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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气凛然-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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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我跟欧大哥是意气相投,聊的多是一些江湖之事,并未谈及他的家室。”

秦然知道是因为自己太过惊讶摔了杯子才惹得江玉娘不高兴,为了弥补自己的失误,他赶紧搜肠刮肚,把能想到的祝福词句通通搬了出来。

“令爱闭月羞花,沉鱼落雁,肤如凝脂,貌若天仙,与欧大哥正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想必二人婚后定当相濡以沫,夫唱妇随,生个大胖小子……”

“够了!”江晓月脸色铁青地站身起来,朝秦然吼了一声,这一吼把在座的所有人都吓住了,还是江玉娘反应最快,一把拽住江晓月的手,把她拉回了座位上。

“秦公子莫生气,我女儿今天身体有些不适,可能是旅途劳顿累得。晓月,快向秦公子道歉。”

江玉娘瞪了自己女儿一眼,后者把头瞥向一边,而江玉娘又拽了她胳膊一下,两人拗了半晌,江晓月才极不走心地说道:“对不起。”

“呃呵呵,没关系的,是我多嘴了。”秦然暗骂江晓月不识抬举,对她的好感度又降低了几分,“我还有事,就不打扰谷主夫人和江夫人叙旧了。”

秦然向三位女士道了别,快步离开了迎宾阁,径直朝欧阳林的住所奔去,一边走还一边埋怨道:“这家伙有未婚妻了都不跟我说一声,害得我在人家面前出糗,真是不够哥们。”

刚走到欧阳林房间门口,秦然迎面撞上一人,只见欧阳林身后背着一包袱,神色匆匆地从里屋出来,被秦然一把拦住。

“干嘛去?看你这样子是要离家出走?”秦然开玩笑道。

“嘘!”欧阳林警惕地看看周围,神神秘秘地说道:“秦老弟,我出去躲两天,你就当没见过我。”

“你还真要走啊?是不是因为那对江氏母女来提亲的事?”

欧阳林惊讶地看着秦然:“你都知道了?”

“知道了一点点。我说你好歹也是猎人谷的少谷主,两个女人就把你吓成这样,平时的那股嚣张劲哪儿去了?”

“秦老弟,你有所不知,那个江晓月非常恐怖,简直就是个女魔头!我要是娶了她这辈子就完了!”

秦然心中暗笑,三年前坠崖的时候都没见过欧阳林这么害怕,现在却被一个女人吓成这样,真是难以理解。

“我看她也就是冷淡了点,脾气差了点,不过人家脸蛋和身材可都不错,你别身在福中不知福,过了这个村可没这个店。”

“谁爱娶她谁娶,反正我不娶,求上天派个英雄来救我出火海吧!”欧阳林朝天哀嚎一声,又要向外跑,结果还是被秦然拉住了。

“你要是走了我怎么办?我这人生地不熟的,万一你爹不爽又要拿剑气劈我,你这刚刚结拜的好兄弟就要去见阎王了。”见欧阳林犹豫了起来,秦然又继续道,“再说了,你一直逃避也不是办法,万一她们母女在谷里住个一年半载的,你还能一直在外面飘着?”

这下子欧阳林的脸色更加阴郁了,秦然知道他已经放弃了逃跑的念头,就拍了拍欧阳林的肩膀,安慰道:“欧大哥,面对现实吧,娶个漂亮的母夜叉也好过娶个活恐龙啊。”

欧阳林沉默了许久,才长叹一声:“唉……秦老弟,你是不了解江晓月啊!”

秦然心里纳闷,欧阳林便解释道:“那位江夫人,正是我之前跟你说的,十八年前被独孤天傲所杀的江家家主的夫人,她也是江南四大家族之一江家的现任家主。这个女人虽看上去娇柔妩媚,但手腕却极其狠辣,当年江家男家主死后,他的两个弟弟想要争夺家主之位,但遭到了江夫人的强烈反对。你猜最后怎么着?家主的二弟被打断一条腿,逐出家门,而三弟被江夫人囚禁在地牢里,永日不见天明。”

