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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妃再嫁我一次-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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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就算他们甘心这般的相视至海枯石烂,世界却不会因此而停止运转,那些在外守候着她的人依然在焦急的等待着她的醒来。
  “放我进去。”云听雨那低沉的嗓音从帐外传来。
  “恕末将不能从命。”把守在帐帘外的应是北堂残月的心腹吧,丝毫不卖云听雨的面子。
  “大胆,我可是有苍帝手谕,你们也敢公然抗命?”云听雨不得不搬出东方孟章来。
  但那二人依然不为所动。
  “你们……你们是否还是我尊龙将士了?”
  云听雨被气得不轻,却又焦急不已,情急之下她欲硬闯,此时内传来一声娇柔,“傻瓜姐姐,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的。”
  北堂残月的声音,也随之而来,“让她进来。”未等那帐外的两尊门神请,云听雨便冲了进去。
  入内,只见在那微红的烛火中,一双气质相似的璧人相依相偎,那油然而生的温馨与甜美,羡煞了云听雨,但想到这二人为父女之时,她又蓦然醒来。
  上前欲将妹妹拉出那个狐媚男人的怀抱,“老妹,你们这不伦恋可恋不得。”
  然,她连云听音的衣袂都未能触碰,便被一阵寒意逼退了。
  云听音小鸟依人,道,“他不是我们的父亲,我们的父亲在那碧水寒潭之中。”
  云听雨一愣,用力的消化着这突如其来的消息,但粗神经的好处又在此时显现了,虽还不太明白妹妹话中所说的人是谁,但可以明白的是,眼前这个男人不是她们的亲生父亲就够了。
  虽然在这个保守的世界里,就算妹妹和狐狸爹没有血缘的牵绊,但依然是不能让世人所接受,可她云听雨却是会全力支持妹妹的,就像妹妹支持着她爱东方孟章一般。
  “哈哈哈……”云听雨突然有点神经质的笑了起来,指着北堂残月,道,“忽然间老爹要变我妹夫了,哈哈哈……感觉就像是奴隶翻身做主人了,哈哈哈……”
  闻言,北堂残月微微溢出了阴冷来,“她的接受能力,一直以来都这般强的吗?”
  云听音抿嘴轻笑道,“貌似是。”
  “不过妹夫,”云听雨故意着重妹夫两字,本以为北堂残月会有所恼怒,但她失望了,北堂残月连眉眼都不曾抬起一丝去看她,他的眼中完完全全的只有云听音一人的存在。
  云听雨终无趣的耸耸肩,接着说道,“没想到平时看似文质彬彬的,披上战甲后又会是这般的威风凛凛,可比兰陵王高长恭呀。”
  云听音回头看了眼北堂残月,“嗯,没错,简直太帅了。”又捧起他的妖颜,道,“听音还以为你会身居中帐,指挥作战呢,没想到你会披甲上阵。”
  轻点她鼻尖,“那样状况之下,我还如何能坐镇帐中呢。兰陵王又是何人?为何你们所说之话,有时是闻所未闻的呢?”
  “狐狸,相信听音吗?”她用最为真诚的目光望着他,“不是听音故意隐瞒些什么,但是有些事听音说不得。”
  “那便别说。”北堂残月毫不犹豫的答道,“如若你平安的代价,是让我对你一无所知,那我也心甘情愿。”
  二人不再言语情深相望,让人不人打扰,但有人却似乎总是不解风情的,很夸张的咳嗽了几声,“请不要当我是透明的。”
  不悦染上了北堂残月的眉宇,在其中漾出一韵涟漪来,“你来这到底为了何事?”
  “对哦,不说都忘了。”只见云听雨警惕的四下望了下,轻声道,“老妹,东方孟章流你之意无人可劝了,怕是又会引起另场战乱来了。”
  云听音与北堂残月对看了眼,皆是不语,但默契让他们明了对方所想。
  次日,当旭日冉冉升起之时,两军已对持,兵刃相向,形势急转之下。
  许是将起的杀戮之气,让那柔和的朝阳都显得分外的红,就如同血液一般,双方就沐浴在如血的阳光中。
  “苍帝,如若你依然如此的一意孤行,那便莫怪朕不再顾及两国的盟约了。”南宫陵光道。
  在那战车之上的东方孟章,看似很冷静,却有着不顾一切的疯狂在那冰晶般的眼眸中了,“凤王,不过是一女子而已,何必呢?”
