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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妃再嫁我一次-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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忆好好的或者,和听音一起活着,哪怕那是都身在不同的失控了,但最少都活着……
  这些她未能说出口,只是在心中默默的告诉他,也告诉着自己那个不确定的未来中,曾经在这里所有的一切,也将会是她的回忆,也将是支撑着她在另个时空活着的动力……
  一地晶莹滑落,却润入了他的唇畔,她虽不知那滴晶莹在他口中时何等的滋味,但她看到了他的笑,幸福而满足的笑,这便够了。
  “好,你给我个期限,我等你。”
  云听音轻叹道,“给我三个月的时间吧。”
  “好,三个月,我等你三个月,但于此同时,你也得答应我,不许让自己陷入危险中。”
  不知为何,当她说出三个月之时,他心忽然透出了一阵不安来,然,他的不安真正的被印证了,最终云听音没能实现诺言,而且在三个月后,她整整消失了一年,当她再出现在人前时,再也认不得任何人了,更不记得与他间的约定了,还成为别人的妃子。
  监牢永远是那样的让人难以感到愉悦,昏暗、幽深、阴冷、肮脏、恶臭与让人毛骨悚然的或是哭泣,或是哀号等等这些,便是渐老的代名词。
  她一身雍容华贵,与风华绝代的姿容,便似是只身勇赴地狱的正义女神,让人不敢靠近,怕渲染了她那份神圣,进而敬畏的与她保持着距离。
  “老妹,小心脚下。”云听雨轻扶着云听音慢慢的步下那陡峭的石梯,步入那人家的地域——地牢。
  早朝之时,云听音公然请旨来看望这地牢的男子,让朝中百官顿时明了她之用意,也让那些欲再次对云听轩落井下石的人有所顾忌了。
  云听音慢慢走下,地牢中的灯火不足以让她一目了然于内,但在那可见之处,便知云听轩遭受的是何等不公的待遇。
  许他不曾后悔那日的冲动,但他得如此之果,却甚是让她内疚的,因一切都皆是为了她。
  放开姐姐的手,一步一步的那被火光染红的过道中,目光不曾离开过那有他存在的粗木牢房内。
  当过道的尽头忽然吹来一阵阴冷的风时,她看到了在那牢房之内,从一小小的窗口外渗入明媚的阳光几许,在窗外不知是何处的枝叶微微遮掩,终夜只有极点光斑零零星星的投映在背对着她的高大身影上。
  凌乱的发丝几许垂落在他的脸侧,几许落入他轻抿着的似朱丹般红唇内。
  不知他在想些什么,细长的丹凤眼透出柔柔的眸光,不输那点点光斑的明亮。
  但,忽然他轻叹了一声,那声音中包含了太多的思念,令他显了忧郁暗沉。
  那是不该属于她的颜色,他应该是如同骄阳般的明媚,而神采奕奕。
  在那轻叹过后,他小心翼翼的不知在摸索写什么,可当那显旧的荷花香囊被他如视珍宝般的捧在手心之时,她再也按捺不住了,意思哽咽道,“听轩……哥哥。”
  他没动,又或者说他不敢动,因他似又听到了那思念的人儿的呼唤了,就像无数次的幻觉一般,每每当他回首去找寻时,只有一次次的失望是他终能寻到的,故而他没有回头。
  “听轩哥哥,是我,听音呀。”她再次唤道。
  这次他的高大身影微微颤抖了,似是几番犹豫后,他终转身望来。
  她便在那火光的忽明忽暗中,依然是记忆中那般魅力与娇柔,依然是那样的令他倍感心疼,也依然是那样的叫唤着他,虽然他不愿接受那身为她哥哥的身份,但也感激着有着这样的一份牵绊,让她又回来看他了。
  “音儿。”他倏然冲向她,哪怕是会将自己撞伤,他也不顾,一意只为能拉近自己与她的距离。
  可当人儿便在眼前之时,他又犹豫了,他不能这般肆无忌惮,他可以不在乎世人的眼光,但他不忍心她被世人所唾弃着。
  最终他压抑下了那份几乎将他胸膛胀裂的激动,之时轻轻的轻轻的握着她的小手。
  云听音明白他的孤寂,也更明白的他对她的情意,故而在牢房打开的那一刻,她迫不及待的冲了进去,用自己的娇小去拥抱着他的伟岸与高大。
  “听轩哥哥,对不起,听音会来迟了,让你受苦了。”
  云听轩伸出双手欲去回抱她,却又是几番犹豫,当真切的感觉到她的体温在怀中时,眼眶微微的红了,雾气模糊了他的凤眼,也再难压抑那份澎湃的情感激流,放纵着自己将她深深拥入怀中……
  卷二 和亲为妃 第四十九章
  “音儿,音儿,音儿……。”
  他的每一声柔柔的唤,都予满深情的无悔,可也正是这份温柔将她的心都揉碎了,但也更加的坚定了她要救他的决心。
  也许让他恨她,对他来说才是一种解脱。
  “傻哥哥,笨哥哥,你为什么要回龙都,如若你待在军营中,谁也不能,也不敢把你怎样,就算是东方孟章也不行。”边为他拔去那几许乱发,边道。
  云听轩却微微垂下眼帘,默然了片刻后,“我知道,但他始终是我的主,且我也想借由此时之事,卸下那重担,”至此,他方幽幽抬眸看着她,“这样我便能到……雀屏去找你了。”
 