秦然听得目瞪口呆,他万万没想到江玉娘是个如此狠毒的女人,想起刚才几乎被她妖娆的外表所迷惑,真是万般羞愧。

“那江晓月呢?真的很恐怖吗?”有其母必有其女,知道了江玉娘的真实一面之后,秦然也不敢说江晓月是什么善茬了。

“恐怖?简直是残暴!”欧阳林回想起昔日的往事,心头仍然难以平静,“其实我们欧家以前跟江家并无瓜葛,我们也并不认识这对江氏母女。但大概在八年前吧,江夫人带着只有十二岁的江晓月来到猎人谷,同时,她带来的还有十万两黄金!而江夫人的目的也很明确,她要悬挂猎物榜,悬赏十万两黄金买独孤天傲的人头!当时我们猎人谷第一次接到如此昂贵的单子,上上下下都很重视,而我的舅舅和舅妈也都是被独孤天傲害死的,拥有共同仇人的两家人一拍即合,同仇敌忾,决定由我们欧家同样出十万两黄金,总计二十万两悬赏独孤天傲的命!苏州距离这里足有万里之遥,我娘便想留她们母女在谷里休息几天,没想到就这几天时间,江夫人跟我娘相见恨晚,聊得非常投机,日子一拖再拖,她们母女俩竟在谷里住了一个月,但这可害苦了我和凝儿!”

欧阳林惊魂未定地说道:“当时只有十岁的凝儿见来了一位小姐姐,还以为终于有人能陪她玩了,第二天便去找江晓月玩耍,不料却被江晓月扇了一耳光,哭着跑了回来!当时我也不过十四五岁,见妹妹被欺负了,便带着凝儿去找江晓月理论,没想到我刚说两句,她二话不说,拔剑就朝我刺来,还好我躲得及时,不然早就没命了。你看,我左臂上至今还留着当年造成的疤痕!”

欧阳林挽起袖子,秦然仔细看去,的确有一道细长的伤疤在他上臂。秦然不禁后怕起来,刚刚在迎宾阁惹怒了江晓月,她会不会一会儿过来寻仇啊?

“你别以为这就完了。刺伤我之后,江晓月被她娘狠狠地打骂了一顿,还不甘心地向我和凝儿道了歉,但我看得出来,她心里却更加痛恨我们。在那之后的几天,我和凝儿常常遭受到莫名其妙的袭击,不是被石块砸到头,就是被人从身后推到湖里,晚上睡觉的时候窗户会突然被撞开,吃饭时米饭里爬出活虫子……我们知道这些都是江晓月做的,但抓不到证据,我跟爹娘说了好几次,他们根本不信。现在想来,那种夜不能寐,饭不能食的日子依然历历在目。秦老弟,你说说,这样的媳妇我能娶吗?”

秦然的脸不自觉地抖了抖,然后问了欧阳林一句话:“现在逃还来得及吗?”

“你刚才不是还说让我面对现实吗?”欧阳林疑惑道。

“我是说……我现在逃还来得及吗?”秦然表情僵硬地问道。

第29章 玉娘生疑

秦然最终还是没有逃走,作为欧阳林讲义气的好兄弟,他实在不忍心让欧阳林独自陷入水深火热之中,两人打算兄弟同心,共斗邪恶的女魔头。

刚走到南苑门外,秦然就看到几个仆人正从马车上往院子里搬箱子,一个个半人高的大红木箱得要两个人才能搬动,也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东西。

“这位小哥,请问这些箱子是哪儿来的?又要搬到哪里去呢?”秦然向一位看车的仆人问道。

“哦,这些都是那位江夫人带来的,谷主夫人吩咐说把行李都运到南苑东面的客房,江夫人和江小姐要在这里住几天。”

什么?她们要住在南苑?那我岂不是要跟女魔头做邻居?秦然大呼不好,就在这时,一个身材窈窕的蓝衣女子从院子里走来,冤家路窄,正是江晓月。

江晓月看到秦然,本来就冷若冰霜的俏脸瞬间被一种厌恶的表情所笼罩,她瞪了秦然一眼,经过秦然身边的时候,还刻意绕了远路,好像秦然身上有传染病似的。

我忍!秦然的脸有点僵,他还不想跟女魔头计较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至少……别这么早。

江晓月从马车上取下一只包袱,提在手里,看来是之前忘拿了。在她转身经过门口的时候,又瞪了秦然一眼,并厌恶地道:“好狗别挡路。”

