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情剑京华-第2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我相信你真的有意帮助小霸王。”晓云也知道用心计了,说的话脱离不相干的枝节:“真的吗?”

“不错,我和他口头上没有甚么承诺,但已取得默契,行动互相配合。”怨鬼果然上当,泄露了天机:“由他主导,我等他的信息。”

“很好,你弄到两个人,给我留一个。”晓云愈来愈精明,不再追问以免露出马脚。

“这个……”怨鬼当然不愿割爱。

“你有一个人就够了。”晓云坚决地说:“我要。”

“好吧!留一个给你。”怨鬼掏出一只扁的磁制葫芦,倒出一颗丹丸递过:“解药。用重手法制了脊心穴,能解吗?”

“能。谢啦!”

“再见。”怨鬼欣然挟起一个人,快步皆同伴离去。

“你没问他和小霸王的行动。”中年美妇说:“似乎你另有打算。”

“对,我希望季玉能亲口告诉我。”晓云说:“如果他心中有我,会告诉我的。”

“你算了吧!他根本不希望你和他同患难,不想你介入他的冒险行动,这才是他心中有你的表现。把你拖去闯刀山与镇抚司为敌,那是坑害你,知道吗?所以任何有危险的行动,他都不会告诉你。”

“这……不会吧?昨晚我和他……”

“走吧!有人来了。”中年人拉起昏厥的人:“往巷底走,快。”

◇◇◇◇◇◇◇◇◇

李季玉与两位同伴,在一座街旁的小屋中,细阅书信研讨对策。

书信的内容并不复杂,要求他按时地见面,谈释放欧阳慧的条件,内附欧阳慧请他务必赴会的手书。

他根本没见过欧阳慧的字,怎知是真是假?

“兄弟,你把他们所派遣的人废了,是不是存心激怒他们?这对你极为不利呢!”同伴对他的应付手段不以为然:“激怒的人气盛,你对付得了?不赴约是上策,你没欠欧阳慧甚么。”

“他们掌握不住我的行踪,接近的人被废,情况更扑朔迷离,必定疑神疑鬼,激忿愤怒便会章法大乱,自乱阵脚先机巳失,我应付得了。这几天各方毫无动静,没获得预期的反应,他们已经沉不住气了,放心啦!我与欧阳慧的事,你们不要管。”他胸有成竹,信心十足:“殷侍郎被抄没的珍宝,藏在绝世人屠的大宅,或者王千户的宅内,务必及早查明,早日下手以免夜长梦多。”

“藏在绝世人屠大功大宅的珍宝,仅是其中一小部份。其余真正值钱的珍宝,藏在王千户黄家井街巨宅,把一些江湖牛鬼蛇神请入,专门准备对付千幻修罗。”同伴把调查结果说出:“殷侍郎是皇太子的心腹,其实却是汉王世子的忠狗。四年前奉汉王令旨,参于陷害一代能臣解缙,共抄没十八家大臣的财产,私吞了不少奇珍异宝。绝世人屠在北京抓住机会摆布殷侍郎,明显地意在剪除汉王世子的羽翼。咱们如果不早些下手,等绝世人屠和汉王随军返京,机会就少了。”

“对,所以要及早下手。绝世人屠如果在家,他那些可怕的甲士很难对付。”李季玉曾经扮千幻修罗多次抢劫绝世人屠大功坊的巨宅,每次都极为凶险,一次比一次困难,所以不想冒险:“珍宝的上品有多少,查明了吗?”

“查明了,这不是秘密。”同伴说:“王千户这杂种,把绝世人屠那一套绝活,运用得青出于蓝而更胜于蓝。带兵登门宣示罪状之后,再诡称尚有转寰余地,用笑脸攻势,劝殷侍郎把所有的财产交出赎罪,斩钉截铁信誓旦旦,声称定可丢官免罪保全家小。结果与往昔一样,一次又一次哄骗追索,直至殷侍郎把分藏在各处的珍宝交出,证实确无余物,这才将家小亲友逮捕送入天牢。很可能在皇驾返京之前,百十名老少押赴雨花台斩决。”

