人是呆头鹅,眼巴巴地等这位老前辈入阵。”李季玉说:“这位老前辈不服老,很可能一咬牙就冲进去拼老命。”

符晓云在何将军的相伴下,到了李季玉身旁。

“季玉哥,老人家是我的师父。”符晓云拉拉李季玉的衣袖,怕他说出些不中听的讽刺话。

一听符晓云亲昵的称呼,欧阳慧哼了一声,移位挤入两人中间,信手将符晓云推开。

符晓云极不情愿地移开,满脸不高兴。

“不要说你不知道老夫这个人。”姚少师盯着他笑,笑容令人害怕。

“知道而已,从未谋面。我这种市井小民,生活的圈子小得很,何况少师大人位极人臣,却隐晦逃世深居简出,连那些公卿贵戚,也不易见到少师大人的金面。很抱歉,恕小可无状。小可的用意,是激他们发动,看吧!他们来了,退……”

阵势动了,卅五个人步伐整齐,一个个宝像庄严,手中剑也整齐划一,以朝天一柱式挺进,真可用万笋朝天的剑林来形容。

退了几步便接近林缘,他却突然斜冲而出,速度惊人,身形一晃便在三四丈外幻现,与剑阵的左外角接触。

太快了,人影幻现,狂叫声乍起,人影暴乱,然后是一声金鸣,火星飞溅中,他已重新幻现在原处。

暴乱的人影迅速恢复平静,三个人抱起三个受伤呻吟的同伴急急后退,另一个挣扎着以手掩住右肩井,鲜血从指缝中流泻而出,吃力地退至一旁。

迅雷一击,刹那问击溃了一座小剑阵。

剑阵停顿,一个个惊骇莫名。

欧阳慧张口结舌,呆住了。符晓云先是一怔,然后摇摇头苦笑。何将军目定口呆,似乎仍然不相信所见的事实。姚少师淡淡一笑,似乎并没感到意外。

平江土地的人,每一个都是高手名家,在江湖极有声望,内家拳剑震惊武林。这时阵势发动,每个人都以神御剑,从剑上的光芒与剑吟声可以看出,真力早就注入剑身,护体神功已经外发,就算劲敌快速突袭,也不可能破阵伤人,甚至不能冲破阵外缘。

姚少师仅击溃一座剑阵,便已精力告竭贼去楼空。当然,所攻的剑阵是实力最强的一座。

“不能怪我偷袭。”李季玉拂动着沾血的长剑,神情泰然自若:“你们人太多,我必须用手段逐一蚕食。冲过来吧!咱们在林中决战,我小霸王是打烂仗的专家,我要用各种阴毒的手段毙了你们,以报一记致命碎心掌的仇恨,来吧!我等你们。”

“周乙飞,你是武当七剑的七子之一,已获张三丰真传,位高辈尊。对付老夫,你可以卑鄙地撒谎耍赖。对付小霸王,你得保持名门大派位高辈尊的身分声望。”姚少师用鸠首杖,指向远在三四丈外人丛中的周乙飞沉声叫:“你说,小霸王刚才是偷袭吗?”

怎么可能算是偷袭?谁也可以看出,这是百分之百的威力万钧强袭,武功与体能发至极致的雷霆一击。

“你想怎样?”周乙飞拒绝回答。

“老夫不会原谅你歹毒的打算,你居然打算摆布老夫,诬指老夫是千幻修罗。你绑架符家小丫头,她是老夫的寄名弟子,老夫本来打算不要惊动其他的人,劝平江土地放手,凭老夫的声望,你们应该知道利害。没料到你们狼子野心,连老夫也计算在内了。”

“你无法分辩你不是千幻修罗的事实……”

李季玉举步迈进,沾血的剑徐升。

“你这老狗不要脸,想耍嘴皮子等天黑,天黑就可四散逃命。”他用剑向周乙飞一指,摆出泼皮像:“狗也比你高一级。我要你交出打我一记碎心掌的人,我小霸王放你们一条生路,不然……”