我擦嘞!没完了还!秦然肚子里的火一下子就冒出来了,对着江晓月冷嘲热讽道:“终于知道有的人为什么二十岁都嫁不出去,还要送上门来,逼我欧大哥娶她。”

江晓月眼中寒光一闪,二话不说,拔出腰间的佩剑就朝秦然劈过来。秦然早已料到对方会出手,他轻轻向后一跃,瞬间将两人的距离拉开到九尺开外,轻松地躲开了江晓月的第一剑。

江晓月眉头一皱,显然是没料到秦然的反应如此之快,她轻喝一声,长剑的剑身顿时被一道绿色剑气所笼罩,与此同时她脚下轻踩莲步,如一阵风般朝秦然飘来。江晓月的轻功非常出色,这一点秦然三年前就已经见识到,不过秦然现在也非吴下阿蒙,当时坠入崖底的他为了攀上崖顶,几乎天天都会练习轻功,如今秦然已经自信在轻功上不会输给江晓月了。

轻功是江晓月最引以为傲的功法,本以为自己两三步就能追上秦然,然后把剑架在这油嘴滑舌的臭男人脖子上让他跪地求饶,却没想到秦然的轻功也如此了得,两人的距离非但没有缩小,反而越拉越大。江晓月强烈的自尊心受到了极大的刺激,她的目光逐渐凶狠起来,剑法也更加凌厉,招招刺向秦然的命门,似乎是诚心要置秦然于死地。秦然手无寸铁,剑指用来对付叶凝儿那种三脚猫的剑法还行,但对上剑气等级高自己两阶的江晓月就是找死。所以他只能一边利用轻功拉开两人的距离,一边左右闪躲,被剑刺到可是很疼的。

于是乎,秦然和江晓月在南苑的院子里、房顶上、花丛中,上上下下各种地方玩起了追逐赛。江晓月挥舞着长剑,每次眼看就要刺到秦然了,却总是被后者一个急转弯甩掉,而秦然躲得也很惊险,他几乎听到了耳边剑锋破空而来的蜂鸣声,不过他也在暗自庆幸,江晓月不像欧阳林一样以绿色剑气修为就能施展剑气出鞘,否则这会儿他早就被刺成筛子了。

“是男人的话就别跑!”

“不跑站着让你砍啊?那不是男人,是傻子!”

在房顶激烈追逐的两个人还不忘斗斗嘴,此时两人已经有些喘了,但江晓月仍旧不甘放弃,拼命地追在秦然身后,而秦然更是不能有丝毫松懈,他还有血海深仇未报,可不能出师未捷身先死。

正在这时,屋子里的江玉娘听到外面有吵闹声,便走出来看看。还没等她迈出门槛,就一眼看到一男一女两人在院子里你追我赶,很是滑稽。

“没想到这秦公子的轻功也如此了得,连晓月都追不上他。”江玉娘自言自语了一番,然后对着手拿长剑的江晓月喊道:“晓月,快给我住手!不得对秦公子无礼!”

看到自己娘亲发话了,江晓月愤愤不平地收起长剑,走到江玉娘面前,生气道:“娘,我不想跟这个臭男人住在同一个院子里。看他一副龌龊的样子,没准还有偷窥癖。”

秦然一听对方居然侮辱自己的人品,顿时勃然大怒:“呸!偷窥你?我才要保管好自己的东西呢,省得你又来偷……”

一气之下,秦然险些说漏嘴,他连忙捂住嘴巴,低头走回自己的屋里,“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盛怒中的江晓月并没有注意秦然的话,但心思缜密的江玉娘眼中却露出了一丝怀疑:晓月从小自尊心极强,不屑于做偷窃之事,而她做过唯一一次偷窃的事情,便是三年前在云巫山……这位秦公子刚刚用了一个“又”字,莫非他知道晓月偷剑谱的事情?不行,我得好好调查一下这位秦公子。

