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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气凛然-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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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林见秦然傻愣愣地站在那里,也不知这个年纪轻轻的少年听没听懂自己的意思。

“这句话是云巫剑谱里的吗?我记得你们云巫剑派的剑气重在修形而不是修意,剑谱里有这么一句话倒是奇怪。”欧阳林疑惑道。

“有什么好奇怪的?我们云巫剑法流传已久,博大精深,修什么都是正常的!”秦然可不想让欧阳林知道自己背着师父修习其他剑法的事情,要是被他抓住了把柄,指不定要被威胁做什么事。

“随你的便吧。哎,我都解答了你一个问题了,下次是不是可以捞只鸡腿吃?”

“嗯……我考虑一下吧。”

“还要考虑?喂喂,你别走啊,我再解答你一个问题总行了吧?哎,秦老弟……”

在欧阳林充满期待和哀求的眼神中,秦然离开了秘牢。知道了自己的问题,也就可以放心地去修炼,秦然迫不及待地想回到自己屋里,因为那颗期望变强的心,早已饥渴难耐了!

隔天早上,秦然带着饭菜来到了秘牢门前,不过与前两次不同的是,他这次多带了只鸡腿。昨天听了欧阳林的一番指点之后,秦然回去练了一晚上,果然没有出现上次接近走火入魔的情况,反而是耳聪目明,神清气爽,有一种脱胎换骨的感觉,这也使得他对欧阳林的指点越发深信不疑。所以,秦然打算冒着被师父责罚的危险,满足欧阳林的鸡腿要求,以便继续向他请教无封剑谱心法的问题。

经过了长长的洞穴,在秦然马上就要走到铁牢前的空地时,忽然听到里面传来两个人的对话声,他立刻停下了脚步,站在出口朝里面看去,只见铁牢外面站着一个人,那人身着朱红色剑袍,身材魁梧,正是秦然的师父,玉青子傅天。

秦然聚气凝神,只听傅天说道:“欧阳林,你早一天说出消息的来源,就能早一天出去,就这么干耗着对谁也没有好处。”

“是吗?既然你们这么害怕别人知道剑谱在云巫山,恐怕我说出来之后,你们更不会让我出去。”欧阳林冷哼道。

“虽然你年纪轻轻,但应该听说过十年前因争夺《摧心剑谱》而掀起的那场血雨腥风,若是如今这消息走漏出去,武林中必定不得安宁,我们保守这个秘密也是为了江湖的平静。”

“我呸!那你们怎么不把剑谱交给我管啊?我保证不让别人知道剑谱在我这里。”

“你这是强词夺理!”

“他奶奶的!你还有脸说我?你们这帮卑鄙无耻,龌龊下流,狼心狗肺,阴险恶毒,奸猾狡诈……喂喂,你别走啊,我还没骂完呢!”

贵为云巫剑派掌座的傅天从来都是受弟子膜拜尊敬,哪里受得了欧阳林的指鼻子谩骂,但掌门又不允许对欧阳林动粗,骂不过又不能打人的傅天只好被气得拂袖而去,图个耳根清净。

“师……师父好!”

走到出口的傅天一抬头正好撞见秦然,他脸上瞬间变得阴晴不定,若是刚才欧阳林的污言秽语被弟子听见了,他这当师傅的实在脸上无光。

“来这么早干嘛?送饭这么积极,练功时怎么不见你这么勤快?”傅天有点恼羞成怒,真是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师父,我……我……”秦然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没敢说什么,篮子里还有一只鸡腿,若是被师父闻到了,恐怕又要遭殃。

“行了!把饭菜送过去之后马上去练功!练了十几年连剑气都练不出来,真给我们剑派丢人!”