“那不关我们的事。”李季玉叹了一口气:“咱们这些草莽狂夫,能做的事有限得很。这几十年来,雨花台屠杀了一二十万人,其中有坏人也有好人。有些人罪有应得,有些人却是无辜的。有些妇孺尚在襁褓中便被杀死了,他们在世间做了甚么坏事?咱们这些草莽狂夫,能以替天行道的名义救他们吗?这世间人道与正义已经死了,所以咱们只能为非作歹做强盗。这也是我同情怨鬼那些人的原因,虽则他们是无道的盗。”

“兄弟,感叹无济于事。”

“我知道。你们好好准备,千万要记住:藏于九地,分工合作,才能有效地策应站在明处的我。我走了,大家小心,咱们只能赢,不能输,所以计须万全。”

强盗口中的替天行道,意义与公认的道迥然不同。

老实说,天是甚么?谁也不知道。

天是否有道的准则,谁也说不出所然,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愈说愈令人糊涂,每个人心目中的天,都各有看法各有标准,所以所谓天道,其实是人所订定的。

◇◇◇◇◇◇◇◇◇

满城风雨,牵涉在内的人惶然不可终日。

谁也没料到李季玉胆敢潜回他的小屋,把这间小屋忽略了,有心人分在各处追逐,以为他躲到城里去了。

金陵居茶坊出了事,有人看到他确是从三山门进城的。

只有晓云例外,她一直就躲在小屋中枯等。

她对李季玉了解日深,揣摸李季玉的心态颇有心得,芳心全投注在李季玉身上,感情的发展已超越转型期深入更深入。

她比李季玉先到,跳天井进入,带了食物安置在灶间里,细心地打扫居室,整理得井井有条,像个勤快的小主妇。

光棍子的家本来就杂乱无章,被她整理得焕然一新。

侯门千金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她有两位贴身侍女伺候,能把屋子整理得焕然一新,的确难能可贵。