秦然十分恼火地躺在床上,这个江晓月果真如欧阳林说的那般不讲理,还有严重的暴力倾向,见识了她惹人讨厌的本领之后,秦然觉得叶凝儿真是个温柔可爱的小姑娘。

想到自己刚才差点说漏嘴,秦然不由得把手伸到枕头下,摸出了一本没封皮的剑谱。这本剑谱的纸张已经遍是褶皱,正是秦然坠崖时被湖水浸湿所造成的,虽然后来晒干了,但上面的字迹已经有些模糊不清。这三年来,秦然已经照着上面的心法练了无数遍,但他的剑气始终进步缓慢,只练到橙色剑气级别。无封剑谱是当年江晓月不小心遗失的,如今秦然又见失主,若是江晓月对他客客气气的,秦然没准还会考虑物归原主,但如今这女魔头如此凶残,把剑谱送回去没准还落下一顿臭骂,更何况要是让江晓月知道他还练了上面的心法,非找他拼命不可。思前想后,秦然还是决定把剑谱藏好,决不能让江晓月知道他捡到无封剑谱这件事。

“唉,我来猎人谷才不过一天时间,就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还遇上了一个小魔女,一个女魔头,难道现在的年轻女子都如此疯癫吗?”

秦然不禁为自己未来的婚姻幸福而感到担忧,看着欧阳林如此害怕的样子,真不知道他要是真的娶了江晓月,会遭受到怎样的非人待遇。

而在另一边,已经对秦然产生怀疑的江玉娘想要找个人询问一下秦然的来历,但她问了好几个仆人侍女都说不清楚,正当江玉娘越来越起疑的时候,她突然看到一个娇小的身影鬼鬼祟祟地躲在南苑门外,不时朝里面偷看。

江玉娘的轻功比江晓月还要厉害许多,她仅用了两三步就飘到门口,将那个刚要转身逃走的偷窥者逮了个正着。

“你是……凝儿?”江玉娘有些吃惊地看着面前的俏丽少女,五年前叶凝儿还是个没长大的小孩,如今却已成了亭亭玉立的大姑娘,真是女大十八变。

“江夫人好……”叶凝儿十分客气地向江玉娘问好,她对这位江夫人并没有太大反感,只是对江晓月比较恐惧而已,而她会来这边偷看也是为了刺探江晓月的军情。

“五年不见,你都长大了,也漂亮了。”江玉娘的微笑让刚才还有些紧张的叶凝儿逐渐放松下来,表情也不再那么拘谨。

“江夫人您倒是没变,还是那么年轻漂亮!”叶凝儿甜甜地说。

“凝儿,你真会说话。”听到叶凝儿的赞美,江玉娘瞬间高兴地眉开眼笑,年轻漂亮永远是女人所不懈追求的目标,江玉娘也不例外。

“对了,凝儿,我想跟你问一个人,就是你表哥的那位结拜兄弟秦然。”

“秦然?问那家伙干嘛?”一提到秦然的名字,叶凝儿还有些不爽。

“也没什么,这不我们要在南苑住几天,所以想了解一下邻居的品行性格。他跟你表哥是怎么认识的呢?”

“哦,他们俩认识地也算巧,三年前表哥被云巫山的那帮臭剑士用卑鄙的手段关了起来,那时秦然是负责给表哥送饭的,久而久之两人成了朋友。后来秦然跟自己的师父玉什么子的闹翻,就把表哥救了出来,但在逃跑的路上他不幸掉下山崖,当时表哥以为他死了,回来还伤心了好几天。没想到这家伙命大没死,昨天还突然出现在松桥镇上,又住进了谷里,真愁人。”

叶凝儿的话语中透出对秦然的一丝讨厌,但江玉娘并没有关心这个,叶凝儿的话让她十分震惊,如果她猜得没错,恐怕要出大事了。

“你是说,秦然他是云巫剑派玉青子的徒弟?”江玉娘再次确认了一下。

“以前是,听表哥说他三年前被他师父逐出师门了,现在应该不是了。”

江玉娘越想越心惊,三年前,她得知《摧心剑谱》藏于云巫山的消息,却不料被女儿江晓月听到。江晓月为了得到并练成这世间至高无上的剑谱为父报仇,毅然决然地从苏州一路狂奔到云巫山,江玉娘发现后也快马加鞭地追了上去,最终在玉青子的剑下惊险地救下了女儿。江晓月本来已经成功得手,然而她在逃走的路上却又不慎遗失了剑谱,两人后来曾回去寻找,但最终也没能找到。这也令江晓月至今耿耿于怀,心有不甘。不过更重要的是,如果秦然只是一名普通弟子,是不可能知道《摧心剑谱》藏在云巫山这等机密事情的,除非秦然并非寻常弟子,他被逐出师门是假,下山找回剑谱才是他的目的!

