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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妃再嫁我一次-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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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衣单薄几分凌乱,衣襟敞开,露出那未痊愈的肩头,比霜雪更为耀眼的银丝不做任何修饰,直垂在他身后,有着让人不禁伸手穿梭其中的柔顺熠熠,却也让他更显了慵懒,就似是那高贵的波斯猫。
  而最让云听音惊异的是,他竟然没易容,一张过于阴柔的脸盘在流水的月光下,分外的我见犹怜。
  一双寒眸惺忪而妩媚,但又是那样的令人生畏,因所有入他瞳眸之物皆朦胧上而来冰霜的苍白。
  但也不可否认的,他也绝对是美男一枚,再加之几分如似北堂残月的妖气在内,让他又似是那山中的白狐。
  一只孤寂等待了千年白狐,却不知自己在等待着何,可依然静静地等待着,许是在等待着千年前放生他的恩人,只是寻寻觅觅,终只落得凄迷的茫然无尽头。
  这便是云听音对北堂执明的感觉,让她心生不忍,不禁上前将他拥入怀中,给予他一点温暖与温柔……
  他冷冷的一哼,但也没有拒绝她的怀抱,在她怀中他可稍作停歇,不用强迫自己去追求那让人仰望而敬畏的地位与权势,可做回那个曾经单纯而快乐的孩童。
  她轻轻地拍着他的背,哼着他所不知的歌曲,就死曾经母妃也这般温柔而温暖在那无尽的冬夜中,哄着他入眠。
  夜,幽幽,梦,悠悠,他已忘了几曾何时,有过这般安然地入眠了。
  许是从那夜醒来,母妃躺在血泊中之时开始吧,他的梦中永远充满了血腥气味,让他难以安然入睡。
  蓦然间,又是一阵淡淡的血腥的味道袭来,让他惊醒,只见在那如玉的指尖一滴猩红滴落而下,没入他双唇。
  他倏然起身,用嘴含去了她指尖的不断溢出的猩红,他讨厌也害怕看着血不断溢出的感觉。
  他小心翼翼地舔吮着,纵然那猩红的气味让他难耐。
  “够了吧,你吸血鬼呀,解你体内的毒,一滴血就够了。”
  如莺鸣般悦耳声音响起,他一愣,方发觉原来自己方才是躺在她膝上入睡了的。
  “血?”他微微蹙起眉宇,“不是做好解药了吗?”
  云听音一耸肩,“没想到老狐狸的毒,竟然要那么变态的解法而已。在你睡着之时,已经喂你吃了那半颗解药了,你的身体大致也无碍了,就算有余毒你也可用内力逼出便可了。”
  倏然,起身却让她的温暖全然消散,冰冷又再将他包围。
  也许是体会过了温暖的美好了吧,再次被冰冷围绕,隐隐的痛了肌肤,让他欲回她身边。
  她的体温刚刚好,不似旁人一般的灼热,让他难耐,那样恰如其分的温度让他留恋,可他也知道,在他起身的那刻起,他们又将再是敌手了。
  不知为何她拿起梳子为他梳理起,他那头一直被他自己所厌恶的银丝来,只见她温柔的梳理着,就像是那是多令人羡慕的发丝一般。
  “你不觉得这白发很诡异吗?”他问道。
  云听音理所当然道,“不会,多有个性呀,看来也只有你能将这银丝的柔美与高贵,映衬而出了,不像……,”眼前顿时浮现那立在风中,也同是一身胜雪白衣的如风男子,“不像他的白发,让人倍感凄怆心痛。”
  沉默在他们间缭绕,终是他出声道,“你喜欢这白发?”