  云听音的双手微微颤抖了,捧起他那已是憔悴的忧郁俊颜,几番想狠下心来想告诉他,她曾经的隐瞒与利用,终是无果,只能压抑的咬住自己的下唇,以至于一丝猩红溢出也没察觉。
  “别弄伤自己,好吗?”云听轩见她咬伤了自己,心疼不已,手足无措的想为她拭去那血腥,却又怕自己弄疼了她。
  重重的抿了下双唇,和着一滴晶莹的泪珠,将那溢出的猩红一同咽下,“傻哥哥,边关大军的兵权便是你的保命符,没有了它你将会成为别人的鱼肉,任人宰割了。”
  云听轩却笑了,如似纯洁无暇的美玉一方,令人不忍去摧毁他那份纯洁,“我知道,有人会想借机陷害于我,特别是敏王东方慎,因我将东方明美给休了,他会借题发挥也是在预料之中的。可是我相信陛下,相信他不会让别人加罪于我的。”
  
  闻言,云听音却缄默了,只是不住的用手心摩挲着他的脸颊,许久后,她虽是对他说,却也像是对自己道,“听轩哥哥,听音会救你出去的,不论任何人都不能伤你,就算是摧毁了你心中所有的……虚假的美好,让你看清一个真相,也让你明白,自己方是最可靠的。”
  她的话此时听来让他有些莫名,却让他很是不安,他能感觉到,他似乎要失去她了,她就像是即将随风飘离的落叶,任由他如何的呼唤都挽回不了她。
  “音儿,你为什么要这么说?外面发生了何事?你不是应在雀屏吗?又怎的又会在这里了?”
  心中的不安感这才让他惊觉,似乎外面发生了很多他所不知的事,切事关他,更攸关于她。
  然,云听音并未回答他,只是笑得更为温柔了,“听轩哥哥,如果可以,请恨听音吧,那样你会好受些的。”
  心中的不安与莫名化作汹涌的恐惧,瞬间吞噬了他,而他能做的便是伸手想去抓住她,可她却走出了牢房,他最终只能隔着木栏看着她落泪。
  