想到秦然刚才展现出来的高超轻功,江玉娘越发觉得秦然的武功不低,并且秦然不肯与江晓月正面对拼,也是为了不暴露自己的真实实力,以便杀她们个措手不及。难怪在秦然听到自己名讳的时候如此震惊反常,也就是说,云巫剑派三年前以逐秦然出师门为借口,演了一场坠崖的戏码,实则是派秦然下山寻找剑谱,这一寻就是三年。如今秦然经过多年查探,已经确定当年偷剑谱的人就是晓月,他刚刚还刺探晓月的实力,目的就是看看晓月是否练了《摧心剑谱》,莫非云巫剑派已经派出了后续部队,誓要将剑谱夺回?

江玉娘越来越觉得现在的形势危险重重,她们母女俩身在他处,孤立无援,若是回去的路上被袭,恐怕凶多吉少。但也不是没有好消息,那就是《摧心剑谱》并没有被云巫剑派的人捡到,否则他们也不会大费周章地派人下山暗中寻找剑谱了。

第30章 谁的清白

“娘,你刚才去哪儿了啊?”

江晓月跑过来亲昵地挽着江玉娘的胳膊,这位女魔头似乎只在自己的娘亲面前袒露出一点点少女味道。

“晓月,有件事情我想跟你说。”

江玉娘严肃的表情令江晓月意识到了不对劲,她的眼神飘忽不定,并试探性地问道:“是……联姻的事吗?”

江玉娘摇摇头:“不是,是关于那个叫秦然的。”

江晓月一听不是联姻之事,便松了口气,不过当她听到是关于秦然的事情,便又换上了一副冷脸。

“提那个无耻之徒干嘛?我迟早有一天会杀了他!”江晓月顿时目露凶光。

“不,你绝不能轻举妄动,我们还没摸清他的底细。”

看到女儿露出疑惑的表情,江玉娘便把刚才从叶凝儿口中得知的以及自己猜测的结果告诉了江晓月,后者越听越吃惊。

“娘,不会吧。我看他就是废物一个,只会躲躲藏藏,根本不敢跟我正面斗剑。”

“这正是秦然聪明的地方,他隐忍不发,不肯暴露自己真实实力,目的是降低我们的警戒心,从而留在附近,监视我们的行踪。当年我救你的时候漏了面相,云巫剑派盯上我们江家也不足为奇,但是这三年来我们并未出过远门,江家又守备森严,他们没机会下手。但现在我们来到了千里之遥的猎人谷,正可谓孤立无援,如果云巫剑派在路上设伏,恐怕咱们母女必被擒获。”江玉娘面色严峻道。

“那云巫剑派的人为什么不在我们来的路上就袭击我们?”

“只有一种解释,那就是秦然在等援兵。云巫剑派是天下第一大剑派,他们的一举一动都格外引人注目,所以在没有得到确切机会的时候,他们是不会派高手出来轻举妄动的,否则只会暴露《摧心剑谱》的秘密。现在我们远离苏州,给了他们一个再好不过的机会,想必秦然已经通知了自己的师父和师祖,也许云巫剑派的高手已经在来猎人谷的路上了。”

江玉娘说得似乎颇有道理,江晓月听后也紧张了起来:“那我们怎么办?难道要一直待在猎人谷里吗?”

“至少在现阶段,待在猎人谷里是最安全的选择,但我们也不能坐以待毙。”江玉娘皱着眉头,陷入了沉思,过了半分钟,她才眼神凌厉地道:“既然他想找我们的麻烦,那我们就先给他制造点麻烦。”

江晓月早就看秦然不顺眼了,立刻认同地点点头:“那我们该怎么做呢?”

“晓月,这次可能要辛苦你一下了。”江玉娘疼惜地看着自己的女儿道。

“没关系,只要能让姓秦的难堪,我吃点苦不算什么。”江晓月眼中寒光一闪,仿佛已经看到了秦然悲惨的死状……

时间一转眼到了晚上,吃罢晚饭,秦然老老实实地待在自己的屋里,今天得罪了女魔头,他可不想出去乱跑,以免被女魔头从背后给他来个透心凉。

“嘭!”