  闻言,她回眸却不应他,一笑道,“好了,你也该走了。”
  在她回眸的瞬间,他在她那满含着秋水的美眸中看到了思念了,但那思念却不是予他的,她在借由着他那头白发思念着另一个人,另一个也拥有着白色发丝的男人。
  这样的感知,让他觉得就似是被她背叛了,但,可笑的是,他们间有始至终都只是各取所需,相互利用而已,根本就不存在着谁背叛了谁。
  可他真的很讨厌她这样借由着他,怀念另一个男人,故而,他又莫名的恼了,对她无故地吼道,用着从来未有过的激动,“下次再见你,朕一定不会手下留情的。”
  她却笑的淡然,“似乎你没对听音手下留情过吧。”
  没有再言语任何,最后复杂地看她一眼,便离去了。
  以祭天为名的皇帝出巡队伍,磅礴绵延,旗幡招展,锣鼓喧天,百官夹道相送,銮驾凤撵徐徐在人前而过,百姓均卑微的叩拜两旁,可见人与人间的天壤之别的差距。
  当那凤撵紧随銮驾之后,缓缓而来时,那薄纱珠帘从内被掀开,内面戴面纱的女人,微微探头向百官队列之中,华服令她倍显雍容,优雅的举止令她倍是高贵,一双美目秋水横波撩人心弦,不禁都在期盼着她在找寻的认识自己。
  当在那百官列之首,一抹玫红的身影映入她的眼睑,终让她那秋水美目激起涟漪韵韵。
  不能见其容颜,但依然可猜出此时她定是笑的唯美的,只见她抬手做了几个手势,犹如舞蹈,虽不懂她之意,可那舞蹈也是赏心悦目的。
  而她的举动似是让那抹玫红的身影倍是愉悦,无声的说了些什么,让人儿向他点点头。
  这二人间无声的交流,羡煞一旁无数的人,但他们二人视无旁人的几乎是眉目传情,没注意到一双落寞的丹凤眼。
  那双美丽细长的眼睛从她出现的那刻起,便一直偷偷地觑向她,也在偷偷地期盼着她能发现他的存在,可最终他失望了。
  直到她远去,她都未曾看过他一眼,一直都和那个阴险的男人遥遥相望,顿时让他泛起对那个男人更深更浓的恨意来。
  一路走来,虽没似雀屏的天高地宽广,但山川秀丽,景致也显了高山的雄壮气魄。
  明知越往前,等待她的将是一场难以操控的不确定的未来,但她依然会信心满满的大步向前。
  适才在出发之时,她和狐狸那番手舞足蹈,是因在队列中看到了姐姐云听雨,让她一惊便问他是怎么回事。
  他用唇语告诉她,那是别人易容的。
  也多得他的考虑周全,这样一来东方孟章便不会起疑了,当他到了悠然谷再看到姐姐时,那时也迟了。
  悠然谷依然如故,在那漫山遍野的山花浪漫处,隐约可见入谷之处。
  外看似平常无异,但内又另有乾坤的,贸然闯入只会让人晕头转向,深陷其中的阵法,难以步出。
  也正是多得这些阵法,让这悠然谷成为了繁华俗世中一片世外桃源。
  东方孟章早已迫不及待的下了他的銮驾,走向她的凤撵,伸手欲要扶她下来。
  看着他的手,他眼中的期待,她也不忍心拂了他的意,便将手递给了他,在那一刻她看到了他眼眸中的满足的笑。
  以至于她落地了,他依然不舍松开她的手,此时起了一阵骚动,只见在那漫山遍野的山花丛中,两道人影疾驰在上,飞过也只是稍微的轻轻点在那花朵上,身形轻若鸿毛,但那叫喊声却是惊心动魄的。
  让护驾的御林军不禁将她与东方孟章重重保护在内。
  “救命呀,老头子要杀人了。”
  闻声,云听音顿时知晓是何人了,只见无奈地摇摇头道,“陛下,勿用担扰,应是我哥哥与师祖龙吟老人。”
  东方孟章一愣,“听雨不是在……。”末了,他也顿时明了了,便不再言语。
  只见一阵人影虚幻,眼前忽现一鹤发童颜的老者,几分道骨仙风立在他们二人跟前。