傅天重重地哼了一声,头也不回地走了,秦然苦着脸盯着师父的背影,心里尽是委屈。

“秦老弟!秦老弟快过来啊!”欧阳林在铁牢里一边呼唤着秦然,一边向他招手,秦然垂头丧气地走了过去。

“都是你,害得我又被师父骂了!”秦然抱怨道。

“这怎么能怪我呢?谁叫你师父骂不过我。”欧阳林窃笑了一下,“快把鸡腿拿出来,我老远就闻到了。”

这家伙是狗鼻子吗?居然这么灵敏!秦然打开饭篮子,欧阳林一看到鸡腿就两眼放光,手伸进篮子里,一把抓起鸡腿就啃了起来。

“吧唧……吧唧……”看欧阳林吃得这么香,秦然都忍不住流口水了,不过他还没忘记正事,那就是让欧阳林继续给他讲解无封剑谱中他不明白的地方。

第9章 霸道剑招

在那之后的三天时间里,秦然每天三顿都去给欧阳林送饭,同时也顺便请教他无封剑谱中艰涩难懂的部分,而欧阳林为了鸡腿和肘子肉,也丝毫不吝惜自己的才学,耐心地给秦然讲解。久而久之,两人的关系逐渐熟络起来,已经能够像朋友那般坐在地上聊天了。

“有一次我给师父洗衣服,不小心把里衣和剑袍的上衣裤子放在一起洗了,师父拿到里衣之后发现红一块黑一块的,当时气得胡子都撅起来了!”

“哈哈哈哈!真蠢啊!”欧阳林捂着肚子大笑,这三天两人没少在傅天背后说他的坏话。

笑话说完了,欧阳林手里的鸡腿也啃完了,他摸着圆鼓鼓的肚皮,舔了舔嘴唇,脸上充满了幸福的饱足感。没想到在这大牢里还可以免费大吃大喝,欧阳林若是早知道可能就主动要求被关起来了。

“秦老弟,这几天你问我的都是心法上的问题,莫非你招式都研究透了?不如你耍上一套云巫剑法让我看看,也好让哥哥我大饱眼福。”

秦然一听,脸立刻僵住了,自己这剑气都没练出来,若是再当面施展剑法,岂不露馅?

“欧大哥,你看我这手里也没剑,怎么耍嘛?”秦然推却道。

“那没关系。”欧阳林捡起身旁的一根树枝,递给秦然,“你拿这个也一样耍,不用施展剑气,就像我那天那样,纯使招式即可。”

秦然尴尬地接过树枝,慢悠悠地站起身来,他摆好了准备姿势,开始在欧阳林面前施展起师父教他们的招式。欧阳林一开始还饶有兴致地看着,不过他越看眉头就皱得越紧,最后干脆就站起来,大声喝止了秦然。

“停停停!你这耍的什么剑啊!难看死了!这就是你们云巫剑派引以为傲的招式吗?还不如小孩子打架好看呢!”

秦然被欧阳林毫不客气的评语说得无地自容,但师父确实是这么教的,连众位师兄弟也是一样的动作,难道真的如此不堪吗?

“你好好看着,我给你耍一套。”

欧阳林也捡起一根树枝,没做过多准备,抬手就是一道凌厉的侧劈,纵然他手里拿的也是树枝,但明显比秦然要威猛许多。抹剑、刺剑、正撩、反撩、踢腿、扫堂……欧阳林的动作干净到位,虎虎生风,一套剑法信手拈来,毫无拖泥带水,看得一旁的秦然目瞪口呆。

打完一套剑法,欧阳林把树枝往地上一扔,又席地而坐,对着还没回过神来的秦然说道:“这招式厉不厉害跟手里有没有剑没关系,就算我手里连树枝都没有,只用剑指演示,也能打出一套气势磅礴的剑法来。”

秦然眨了眨眼睛,惊叹一声,如此犀利的剑法只有在自己师父师叔辈身上才能看得到,没想到欧阳林二十出头的年纪竟能有这等本事,对比之下,自己的剑法真是相形见绌。

“欧大哥,你的师父是谁啊?”秦然好奇地问道。

“我的剑法是我爹教的,而心法是我自学的。”

“那既然你剑法如此不凡,为什么要用刀而不是剑呢?”