站在剑阵最前面的两个人,暴怒地倏然冲出,双剑同发狠招七星倒悬,但出手却是箕斗相反,自然形成太极光圈上下聚合,蓦地光芒迸旋,风雷乍起。

一招七剑,连绵急袭,如果势尽,该攻出十四剑,迸射十四颗旋转激射的星。

两颗星、四颗星……

“铮铮!”第五第六两颗突向外迸。

李季玉的第三剑乘隙贯入,然后是第四剑,一气呵成,像是同一瞬间的切入、吐出。

“呃……”两人跟路后退,腰带上方胸骨下方,鲜血像涌泉,退入原处哀嚎一声,蜷曲着摔倒。

“一剑一个,绝不留情口”李季玉脸一沉,泼皮像消失,虎目神光似电,威风凛凛,这才是霸王形象,沾血的剑发出隐隐龙吟。

“屠光他们!”姚少师发出震天怒吼,天生嗜杀的老毛病被激发了。

当年在燕京,名义上他是谋臣,不兼武职,亲手策划夺江山的龙飞在天大计,暗中调兵遣将按计进行。接着将秘密训练的飞龙谍队,派至天下各地活动。

初期,他与武功道术皆修至炉火纯青的知交术士袁珙、金忠,分赴各地指挥飞龙谍队,进行分化、收买、屯粮屯械、离间暗杀、建立地下武力等等活动。对付拒绝的人,他的唯一对付手段是杀,毫不留情,因此有人指他天生嗜杀。

后来正德年间,山东响马白衣军起事,所组织的飞龙秘谍,就是吸收他的用间策略而组成的。

他是文职谋臣不兼武职带兵打仗,因此虽然实质上是第一功臣,但文职官员例不封公侯,他的封爵仅是伯。伯的地位比公侯低,所以第一的名位,不得不让给淇国公丘福。直至永乐十六年他去世,死后才晋封荣国公。

丘福名列第一功臣,永乐七年征漠北阵亡。

似乎岁月倒流了,这位旋转乾坤翻天覆雨的天才,像人间主宰一样,向部属下达无情冷酷的屠杀令。令必须彻底执行,军令如山。

第一个勇涌如山冲出的人是何将军,这位老军人也雄风再现,军人服从的本性重生,毫不迟地挥抢直上。

仍然晚了一步,前面狂叫声大作,剑光狂舞,剑气飞腾,李季玉已像猛虎发威贯入人丛,人丛波开浪裂,剑劈掌飞当者披靡,一冲便摆平了四个人,像一把尖刀贯入鱼肉,猛扑主阵的周乙飞,剑发狠招指天划地。

一声震耳金鸣传出,周乙飞封住了攻上盘的第一剑,身形斜飞而起,摔落时撞翻了两个同伴。这位名气震江湖的武当七子之一,仅接了半招。

两位大小姐也比何将军快些,从李季玉身后左右超越,大发雌威剑如电耀霆击,退不及的三个人应剑而倒,与李季玉配合得天衣无缝,让缓过一口气的李季玉,再从中间豪勇地冲进。

主将也禁不起一击,人群潮水般向后退,惊怖地扭头狂奔,奔向农舍藏身,兵败如山倒。

一冲便溃,草丛中摆平了十四个人,另三个胁助中剑的人,躺在地上挣扎求救。

李季玉盯牢了平江土地,飞越一座屋脊,前面身材已发胖的平江土地,正跃向邻屋的屋顶。

欧阳慧也上来了,符晓云轻灵地随后跃升。

“不许你跟来。”欧阳慧转身横剑堵住,站在屋脊上凤目睁圆:“我救了你,不欠你甚么了。走开,去和你师父会合。”

李季玉不知道身后所发生的事,已经消失在屋上,跳落屋下穷追平江土地去了

上次符晓云受贺二爷所托,找李季玉营救欧阳慧,以后的情势发展,谁也不知道,只知道出乎意外的结果。欧阳慧心不甘情不愿去找符晓云道谢,仍然声称符晓云是多管闲事,口气虽然强硬,心里不得不承认欠符晓云一份情。这次和李季玉营救符晓云,就是还这份人情债的具体表现。

“谁也不欠谁的,你不要管我的事。”符晓云大声拒绝,向侧绕走。

“不许走!”欧阳慧伸剑阻挡:“我再次警告你,离开季王远一点……”wωw奇Qìsuu書còm网

“休想,你……”

“要你好看。”剑光一闪,吐出一朵剑花。

“你算甚么?”符晓云移位反击,剑光斜掠对方的左肋。

一旦出剑攻击,本能的反应是有你无我,双方各展所学力争上游,谁也不愿输气。

欧阳慧气势如虹,强攻猛压锐不可当;符晓云正好相反,诡奇钻隙无孔不入,变招极为迅捷神奥,会突然变招折向切入。

剑光迸射,剑气飞腾,附近已无人踪,两人在屋顶展开猛烈的恶斗,瓦片一团糟,两人皆先后失足下陷,险象横生,最后跳落院子,你来我往逐渐打出真火。

第一个出现的人是何将军,手中的三棱短枪血迹斑斑。

“不要再打了,大小姐。”何将军在一旁焦急地跳脚:“小霸王不见了,也许被妖道们打断了腿啦!”