也许,她想证明自己也能过平凡人家的生活吧!居然蛮像一回事。

整理颇费工夫,感到有点累,枯等也觉得有点无聊,在小厅坐在长凳上胡思乱想,奇…书…网不知不觉趴在八仙桌上蒙蒙胧胧睡着了。

天气炎热,街巷里的平民住宅,谈不上甚么格局,前门后门关闭,里面的门窗全是开启的,以便空气流通。

除非跃登屋顶,或由邻舍的屋顶接近,从天井跳下,便可登堂入室。

天色不早了,邻舍已有人返家活动,不可能堂而皇之跃登屋顶。

当然,有心人例外。

她就是从后进的屋顶跃登,从天井跳下的。

后门上了闩,前门有大锁扣住门环,不可能破门而入,邻居也不会替李季玉照料这间问题小屋。

两个男女也是从屋后进跃登的,无声无息跳下天井,似乎并不在乎危险,快速地窜入后进堂屋。

片刻,猫似的钻出疾趋前后厅。

她也许好梦正甜,或者倦意甚浓,警觉心不足,依然趴在桌上沉睡。

两个入侵的男女脚下也的确轻灵,没发出任何声息。

身躯突然受到猛烈的撼动,她猛惊醒,第一个念头是,她的身躯正在飞起、摔出。

摔出的高度有限,她来不及转念反应,砰然大震中,她被摔翻在地。

本能的反应是想跃起或滚转,却发现双手不听指挥,双脚一动,身形斜滑,重心控制不住,没有手相助平衡,根本无法挺身站起。

双手的双肩井穴被制,双手失去了自由控制能力。双手成了废物,有天大的本事也无从发挥。

总算能挺身坐起,感到心中一凉。

两个穿粗布衣衫的男女,像普通的市民,脸色黄褐不怎么健康,似乎已是三十出头终日辛劳的穷市民,泛灰的青粗布上衣宽大,女的长裤及踝扎脚穿包头布鞋。

五官却出奇地端正,脸色也不像是久历风霜所造成的,双目也清亮有神。

她看过怨鬼的化装易容术,李季玉也经常化装走动,所以不算陌生,已看出这两男女化装易容术相当高明,衣内可能藏有短兵刃。

是那个女人,揪住她的背领把她摔倒的。

摔倒之前,已经先制住她的双肩井了。

她是行家,练内家的人对经穴非常熟悉,不但知道何处经穴或经脉被制,也知道用同样的技巧制人。

从双手的感觉估计,对方所用的手法,以及制穴的轻重,她感到陌生,不可能自解。

想达到自解被制穴道的境界,须下半甲子苦功修炼。

如果天资不足,练气欠精纯,苦修一百年也是枉然,更休想解陌生手法所制的经穴。

“放乖些,妄想反抗,保证你大吃苦头。”女人冲她冷笑,说的话警告味十足:“小霸王呢?”

“我怎知道?”她知道大吃苦头是怎么一回事,所以不想逞强沉着应付:“我等了他老半天,趴在桌上睡着了,你怎么问我?”

“你撒谎。”女人大声说:“我们在后们的小街,跟在他后面,一转眼就失去他的身影,猜想他可能跳屋走了。我们知道这里是他的家,所以也上屋追来。”

“我们知道你是济阳府的符家小丫头,扮书生你瞒不了人。”男人接口说:“休想在我们面前耍花招。你把他藏起来,知道我们的武功了不起,妄想用谎话打发我们,实在不聪明。”

“我用不着耍花招。”她想挺身站起,却被女人伸脚踢中她的右膝:“我如果不是一时困倦睡着了,你们奈何得了我吗?小霸王练了几天武,你们也不见得比他强多少。你们跟监的人,怎么反常地出面来硬的?你们是镇抚司的人吗?不会是吧?”

“不要管我们是甚么人。”女人说:“我们知道你很不错,比那个欧阳慧差不了多少,你两人都是我们要争取的人,也是我们在京都大展鸿图的保证。”

“在京都大展鸿图?”她讶然问。

其实,她并不怎么感到惊讶。

京都是天下首府,每天都有各种牛鬼蛇神前来图谋发展,有些人葬身此地,有些人混出些小局面。

怨鬼冯翔在京都,就混得相当如意,这次因她的涉入,更是大出风头,虽然几乎被镇抚司扑灭,但并没完全失败,名气比往昔更大更响亮。

不贪和尚与乾坤大天师那些人,也正在大张旗鼓。

“不错,大展鸿图。”女人傲然地说:“咱们需要各色各样的人才共襄盛举,公侯将相与升斗小民,都可以帮助咱们壮大根基,全面控制才能活动自如。小霸王是能控制地方龙蛇的好人才,甚至能利用你和欧阳慧替他撑腰,表示他不但能控制地方龙蛇,更可以透过你们网罗王侯公卿,所以一定要他向我们投效。”

“你们在做白日梦。”她暗暗心惊,心中叫苦:“我的打算和你们相反,我不希望他介入任何一方争权夺利。任何人敢在京都妄想全面控制大展鸿图,一定会很快被扑灭的。小霸王只是江东门的豪少,他被迫与镇抚司玩命,原因是他对镇抚司其实没有威胁,所以镇抚司勉强可以容忍他。结果可想而知的,即使他有霸王之勇,也会肝脑涂地。你们不要陷害他好不好?他已经日子难过四面楚歌……”

“你给我闭嘴!”女人凶狠地说:“你、欧阳慧,是我们招纳网罗王侯将相的灵媒,和迫小霸王就范的保证人,你必须衷诚和我们合作。”

“我可以死!”她无法冷静,尖声大叫:“休想利用我替你们卖命,你们……”

“先把你羞辱得抬不起头,你就知道不顺从会有些甚么结果了,哼!”女人冒火地大叫:“志远,把她先剥光吊起来。”

“呵呵!我非常乐意。”男人怪笑上前,俯身伸手抓住她的领襟,嗤一声撕裂她的儒衫前襟,月白色的胸围子外露。

她双脚仍可用几成劲,咬牙切齿一脚急扫。

男人手急眼快,另一手扣住她的右膝弯,将她拖得仰面便倒。

“粉腿一定美得撩人情欲,把裤子撕掉就可大饱眼福了……唔……”