  “听音是我雀屏凰王妃,可比王后,一国之母岂是任人随便更换的?”南宫陵光微怒道。
  “凤王,听音和亲的使命已完成,回归故国也是情理之中的,且可母仪天下的女子何止听音一人?凤王何必如此执意于听音。”东方孟章此话虽依然显温文,但那冷酷的杀气已在凝结,可知他欲一战的决心了。
  “不论是凤,还是凰,唯今世上绝世无双,非任何人可取代。”南宫陵光也是意决,绝不放手。
  “既然如此,唯沙场上一决胜负了。”
  说罢,东方孟章抬起右手,顿时鼓声如雷,全体将士蓄势待命,而南宫陵光也不示弱,一挥手,其身后的三军顿时成冲锋之阵形。
  然,就在这双方均欲搏命危机中,唯一人自若。
  只见他并未再披战甲,一身玫红的文官朝服,令他倍是邪魅,手中的折扇轻轻摇曳,撩动着他额前细碎发丝舞动,双眸冷然观望局势,似是那局外之人,悠然而淡定。
  此时,一声号角嘹亮,眼看着双方便是血溅当场之时,一阵琴音飘渺而来,如似被风吹拂而来的淡淡花香一般,虽轻虽淡,却又是那样的沁人心肺,更予那火爆的几分清润。
  循声望去,只见在那苍翠之中,一席飘逸的白,如似飞舞的雪花般,飘然而来。
  当她的衣袂轻飘飘落下之时,她已卓立在对持双方的场中,让战事顿时停止。
  “听音,快回来,刀剑无情,小心会伤了你。”东方孟章焦急唤道。
  “音,莫要被他哄骗了,你一回去,便又会被他所囚困的了。”南宫陵光与南宫寒澈不禁也焦急道。
  云听音淡淡的看了南宫陵光与南宫寒澈,又看了东方孟章,随后又望向那抹玫红的身影,只见他向她点点头,她微微垂下眼眸,盈盈欠身,道,“苍帝陛下,听音是雀屏国的王妃,在听音出嫁的那刻起,便有了永不能还朝的觉悟了,听音也甚是感恩陛下为听音所想,但一朝和亲,便一生将担负起两个和平之重任,这等觉悟听音也是有的,故而,陛下莫要再为听音兴战乱了。”
  云听音一番话说得有理有节,可有大丈夫指风范与气度。
  让南宫陵光与南宫寒澈安心了不少,却让东方孟章慌乱了,见她欲转身走向与他相反的方向,他不禁失声喊道,“不,听音,我不在乎了,就算是烽火燃,战乱起,我不会再用你去换和平了,回来吧,回我身边。”末了,他乞求着。
  云听音幽幽一叹,淡淡回眸,“陛下,听音当初扶持于你,便是因为你心中那份对尊龙对皇位的执着,没想到如今你沦落成这般。”
  “我知道,如今的我令你很是失望,但是听音只要你回我身边,我会振作的,做一位你心目中的明君,只要是你希望的,我都会去做。”
  东方孟章放下所有的尊严,只为能挽留下她。
  “陛下,你是尊龙的陛下,并非听音一人的陛下,尊龙的臣民需要你,仰望着你,你应成为他们心中的一代明君。”
  闻言,东方孟章却笑得苦涩,“他们都需要我,唯独你不需要我。为什么?听音,为什么?”末了,他似是陷入了疯狂中,咆哮着。
  后他又喃喃着,“如若当初我无需你的扶持,便能登上帝位,如果当初我放手帝位给听轩,你是否会正视我对你的情意,那样你便会是我的了,是我的听音……”
  伴随着他自言自语的呢喃,他那被金色皇冠束缚着的发丝,在慢慢的变成了骇人的青色,最终在他一声,“你是我的。”的叫喊中,突然一阵猛兽的狂吼撼动天际。
  人们的眼前也不再能看清任何,因为那从东方孟章身上所迸发出的青色光芒太过于耀眼了。
  紧随而来的是电闪雷鸣在天际,那疑似猛兽的狂吼再起,掀起飞沙走石,树木倾倒。
  云听音只见身边突现一人,神情甚是凝重,只听见他道,“看来压制不了了,苍龙要显真身了。”
  “老狐狸,你说什么?”