“我爹就是不让我用剑,而且他自己也是用刀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秦然听完更加纳闷,父亲和儿子的剑法都如此厉害,却都是用刀的,而且学的还是剑法的心法,真是一对奇怪的父子。

“秦老弟,我想跟你商量个事儿。”

秦然知道欧阳林说话一向直来直去,这次怎么拐弯抹角的卖起了关子?再看他那神秘的表情,好像有难以启齿的话要说。

“你看,我被关在这里也有些日子了,托你秦老弟的福,能够吃饱喝足,过得蛮滋润的,不过一直这么下去也不是个办法,睡觉就在个草垛上,连被子都没有,晚上的蚊虫也多……总之我是终究得出去的。但是你也知道,你那顽固的师父就是不肯放我走,非要逼我坦白。这几天我想通了,《摧心剑谱》我也不借了,只要放我下山就行,你看能不能跟你师父说一说,求求情……”

“欧大哥,我冒险给你送肉来吃就已经是有违师命了,若在师父面前帮你求情,他肯定会怀疑我的,到时候恐怕不是你出来,而是我进去陪你了。”

欧阳林见秦然十分为难,自己也知道这事确实有些强人所难了,他生性豪爽,并不会对秦然心有怨念,只是哈哈一笑道:“没关系,是哥哥为难你了,你别在意,我就是随口说说。”

既然欧阳林没有再提求情的事情,秦然也松了口气,两人以茶代酒,举杯痛饮,虽身在牢狱之中,但有朋友相伴,也算是逍遥快活。

“秦老弟,你的剑法太烂了,不过不是因为你天资愚钝,而是你那笨蛋师父教得不好,今天哥哥我心情不错,就教你一套剑招,你先看我耍一遍。”

欧阳林捡起树枝,熟练地打出一套剑招,一招一式刚猛有力,既有剑法的凌厉,又有刀法的霸道,直看得秦然热血沸腾,跃跃欲试。

“先学这几招吧,教多了你学不过来。你记住,不论你手里拿的是什么,只要招式用得对,一样可以打得对方屁滚尿流!”

欧阳林把树枝丢给秦然,后者闭上眼回忆了一遍刚才的招式,开始学着欧阳林的动作练起剑来,而欧阳林则自顾自地躺到草垛上看着秦然,同时纠正他的错误。

“到这里的时候手要举过头顶……脚再分开点……对对对,就是这样……哎呦,你看我的动作,用力!用力知道吗?”

在欧阳林手把手的悉心教导下,秦然终于把这几招剑法耍得有模有样,不过这并不代表他能够熟练地将这几招融合在实战中,回去之后勤加练习是少不了的。

在后面的几天中,欧阳林每次饭后都会教秦然几招剑法,而秦然也算争气,一直坚持修炼无封剑谱的心法和欧阳林教他的招式,虽然还是无法施展出最基本的赤色剑气,但在他身体里似乎已经出现了一股缓慢涌动的暖流,这正是剑气即将形成的征兆,他相信不久之后就能像师兄弟们那样施展剑气了。自从发现了这个令人振奋的现象,秦然整个人开心自信了许多,能够施展剑气也就意味着自己不必再受他人的欺负。

一天中午,秦然提着饭篮子正要去后山给欧阳林送饭,突然,一个傲慢的声音叫住了他。

“喂!废物!我要洗个澡,去给我打盆水来!”

秦然回头看去,一个身着朱雀堂剑袍的青年正趾高气扬地看着他,那人名叫郭洪,向来欺软怕硬,秦然还记得半个月前他跟大师兄斗剑斗输了,却像条哈巴狗似的过去跪舔,真是令人恶心。

“你聋了吗?快点滚过来!”

秦然强忍着心头的怒火,慢慢地走到郭洪面前,道:“郭师兄,不好意思,我还要给别人送饭,您自己去打水吧。”

“少给我找借口,你要给谁送饭啊?”

“这个……我不能说……”

“嘿?你小子长进了啊!还不能说?那你能去死吗?”

秦然咬着牙根,“郭师兄,我真的有事。”

“有你个头啊!”郭洪猛地推了秦然一把,秦然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郭洪见秦然居然没有摔倒,“呦,看不出来,你小子下盘倒是挺稳啊。嗯?”

郭洪对着秦然又是一掌,不过这次被后者躲了过去。只见秦然表情冷峻,一个字一个字地说道:“郭师兄,请你适可而止。”

“臭小子,我就是欺负你,怎么了?”

郭洪第三次挥出手臂,但这次他用的是手中的剑鞘,并且瞄准了秦然的头,如果秦然不躲开的话,必定要被打个头破血流。

“啪!”

秦然一把抓住了剑鞘,眼睛狠狠地瞪着郭洪,后者万万没想到秦然居然敢反抗,顿时觉得很没面子,一气之下,居然拔出剑鞘中的长剑,朝秦然刺去!

