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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妃再嫁我一次-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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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语寥寥,却有着不可忤逆之魄力在其中,令那白发男子不禁眼眸半眯,再道,“那云听雨?”
  一展折扇,优雅起身,踱步走向窗边,“多事之人。”
  “明白了。只是如今龙神显令,得其庇佑,怕又是……。”男子末了未道尽,可云残月也明了他未完之话。
  只见云残月折扇一收,梨涡旋出媚笑一抹,可那妖眸中却泛起杀气无数,“二十多年前兰馨公主得龙神附身,庇佑尊龙,一举击溃我先帝之大军,这等神迹我怎会不知。但兰馨公主已嫁往雀屏,而如今能令龙神附身之人,若是也不在了……。”
  此时门外传来敲门声,白发男子与云残月看了眼,恍惚间消失于人前,唯有那淡淡的寒气如烟慢慢飘散开来,再难寻一丝他曾存在的痕迹。
  “请进。”云残月轻应。
  在见是刘同推门而进时,不禁令他微微一怔,却又很快的轻笑绽于薄唇,明了是谁人将他引来的。
  音儿呀音儿,好一招以我为借口的缓兵之计呀,你尽道我是狡狐,可你却也是那小狐狸,今生有你相伴定不枉此生了。
  ——我——是——分——割——线——
  “老妹呀,快放手,痛呀。”云听雨龇牙咧嘴的喊着。
  找到那适才让西门监兵留下记号的门处,云听音方停下脚步。
  “你给我闭嘴。”后又对西门监兵说道,“师父,这趟回去怕是艰险不断,最好能让师叔来一趟,护送你们回去。”
  见云听音说得如此谨慎,西门监兵便点点头,“音儿,那你呢?”
  云听音绽笑在唇,“我倒是无碍的,因龙神附身的不是我。”
  “啊?”云听雨蓦然一惊,“我还什么都没干呢,便有人要杀我了?”
  “由于你的误打误撞,在某种程度上来了说,妨碍了某些人的计划,所以定会将你除之而后快的。”云听音也不再隐瞒她,免得她还天真的以为万事大吉了。
  西门监兵点点头,星眸现出淡淡的离别的不舍,欲伸手轻抚她,却又觉唐突,更怕她这不在予他的生分,因此再起。
  见他的犹豫不决,云听音便伸手去抱,“师父,一路小心。”
  说完,她便跑开了,看着她的跑离的小小身影,忽然间他有种不好的预感,就似是她将远离他们了,且不知何时才会回来,令他不禁想唤住她,可在此时再难发出任何的声响了。
  云听音方要推门,却见刘同从内而出,微微向他点点头,便不在理会于他走了进去。
  那玫红的夺目便立在窗旁,见她进来敛尽眸中的邪魅,漾出水波韵韵的柔。
  “那,你的香囊。”从袖中取出香囊扔给他,便自行走到哪琴边,撩动出叮叮咚咚的曲不成调。
  抱她至身前,两手轻包覆她的小手,道,“起势连指应如行云流水,最忌如似老鹰捉鸡。”
  在他的引领之下,曲调虽还是生涩却已能成调。
  但一曲终了她也显了疲惫,美目轻闭,依偎进他怀中,然,她更知,他的问尚未问出,她欲想安睡早着呢。
  只觉他抱着她轻放在榻上,便也卧在她侧,那略带凉意的指尖撩过她的脸庞,挑起青丝一缕,绕在指尖。
  “音儿。”那曼陀罗的花香柔柔吹拂在她耳边。
  他的问虽未道出,云听音却是知道的,他想问那龙神之事。
  美目依然未睁,兰气微微吐,声轻如羽,“狐狸,我早以和你言明了,我只坐看风云起,两不相帮的。”
  感觉到那撩动她青丝的指尖停下了,也知他明白了她的用意,便不再言语了。
  可片刻后又觉腰间被触动,倏然睁眼,却见他在为她系上那曼陀罗的香囊,甚是奇怪,千辛万苦寻回香囊怎的又给她了?