  “别哭,音儿,别哭,你让我心都碎了。”
  拭去眼泪,给予他一抹最为美丽的笑容,鼓励他道,“听轩哥哥,也许今后的路你会感到孤独,但也请你坚强的走过去,虽然听音不能再陪伴你了,听音不能给予你所期望的,听音唯一能给你的便是平安与一生的荣华富贵。”
  “音儿,你在说什么?什么平安?什么一生的荣华富贵?我都不要,我只要看着你便够了,哪怕是远远的看着你,我不会打扰你的生活的,不要和我道别。”
  就像是永远的道别,让他惊心,让他害怕,他不要这样,不住的向她慢慢后退的身影伸出手来去挽留她,但在她蓦然的转身后,最终只有一滴泪飞落在他掌心中。
  她所说的一切他都没听明白,也不知她为何要这般的伤心,但他能感觉到,将有事要发生了,且是将是他人生的一大转折点。
  听着依然在身后的凄然的呼唤,云听雨都于心不忍了,“老妹,你打算要做什么?”
  云听雨迈出牢门,抬头迎接阳光的普照,一抹冷然也随着她拭去泪水的晶莹而浮现眼中,幽幽的回头,看着如今已成了翩翩美少年的姐姐,感慨万千,但心中那份亲情却也更为浓烈了。
 
  “姐,小心东方孟章,他已今非昔比了,我不希望跟听轩哥哥所说过的话,下一个便是对你说。”
  云听雨有些许抵触道,“老妹,因为你不了解他,你才会这么说的。”
  “了解?”云听音轻叹了一声,“常言跟官三年,识官意,我在他身边三年了,他的为人如何,虽不算是了解,但也可知其一二。可是姐,你喜欢他,在他身边的时间也不比我短,且你更为留意他,故而,他有何变化你比我更为清楚。”
  “你是说他对云听轩的处置吗?那也是他迫不得已。”云听音依然为东方孟章狡辩着,只是不知为何底气是那样的不足。
  “是吗?实情为何,你知,我知,他知便行了。”云听音也不再与姐姐多做争论,姐姐虽粗枝大叶可不代表她笨,是非曲直她只要用心了,是可分清的。
  转身走向那马车停驻处,只见南宫寒澈已守候在旁,静静的等着她。
  那一刻让她有种错觉,他仿佛在等待着他心爱的人,他心爱的妻子,尤其是当她回眸与他目光相触之时,一丝温暖如阳光的温柔,透过他的眼眸传导给她时,那种感觉更为明显了,但也让她更为愕然了。
  然,在她错愕间,他已慢慢向她走来,向她伸出手来,在她尚未回神时,便挽着她走向了马车。
  一路之上的颠簸,让她不时的靠近他怀中,忽然间她想起了与北堂残月的约定来,便道,“王爷,听音在三个月内便让你与元瑶终成眷属。”
  本以为他会高兴,但她却只感觉到身后的他,微微一僵,并未答她话。
  回眸看向身后的他,纤长的眼睫又将他的眼眸遮掩在内,桀骜的薄唇紧抿着,久违的寒气漫漫而起,随着他的沉默又慢慢变得锋利而尖锐,不知不觉中伤了他自己也伤了别人。
  
  “怎么了,王爷?不高兴吗?这不是你一直所期盼的结果吗?还是你嫌时间太长了?”云听音不解他的蓦然变化,问道。
  “哼,”他轻轻的一哼,“高兴,当然高兴了。”
  是呀,应该高兴的不是吗?可不知为何心底却无由来的涌上惆怅漫漫。
  他的莫名让云听音更是不解了,但也不再追问,因正如当初两人所约定的那样,他们间只有交易,其余均不得相互干涉,于是便拿出一旁的书卷边翻阅,边道,“王爷,送听音到宫门处便可了。”
  “此时,你还要进宫?”南宫寒澈没想到她还要进宫,便想起心中的疑问,“你此次回尊龙来,为的是你哥哥云听轩吧。”
  “嗯。”
  云听音并未多做说辞,直截了当的回答,反倒是让南宫寒澈不适了。
  但突如其来的不适又很快的被那心中的惆怅所覆盖,忽然又很莫名的说道,“真好。”只那二字,便无下文了,让人甚是百思不得其解。
  其实他想说的是,云听轩真好,能得你如此的犯险来救,可知你待他之情义非同一般。
  