  顿时慌乱再起,长矛金戈齐向那老者袭来。那老者不躲也不闪,只是衣袖一甩,旁人均被一股无形的气流所掀翻在地。
  由此东方孟章也知来者是何人了,便阻止了御林军欲再上前护驾。
  只见老者执起云听音的手腕,一番号脉后,道,“丫头,内伤不轻呀。”
  卷二 和亲为妃 第五十五章
  “呼呼呼呼……。”
  云听雨喘着粗气,像一团烂泥一般的从天而降,惊得一旁的御林军统领手忙脚乱的去扶她,“云大人,你没事吧。”
  云听雨对他摆摆手,话都说不上来,气喘如牛的喘了会后像是气终于接上了,又对龙吟说道,“是……是呀,老……老头子,你……你有……有……空……折腾我,不如……快看……看我……老妹,她受……着……伤呢。”
  龙吟老人一捋长须,“你这丫头,怎么会和听音丫头是姐妹呢?感觉也差太多了,她一点即通,且举一反三,你呢整个一朽木不可雕也,出去别说师出我龙吟门下。”
  丫头?云听雨是女的?东方孟章一惊,看着云听雨,满满的疑惑隐藏在他那水晶一般的眼眸中。
  云听雨一叉腰,“嘿,我说……怎么老……有人这么……说呀,狐……狸爹……这么说……过,连你……这老头子……也……这么说,难道就……诶?不对……说老妹……伤势……呢,怎么又扯上我……了。”
  云听音美艳的小脸上顿时起了明显的掩饰之色,慌忙的收回手了,道,“并无大碍的,别大惊小怪的。听音这不是能站能走吗?没老狐狸你说的那么糟糕了。”
  龙吟微微蹙起那入鬓的长眉,一捋长须,道,“哦?是吗?那你为何用冰魄镇住内伤?”
  闻言,云听雨与东方孟章虽不知那冰魄是何物,但从龙吟的言辞中也能猜测出几分来。那所谓的冰魄定时那压制伤势之物。
  云听雨顿时手足无措的对云听音一番查看,“老妹,你怎么不早说,你的伤那么重呀。”
  “听音,你……。”东方孟章想说些什么,但心头那酸涩却让他无法再言语任何来。
  看着人儿此番不顾自身,一味赶回只为救东方听轩,这等情意是他一直所期望能得到的,只是不知何时他也方能有她这般的对待。
  但他不会放弃的,他相信终有一天她能明白他的心,他待她的好。
  可蓦然间,他又想到,如若他的等待将是一辈子的,那他还会去等吗?
  心中所给予他的答案是否定的,就算不折手段他也要她的心。
  “不过,丫头呀,我龙吟门下有你这一传人,也算是造化了,这冰魄你也不过是看了书中之记载,便能自行炼制而出。可也始终皆是得其皮表,冰魄其真正之妙处你还尚未能完全炼制而出,但也难能可贵了。”龙吟边道,边觑向云听音一旁的东方孟章,他的点滴变化都看在龙吟的眼里,且不明言。
  “丫头,去泡下血池吧。”龙吟忽然道。
  云听音一愣,小嘴嘟了起来,抱起龙吟的手臂,就像是和自己爷爷撒娇一般的说道,“老狐狸,你给我弄几个方子,熬几副药喝喝都成,别让听音泡那东西了,想起都觉得毛骨悚然的。”
  龙吟稍是敛起脸上的和蔼来,“你以为你的伤势轻呀,再者,”稍微停顿了下,“你如此破费周折,不是想来见他的吗?不去,如何见他。”
  闻言,云听音让一阵忧伤感染了双眸,美目不再似秋波荡漾,隐隐蒙上了青烟的迷离,“他可好?”
  “他如何,你自己去见便知了。”后又道,“还有你这小子,可有按时服食龙须草?”龙吟毫不客气的直问东方孟章。
  且也让云听音蓦然想起,“老狐狸,他做甚要常年服用龙须草呀?”
  东方孟章答她道,“因我从小有一怪疾,不知为何身体会不时长出似鳞片一般的肤质来,故而只能用龙须草克制这怪疾。”
  云听音斜看了龙吟一眼,低声问道,“老狐狸,真只是这样而已?”