  风在呼啸,滚雷隆隆,让她难以听清,且此时那猛兽般的狂吼再起,让听闻者皆感耳膜生痛。
  而天上的雷电也愈发的迅猛了,接连不断劈下,让苍翠葱郁的山顶顿时染上了火光熊熊,浓烟也随即而来。
  此时用天塌地陷形容也不为过,惊恐的人们四处逃窜,可浓烟与火光四起,哪里才是可逃之处?
  此时,龙吟却道,“丫头,你不是想知道,东方孟章这小子服食龙须草的真正用意吗?”
  只见他一手指向高空,循着他所指,只见在那电闪不止的云层中,一昂首青龙腾云,顿时惊呆了,“青龙?骗人。”云听音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
  “东方孟章出生之时,便体质偏弱,不似其他三人一般可用肉体束缚其魄,故而得长年服食龙须草,压制那龙魂。”龙吟解释道。
  云听音虽震惊,但仍不失冷静,“老狐狸,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吧,怎么把他变回来才是首当其冲的吧,不然他这般下去,离世界末日便不远了。”
  龙吟倒好,一挑那入鬓的长眉,似是很简单的说道,“只是把他打晕了,他便恢复了。”
  “把他打晕,”云听音顿时傻了,“开玩笑,别说打晕他了,怕是稍微靠近便会被他身旁那些雷电给劈挂了。”
  “那就找五行克制于他的神兽白虎来相助便行了。”
  云听音直接给了她个纯白的眼球,“现在到哪里去找白虎来?”
  “那就解铃还须系铃人,他是因为你而失控的,唯有看你了。”龙吟又丢出一句不负责任的话,且完了,还溜之大吉了。
  然,这片天昏地暗的混乱中,有三人在焦急的呼喊着她,找寻着她。
  当那让她倍感熟悉的嗓音悠扬传来之时,她蓦然醒来,只见在混乱中一抹玫红的妖冶不安的找寻着她。
  看到那抹玫红,她的心稍是放松了,提气便想飞跃向他,可此时三声惊叫几乎同时响起。
  “小心呀。”
  尚未明白过来的云听音,只觉一阵愈发的暗沉从天而降,伴随着闪电,将她周围的一切照得忽明忽暗,也将那抹玫红身影照得清晰。
  只见他往日时常弥漫着妖魅的眼眸,被惊恐所取代,方才还在不远处的他,蓦然出现在眼前,用力将她推开。
  虽然周围早已被烟硝火燎所占据,但在他推开她的那刻,她依然闻到了他的曼陀罗花香,还有一丝血腥的味道。
  她想伸手去抱他,却被一阵从他口中喷出的猩红染满了她那身胜雪的白……
  卷二 和亲为妃 第五十九章 5034
  血雾如烟漫漫,落在她白衣之上,如似雪中傲然的梅花,只是并没有那段梅香,而是让她不适的腥味道。
  那一刹那,她看到他就在那血雾中,一笑安然,因他知她平安了,可那时的他又是那样的飘忽不定,就似飞舞缭绕在血雾中的妖狐,历劫到来,他终是难敌劫难,几欲灰飞烟灭……
  “不……”
  她惊叫着,伸手向空中欲触碰他,却发现他几乎脆弱得不能触碰,就连那所给予她的,最后的一抹笑,都像是碎裂了一般,消失在他那慢慢苍白的唇瓣,那双总是只给予她一人温柔的眼眸,在慢慢的失去光彩,终不能再将她的身影映入内。