  感叹过后,方察觉她愕然的目光,才知自己方才有多失态,便作势望向车窗外,道,“当初明知被设计为和亲的棋子,却依然甘愿为之,你到底是在做何打算?”
  云听音淡然一笑,“是因为南宫陵光。”
  那砰然的心跳蓦然漏跳一下,就像是心被狠狠的掐了一把。
  她终于承认,她放弃尊龙一切的荣耀富贵与家人,为的就去雀屏嫁给南宫陵光,可阴差阳错的却又被南宫陵光推给了他。
  什么因南宫陵光的刁难,欲报复于他,什么其实她也不愿嫁,都是谎言,谎言。
  那轻环在她腰间的手,不禁紧紧的握成了拳,可他又深知,不该生气,因在当初她便言明了,她就是要勾引南宫陵光的,他没有生她气的立场,更没有责备她的立场。
  能做的便是放开她,如狂风来袭一般的冲了出去,放任着自己狂奔在风中,哪怕那风将他的脸面都吹痛了,依然没有停下,他只想精疲力尽,那样他便什么都不用想,倒头便睡。
  云听音知道她方才所言,定会让他有所误解了,但误解了又如何?唯一没想到的是,他竟然这般冲动的狂奔离去。
  “老妹,南宫寒澈这是怎么了?怎么像发疯一般?谁刺激他了?”云听雨骑着马在马车外,问道。
  云听音耸耸肩,无所谓道,“天知道,我也只不过是如实回答他几个问题而已,他便成这般模样了。唉,反正他们南宫兄弟俩,有时不是一般让人难以琢磨得透。也罢,反正也与我无关,迟早会和他SAY GOODBYE的,管他呢。”
 
  云听雨突然染上了深沉与内涵几分,叹息无声道,“老妹呀,我有时觉得你真的很无情呀。只要不是你所在乎的人,你几乎可以说是冷情的对待,一丝温暖都不愿付出。”
  云听音放下手中的书卷,“无情也好,冷情也罢,在这个时空中,我们的存在只因灵石,过多的沾染情感,只会让我们变得优柔寡断。”
  “老妹,我……。”
  云听雨想说对不起,但却被云听音所打断了,“姐,无需跟我说对不起,灵石之事,我一人便行了,你趁此机会享受下儿女情长吧,因在寻到灵石之后,分离怕是在所难免的。”她越说,声音越发的小了,末了,也只有她自己可听闻。
  皇宫大内便在眼前了,云听音轻轻跳下马车,阻止了欲与她一同进宫去见东方孟章的云听雨。
  “姐,你在这候着吧,有些事你不便知晓,这样云听轩便不会恨你了,今后最起码还有你可去陪陪他。”
  “老妹,你打算要做什么?”云听雨听得急了,也怕了,“怎么说得跟临终遗言一样,别吓我呀。”
  “呸,”云听音轻道,“别咒我。”后避重就轻的回头,唤道,“小龟子,我们走吧。”
  从队列之后走出一浑身冒着寒气的太监来,是云听雨见过的最为傲气冷然的太监的,不禁傻了,木然的看着他与妹妹一同走远,不禁纳闷了,“老妹到哪找来的那么不像公公的公公呀,那么高傲,都看不出谁才是主子了。”
  