第一个冲出的人是欧阳慧,一剑逼退符晓云,不假思索地跃上瓦面,一闪即逝。

符晓云也想上屋,被何将军拦住了。

“我得去接应他。”符晓云仍想上屋。

“谁能禁得起他一击?你以为他真是只会花拳绣腿的豪少?”何将军说:“没有人能打断他的腿,等候机会杀死他的人却多。小姐,你要慎重处理。”

“我……我不知该……该如何是好。”符晓云不安地狠拂着长剑,表示心中紊乱。

“他不会离开京都。”

“我知道。”

“我们杀死了八个镇抚司的密探。”

“这……”符晓云总算知道情势严重。

“不可能杀光武当的人灭口,消息早晚会走漏。”

“我不怕,错不在我。”

“我怕。大小姐,我担不起风险。这两天急死我了,除了速返北京,别无他途。”

“我去找他,要他和我一起走。”

“你明知是不可能的事。”何将军苦笑:“京都是他的天下,他跟你到北京做甚么?他不是军户,能有机会在沙场建功立业?在北京他人生地不熟,想创下像这里的局面,最少也得花三五年时间,他还有几个三五年好闯的?小姐,不要让我再担天大的风险。”

符晓云长叹一声,手中剑坠地,以手掩面,心潮起伏。

屋上檐口传来一声轻咳,两人火速备战。

“你们赶快返城,早作打算。”屋檐上站着姚少师:“这里的事要守口如瓶,我会处理。小霸王死里逃生,仇恨之火要藉杀戮发泄。与镇抚司的抄家仇恨更难解,他会在京都掀起狂风暴雨。我得跟去看看,希望不要发生大劫方兴的灾祸。”

“师父……”

“快走!”声落,人已失踪。

◇◇◇

 ◇◇◇

 ◇◇◇

最近的农舍,在右面百步外。

这座农舍,才是武当长老级的人安顿处。周乙飞就是主事长老,与从武当来押运黄金的弟子住在一起,有事才到平江土地所住的农舍处理。

周乙飞道号玄真,武当七子之一。七子号称武当七剑,是武当对外交涉的主力人员。武当突然以内家拳剑开创武林新局,与被称为外家的少林分庭抗礼,在武林与江湖,皆引起轩然大波,各种不同的声音,在江湖议论纷纷,自然有人怀着歧见,上武当踢山门。

武当七子,负责应付牛鬼蛇神的挑战,艺出祖师张三丰真传,名号日渐响亮。

武当山千余年来,一直是玄门修真之士的参修洞天,几位真仙级的玄门高人,皆曾经在这里参修,其中包括阴长生、吕纯阳、陈傅老祖,最后才是系出全真一脉的张三丰。

元末明初,武当山几乎成了瓦烁场,千余年来所建的宫观,十之七八毁于兵祸。张三丰重整武当,弟子们居住在幸免于火的宫观内,宫殿大部份残破,仍可安居清修。五龙宫与南岩诸宫观,便是劫后余生的殿堂。

永乐帝大修武当,卅余万丁夫山上山下同时动工,把毁了的简陋宫观,平均增建廿余倍,甚至百倍。原本只有十余间殿堂的宫观,扩增至三四百座建筑。比方说玉虚宫,从原有的廿余间殿堂,增建为两千余间殿堂楼阁,增加了一百倍,成为武当最辉煌的圣地。

工人赶工,并没干扰到武当弟子向外发展的活动,他们在幸存的宫观中,埋首调教道俗门人子弟。对外的重责,由七子出面,可知七子的武功,该是武当门人中的佼佼者,在江湖声誉甚隆。

周乙飞玄真道人不能一走了之,不但门人子弟需要照顾,农舍内所藏的四千两金叶子更不能丢,死伤的弟子也不能弃之不顾,他注定了要在数者难逃,死守在农舍作困兽之斗。

这座农舍规模小,容易防守。

随同退抵农舍的子弟,仅有十六个人。

李季玉并不急于破门而入,拖住一个中年人的背领,拖死狗似的将人拖至晒谷场右侧,用对方的腰带捆住双手,吊在瓜棚下。

“我不急,我要等姚少师赶来执行他的屠杀令。”他向农舍紧闭的院门沉声说,脸上杀气腾腾:“姚少师不会放过你们的,他的老家在苏州。平江土地你这混蛋,在苏州做镇抚司的刽子手,很可能故意制造借口,毁他的老家。他是忠于皇室的人,妨碍了九千岁绝世人屠的登龙大计,因此当着镇抚司密探在场的机会,无耻地诬指他是千幻修罗。喂!有人出来找死吗?”