  不,她不要这样,他在她心里,永远都是那样从容的狡诈,邪气而自信的,她不要看到这样的他,不要看到如似一片被撕碎的落叶一般飘然落下的他……
  在自己坠地打那一刻,他也倒在了她的身上,重重的沉沉的,几乎将她压得透不过气来。
  就算如此,她也依然没有动,静静地等待着他如似往常一般,抬头看她,唤她一声音儿。
  可这次她失望了,他没有再抬起头来,只有那从他身体渗出的温热的粘稠,在慢慢的润透她的衣裙。
  带着血腥的味道,带着他的体温,同时也在带走他的气息,他的温度……
  “狐……狐狸。”
  她的声音在战栗着,她的身体在战栗,她的心在战栗着,她急需他的温柔来安抚她的不安与几乎被恐惧所吞没的心跳。
  那昨夜不论她如何呼唤,他总在身旁轻应着她的温柔男人,如今却没能再回应。
  慢慢的,慢慢的,不论是她,还是他,那猩红都全然浸染,再难见他的玫红与她的纯白。
  此时,天空中一道惊雷炸响,令这片火海的丛林再添了将灭绝万物的恐怖气息。
  “听音,快离开那。”
  “音,危险,快离开。”
  在火海的另一边,两个不凡的男人不顾一切的向她所在之处飞奔而来,虽然他们不惧火势的凶猛,但雷电交加,仍让他们险象环生。
  但此时所有已皆不能入她耳,她一心只想倾听那个妖狐一般的男人的声音,哪怕是恢复曾经他对她的残酷无情,她也情愿了。
  “狐……狸,狐狸,狐狸,你……快起来呀,你压痛……听音了。”
  她轻轻的,就怕稍是大声了,就会把他给惊吓了。
  他依然静静的,依然一动不动的匍匐压在她身上,只是适才尚有着他体温的猩红,也在慢慢的凉去,就似他慢慢现了凉意的体温。
  他体温的逝去也将她心底的希望带走了,她全身颤抖着坐起身来,将那就算失去了知觉也依然用身体保护着她的男人扶起。
  但在那一刻,她心像被撕裂了一般,她也终真真切切的体会到当年他看着她满身血迹倒下之时,是何等的撕心裂肺的痛了。
  双眸紧闭,似再也不会睁开了,那时常旋在脸上的梨涡被刺目的猩红淹没,记忆中与她温柔的缠绵的红唇,猩红难以抑制的从内溢出。
  慌乱顿生,她想用手拭去那不住溢出的猩红,却蓦然发现自己的双手,也早已满是那刺目的猩红,越是擦拭,越让他显了狼狈与羸弱。
  眼前的他也变得时而模糊,时而扭曲,但他那满是猩红的脸庞上,融入了她的泪珠一滴时,她方能再将他看清。
  那滴泪珠,沿着他的颜面,滑入他的唇中,许是她心痛的泪水让他醒来的,也许是她的低泣唤醒了他,在火光中,他的那柔丝般的眼睫微微颤动,但却给几乎陷入绝望中的她,带来了一线希望。
  她急忙拭去眼中的泪水,尽量用着最为平静的声音,唤道,“狐狸。”
  他缓缓的睁开眼来,看到她的平安,他想给予她笑容,想让她别难过,他没事,但那不住涌上咽喉的铁锈腥味,让他不能言语任何。
  云听音也这才想起自己衣袖中的保命丹,惶恐中倒出了一把,喂他吃下,却让他咳嗽不止,他终任何话语都没能说出,只是那微微张合的双唇让她明白了他所要说的话。
  “你没事,便好。”
  许是他在昏迷中,依然不放心着她是否安好,便挣扎着醒来,当看到她的平安,他就像那将要逝去之人,安详而平静的慢慢的闭上了眼睛。
  “狐狸,你别睡,你醒醒呀,别睡,听音,求你了,别睡,别睡了……”