男人的另一手,刚抓住她的裤管,突然身形一晃,似乎失去重心摇摇欲倒。

“咦!志远……”女人一惊,抢出伸手急扶;“你怎……么……了……哎呀……”

女人的手刚扶住男人的腰,突然失足摔倒。

男人也手一松,放了她的腿,双脚一软,仰面跌在女人身上再滚落。

她也失去活动能力,平躺在地像是瘫痪了。

“志远,我……我的手……脚不……不能动了……”女人也瘫倒在地尖叫,嗓音大变。

“我……我也……也……”男人的手脚抽搐了两下便不动了:“瘫……痪了废……人……”

“季玉哥……”她突然从绝望中获得生机,兴奋地大叫,可惜动弹不得。

一点不错,身躯的状况,与上次在金川门外,受到怨鬼暗算的情景完全相同。

怨鬼对李季玉不再仇视,虽则李季玉拒绝相助怨鬼。

迄今为止,她一直就认为那次身陷绝境,救她的蒙面人是李季玉。

怨鬼那次被打得灰头土脸,弩杖也被蒙面人没收了,百宝囊也易主,囊中有毒针和歹毒迷香降龙散,当然还有解药。

可以肯定的是,她又中了降龙散。

这两个男女,也一同遭殃。

如果不是怨鬼来了,就是李季玉来啦!她希望是李季玉。

虽然她知道即使是怨鬼,怨鬼也不会伤害她,不久之前,她还从怨鬼手中夺获一个眼线,怨鬼的态度友好,没把她当成敌人。

厅中多了一个人,确是李季玉。

“你真能干哪!”李季玉抢近,扶起她的上身,先偎她一颗豆丹:“何穴被制?”

“双肩井……”

“坐好。”李季玉到了她身后,先用双手的食中两指,探索双肩井:“下手相当重,把你看成强敌。不能用对穴震穴术疏解,肩胛骨劲道无法透过。到我房里再说。”

“咦!你……你知道解穴术?”她大感诧异。

“学了几天!”李季玉抱起她:“我在江心洲学武,那几位武师甚么都肯教,而我肯学,一学就会。”

“是吗?”她笑问,有调侃意味。

“错不了,我肯学肯下苦功。”李季玉向厅后走:“制穴术并不难,指尖有百十斤力道就可运用自如。”

◇◇◇◇◇◇◇◇◇

小卧室她整理过,一床一桌一橱简简单单,光棍男人的房间不需多置家俱,李季玉很少在家中歇宿。

这里,只是他掩人耳目的家宅,一个豪少很少在家平常得很,平日的酒色财气应酬多得很呢!所以平时找他的人,都知道不必前来白跑一趟,要在栈号留下话,才能找得到他。

她逐渐恢复活动能力,只是双手仍然不听指挥。

李季玉扶她在床口坐下,她居然毫无羞怯感,处身在光棍男人的卧室,她应该害怕的。

“你真知道解穴?”她泰然自若笑问。

“笨哦!话是说给那两个混蛋男女听的,以后那些人就不敢把我看成刚练武好欺负的豪霸新秀。”李季玉在粉墙上摸索,片刻墙竟然向左推移。

卧室可以称斗室,这一面粉墙宽仅丈二见方,如果真是砖砌的墙,不可能移动。

是一面木制的活动墙,敷上的白垩其实是漆,室中幽暗光线不足,不敲打绝难发现是木墙。

普通百姓的房屋,也有用木墙壁的,但绝不会用白垩冒充粉壁。

“咦!你这里设有机关呢,”她大感惊讶,整理房间时,她完全不知道墙壁有玄机。

“为非作歹的人,多少得设置一些逃灾避祸的小玩意。许多宅院有地窖,有复壁,有通向外面的地道,我装一堵墙毫不足怪呀!”李季玉一面推墙一面说:“隔邻处有五进,宅主把大部份租给一些小户人家,共住了七家老少。我派人租了一间大厢房,开设了暗门。”