农舍的门窗紧闭,怎会有人出来找死?

他的左手食中两指,伸至中年人的背部上下划动。

“贵派以内家崛起武林,为武林创新局,目下已将卅六手点穴术,参研发展至七十二手,把这种古已有之的技击术,花了心血将之发扬光大,可敬可佩。而你们的门人子弟,却没把武德教给他们。”他是向中年人说的,嗓门却大得可透农舍深处:“我也会点穴术,也学了基本的五种手法,至于是否准确熟练,连我自己也不知道,点错了,尚请原谅。这是位于第九脊椎下,督脉的筋缩重穴,用六分劲道以第四种手法点中,你知道会有何种结果?我要先考考你,答对了有奖。”

任何一个会点穴术的人,都知道有何种结果,那些示性冷酷的强梁,喜欢用这种手法逼供,或者对付仇敌敢乐。

“去你娘的!”中年人咬牙切齿怒骂:“太爷在江湖行道出生入死,绰号称八方使者誉满江湖,你是甚么东西?千刀万剐也吓不倒我,呸!”

“哦!失敬失敬。”他冷冷一笑:“但我不能因为尊敬你这位英雄好汉,而耽误我的事。你的同伴遗弃了你,我何必大发慈悲可怜你呢?好,我用五分劲……”

院门大开,平江土地剑下垂外伸,往昔一团和气红光满面的神情消失无踪,常挂的奸笑也不见了,脸上肌肉绷得颊肉不住抽搐,抽曲的面庞燃烧着仇恨之火。

“小霸王,冲我来。”平江土地高叫,大踏步进入晒谷场:“报过于施,天地不容;你不要做得太过份了,光棍打九九,不打加一。”

“高论高论。”他收回要点穴的手,向平江土地接近:“你说的话,带有浓浓的江湖味;但话中的含义,却又不符合江湖规矩。江湖朋友对复仇的事,讲的是血债血偿,杀人偿命,欠债还钱。你给我半斤,我还你八两,两不相亏。”

侧方人影似流光,欧阳慧以全速飞掠而至。

“他得先偿欠我的债。”欧阳慧远在廿步外便大叫,叫声未落便已近身,身剑合一招发飞虹贯日,身形因高速而御风刮到,像是挟风雷而至。

平江土地可能已豁出去了,为生死存亡而奋勇拼搏,也用快速的移位以快打快,在电光石火似的瞬间接触中,封住了欧阳慧三剑。第三剑刺破右上臂的衣袖,幸未伤及肌肤,斜退出丈外,及时躲过第四剑,惊出一身冷汗。

两个人影飞越院墙扑向斗场,速度也快得惊人。欧阳慧刚面向场外,背后的动静无法看到,刚稳下马步,刚要冲向平江土地发第五剑。

李季玉在她身侧一掠而过,形影依稀难辨实影,吓了她一大跳。

“嗷……”身后立即传出嚎叫声。

扭头回顾,又吓了一跳。李季玉站在她身后丈余,两个中年一手掩住胸腹交界处的鸠尾穴,剑正向下疾沉,向后退,砰一声第一个倒了,接着是第二个厉叫一声,向前仆倒。

一瞬间,毙了两个偷袭她的高手。

“还有人出来吗?”李季玉向农舍沉声叫。

场右侧出现脸色冷厉,三角眼寒芒森森的姚少师。

“出来一个死一个,善哉善哉。”姚少师仍算是和尚,念善哉理所当然,但意义含糊,是杀人称善呢,抑或是被杀的人称善?