秦然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只见一阵狂风吹来,外屋的窗户嘭地一下被吹开,那狂风还把桌上烛台的火焰也吹灭了,屋子里瞬间漆黑一片。自从听了欧阳林所著的《江晓月报复敌人的一百种方法》之后,秦然就警惕了许多,这阵阴风来得突然,恐有蹊跷。

秦然小心翼翼地贴着墙壁来到窗户一侧,他侧耳听去,窗外一片静悄悄,一点动静也没有。接着,秦然上身微微前倾,斜着朝窗外看去。突然,一把明晃晃的长剑“嗖”的一声从秦然眼前划过,他顿时一惊,身体条件反射般向后撤去。这时,一个黑影从窗外跃进来,她黑衣蒙面,手持一把光亮锋利的长剑,动作矫健迅速,跃进屋里之后不作丝毫停顿,对着正在后退的秦然就刺了过去。

肯定又是那女魔头!秦然对江晓月的这身打扮并不陌生,三年前他就见过江晓月穿着一身黑色夜行衣与师父在林间斗剑,这身段、这动作都分外眼熟,只是他没想到的是,江晓月竟然如此痛恨他,以至于不是像欧阳林所说的一串恶作剧,而是直接趁着夜色来刺杀他!

江晓月气势逼人,上来就是一波潮水般的攻击,每一剑都凶猛异常,但又避开了秦然的要害部位,似乎有意要逼退他。而秦然手里并无兵器,只能凭借灵活的步法和屋里狭小的地形与江晓月周旋,被逼得节节败退,两人从外屋一直打到里屋床边。

“江晓月,你这心理变态的女魔头!诅咒你这辈子没人娶!”

“无耻之徒!本姑娘的事情用不着你操心!”

两人斗得正欢时,江晓月看到秦然的床上有一包袱,顿时眼前一亮,她趁秦然躲闪之际,左手一伸,一把将包袱抓在手中。秦然一看,顿时急了,那包袱里不但有那本无封剑谱,还有从欧阳林那里拿来的秦家堡灭门惨案的卷宗,这对于秦然追查当年灭门惨案的元凶至关重要,决不能让江晓月抢走!

“快还给我!”

秦然激动地大吼一声,不顾堪堪划过的长剑,使出一招云巫剑派的“入海擒龙”,右手长驱直入,抓住了江晓月抢包袱的那只手。江晓月见秦然如此不要命地想抢回包袱,自然认为这包袱里定有不可告人的重要物品,她冷笑一声,长腿踢出,一脚踢在秦然的手臂上,后者吃痛,只得暂时放开手,而江晓月趁着这短暂的一瞬,带着包袱跑到窗边,然后纵身朝窗外跳去。秦然捂着生疼的胳膊,愤怒地咬着牙根追了出去。

来到院中,秦然看到一抹黑影窜进了东边的客房里,他也顾不得是不是陷阱,匆匆几步冲进屋里。这间屋里也是一片昏暗,秦然精神高度集中地慢慢走进里屋,同时眼睛四处搜索着江晓月的踪影。借助着窗纸透进来的微微月光,秦然仔细地查看每一个可能藏人的角落。里屋的空间并不大,只容得下一张桌子和一张床,而床的床帘是拉起来的,江晓月极有可能躲在里面!忽然,秦然惊讶地发现自己的包袱就放在床前,他迅速跑过去,抓住包袱,但就在这时,一只青葱玉手从床帘里伸出来,一把抓住了秦然的手,将他拉进了床帘里面……

“妹妹这几年独自支撑江家,真是辛苦你了。”

“唉,玉娘早年丧夫,这些也就慢慢习惯了。”

两位中年美妇在几位下人的提灯护送下走进南苑院内,正是叶凤仪和江玉娘,两人刚刚在花园里谈了会儿心事,聊完之后叶凤仪把江玉娘送了回来。

“哎?晓月的房门怎么是打开的?我记得她吃饭的时候说身体不适,回屋休息了啊。”