  在她一声接着一声撕心的呼唤中,他又几番挣扎想睁眼,终难敌意识的流逝。
  但在他意识弥留的最后一刻,他记住了她的呼唤,他在心中告诉她,别难过,我的音儿,我会回来的……
  一把携起他的手,三指在脉搏处,但任由着她如何用心去感觉,都无法再感觉到他脉搏的跳动。
  那指尖初唯一能感觉到的是,他在流逝……
  她的心在他慢慢的流逝同时,也不再能感觉到痛了……
  哀,莫大于心死……
  原来心死的感觉是这样的平静,在平静中麻木,在麻木中失去了直觉……
  将怀中的他抱紧些,俯首在他耳边,就像以往一般的,与他轻轻道,“狐狸,听音终能体会你当年的感觉了,现下听音正在承受着,一人一次,我们扯平了。”
  她颤抖着呼吸着,嗓音也在慢慢的变调,“这一生,听音还欠你一份情,这听音活在这世上,是为了另一个时空中,对听音来说,比性命还重要的亲人,故而,听音还不能随你而去。”
  轻柔的为他将乱发捋顺,“但只要听音找到了灵石,一定会去陪伴你,还你一份全心全意的情意,那时听音也不会再害怕着将来,害怕着与你形同生离死别的时空分隔了。”
  说罢,她将吻印上了他额头,带着心死后的冷绝无情,慢慢的站了起来,昂首望向那将天地搅扰混沌的庞然青龙。
  其实一切都因她而起,她没怪青龙,更不会怪东方孟章,他只是个得不到爱的男人而已。
  只是这里还有着让她牵挂的亲人在此,她不放任着青龙继续这般失控的肆虐。
  提气去追逐那在慢慢远离的青龙,衣袖轻甩,五弦琴在手,将体内真气全数凝入了琴弦,五指无序撩拨,琴声顿起,悲切而哀伤,本应柔然无形的琴音倏然凝成五色的有形之箭,疾驰向那失控的青龙。
  五箭齐发,其势虽猛,却仍不可避免的在半途被巨雷所击落,终也只有一箭没入龙脊。
  一声震耳欲聋的龙啸,顿时山崩地裂,然她却不为所动,只见那些巨石未能至她身旁,便碎裂成石屑。
  又见她五指一阵疾驰而连续的拨动,五色之箭顿现无数,如雨般飞向青龙。
  但那青龙受过痛楚后,越发的疯狂了,那闪电箭也如雨般落下,不但将云听音所有的音箭化为虚无,且还直落地面。
  云听音纵身跃起,凌空翻越,轻盈巧妙的游走在落雷的外围,但那犹如游走在刀刃之上险象环生,还是令人不禁为她捏了把冷汗。
  而也只有云听音自己知道,这雷电非常之霸道,不但威力大,落下便见地上一片焦黑,且还带有强劲的吸附力,每一次躲闪她几乎都是竭尽全力的。
  但,她也不能因此而放弃了,只见她一声浸血的红衣穿梭其中,与青龙之庞大相比较之,她是这般的渺小,也让她倍显凄美而悲壮。
  她深知,这般只会落被动,但驱动五色音箭又极为消耗内力,且避走之时又不能全然驱动真气,发不出音箭,如若能找一落雷所不能及之处,她便能站立全然驱动真气发出音箭来。
  可此时的悠然山几乎已成为火海的炼狱,那还能有那可让她立足之处?
  蓦然见,她看到了被她音箭所伤的龙脊,顿时心生一计来。
  在她身后拼命赶来的南宫陵光与南宫寒澈,只见她血衣一阵翻飞,她便如似失去理智了一般,正面冲向青龙,且一道落雷与她擦肩而过。
  见状他们二人心顿时停了一拍,同声道,“听音(音),别过去,危险呀!”