  梨涡漫上浅笑再次抱起她走出厢房,“睡会吧,离回到府中尚有一段距离呢。”
  看了他一会,小手环上他的颈脖,睡意浓浓令她倍显羸弱的娇柔,然话语便在她半梦半醒之时,轻轻道出,“狐狸,别伤我听雨哥哥,如若不然听音绝对不会再袖手旁观,哪怕是和你玉石俱焚,也在所不惜。”
  云残月的身躯明显的一震,那脚下的步法也迟疑了片刻,可他懂她话中之意,却道,“睡吧,你累了。”
  知她会累,他便早早的备好马车,内被褥齐全,就算不甚宽敞倒也能躺得舒适。
  一路的颠簸让她难以入睡,只能频频的辗转在他怀中,可依然不适。
  只能睁眼坐起身来,欲探头出窗外看到何处了,然不看不知,前方路边数黑衣人包围着三人,且不说那多与寡的比例,就是在他们打斗中所掀起的沙尘烟雾之猛烈,可见是场生死的搏斗。
  “诶?”云听音轻声道。
  “怎么的了?”一旁举书静看的云残月问道。
  云听音却没回他,凝神静望,却蓦然大惊,刚想大叫让云残月去帮忙,但心头又蓦然闪过一念,便止住了惊叫。
  看着她不佳的脸色,云残月不禁眉宇一蹙,担忧着她是否又是那心疾又犯了,方想伸手揽过她来,便见她突然嚷道,“停车。”
  马车倏然停下,令她随着惯性倒进云残月的怀中,可不等马车停稳,她便又冲出马车,直奔向那路边打斗的人群中。
  而云残月很早便知有人在打斗,也能猜出几分来,本想点她睡穴,让其不觉便过去了,可想起她在云雨怡情楼中那玉石俱焚之言,他又犹豫了。
  可此时,见她不顾一切的奔向那刀光剑影之中,他又后悔了。
  “音儿。”云残月沉声大叫。
  那被黑衣人包围的三人也是蓦然一愣,可见她这般不顾一切的冲啦又顿时惊叫道。
  “音儿,别过来。”
  “老妹,快走。”
  此时黑衣人突见外人闯入捣乱,便欲先对她下杀手。
  云听音只觉身旁的气流似是加重了,形成那无形的墙向她挤压而来,心脉顿时绞痛。
  西门监兵与云听雨眼看着她就要丧命,在那千钧一发之际,风驰电掣而来的折扇如同锋利的刀剑,飞旋而来将那些欲伤她的黑衣一应绝命。
  就在危机解除的瞬间,云听音只见黑衣人中突现一蒙面的白发之人,攻势凌厉,在众人的注意力皆在她身时,想偷袭,而目标正是姐姐。
  云听音也不再管顾身体的不适了,加快了脚下的步伐。
  “音儿,别去。”云残月大叫道。
  看着她奔向云听雨,纵然此时他已飞身向她,但无奈尚有一臂距离。
  那是那一刻,就见她忽然纵身飞扑向云听雨。
  “不。”三人齐声凄厉大叫。
  只见那白发蒙面人一掌直拍在云听音的背后,其劲道之猛,云听雨虽未直接被掌风所伤,却也同云听音一同飞出三丈外。
  从云听音口中喷出的鲜红如雾飞散,也将她一身的纯白染成了让人惊心的红,然那白发男子依然没收手,换一手掌风再起,这次是直逼云听雨,看来他是不至云听雨于死地,绝不干休了。
  可此时且不说已内力消耗过大的西门监兵,就是岳秋兰和云残月也来不及救她们了,一切将要成定局之时,一声长啸响起,白发男子蓦然被一股看不见的气流所掀翻至一旁。
  只见在那茫茫荒野之天尽头,一老者似是缓步而来,却蓦然便在了眼前,只见他那须眉修长直入发鬓,鹤发童颜,道骨仙风,也只眨眼之间老者便将两颗药丸塞入云听音云听雨口中。
  云听雨伤势不重,片刻便缓过气来,而云听音却被伤及了肺腑,心疾又犯,如此雪上加霜,她已气若游丝。
  “音儿。”云残月与西门监兵同时到她身边将她拥入怀中,可人儿已不省人事了,两人便一同出手想将真气渡给她,却被老者制止了。
  “不可胡来,她心脉已受损,他们强行渡真气予她只会加速她的死。”
  “师父。”云残月和西门监兵同声道,“请救救音儿。”
  原来这老者便是武林泰斗龙吟老人,云残月和西门监兵的师父,也就是云听音的师公。
  龙吟老人轻捋长须,和蔼的笑道,“这女娃道破天机,是该有此劫的。”
  而此时云听音幽幽醒来,听闻了龙吟老人的话,默然了片刻后,“听音无所谓生死,只是不放心……。”她边说,边挣扎着想找云听雨。
  当云听雨执起她的手时,她推开了西门监兵和云残月,示意云听雨低头下来,在姐姐耳边虚弱的说道,“姐姐,我……快不行了,余下的……事就拜托……你了。”
  “不,老妹,我们……从来就没有分开过,你去那我……去那。”云听雨微微泣不成调了。