  高墙碧瓦之中,云听音与北堂执明缓步,本就心情不佳,便不想多言的云听音分外的安静,就连那时常挂在嘴边应付他人的笑,她都懒得扯出一丝,却也让她那份清冷更显了寒意,刹那间几乎可比身旁男人的刺骨寒意。
  “没想到,你能为云听轩做到这个地步,难道他对你还有什么利用价值吗?”北堂执明出人意料的说话了。
  云听音似是听而未闻,却突然回应道:“听音也没想到,你也会有如此多话的一日。”
  “哼。”北堂执明冷冷的一哼,却有几分别扭在内,似是被说中了弱处,如若此时他非面具在脸,云听音定能看到他的脸绯红一片。
  “奴才见过公主,愿公主青春永驻,身体安康,与煜王爷百年好合。”
  一声尖细响起,云听音微微侧目望去,只见是东方孟章身旁的内侍小太监,安宿人。
  “原来是安公公呀,只是少些时日不见而已,你又越发的嘴甜了。”云听音扯出一抹不及眼的笑,道。
  “哪里,这可是奴才的真心话,这不是一早便知公主要进宫来见苍帝陛下,奴才就在这候着了您的到来了。”
  云听音又是一笑,只是这笑更多了一份了然在心。
  怕是东方孟章知她回来,派人来这守着的吧。
  “公主,这边请,陛下在拂音宫呢。”
  “那便有劳安公公带路了。”
  一路之上,云听音悠然慢步,借机与身后的北堂执明道,“宫中药房有一味药,名龙须草,你去拿些许来,听音要给你配解毒药。”
  话音末,他便消失了,让蓦然回头的安宿人为之一惊,但又不敢多问,因他深知这位在东方孟章身边三年的音尘公子,可不是省油的灯,故而做不知方是上策。
  云听音再笑,这安宿人不愧是这宫里的老人精啊。
  拂音宫前竹影悠悠森森,几分清幽的淡雅,几分清润的碧绿拂面,予人无尽的清新之感,刹那间如似步入了尘世之外的桃花源,而非皇宫大内的幽深庄严之地。
  “公主,请入内稍待片刻,奴才这就去为你通传一声。”
  “嗯。”
  抬手推开那红漆雕花宫门,一阵幽香和淡淡的墨香,柔柔飘来,这等景致之下让她不禁想起了狐狸的书房来。
  不知为何蓦然间很想见他,想听听他的心跳,想感觉他独有的清冷,想让他唤她,音儿。
  想罢,不由得绽出一韵最为甜美的笑来,可就在那抬眸之时,却倏然惊愕了。
  内挂满画像,一幅幅,一张张,画中之人虽神态各异,有凝神远眺,有垂眸沉思,有自信谈笑,有美艳妖娆。
  可不论是何种神态,那画中之人皆是同一人,那便是她,云听音。
  有五年前在荷池边上的她,有三年前的她,更有这三年来她女扮男装时的她,而最为夺目的就是那身着嫁衣的她。
  就连她自己都未曾看过着嫁衣之时的自己,从这画中她方知,原来自己是这么的美。
  鲜红的嫁衣予她难掩的清冷,几分柔和的暖红,也予几分娇艳的慵懒之美,凤冠奢华却令她倍显雍容典雅。
  微微的垂眸,唯一丝清明淡淡在那纤柔的眼睫之下,娇红双唇轻轻抿着,虽唇角有笑意一韵,若是不细看却难以辨之,可知画她之人,当日是何等的专注于她,就连这等为妙之处他皆看在眼中,并画在纸上。
  身后那轻轻的脚步声,她早已察觉,但并未回头,直到那脚步声在她身后停下,她方淡漠道,“惟妙惟肖。”
  “听音。”梵音清净,却又有几分激动在内。
  优雅而淡然的转身,盈盈作礼,“听音拜见陛下。”
  可方屈膝便被他携上她的手,将她扶起,“听音。”
  “听音在听,不知陛下有何旨意?”
  故意忽略他声音中的情深,也故意不去抬眸与他相望,因她明了他此时的心情,但她什么都给予不了他,故而只能给予他无情,让他长痛不如短痛。
  一声自怜自悯的叹息后,他再次轻柔的道:“听音,你在怨我吗?”
  东方孟章没有用敬语朕,而是直接称我,他知道只有这样方能稍微拉近与她的距离。
  不露痕迹的抽出在他手中的手,云听音尽量用着生分而淡漠的语气说道,“陛下多虑,听音从未怨过任何人。”
  “不,你在怨我,你以往不是这般与我说话的,你一定是在怨我,怨我没有放了你的听轩哥哥。”
  “陛下,你有你的难处,听音明白的。”云听音很客套的说道。
  “真的吗?”他就如同孩童一般,显了雀跃。
  卷二 和亲为妃 第五十章
  云听音向后退了半步,拉开与他的距离,再道,“是的,听音明白陛下的难处,但如今陛下的难处不复,那陛下是否能开恩,将听音的哥哥给放了呢?”
  她的生分与疏远,刺痛了东方孟章期待满满的心,但依然想给予她,他的笑容,故而,就算此刻心再痛,笑有多难也要在那棱角分明中,扯出最为温柔的笑予她。
  