江玉娘神色紧张,面带担心,而叶凤仪则安慰道:“妹妹别着急,我们进去看看便是。”

两人拿过下人手里的灯笼,一齐走进了江晓月的房间。刚跨入门槛,就听见里屋传来了一女子的阵阵呼救声,两人借着灯笼的光,可以看到床帘在不断晃动,里面似乎不止一人。

“啊……放开我……救命……”

江玉娘一惊,那声音明明是女儿江晓月的,难道……她快步走上前去,突然,一个人影从床帘里面飞了出来,江玉娘吓得闪到一边,定睛一看,竟然是秦然。

此时的秦然衣衫不整,上衣被扯得乱七八糟,头发也凌乱不堪,他喘着粗气,呆呆地望着面前的江玉娘和后面的叶凤仪,再看看床帘的方向,表情有些懵。

江玉娘瞪着眼睛看向秦然,这时,床帘后传来了嘤嘤的啼哭声,江玉娘小心翼翼地拉开床帘,只见江晓月只穿着白色里衣,蜷缩在床头的边角上,她的上衣已经被扯开,隐隐约约地露出里面的蓝色兜兜来。

一看到娘亲来了,江晓月“哇”地一声扑到江玉娘的怀里,撕心裂肺地痛哭了起来。

这个场景,再明显不过……

“禽兽!”

叶凤仪走到秦然面前,二话不说就给了秦然一耳光,而秦然到现在还有些没反应过来,只是呆立在那里,一动不动。

“娘,出什么事了?”

欧阳林和叶凝儿居然也恰巧在同时出现在屋里,他们扫了一眼面前的状况,脸上尽是难以置信。

但这真的是巧合吗?

秦然望着床上衣衫不整的江晓月,再看看正巧出现在此时此地的江玉娘,一脸愤怒的叶凤仪以及“恰巧”出现在这里的欧阳林和叶凝儿,他终于明白了,这是一个赤裸裸的陷阱!

“来人!给我把这禽兽拿下!”

叶凤仪高声一呼,几位家丁一拥而上,将秦然的胳膊架了起来,而欧阳林见状赶紧拦在秦然面前,向母亲求情道:“娘!秦老弟不会做那种事的!这里面一定有误会!”

“林儿!晓月可是你的未婚妻!你居然还帮着这种禽兽说话!太让我失望了!你闪开,不然我连你一起押走!”

“娘!我说了……”欧阳林还想继续跟叶凤仪申辩,但被叶凝儿一把捂住嘴巴,拽到了一边。

“欧大哥,清者自清,我没有做就是没有做,上天自会给我一个清白!”秦然义正言辞地道。

“哼!你这禽兽污了晓月的清白,还敢称自己清白?把他押到地牢里,严加看管,等候发落!”

几位家丁应了一声,牢牢地押着秦然离开了屋里,欧阳林目光严峻地望着兄弟的背影,喊道:“秦老弟,你放心,我一定会帮你洗脱冤情的!”

叶凤仪没有搭理欧阳林,她沉声对在场的众人说道:“今天的事情谁敢给我泄露出去,我叶凤仪定不饶他!到时候别怪我不念旧情。”

几位丫头小厮噤若寒蝉,纷纷点头答应,而坐在床上抱在一起的江氏母女,却不约而同地偷偷露出了一丝诡笑。

第31章 劫狱、逃亡

猎人谷的地牢空荡荡的,已经很久没人住过了,不过今天这里来了一位新住户,几分钟前他还是客人,现在却成了犯人。

秦然出神地望着墙壁上的铁栏窗,显得有些孤独。他本可以尽情地欣赏广袤的星空,但现在却只能透过一尺宽高的窗框看到几颗星星。而这一切,都要归功于江家母女的恩赐。

“也不知这个江晓月跟我有何深仇大恨,屡次暗算我,真是上辈子欠她的!”

秦然无奈地坐到地上,从上衣里掏出一个包袱,看了看里面的剑谱和卷宗,纸面完整,还好没有弄坏。

“咯吱。”

地牢大门被打开的声音传了过来,但因为门在牢房的侧面方向,秦然没法看到来人是谁,不过,整个猎人谷里会来看他的也就只有欧阳林了。

“欧大哥,你来了。”秦然轻叹一声,“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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