第10章 剑气初芒

危险!秦然距离郭洪不过三尺,长剑拔出之时,剑尖几乎要划到秦然的脸上了,而郭洪根本没去想这一剑可能给别人造成的伤害,纯粹是因为一时之气,也没有任何收手的意思,就这么挥剑刺向秦然的上身。

“咣!”

秦然本能地右手一挥,手中的剑鞘划过胸前,堪堪拨开了郭洪刺来的一剑,同时他向后轻轻一跃,瞬间拉开了两人的距离。郭洪看到自己的剑居然被大家一向瞧不起的秦然给挡住了,更加恼羞成怒,若是连秦然这发不出剑气的废物都打不过,那他还有何脸面在师兄弟前立足?想到这里,郭洪也顾不得后果,怒吼着朝秦然冲去,手中的长剑并在一侧,完全是一副搏命的样子。秦然知道郭洪这次是来真格的,但对方拿的是锋利的长剑,而自己手里的却只是剑鞘,以剑鞘对长剑,犹如以卵击石,自己怎么可能打得过对方?

“你记住,不论你手里拿的是什么,只要招式用得对,一样可以打得对方屁滚尿流!”

秦然脑海中突然出现欧阳林曾对他说的这句话,回想起之前欧阳林教他剑法时,那股凛然霸气,舍我其谁的气势,就连一根树枝也被他耍得气势磅礴,如今自己手里拿的好歹是可以抵挡攻击的剑鞘,相比纤细脆弱的树枝已是好了许多,根本没有借口称斗不过对方。

面对来势汹汹的郭洪,秦然不再忍让逃避,而是勇敢地迎了上去,纵使自己的武器只是一把剑鞘,也心无畏惧。反观被愤怒冲昏头脑的郭洪,已经把自己云巫剑派弟子的身份抛到了脑后,对方是个千年难遇的废柴,拿的还是剑鞘,根本不足为惧,对付他甚至不用高明的招式,连剑气也懒得施展。郭洪双手持剑,横劈侧劈毫无章法,根本就是一副街头混混打架的仗势,但他拿的好歹是长剑,稍微不注意就可能被划伤,秦然只得挥动剑鞘抵挡防守,几番下来,剑鞘上已经布满了大大小小的坑印,再打下去,迟早被劈断。

郭洪也是越打越心惊,他原以为秦然抵挡不了几下就会崩溃放弃,跪地求饶,但刚刚的几次对剑下来,秦然竟全都滴水不漏地防住了他的攻击,反倒是自己脚下不稳,差点摔倒。随着时间的推移,郭洪逐渐冷静下来,云巫剑派向来对门下弟子之间的斗殴事件惩罚极重,如若真的砍伤了这位师弟,可能会被罚面壁数月,更严重的可能会被逐出师门!想到这里,郭洪背后冷汗涔涔,长剑剑锋开始渐渐避开秦然的要害部位,手中的力道也小了许多,而秦然则因为自己拿的是剑鞘,打在对方身上也就是疼几秒的事情,不必畏首畏尾,招式反而比郭洪更加勇猛。此消彼长之下,场上形势瞬间颠倒逆转,很多时候郭洪不敢劈下去,反而被秦然抓住破绽,被剑鞘打得不停痛叫,胳膊上、大腿上、还有自己的肋部都留下了青紫印记。这时,很多路过的云巫剑派弟子看到这奇葩的景象,都停下脚步,看起热闹。眼见围观的人越来越多,被打得节节败退的郭洪抹不下面子,他大吼一声,不顾后果地抡起长剑,使尽浑身力气朝秦然劈出一剑,这一剑力道极大,本来就是强弩之末的剑鞘根本不可能抵挡得住。

秦然一惊,若是剑鞘抵挡不住这一剑,自己的小命可就完了,然而郭洪的这一剑极为突然,根本躲闪不及,秦然咬紧牙根,把心一横,只得拿剑鞘跟长剑硬碰硬。

就在这关键时刻,秦然体内一股暖流涌出,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沸腾,他紧握剑鞘,对着呼啸而来的长剑迎了上去,就在剑鞘与剑锋碰撞的一瞬间,剑鞘之上突然被一道红光笼罩,这道红光惊诧了对剑的两人,也惊诧了围观的众人,而就在红光大盛的时候,只听“嘣”的一声,郭洪手里的长剑断成两半。

长剑断成两半?在场的所有人,包括秦然全都震惊了!如果大家都没看错的话,在剑鞘和长剑碰撞的时候,秦然施展出了一道凌厉霸道的赤色剑气,正是这道剑气,护住了脆弱的剑鞘,并将郭洪手里的长剑击断!