  因就算她用音尘的身份在他身边的三年,他也从未曾给予过她,她的笑容,他的温柔。
  “好,我这便去下旨。”
  在他转身之际,云听音方抬眸看他。
  只见他的背影尽是落寞与孤寂,却一身明黄的黄袍在身,却没有了往日高高在上的威仪。
  此时的他就像是一个小心翼翼的讨好爱人的普通男人。
  而就似是感觉到了她的目光,他蓦然回首,绯红的双唇微微的颤抖着给予她一抹柔柔的笑,那双如似冬夜寒星般的眼眸,让温柔所取代,变得无比的情深似海。
  云听音再次不着痕迹的垂眸,欠身道,“听音在此代哥哥谢过陛下的大恩。”
  在她垂眸的么那,他眸中的温柔又被黯然所取代,默默的僵硬的走到桌前,疾笔飞书,后又命人立刻颁旨。
  待到殿中又只剩他们二人时,东方孟章想再次靠近她,却被她突然之语所惊愕了。
  “听音,还有一事相求与陛下,希望陛下能恢复我听轩哥哥的皇族身份。”
  “你……知道?”许久后,东方孟章方吐出三个字来。
  云听音微微抬眸望向他,“陛下放心,听音也只不过想给予我听轩哥哥一个尊贵,且今后无忧的身份而已。”
  眸光流转,望向殿外的明媚,“因听音不可能每次都能及时的救他,有了这身份,那些有心之人皆会顾忌三分。”
  东方孟章没回应她的话,转身背对着她。
  虽看不见他此时的神色,但也能猜出他心中所想的几分来。

  无非是怕云听轩恢复身份后,北堂残月会借机再掀风云,将他拉下皇位来。
  如若在不知狐狸过往时,她也定会这般的想,因狐狸要的不是自己坐上那帝位,他要的是尊龙的乱像,他要整垮这个曾经待他母亲不公的国家。
  就像东方孟章所顾忌的那样,恢复了云听轩的身份后,北堂残月便可暗中支持云听轩,助他搅乱尊龙的大局。
  可东方孟章不了解云听轩,以云听轩的傲气,他是绝不和那些曾经欺骗过自己的人同流的。
  不说北堂残月了,就是她,也将会是他一生都将憎恨的人,甚至于会以杀她为目的而存活在世。
  当云听音方想说服于东方孟章时,却蓦然听闻他凄然道,“听音,如若……如若当年我不是这般的,执着于这帝位,你……会留在我身边吗?”
  “不会。”云听音不带一丝迟疑的回答道。
  “为什么?”东方孟章激动的对她吼道。
  “因为陛下不是我要找的人。”
  “我不是你……要找的人?”
  闻言,东方孟章蓦然显了来颓废,声音也不似方才的激动了,几分悲怆的低声道,“那谁……才是你要找的人?”
  见他这般,云听音觉得自己真的有些残忍了,于是轻声道,“不知道,所以才在找。”
  “那你为何明知是被设计的,却依然要嫁往雀屏呢?”
  “因那个我要找的人,极有可能在雀屏。”
  听了她的回答,东方孟章恢复了平静,“不是因为想躲开我吗?”
  