木墙推开一半,便可看到邻舍的砖墙,开了一个三尺见方的洞孔,里面可看到木门。

人影钻出,是衣衫朴素的一双男女,男的穿青直裰平民装,女的青衣布裙。

两人年约三十上下,五官端正气概不凡。

“我叫李璞玉,小霸王的堂兄。”壮年人笑吟吟自我介绍:“这位是贱内,高雅芳。我的身分是玉工,工户。租住这座厢房,接一些玉石雕制首饰神像糊口,接一件买卖,得工作三月半年,所以很少在外走动,宅主房东从不过问我的事。”

“我……我可以叫你们大哥大嫂吗?”她羞笑,陌生感很快地消失:“我叫他……叫他季玉哥。”

“叫我大嫂保证你不会吃亏。”高雅芳走近亲热地挽住她坐下:“有甚么事,找我,错不了。眼前我就可以替你补这件假儒衫。季玉,出了甚么事?”

“五哥,把那两个狗男女,问清口供之后,处置掉。”李季玉凶狠地说:“本来我不想和他们计较,以为是不贪和尚那些人,所以引他们在街上兜了几个圈子,,让他们知难而退的。他们进屋我也不介意,没想到晓云在这里,幸亏一时心血来潮,跟进来想看个究竟。”

“处置掉?”李璞玉惑然问。

江湖人士口中的所谓处置掉,意指杀掉灭口,小仇小怨,通常不会用这种极端手段对付。

“不要问,璞玉。”高雅芳脸色冷森:“晓云小妹的儒衫,说明了一切。”

“如果是不贪和尚那一类的人,情有可原,废了便可。”李季玉加以说明,眉梢眼角杀气流露:“如果是稍有名望的人而非混世龙蛇,把他们的尸体示众江湖。我如果晚进来一步,晓云……劳驾,把他们弄到你那边去。五嫂,请替晓云解双肩井穴。”

“呵呵!我是处理杂碎的专家。”李璞玉笑容可掬,似乎并非处理生死大事:“该怎么办,我心里有数。走,帮我拖一个。”

两人出房,高雅芳动手检查制穴的情形。

“小事一件,全身放松。”高雅芳拍拍晓云的肩膀:“你一定是在毫无提防之下被制的,所以气血没出现封阻的现象。如果你能争取片刻时间,你也可以用真气导引术自解穴道。”

“我……”晓云脸一红:“我哪有自解穴道的修为?也对其他制穴术手法陌生。”

“那是你缺乏经验,信心不足。你练的是两仪大真力,真正的玄门正宗练气术,已有七成火候,突破不可能的境界。你的体质一定与众不同,天生的练内功体质,自解穴道并不困难。”

“咦!你怎知我练的是两仪大真力?”晓云有点骇然,对方怎么可能摸摸被制的穴道,便知道所练内功的根底?那是不可能的事。

当然她并不知道,李季玉早就知道她所练内功的根底。

“就是知道。”高雅芳不予点破:“有许多事你不知道,也许日后能有知道的一天。”

“你的意思……”

“日后自知。”

…………………………………………………………………

第二十四章

天还没黑,但室内却需点灯,街巷中拥挤在一起的矮平房,大白天依然光线不足。

晓云搬出早已备妥的酒菜点心,点起菜油灯,两人在后进的堂屋写意地晚膳。

卧房的粉壁已经恢复原状,李璞王夫妇早已返回邻舍,这里只有他俩人,不怕有人从屋上窥探。

“那两个男女是些甚么人?”晓云忍不住询问内情,李季玉没把处理的经过告诉她。

“一批野心勃勃份子的爪牙。”李季玉当然不会透露重要的讯息:“与不贪和尚那些人无关,不贪和尚那些人,已经正式接受镇抚司的条件,替王千户准备对付千幻修罗。正应了一句俗话:杀头的生意有人做。他们根本就不相信千幻修罗如何了得,因为他们都是江湖上的一流高手,自以为天老爷第一他们第二,所以敢到京都称雄道霸建山门,真是不知死活。”

“那个女人,曾经透露利用你的目的。”晓云不管不贪和尚那些人的事:“奇怪,似乎他们并不了解京都的情势,一厢情愿以为可以翻天覆地。更奇怪的是,镇抚司居然没听到有关这些人的风声,按理无此可能,镇抚司的密探人才济济,无孔不入,有许多强龙光临图谋不轨,怎么可能逃过镇抚司的耳目?”