“怎么可能?”

郭洪看着手里只剩一半的长剑,呆若木鸡,而围观的弟子也都惊得目瞪口呆,哑口无言,许久之后,才渐渐传来嘈杂的议论声。至于秦然,他对着手里的剑鞘眨眨眼睛,到现在都不敢相信是这把剑鞘将长剑击断的。

“郭师兄,剑鞘还给你。”

秦然把剑鞘递给郭洪,后者愣愣地接了过去,但始终都没有从刚才的震惊中恍过神来。

想起自己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做,秦然赶紧提起地上的饭篮子,拨开围观的众人,朝后山走去。被无关人士耽误了这么长时间,欧阳林估计要饿得满地打滚了。

“秦老弟你怎么才来啊?我都要饿得撞墙自杀了。”欧阳林急忙把篮子里的饭菜拿出来,他说话还是那么没正经。

“不好意思啊,路上有点事耽搁了。”秦然笑着挠挠头,那道赤色剑气始终印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难道真的是自己施展出来的吗?这不是在做梦吧?

欧阳林见秦然眼神朝上,嘴角扬起,便好奇地问道:“哎,我说你傻笑什么呢?中大奖了?”

秦然摇摇头,但仍旧难掩笑意。这半个月来,他一直没有告诉欧阳林自己习剑十年来始终无法练出剑气,因为他怕欧阳林像其他师兄弟们一样瞧不起他,不肯跟他做朋友。

“欧大哥,一会儿你吃完饭再教我几招新剑法吧。”秦然满心期待地说。

“你今天咋了?昨天还嫌教得太多,学不过来,现在又主动要求学新的,我看你不像中奖,倒像中暑了。”欧阳林一边狼吞虎咽地吃着,一边疑惑地看向秦然。如今两人亦师亦友,互开玩笑也是家常便饭。

“夏天还没到,哪儿来的中暑啊。”秦然嘿嘿一笑,“你教我几招厉害点的,我晚上给你带烤鹅!”

“他奶奶的!不许反悔啊!看来老子要把压箱底的绝招掏出来了!”欧阳林咽了下口水,满眼都是肥美多汁的烤鹅……

第11章 被迫斗剑

“大师兄啊!师弟我被人欺负了!呜呜呜……”郭洪一边抹着鼻涕眼泪,一边往他口中的“大师兄”身上蹭,后者嫌恶地把他踹得老远,但郭洪又死皮赖脸地贴了过来。

这位大师兄翘着脚坐在太师椅上,俯视着一旁弯腰赔笑的郭洪,一副纨绔阔少的模样。其实以他的身份也确实算得上一位少爷,傅炎杰,秦然师父傅天的独生子。

“瞧你个没出息的样!”傅炎杰鄙视了郭洪一眼,“你在剑派弟子里的资历也不算浅,是谁这么大胆敢欺负你啊?”

“是……秦然……”郭洪颤颤巍巍地说出了秦然的名字,傅炎杰听后愣了一下,紧接着突然大笑起来,笑得郭洪一脸尴尬。

“哈哈哈哈!你居然让那个废物欺负了!真是云巫剑派成立以来最大的笑话!哈哈哈哈!”

傅炎杰笑得越开心,郭洪的脸色就越僵,他知道自己这次是丢人丢大了,刚才围观的人那么多,没准现在已经传遍整个剑派了,这让他以后还怎么在云巫山混?

“大师兄!你一定要为我报仇啊!”

郭洪扑通一声跪在了傅炎杰面前,后者一皱眉,踢了他一脚。

“你给我起来!要是叫别人看到,传到我爹耳朵里,我就被你害死了!”

郭洪连忙站起身,激动道:“那大师兄你是同意了?”