  就在他们的声音几乎淹没在一道突如其来的雷鸣声中时,便见她背的青丝几缕瞬间化为飞灰。
  然,就算她避开了那道落雷,却再难避开身边如似巨大火炬的苍天大树。
  不再迟疑,南宫陵光与南宫寒澈一齐奔向她,用自己的身体为她挡下了那大树,可又是一道落雷而至,三人眼看着是避无可避了。
  劫难已在眼前,云听音却没有感到害怕,因为就算此番她灰飞烟灭,也不会再孤独,反而觉得是一种解脱,那未能完成的使命只能靠姐姐来完成了。
  她闭上眼,等待着死亡的到来。
  可在此时,在那烟熏火燎的炙热空气中,突然揉进了一丝清凉与清新的风,那风就像是一双温柔的手,将她带离那片地狱。
  “音儿。”嘶哑却温柔的呼唤,让她蓦然睁眼,映入了她眼睑的便是如雪的发丝。
  “师傅。”她分外平静的回应道,就像是一个失去喜怒哀乐的漂亮娃娃,平静得让人害怕。
  如若说她以前的清冷只是故意于他人的距离,那此时她的冷,就像是她给自己的封印,将自己冰封在那冰冷的背后,隔绝所有欲靠近她的人,那模糊的冰封,也让任何人都再难将她看清了。
  “音儿,你……这……是怎么了?”西门监兵感觉就似那回到了五年前的那天,让他惊心。
  云听音淡淡的摇摇头,稍是侧目,看向远处静静躺在一顿焦黑中的北堂残月,这时方有几丝几乎难以辨认的痛,飘入她那对任何都不存眷恋的眼眸中。
  “师傅,他为了救听音,走了……”没有声音一丝波澜起伏的,就如同一潭死水。
  “音儿。”他不知该如何再唤回曾经的她,这样的她几乎揉碎了她的心。
  “残月这孩子,当年为你指天而誓,蓄意逆天而为,此劫是他应受的,但且先应付青龙。”龙吟不知何时也来到了,“监兵你五行属金,正好相克于五行属木的青龙,他上前却牵制于青龙,但你尚是虚弱,不可过于勉强。”望向南宫陵光与南宫寒澈,“你们在旁协助与保护好监兵。”
  又对云听音到,“丫头,你五色琴弦本就五行全具,中金弦便是属金,故而,方才你五箭有一箭能击中青龙。”
  云听音抬手细看了那五弦,顿时明白,“听音内力掌控的火候不够,必得全身心凝气,方能发出五音箭,故而,听音想师傅你们能将青龙注意力引开,听音借机跃上龙脊,唯有如此方有胜算。”
  “不行,太危险了。”南宫兄弟与西门监兵同时道。
  龙吟却赞同,“正如丫头所说,只有龙脊方无落雷,可一试。”
  “师……傅,怎能……让音儿……冒险。”
  龙吟童颜顿显严厉来,“只要你们三人配合得当,我再从旁助丫头上去,险是会有,但也不大。”
  云听音不再犹豫,走出西门监兵的怀抱,五指一展,冷绝而果断道,“莫要再犹豫了,听音不会有事的,因为听音还有使命未完呢。”
  看着这样的她,他们三人均想上前给予她依靠,让她不再一人承担起所有的风雨。
  而青龙此时的痛楚稍缓,又再次开始电闪雷鸣,天塌地陷的灾难再现。  “监兵你要记住了,今虽能克木,但木多金缺,木弱逢金,必为砍折,好了,就是此时,去吧。”龙吟嘱咐道。
  西门监兵点点头,他们三人,顿时如疾驰之箭飞向青龙。
  云听音与龙吟一路绕行至于青龙之侧,然此时青龙一摆尾险些将他们二人拍飞,幸得突起一道土墙,为他们挡下这致命的一拍。
  “老狐狸,你就是貔貅神兽吧。”
  “丫头,你知道的不少呀。”
  云听音没再言语,一心攀高,直上山峰之巅,此时青龙似是被风刀所划伤,一声狂吼,松了那召唤落雷之力。
  云听音与龙吟知机不可失,龙吟运足真气一举将云听音推向了龙脊。
  “丫头,箭射他颈后。”
  云听音顿时凝气,将所有的真气都凝聚在那金色琴弦之上,孤注一掷了。
  只见琴弦颤动,顿时一利箭,直接没入龙头后的龙颈之处。
  一声撼动九天的嘶吼,痛楚令青龙发狂了。
  在龙脊之上的云听音不禁趴上龙脊,紧抓龙鳞,方没被甩下。