  龙吟却神秘的一笑,“你会有机会见的。”
  此时的云听音还不以为意,但在见识过后,方知那可是非一般的震撼,北堂残月还因此差点命丧他手,但此为后话。
  在谷中纵深处,那苍翠簇拥之中,鸟语花香依然,细细品之,在那花香中有着他的清新,一如既往的那般温柔,那般让人眷恋。
  一袭单薄的白色衣裙,令内之婀娜玲珑若隐若现,青丝如似瀑布直垂在身后,其如墨而柔亮,使那白衣显了更为娇柔的白。
  光赤着小脚,慢慢走向那苍翠围绕之内,每往前一步,那份如风的清新更为轻柔了。
  抬手拨开那最后的翠绿枝叶,乍然一现那别有天非人间之境界来。
  晴空于顶,峭壁环绕,一池暗红静静涌动。
  也正是在那池暗红中,一人端坐在其中,双目紧闭,难见往日他那璀璨浩瀚似星空的眼眸。
  那脸庞虽依然柔美如玉,却不再娇艳似花了,在那池暗红映衬之下,更显分外的白皙,不显一丝红润来。
  轻抿着的双唇也不复明艳的晶莹,就似是久未被滋润的土地,微微干裂了,一道道粘满了干枯猩红的口子在上,更显其唇色之苍白来。
  而最为让她心痛的是,起身后的发丝胜雪,不再是她记忆中如墨的轻柔。
  她轻轻地走向他,不敢惊扰着他,只是那风却撩动起了她的衣纱,在那一片唯有大自然方有的祥和静谧中,衣纱摩挲的轻柔分外的清晰。
  只见那丝柔的眼睫轻轻扇动,从内溢出一淡淡的眸光,然,那时常在他眸中的忧伤也随之而来。
  他的眼帘慢慢地睁开,最先的朦胧与迷离在内,但在看清眼前的人儿后,清明与难以置信便在内了。
  他微微轻启那干裂的双唇,似是想唤她,但最终却没能发出声音来,只有微微的颤抖在上。
  她没有动,在那不远处与他相望,几欲张嘴想唤他,却也和他一般未能唤出,只是让那静默与山中的鸟语代替了他们的言语。
  见她不动,他挣扎着起身,但虚弱却让他几番跌坐回池中,她不忍,慢慢地走向他来。
  当跨入那池中,坐在他身旁,他终是笑了,笑得很柔很美,似风般的飘渺,也似如今他的一般,羸弱得几欲飘逝不复回还。
  抬手,携起衣袖为他拭去那些飞溅在他如玉颜面之上的猩红,但当一阵风将那粘染了猩红的发丝几许吹拂上他的颜面时,她抚过那发丝,眼中便溢出了晶莹。
  他的不舍与心痛飘上那星眸,双唇微微开启几番,仍未能闻他曾经清洌的声音,但她能看懂了,他在告诉她,让她别哭,他会心痛。
  他想为她擦去那泪痕,却让猩红染上了她美丽的双靥,让他慌了,也乱了。
  在慌乱中,他唯一能想到的,便是用自己的吻方能吮去她的泪湿与猩红。
  当他那粗糙不复当初绵软与清香甜美的唇,点点吻上她双靥时,她并未拒绝,虽然那吻不复绵软,但他依然轻柔如初。
  柔柔的吻去双靥的湿润,却也让她的泪愈发的难绝了。
  他伸手将她拥入怀中,嘶哑几乎难以成调的声音在她耳边轻轻哄到,“别……哭,别……哭,我的……音儿,为何……在……我梦中……我依然……未能……让你……展……颜……一笑呢?”