“这个秦然,三天不打上房揭瓦,最近一直没揍他,居然嚣张起来了!若是不惩戒一番,以后我衣服……我大师兄的威严何在?”傅炎杰冷声道。

郭洪见有人肯为自己撑腰,赶紧一脸谄媚地跑到傅炎杰身边为他捶肩,同时还提醒道:“这个秦然最新似乎有所长进,已经能够施展赤色剑气了,我的长剑就是被他的剑气击断的。”

“什么?赤色剑气也能有此威力?”傅炎杰瞪着眼看向郭洪,如果真如郭洪所说,秦然练出了厉害的剑气,牛掰了起来,恐怕以后真的没人帮他洗衣服了。

“本来我只想私底下教训一下他,但现在看来,要给他点厉害的颜色瞧瞧了!郭洪,你去把朱雀堂的师兄弟们全都叫到练武场,外堂的弟子能叫上的也都叫上,我要跟秦然‘切磋’一下剑法。”傅炎杰眼神凶狠,显然他要做的不仅仅是切磋这么简单。

而此时的秦然还不知道自己已经大祸临头,只是淡定地在自己的房间里打坐修炼无封剑谱心法,那一道赤色剑气给了他很大的希望和信心,他想尽快提升自己的剑气等级,把这十几年来落下的都补回来。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阵熙熙攘攘的嘈杂声。

“大师兄要跟秦然斗剑啦!大家都去看呐!”

斗剑?我怎么不知道?斗剑的主角之一秦然一头雾水,正当他想出去问问时,房间的门突然被人一脚踹开了。

“秦师弟!听说你终于练出剑气了,真是可喜可贺啊!”傅炎杰冷笑着走进屋里,趾高气扬地看着秦然,后者的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但还是礼貌地笑了笑。

“多谢大师兄关心!请问大师兄找我有何要事?”

“没什么大事,这不是听说你练出了好生犀利的剑气,连精钢打造的利剑都能削断,大师兄我正想大开眼界,所以约你出去切磋一下,不知秦师弟能否赏脸?”

秦然知道傅炎杰不是善茬,说是切磋却不会点到即止,之前只是因为郭洪没有施展剑气自己才能以剑鞘跟对方拼斗几下,若要搬到练武场真刀真枪真剑气地斗剑,他这赤色剑气根本不可能跟傅炎杰的金色剑气抗衡。

“大师兄,不好意思,我还有事要忙,今天不便切磋……”

“哎呦,不过是练出个赤色剑气就忙起来了啊,看不起我这大师兄了是吧?”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就别给我废话了!”

傅炎杰一把揪住秦然的衣领,将他从房间里拖了出来,一直拽到练武场。这时,已经有很多朱雀堂的弟子聚集在练武场,他们交头接耳,议论不断,其间甚至还有不少身着外堂剑袍的云巫弟子来观战。

“来了!来了!来了!”

众人见到秦然被傅炎杰一路拖着来到练武场,就知道这个剑气废柴肯定要被痛扁一顿了,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开始纷纷猜测秦然几秒钟不被傅炎杰打趴下。

“拿剑来!”傅炎杰大喊一声,郭洪马上跑过去递给他两把长剑。傅炎杰将其中一把扔给秦然,自己则拔出另一把,用剑尖指着秦然,蔑视地对他说道:“秦师弟,出招吧!”

秦然看了看手里的剑,又扫了一眼围观的人群,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鄙视与不屑,没有一个人对他抱有信心,这些人或多或少都曾经嘲笑谩骂过他,他厌恶这些人的嘴脸,这些趋炎附势的墙头草!

“啊!”傅炎杰见秦然迟迟不肯出剑,便大喊一声,提剑朝秦然冲过去。傅炎杰并没有施展剑气,他知道金色剑气一出,秦然必定被秒杀,而秒杀并不是他的本意,他要的是慢慢地折磨,他要让秦然在所有人面前尊严扫地,永远抬不起头来!