“你怎知道镇抚司没听到风声?”

“我在怨鬼手中,夺获一个镇抚司的眼线,这个人另有一位同伴,昏倒在金陵居茶坊门前。怨鬼带走的一个,不知是何来路。”晓云近朱者赤,说话逐渐带有江湖味:“镇抚司的眼线,只负责留意你的动静,的确没有对付你的计画,不希望和你再起冲突。据那位眼线招的供,他们的确知道你在茶坊内出了事,至于与何人冲突,他们并无所知,水龙神是他们的人,意图冲入茶坊是想支援水龙神,坚决招称不知还有何人打你的主意。”

“那些人与镇抚司暗通款曲,取得某种默契,口头上交换了某些条件和协议,也各怀鬼胎,防止对方玩弄阴谋诡计。要说他们是同路人,其实并不正确。镇抚司的权势利益,绝不可能让这些人分一杯羹,设有极限底线,一旦那些人超越,就等于挑战,很快就会加以扑灭。”

“我只要知道,他们对你有威胁吗?”

“有,所以必须快刀斩乱麻解决。”

“记住,多加我一把剑,好吗?”晓云郑重地说:“我只希望你的事有我参予,这点希望过份吗?”

“你能诚实回答我的问题?”李季玉也神色肃穆。

“毫无疑问,我能。”

“好,你能向镇抚司的人挥剑吗?”

问题极为严重,但简单得连白痴也可以正确地回答。

在晓云来说,却难以回答。

怨鬼可以也敢杀镇抚司的人,这个鬼本来就是无法无天的亡命,胆敢在京都做强盗作案,可知早就把生死置于度外了,如果有机会,一定敢向紫禁城里的皇帝挥刀。

一个真正不怕死的小蛇鼠,同样敢砍杀镇抚司的人。

晓云无法回答这个最简单的问题,尽管镇抚司的人所行所事天怒人怨,众手所指,罪恶滔天。

但镇抚司的官兵中,有些是她老爹的袍泽或部属。

最重要的是,镇抚司是皇帝亲自指挥的鹰犬,而她老爹却是皇帝的爱将,死忠的忠臣。

“这……这……。”她僵住了,无法作答。

一旦她向镇抚司的人挥剑,结果不问可知的。

“你符家定会烟消火灭。”李季玉毫不含蓄说话坦率:“连桀傲雄骛性如烈火的汉王世子,也不敢公然斩杀镇抚司的人。他曾经当街挥刀,杀死了好几个文武大官。不论任何人反抗镇抚司的官兵,都有如反抗皇帝。晓云,你的所谓一点希望是否过份了?镇抚司的人在等机会把我化骨扬灰,把我的头让官兵玩踢球游戏。我为了自保,早晚一定会狠狠地挥剑砍他们的,能加你一把剑吗?”

“我……我可以化装易容……”