  云听音再次将冰冷与疏离的面具戴上,“陛下,听音当初助你,是因你便是那天定真命之人,可成一代明君,不应拘泥在儿女情长之中。”
  “儿女情长?”东方孟章苦笑浮上颜面,“只有儿,在情长,而女总是这般的理智,故而,这情再长也不过是一出独角戏而已。”
  他虽未明言,可云听音懂,然,她又是那样的不明,不过是五年前的一眼,难道这样便能刻骨铭心了?
  轻叹一声悠长,“陛下,你又何必呢?不过是年少时的一场相遇而已。”
  “那不止是一场相遇,听音,是你给我指明了前进之路,让我不再迷茫。”他眉眼半眯,迷离而温柔的光芒闪烁在内,可知他在回忆着美好。
  “也许你不会记得了,那夜你出现在荷池边上,宛如荷花仙子般的圣洁而美丽,却突然与我道,‘若不想任人摆布,便奋发图强’,让我有了对抗命运的勇气。”
  云听音一愣,就为了这句话?可她有说过这话吗?
  “可当时你就像突然出现的一般,又突然的消失了,让我不知所措。”
  东方孟章边说,边偷偷的觑向她,却让他失望了,她没有一丝的感动,依然清冷得几近于无情。
  沉默如同殿中香炉冉冉的熏香一般,袅袅的缭绕着二人。
  东方孟章敛起所有对她的柔情,似是恢复了帝王的尊严与高不可攀,就像是刻意的在他们划出一道界限一般,沉声说道,“要让听轩恢复身份,非同一般,你是知道的,且不说朝中那些因朕而反对他的人,就是太后也不会轻易的答应。”
  
  他的蓦然的转变话题,让云听音微微一愣,但也只是一瞬而已,淡然道,“只要陛下承认了,太后那听音自有办法。”
  “为什么?”他又突然很忧伤的问道,“你明知他并非你亲生的哥哥,却能如此的为他?”
  云听音沉默了许久,只是盈盈作礼告辞于他。
  “为什么?你可这般待他,却待我如此冷漠?”东方孟章再难自抑,对着她的背影大吼着。
  云听音止住了离去的脚步,却仍未回头,无奈道,“陛下,听音亏欠他的太多了,而他所期盼的,听音给予不了,只能给予他平安与一生的荣华富贵。而陛下你的情意,听音是明了的,但听音也无法给予你所期盼的,故而顺应天命,助你称帝。”
  末了,不再停留,走向外被明媚所填充的世界。
  望着她沐浴在阳光中娇柔而耀眼的背影,他幽幽冷冷道,“不,我不要这些了,我只要你,我不会再让你离开了,就算是折去你的双翼,我也要将你捆缚在我身边。”
  恣意的享受着一份树荫清凉的云听音,平静中的容颜中韵忧伤淡淡,美目尽放清冷的内敛,如似染雪的美人,令人欲亲近之,却又难以靠近。
  蓦然间,只见她往后退半步,那玉手稍是往前一伸,冲天而降一包袱正落在小手中。
  稍微掂量了下,笑道,“小龟子,你不会是把整个宫里的龙须草都拿来了吧。”
  
  北堂执明从树荫中跳下,自顾自的走向她身后的凉亭,其的阴寒强调,刚开腔便予这清凉再添几分凉意。
  “你让朕去,而不是让旁人去,不就是为了让朕将其都拿光吗?”他边说,边端起桌上的茶杯,呷了一口。
  云听音笑得戏谑,“不愧是小龟自真聪明,但,听音是不介意你吃听音的口水……。”末了,故意不再说,而是向他手中的茶杯一挑眉。
  北堂执明顿时如似被电击一般将那精美的青花瓷茶杯给报废了,怒瞪着云听音,“你……。”
  云听音却不惧他的怒意,上前一抚着他的背,“听音可没让你喝,是你自个问都不问便饮上的。好了,别气了,姐姐用这龙须草做糖给你吃哦。不过,在此之前呢,小龟子还得去给姐姐带个话给太后那老太婆。”
  北堂执明早已疑惑她要他盗龙须草的用意了,虽说解他的毒需用,但也不用那么多呀,只要她开口向东方孟章要,东方孟章是绝对不会吝啬的。
  如今又扯出太后来,看来这女人又开始玩手段了,斜觑她一眼,“带什么话?”
  
  一手亲托下颚,笑道,“你就说,轩辕皇贵妃托梦来,希望太后能让她的儿子恢复身份,不然她会很好奇那人吃不上龙须草,会发生何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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