看着傅炎杰的剑离自己越来越近,秦然的眼神突然凌厉起来,不是过去的懦弱自卑,而是充满了肃杀霸道。他的右手轻轻一拨,伴随着“嗡嗡”的蜂鸣,长剑猝然出鞘,一道耀眼的银光晃过众人眼前。秦然紧握剑柄,长剑向上一撩,身体向右侧微倾,避开了傅炎杰向他刺来的一剑。傅炎杰见一击不成,马上调转剑锋,使出一招“倒垂柳丝”,长剑在他手里转了个剑花,如风中柳丝一般朝秦然的侧身飘来。秦然也不甘示弱,在横剑挡住这一招之后,他果断前移步伐,顺着长剑的剑身逼近傅炎杰,使得后者不得不回身抵挡,后退连连。此时两剑相交,剑锋互相摩擦,发出“铮”的一声,傅炎杰未曾遇到如此黏人的对手,两人距离不过一尺,连呼吸喘气声都能听得见。云巫剑法风格向来大开大合,不曾有如此贴身的打法,傅炎杰一时适应不了,很多招式无法施展出来,反而被秦然逼得仓皇狼狈,疲于抵挡,真是大大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秦然也没有料到自己的招式竟然能让傅炎杰如此难受,好像自己的这套剑法专门克制云巫剑法似的,倍感神奇。当然了,秦然用的并不是自小学习的云巫剑法,而是欧阳林天天教他的家传剑法——欧家剑法。

第12章 耳光、心痛

傅炎杰在秦然的近身招数下被逼得连连倒退,他自知不能让这种状况持续太久,不然自己在众人心目中的威名必定受损。只听傅炎杰大喝一声,双手一握剑柄,用力将秦然顶出九尺开外,他自己则退后了两步,呼吸急促,额头上不断地流下汗水,脸颊也因为紧张而变得通红,完全没有了之前自信的样子。

“大师兄怎么了?居然被秦然弄得满头大汗,这不科学啊!”

“啧,你懂个屁,大师兄这是在让他,一下子打完多没意思。”

“哦,原来如此!”

尽管旁观的众人仍旧坚信傅炎杰能够轻松击败秦然,但傅炎杰自己心里清楚,刚才他已经尽了最大的能力跟秦然对拼剑法,也不知这废柴用的是哪路剑法,能够将他的招式尽数克制,使得气贯长虹的云巫剑法完全发挥不出优势。傅炎杰自小在他爹傅天的指导下习剑,至今已有近二十年,却从未见过云巫剑法中有这类特点的招式。而秦然这小子的剑法一向烂得出奇,练剑的时候连剑都拿不稳,可今天的招式为何如此勇猛无惧?真是怪哉!

趁着两人拉开距离的一小段时间,傅炎杰快速思考着逆转形势的一切方法,秦然的剑法诡异,他暂时还弄不清楚原因,但这场斗剑他是一定要赢下来的,而且要赢得优势巨大,赢得令人无话可说。想到这里,傅炎杰咬着牙根,一道耀眼的金色剑气贯穿整个剑身,在旁人的一阵惊呼声中,大喊着朝秦然冲去。

“大师兄要动真格的了!秦然要有危险了!”

“加油啊,大师兄!把那个废物打得屁滚尿流,哭爹喊娘!”

秦然知道剑法上毫无优势的傅炎杰早晚会施展剑气,他眯着眼睛,将手里的长剑举过头顶,屏气调息,一道赤色剑气……

嗯?剑气呢?剑气出来啊!秦然晃了晃手里的剑,却迟迟没有出现之前的赤色剑气,这个结果令他大惊失色,关键时刻掉链子,这不是坑人吗?

“呀啊!”傅炎杰的剑马上就要刺到秦然面前,但后者仍旧施展不出剑气,站在原地如同一枚活靶子。围观的人们理所当然地认为秦然是被那道金色剑气给吓傻了,但同时又有些担心,秦然要是不躲开的话就必死无疑,那么以后谁还会替他们干那些脏活累活呢?

这呆子不要命了吗?傅炎杰心里也满是疑问,自己本来只想教训一下秦然,根本没想要他的命,但现在眼见自己的剑已经快刺到秦然了,却还不见他躲闪,万一真的失手杀了这位师弟,爹一定会降罪重罚的!到底要不要收手?

就在傅炎杰纠结万分,难以决断时,秦然手里的长剑忽然一阵蜂鸣,接着就看见剑身不断地颤抖着,在这极短的时间内,秦然的眼神骤变,眼睛被一层红色幽光笼罩,同时,他脸上的表情变得夸张恐怖,五官也开始扭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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