  但青龙发狂,被甩下也是迟早之事,云听音不顾危险,慢慢的爬向龙头,大喊道,“东方孟章,如若此时你连自己的都无法控制,听音将永远都看不起你。”
  闻言,青龙蓦然一僵,声如雷,道,“听……音……听音……”
  声末,青龙绽放万道青光,令人无法睁眼,云听音也借此时,循着直觉飞向那个孤单长眠在一片焦黑中的男人。
  青光退却,一赤裸却满身是鳞片的男人安然的躺在地上,“陛下。”一直未曾离去,跟在他们不远处的云听雨直奔向那男人。
  “音……儿。”西门监兵焦急的找寻着人儿的身影。
  虽说龙吟嘱咐过他,不可倾尽全力,但也仍是消耗不小,让他几欲失去知觉,但他强忍着虚弱的阵阵来袭,定要找到人儿。
  也是在目光接触到她那一身血红,似是冷漠无情般的抱着北堂残月的尸体,呆坐在地上时,“太……好了,你……没事……”话未完,晕厥终将他的意识带走了。
  呆坐着紧抱着怀中的男人,目光远眺天际,却毫无焦距。
  龙吟叹一气,道,“丫头,他们玄武一族的人,皆懂龟息大法自行疗伤的,没那么容易死。”
  云听音就像是游走在无际黑暗中的人,蓦然看到光明的希望,却又不敢保持太大的希望,怯怯的问道,“真的吗?那……那要多久,他……方会……醒来?”
  龙吟看了下北堂残月的伤,“伤势不轻,具体会多久方能醒来,难料,许是一月,许是一年,许是……一世。”
  颤颤的用手抚去那已干枯在他脸上的血迹,谁也无法听清她说些什么,隐约中可闻,“我等……”
  龙吟心中直叹情为何物,一抚她的发顶,说道,“丫头,将他留在悠然谷吧,血池有助他疗伤,你也该回雀屏了,去做你未完成之事吧。”
  云听音不舍的再次紧抱着怀中已经毫无气息的男人,想再将他的容颜看清,刻进心里,却被泪水模糊了视线,无法将他看清。
  亲手将他放入血池,与西门监兵一起,如似那因诅咒而沉眠的睡美人一般,静静而眠。
  难舍的迈开每一步离去的脚步,每每都忍不住回头去看他,奢望着在他能突然睁开眼,伸手来抱她。
  但她失望了,直到走出那片包围着血池的苍翠,都没能看到他醒来。
  深深的吸口气,大步走向那等待着她的奢华马车,她人要走了,可心魄却留下了,留下守护着那个不知何时方会醒来的男人身边了。
  60 卷二 和亲为妃 第六十章
  她虽一身火红的凤凰比翼大礼袍在身,令她柔然娇艳而尊贵雍容。
  纵然如此,她火红似一团火焰,却是一团没有任何温度的火焰,也像是被火红包裹着的寒风,静静的,柔柔的掠过每一个人的身旁,但从不在任何一个人身旁停下。
  就算是她身旁那两个器宇轩昂的男人,不论他们用多担忧,多温柔的眼神去关注她,依然不能让她那双冰封的湖面一般的美目中映出他们的身影来,只有此时灰蒙蒙的天在她的瞳眸中。
  “老妹。”云听雨低沉的声音比往日显了嘶哑,“请你不要怪他,他也只是个渴望着心爱的人的男人而已,所以……。”
  “够了。”云听音突然道,虽很轻很柔,却有着令人敬畏的威仪在内。
  云听雨只觉云听音那双一直似是在远眺着天边的眼眸,在回眸看自己的那一瞬间,仿佛身体被无数的寒流所包围着,霎时僵硬了身体,无法动弹,顿时让她惊心。
  虽知妹妹历来清冷,但从不知妹妹会冷至如此地步,也从不知原来狐狸爹在妹妹的心里已是那般的重要,而狐狸爹的生死未卜,在如今看来对于妹妹来说,几乎是毁灭性。
  “姐,随我去雀屏吧。”云听音收回望向云听雨的目光,再次远眺向天边。
  闻言,云听雨沉默了片刻,当一抹苦笑溢出时,她摇摇头,“不了,我还是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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