杀人绝不能称善行,被杀的人也不算是善终。

院门内人影涌出,周乙飞玄清道人,率领六位同伴,咬牙切齿奔入晒谷场。

平江土地绕过,挡住周乙飞打手式,焦急示意不可冲动,然后转身面对冷然屹立的李季玉。

“你……你好残忍!”平江土地像在呼冤。

“是吗?”李季玉虎目怒睁:“我如果被你们用碎心掌杀死了,那就不残忍死了活该,这就是你们这些凶手谋杀犯的公理。我从鬼门关里逃出来了,我也有我的公理,那就是有冤报冤,有仇报仇,不杀光你们这些凶手谋杀犯,绝不罢事。”

“你……”

“你想和我斗嘴皮子斗到天黑吗?”

“咱们何不冷静地谈谈……”

“你们不上我上了。”他沉声喝断对方的话,剑一升龙吟隐隐:“一剑一个,绝不留情。”

欧阳慧急进两步,也升剑待发。

“等一等。”姚少师踏入晒谷场:“小霸王,你杀不光他们。”

“敢打赌吗?”

“他们有些受伤的人逃掉了,重伤的人仍留在这里,你不会把受伤的人也杀了吧?你会吗?”

“这……”他一楞,如果打睹,他输定了。

“交给我好了。”姚少师到了他身侧:“我要活的,追究他们当街杀人绑架侯府大千金罪责。这些年来,我虽然不问外事,但仍可左右京都的时局。济阳侯是军户,案由军方承办,把他们交给汉府的天策卫处理,保证可以把他们以军法处治。欧阳小姐是汉府的人,而且是证人之一。”

“我保证可以把他们一网打尽,抄没他们每个人的家。”欧阳慧说:“散处在武当旧宫观,待迁至新宫观的武当道俗门人,我会设法把他们擒捕到京法办,不可能让他们迁入新宫观享福,道录司会另派法师住持。武当除非张三丰能来京出面,不然武当山将是龙虎山的另一道场了。我也曾被他们劫持,两罪并发谁也包庇不了他们。”

“对,汉府是唯一能左右锦衣卫的王府。”姚少师寒森森的目光,狠盯着周乙飞:“汉王世子也是唯一可以牵制纪指挥使的人,对铲除纪指挥使的忠心爪牙兴趣极浓。这个甚么平江土地,是罪犯沈万三秀的儿子,正是纪指挥使的忠心耿耿走狗,坑害良善插刮子女金帛的帮凶。太子目下仍有监国的实权,我会进宫向太子禀告案情……”

有姚少师出面,那还了得?再加上汉府插手,肯定会掀起狂风暴雨,天知道会有多少人上雨花台刑场?一旦兴起大狱,恐怕连张三丰出面也无可挽回,甚至更糟。

永乐大帝派了专使,带了数量可观的高手秘谍,在天下各地秘密活动,奉密旨捉拿张三丰。修建武当山,固然是希望引诱张三丰出面,也乘机供祀朱家的家神真武大帝。迄今为止,永乐帝一直就认为张三丰救走了建文帝。不再宠信姚少师,理由也是怀疑姚少师,串同建文帝的上师溥洽和尚,从火窟中救走了建文帝。

溥洽和尚是姚少师的知交道友,目下仍囚禁在天牢。传说中建文帝扮僧人逃出皇宫,就是溥洽一手策划的,但溥洽宁死不招,也获得姚少师缓颊,永乐帝也查无实据,把溥洽永远囚禁在天牢。

汉王世子找机会宰绝世人屠纪纲,在京都不是秘密。镇抚司的密探,绝对不敢进汉王府侦查。双方的权力斗争,一直就在暗中进行角力,明里双方互相利用,有时也狼狈为奸。

平江土地突然鱼龙反跃而起。周乙飞七个人,也转身一跃三丈。

“小心暗器!”李季玉抱住欧阳慧,向前仆倒。

足有十件各式各样暗器,利用后甩的猛烈劲道,快得令人目力难及,向李季玉和欧阳慧集中攒射,高速飞行掠过背部的破空厉啸,令人心胆俱寒。

两起落便消失在农舍里,撤走的速度无与伦比。

“追不上了。”姚少师已退出三丈外,三把小飞剑掠体侧飞过,几乎命中:“他们从屋后遁走了。”

屋后是丘陵小坡,草木丛生,视野有限。逃走的人轻功超尘拔俗,掠走如星跳丸掷,全力逃走,一闪便失去踪迹,怎么追?

“追他们上天入地。”跳起来的欧阳慧愤怒地尖叫,被暗器惊出一身冷汗。

“算了。”跃起的李季玉丢掉剑:“我就是脱逃的专家。逃的人一定比追的人快,除非逃的人是三流三脚猫,而这些人是超等的轻功高手。追上去,会吃亏的。少师大人有意纵放,我们也不便追。”

“是吗?”姚少师笑问。

“你说呢?”