  原来,他当此时是梦,云听音对他再添凄悯,伸手回抱着他,柔柔的告诉他,“师父,不是梦,听音就在你身边,听音来看你了。”
  蓦然,西门监兵将她放开,一双星眸就似是久违了水源的路人,贪婪的看着她,双手几次三番的想抚上她的脸庞,却又生生的止住了。
  最终是她将他手附上了她的脸,虽然那双手粘满了猩红,让那猩红流淌而下,但却比那流淌滴落的猩红更为温柔的抚着她。
  “音儿,音儿,音儿,真的……是……你,音儿,不是……梦。”
  “是我,是我,师父,是我,感觉到了吗?听音就在你面前。”
  再次将她拥入怀中,嘶哑的一声接着一声的唤着她,她也不厌其烦的一次次回应着他的呼唤……
  待到情绪都稍事平静后,他们谁也不再言语,她轻柔的为他梳理着那如雪的白发,每一丝他都小心翼翼,就怕那发丝的白脆弱得无法承受任何的力道,会蓦然断裂。
  感觉到她的不安,便不再让她梳理着他的发丝,笑得极为温柔的向她摇摇头,执起她的手来展开,在她掌心中轻轻地写道,“别难过,音儿,这些都是我心甘情愿的。”
  云听音默然了片刻,“师父,为何要这样呢?娶个爱你的女子,纵然你不爱他,但让她爱你一世,虽平平淡淡,却能安康一生,这般不好吗?”
  西门监兵稍是黯然了星眸,再次在她手心中写道,“音儿,我不能这般的自私,不爱她,却耽误她一辈子。”
  他轻叹了一声,再写道,“与携手我一生的人,应是能得我全部爱的人,可是音儿,你知道吗?不论是岳秋兰还是你,我有太多的愧疚了。对于岳秋兰,我能做的便是将姻缘切断,不能因我而将这段天定的缘分酿为孽缘。”
  幽幽的望着她许久,“而你,音儿,我是那么想在你身边,但我又不敢去看清心中的人是谁,就怕那人不是你,故而,我分不清你和师妹来。”
  末了,他写道,“对不起,音儿,是我的优柔寡断,让你痛苦了。”
  云听音深深地吸了口气,“师父,忘了我们母女两人吧,重新去找寻自己真正的幸福吧。”
  西门监兵一愣,垂下头来,也让那如雪的白发垂在他脸侧,掩却了他柔美的容颜,让她难以查看他神情。
  “师父。”将那垂在他脸侧的发丝拨至耳后,后悔适才说出的话了,因那话是这般的残忍。
  可是该有个了断了,既然下定决心要嫁给狐狸了,便不能再三心两意了,那样对全心全意对待自己的狐狸不公平。
  “音儿,有……喜欢……的人……了,是……吗?”
  他不再写,而是用那不成调的沙哑的问道。
  云听音沉默了片刻,“听音不知道是否喜欢他,但他对听音很重要。”
  他幽幽的抬头看她,忧伤浓浓,让他就似是那冬夜的圆月一轮,凄迷而朦胧。
  “音儿,如若……我现下……便去分清……那心中的……人是谁……是否……还是迟了?”
  “师父。”
  他双唇再次颤抖了,“音儿,如若……当初我……早下决心……你是否……会愿意……跟我……浪……迹天涯?找……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那样……便不会……有人对……我们的……的结合,有所非……议,那样你会……愿意和我……长相厮……守吗?”