“能瞒得了行家?这是最笨的主意。带你与一些牛鬼蛇神玩命,我已经够蠢了。不谈这些你办不到的事,吃饱了我送你进城。”李季玉的神情,显得有点烦躁。

“好吧!”晓云的情绪又开始低落。

那天晚上在莫愁湖胜棋楼的华严庵,她第一次发生情绪低潮,李季玉对她若即若离的态度,令她芳心杂乱极感旁徨。

除非李季玉放弃在京都称雄道霸的念头,不然她不可能和李季玉并肩联手共创未来。

一旦镇抚司横定了心采取行动,李季玉注定了是大输家,这是唯一的结局,绝无例外。

除非李季玉明时势兴衰,风声不对就远离京都亡命天涯。

也面临岔路口,面临抉择,芳心旁徨,不知何去何从。

前面的岔路分为感情和理智,她站在分岔点上,人生的道路必须走下去,必须作痛苦的选择。

不管她选择危险或痛苦,选择勇敢或畏缩,她都会受到伤害;甚至双方都会受到伤害。

不论生理或心理,她都是脆弱而不成熟的,还没有断然选择的能力。

严格说来,她没有选择的余地,肩上的负荷太重了,她不是一个任性的少女。

她与李季玉之间,感情上逐渐走近,理智上却愈走愈远,大有分道扬镳的感觉。

◇◇◇◇◇◇◇◇◇

拉开大门,李季玉虎目中冷电乍现。

“留意防身。”他将用布裹住的剑,塞入晓云手中,当门而立像门神,威猛的气势直有点霸王形象。

小街灯光并不怎么明亮,天黑后不久,逛街的市民还不多,夜市刚张没现人潮。

五个人站在门外,似乎正打算叫门或破门而入,来势汹汹,像登门的凶神恶煞。

天地双杀星穿了便装,但佩了绣春刀。

另三位是管区在江东门的密探,对李季玉的家了如指掌。

但李季玉是否在家,连邻居也一问三不知,只能从大门是否上锁的情形估猜。现在大门没上锁,所以知道他在家。

大眼瞪小眼,僵住了。

他堵在门口,无意让这些人登堂入室。

“不请我们进去?”天杀星杨素倒还沉得住气,盛气而来居然不摆出镇抚司至高无上的威风。

镇抚司的人登门,连王府公仆也不敢拒他们于门外。

“你们请便。”他当然不会抗拒,也知道抗拒是自找麻烦,气冲冲地让出去路,退至桌旁挑亮了菜油灯。

前厅的设备也简陋,他很少在家中招待朋友,除了八仙桌和条凳之外,两侧贴壁设有两排长板凳而已,可容纳一二十名粗豪朋友小聚。

“你们真勤快呢!”客套毕请暴客落坐,用桌上的茶具,替对方各斟了一杯冷茶,说的话有骨有刺:“我的一举一动,全在你们的爪牙监视下无所遁形,登门查看却是第一遭,有此必要吗?”

“少给我装糊涂。”天杀星盯着跃然欲动,严加戒备的晓云,话却是向他说的:“你把我的人弄到何处去了?你好大的胆子。”

“你在说些甚么呀?”他糊涂装到底:“我弄走你的人?算甚么?乱栽赃?这是你们的惯技,别用在我身上好不好?”

“你不要反穿皮袄装佯。”天杀星猛拍桌子:“我有两个人凑巧在金陵居茶坊,无缘无故被人挟走了,一定是你的猪朋狗友所为……”

“去你的,你不要空口说白话,情急乱咬人。我这期间所交那些愿意跟我混的朋友,都是二三流的滥货,有谁敢在你们的高手名家面前撒野不要命?”他也气大声粗,理直气壮分辩:“我收到那个混蛋的书信,趁乱脱身溜之大吉,怎知你有人跟监?”

“那个杂种来头不小,确是胁迫水龙神引诱你进茶坊,水龙神没料到那人不用口头交代,却用书信打交道,因此心中一急,便急急抢书信,有了书信,才能向我交代。没想到反而挨了一记重耳光,没夺得书信。那杂种用力过猛,自己失足跌倒,后脑碰在方砖地上,竟然成了白痴。也许不是你的人把我的人掳走,但难脱嫌疑。把书信给我,我全力协助你对付那些绑匪。”

“书信上郑重宣示要阅后销毁,所以烧掉了。”他说起谎来面不改色:“我不要任何人协助,也没有与绑匪周旋的必要,那不关我的事。欧阳小姐是汉府的人,自有汉府处理。每个人要为朋友的生死荣辱负主贝,这世间谁还敢交朋友?活得未免太累了吧?我和欧阳小姐只是普通的朋友,还没达到生死见交情地步,何况我力所不逮,我没有和那些人玩命的能耐。别来找我,拜托你们高抬贵手好不好?”

“信上说些甚么条件?”天杀星还真不愿意浪费时间逼他。

迄今为止,所有的人皆把他看成情急玩命,只会几手花拳绣腿,有几斤蛮力的豪少,哪有与江湖豪少玩命的本钱?他说的话确也有几分实情,那的确不关他的事。

他和欧阳慧是朋友的事,其实相当勉强,众所周知,欧阳起初是用武力逼他投�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2) 踩(1)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