“镇抚司一定会强行接手的,他们死了八个人。”姚少师叹了一口气:“老夫十年不问朝政,汉王世子随御驾北征,能影响镇抚司大兴诏狱吗?”

“我会放起焚天烈火,哼!”李季玉咬牙说。

“毁了贡院街纪家的主宅?”

“有何不可?”

“小霸王的处境,你知道吗?”

“我知道。”李季玉泄气地呼出一口长气。

任何人也知道,镇抚司肯定会宣示罪状下令捕杀他,他成了钦犯。

“欧阳慧,你到农舍里看看。”姚少师向欧阳慧抬手指指农舍,“小心暗器。”

“咦!你……”欧阳慧一怔。

“去。”姚少师挥手,病虎面孔极慑人,三角眼中有异光闪烁。

“好吧!我去看看……”欧阳慧打一冷颤,被姚少师不寻常的气势所慑,悚然掉头便走。

“你还要留在京都吗?”姚少师等欧阳慧进入农舍,才向李季玉问。

“情势不由人。”李季玉又叹了一口气。

“你闹够了,不是吗?”

“小霸王刚出头呢!”李季玉不悦地瞪了姚少师一眼。

“晓云丫头必须尽快返回北京,她的处境最为凶险。如果你真的喜欢她,可以随她返北京,我会修书给济阳侯推荐你。”

“别提了。”李季玉烦燥地跺脚。

“怎么啦?”

“齐大非偶。”李季玉嗓门提高了一倍。

“小伙子,世间有些事,是无可奈何的。”

“我知道。”

“帮我去劝劝晓云丫头,劝她速离危境,好吗?”姚少师叹了一口气:“我一生不近女色,不知情爱为何物,很难体会你们的尘俗心态,无从劝解。你劝她,她会听你的。”

“我答应你。”

“谢啦!”姚少师举步离去,走了几步扭头问:“小霸王何时离去?”

“尽快,不要赶我。”

“毁了贡院街纪家大宅,纪家与贡院学舍相邻,势将波及贡院,结果将京师大地震。那些生员士子,有朝廷乱象故事可谈了。”

“不关你的事。”

“你六阳神功的火候,修至七成了吧?”姚少师走了两步,又止步扭头问。

“差不多。”李季玉愤愤地说:“你为何保护那人屠的家?”

“冤枉。”姚少师怪腔怪调:“我对千幻修罗与京华女魅的事感到好奇,因此不时在外走动,偶然经过纪家附近而已,并非在暗中保护纪家。你击溃天罡剑阵,用的就是六阳玄功,修为的火候,不止七成。”

“夸奖夸奖。”李季玉也慢腔怪调:“你也要捉千幻修罗吗?”

“关我甚么事?”姚少师掉头举步,扬了扬鸠首杖。

“没打断你的鸠首杖,真遗憾。”李季玉高叫。

“你配?”姚少师止步扭头怪叫:“你得把六阳神功练至十成火候,才配吹牛。喂!把那个妖神也带走吧!好吗?不能再闹了,再怎么闹,也影响不了京都的变局,京都依然是天天有人死的屠场。”

“不关你的事。”

“呵呵!对,不关我的事。”姚少师的身形,突然破空飞射冉冉而逝。

“你少卖弄。”李季玉大叫。

◇◇◇

 ◇◇◇

 ◇◇◇

周乙飞玄清与平江土地劫后余生的人,当然不在农舍里等候姚少师瓮中捉鳖,留下受伤的人,不知躲到何处去了。欧阳慧当然不会留难受伤的人,粗枝大叶也没留意其他的事,即使发现了盛金叶子的箱匣,也不会加以检查。

两人不再易装,踏上归程。

“姚少师和你谈些甚么?”欧阳慧神情愉快,挽着他的手膀喜上眉梢:“在京都,真找不出几个不怕他的人。你不怕他,我好高兴。”

“你也怕他?”李季玉故意忽略主题,也不便说出与姚少师语含玄机的相处经过。

“他那尊容的确吓人,京都人士称他是病虎,靠不住,该称之为丧门吊客,才名实相符。他有意打发我离开,到底在说些甚么?”欧阳慧盯牢不放。

“他劝我走,避祸逃灾。”

“那就好。”

“就好,甚么意思?”

“我觉得他一定谈符晓云的事,他最好不谈。”欧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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