  她用手轻捂口鼻,不想那几乎溢出的低泣声,让他听闻了,放下手方想回答他,却被他的指掌附上了双唇。
  他摇摇头,“不,音儿,别……回答我,这样我还能有……可幻想的……余地。”
  忽然间,他又笑了,却又是那样分外的牵强,令他显了撕心的凄凉。
  “音儿,我……还是想……在你……身边……你放心……我不会……打扰你的,只是……想能……看着你……守护……着你的……平安……就够了。”
  “师父,试着去找你爱的人吧。”云听音凄然乞求着他。
  星眸染满情深,将她的容颜柔柔映在内,不言而喻的回答了她。
  “我的……姻缘……已断……注定……孤独……一……生了。”
  “怎会这般?”云听音惊道。
  “师父不……准我……再次牵缘……怕我……落得……与师弟一般……的下场。”
  “师父。”云听音再难压抑那泣声,也让心中那份欲了断的心,起了犹豫。
  西门监兵再次心痛她的哭泣,“别哭,就算……如此,我……还能……在你……不远处……守护着……你,看着……你幸福,我……便……不会再觉得……独孤了。”
  “师父。”投向他怀中,她不知道还能再说些什么,也不知还能再做些什么,如今只想在他身边。
  他也不再言语任何,轻拥着她,与她一同静静地享受着,尤为难得的独处,也借由着她的存在,将心中那被层层迷雾所笼罩的身影,慢慢的看清。
  虽一样是白色衣裙翩翩,长发柔顺如绸缎,娇艳唯美的脸庞,樱唇红润晶莹,暗香轻溢,但那份清冷,让那几乎如出一辙的容颜显了冰雕玉琢一般的冷艳。
  他知道,这非小师妹所有的,只有人儿方有这般的冷然。
  看清了,终是看清了,他却高兴不起了。
  卷二 和亲为妃 第五十六章
  又是一段过去的情,就似曾经在不远处静静的凝望着另一抹娇柔的白影一般,也只是那样静静的看着她,偷偷的期望着有一天她能回头,回头发现他的存在。
  然,时光飞逝,日复一日,她始终没有回头看他,总是仰首看着那片繁星璀璨的星空。
  突然,有一天她告诉他,她要嫁给大师兄了,希望他能保护她的孩子,他这才发觉原来自己在踌躇不前时,已经失去了她。
  不,不该说失去,她的情从来不曾属于过他,她的心一直是属于另一个人的,她情也留给了那个人,她一直在等候着那个人。
  那时,他真的很懊悔,每每看到她再次独自一人在绿林中仰望天空之时,他便想上前去问她,如若他再勇敢点,她是否会接受他?
  可每每话至嘴边,都成了一句,回去吧,这里风大。
  那夜,明知她回云府会有危险,但她依然一意孤行,他恼了她,也怨了她,最终还是忍俊不住去助她。
  然而,等待他的却是一具将永远长眠的尸首,蓦然发现原来自己什么都做不了,也从来未曾为她做过些什么。
  一直,一直都只是在不远处看着她而已,故而,他竭尽全力去救她的孩子,音儿。
  音儿,又一个他失之交臂的人儿。
  音儿,一个曾经在他心里,几乎是师妹影子的小小人儿,可小小人儿的清冷与疏离是师妹绝对没有的,他却依然自欺欺人的将音儿当成师妹。
  故而,他将自己那从未给过任何,也曾经希望能给师妹的温柔,给予了音儿。
  就像想弥补自己的遗憾一般,也正如音儿所说的,其实他所有的温柔都是借由音儿,真正想给予的人是师妹。
  曾经是这样,可音儿并未接受,那被她所拒绝的温柔,终又归还了回来,生生的揉痛了自己的心。
  他依然如故的给予音儿温柔,纵然她的每一次有意或无意的回绝,都让他心痛得无措,可他仍然愿意将自己的所有温柔给予她。
  因他迷恋着音儿每每初醒迷离之时,所给予他犹如梦幻般的柔情与美好,纵然那就如同昙花一现。
  也不知从何时起,音儿不再是师妹的影子,可他却仍固执的认为,心中的身影依然是师妹,故而他不敢再去看那抹身影。
  然而,又是因自己的裹足不前,他又错失了音儿。
  如今一切明了,音儿早已进了他心里,却也远去了,徒留下他依然在守望者等待着回味着,曾经与她的过往。
  逝去的永远回不来了,逝去的他想挽留,却发现人儿已走远了,远得他无法再去追赶,只有那在他心中的身影愈发的清晰。
  将怀中的人儿拥紧几分,俯首在她颈窝,贪婪的吸吮着她的馨香,感觉着她的存在。
  可他也知道,就算她如今在他身边,她终会离去的,但他不想放手,真的不想放手,如若可以他希望能用他所剩不多的阳寿,去换回她来。
  “音儿,音儿,音儿……”他嘶哑不成声的唤着,期望着她的每一次回应就似是她回他身边的脚步声。
  “师父。”她柔柔的回应着他的每一声唤。
  他这般唤着,她这般应着,许久许久。
  日落峭壁之外,星空满上墨蓝无云的天际,月光柔柔将他们二人笼罩,他们依然这般,知道日复东升。
  “音儿,能……告……诉我,你……喜欢的人,是……谁吗?是你如今……的夫君?”那夫君二字他几乎难以出口,因那将是他这一生所渴望的名分。
  云听音微微垂眸,几分忧郁在内,“师父,听音与南宫寒澈不过是因场交易而存在的婚姻,不具实意的。”
  那浸透着猩红池水的手,轻轻抬起她下颚来,忧伤肆虐在内的星眸,情深不悔的望着她,“那是……谁?”
  云听音眉眼泛起一丝连她自己都不自知的思念来,“世人皆道他无情狡诈玩弄权术,却惟独给予了听音可追碧落黄泉,生死追随的情意。听音不知是否喜欢他,但他能让听音倍感安心,不在孤独的奋斗者,走向无可预知的未来。”
  西门监兵蓦然握住她的手,其力道不禁将她握痛了,也未察觉,“是……是……云……残……月。”他颤颤抖抖的说道,其震惊之色几乎将他那娇美的俊彦给扭曲了。
  “音儿……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他……是……你的……父亲。”他惶恐道,虽他所给予人儿的情意,在外人眼中也不是不伦的,可他们间却是毫无血缘的,但云残月不同,他们二人是血脉相容的父女呀。怎能让他不惊心。
  云听音摇摇头,“师父,听音的亲生父亲,怕是此生都将长卧于碧水寒潭之中了。”
  闻言,西门监兵一震,“是……是……师弟?我……该想……得……到的……。”他喃喃自语着,末了,再说些何已不可听闻了。
  云听音就这么守着他,看着他失神,还有着让人不忍的落寞与忧伤,但倏然间他又抓住她的双肩,焦急道,“不,音儿……他……是害你……娘的……人,你不能……你不能……啊。”
  他激动的劝阻着她,没私心那是骗人的,他希冀着她能惊醒,知晓那样的一份情事天理难容的。
  然,人儿又摇摇头,“师父,你们上辈人的恩怨,对于听音来说是遥不可及,也是不关己的,因不论是娘亲还是爹爹,都是陌生的不可触碰的,唯一让听音熟知便只有他,也只有他给予了听音全心全意。”
  “全……心……全……意!”
  西门监兵木然了,这是过往他所不鞥呢给予她的,但那个阴险狡诈的男人却给予了她。
  但蓦然间想起那个男人的阴狠,他却又再次道,“音儿……别傻了……云残月……可是曾……经连……你都……。”他的话语在一阵快速接近的地动山摇中愕然而止。
  他们二人也为之一愣,随着那地动山摇的剧烈,那马蹄 的轰鸣也渐清晰了,这绝对是庞大军队的铁蹄所致。
  此番动静也予云听音一信号,三国对垒之势已成了,余下便是看她如何应对此番是机遇也是危机之势了。
  稍是提气,只觉气息顺畅了不少,且内力似是更上一层楼了,不愧是血池,也只是一天一夜的浸泡却有如此功效了。
  纵身飞跃而上峭壁,只见在北方那群上之中,滚滚沙尘所过之处无坚不摧,翠绿纷纷倒在那铁蹄的轰鸣声中,终留满目疮痍在那沙尘滚滚之后。
  不愧是北堂执明的骑兵团,不但可日行千里,行军迅速适于奇袭,其作战之凶狠,势不可挡。
  但也可见其只是为先遣部队,后援也将会陆续而至,看来要大挫北堂执明之锐气,得在后援赶赴而来之前。
  转身向后,南方的也隐约可见疾驰而来的铁骑,那是应是南宫陵光的军队,没想到他的不对也能有此出乎意料之外的速度。
  这般一来只缺北堂残月了,如今她能做的便是力争在狐狸赶来之前,均衡局势,三方中唯北堂执明最为强大,此为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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