  “别傻……了,姐,爷爷……爷爷就拜托你了。”见云听雨又欲再说些什么,便用那沾染满了自己猩红的小手轻捂住她的唇,“姐,你听我……说,如今……唯一能……救你们的……人……便……只有皇后……娘娘了,咳咳咳……。”从她口中溢出的鲜红如注,顿时让旁人都慌了,可依然不愿让旁人靠近。
  “老妹,你别说了,你别说了,我谁也不帮了,我听你的,什么都不管了。”云听雨边擦拭着云听音那不住溢出的鲜红,边悔恨不已的说道。
  云听音摇摇头,“听我……说完,姐。”她吸了口气,可声音更弱了,云听雨得附耳贴着她的嘴方听得见她在说什么。
  “姐,虽然皇后……娘娘被……打入冷宫了,但她……后位……却没被废……只要她……出得冷宫……她的外戚势力……便能复燃……那时她……便是云残月……最为有力的对手……这样云残月也就不能……再这般的……毫无顾忌了,你们……便尚有……一丝生……。”
  那最后一机字云听音没能再说出,那因一直不放心而紧揪着云听雨衣襟的小手也蓦然垂下了。
  “老妹。”云听雨一声凄厉的大喊,撕破着荒野的寂静,也撕碎了那两个男人的心。
  第十六章 脱胎换骨,历劫归来(上)
  人儿就像蓦然沉睡在冰天雪地中一般,纵然满身的猩红,却在慢慢愈发苍白的脸上显了她曾经的笑若娇艳如花,苦寒飘香,梅花三弄。
  那身子更是冰冷得快,也就是那一刻的时间,云听雨已不能在将她抱牢了,她那冰雕小脸上,真在慢慢的附上的霜雾之气,触及便倍感袭人。
  可就算如此云听雨也咬牙坚持着,哪怕是和妹妹一同化为冰冷的尸首也在所不惜了。
  看着眼前双眸紧闭的人儿,他连去号个脉都不敢,唯恐真的就感觉不到那脉动了,他宁愿如此这般的看着她,就是明知是自欺欺人也要这般的骗自己,她只是睡着了,等会在等会她便会醒了。
  就像曾经无数次偷偷的去看着她的睡颜一般,也就像如今一般,静静的安睡了,虽也是这样的不甚安稳,但终会醒来的。
  那时,他宁愿她依然待他生分与漠然,最起码那样的她还是活着的,她还能看他一样,唤他一声师父。
  忽然间,西门监兵凄然大笑,笑声回荡在这荒野中,顿时一切都沾染了他的悲伤,风顿起,呼啸而来卷起枯黄漫天,终又飘然落下,就像是他的泪。
  “枉我还自负医术过人,不论是她,还是她,我都救不了,我一个都救不了。”末了,他仰天咆哮,声音也不再清冽,如似那身处绝望深渊中的人。
  突然一口鲜红从他口中喷出,也幸得龙吟老人手快,点了他的穴道护住了他的心脉,让他不至于气游脉路,断绝了血气进而走火入魔。
  “二师兄。”岳秋兰慌乱的上前去扶他,却被他蓦然推开,落得狼狈不已。
  “你这孩子,终还是看不破的那情字。”龙吟老人叹息道。
  而一旁的玫红就像是成了雕塑了,曾经盈满邪魅与妖气的眼眸,如今只有死一般的暗沉。
  “就因她告诉了我下任帝者是苍帝?”他的声音也不再悠远,只剩那如似欲断之琴弦所发出的悲鸣。
  龙吟老人又再一捋长须,轻哼道,“哼,你这孽障。”
  “是我诱她说的,与她何干?她还警告过我,欲要逆天,必遭天谴。我正是在逆天,为何不予我劫难,却予她历劫?”
  “冥冥中自有定数。”龙吟龙人又轻叹。
  “定数?”云残月仰头向天,厉声指天而誓,“我今定要逆天而为,祸延苍生,如真有定数,那也予我和她一般的劫数。”
  言罢,他掀起寒流,蓦然苍白了方圆五里,终消失在人之视线中。
  龙吟老人再叹之,“女娃呀,你之跨越时空,不知是这片苍生之福焉亦祸也?”
  云听雨大惊,颤颤问道,“师公,你知道?”
  “你这娃子也是……,”龙吟龙人似是想告知于云听雨些什么,却又没再说,话锋一转,“你快回朝去助太子,不要枉费了你妹妹救你的一番用意。”
  云听雨用衣袖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对云听音道,“老妹呀,以往总是我在闯祸,一再的连累你,我也在知道你唯一不放心的就是我,但从今往后,我不会再鲁莽了,祸事因我而起,就让我自己的来解决。”
  当众人都沉浸在一份生离死别的悲情中时,唯一人却用着阴毒的目光诅咒着那早已沉睡的人儿。
  龙吟老人看在眼里,摇了摇头,“既我已为这丫头提前出关,那监兵你与秋兰的亲事,也不能在拖了,拾这时机办了吧。”
  西门监兵就如同那行尸走肉般,“就算我娶她,也只空有名分,又何必呢?”
  闻言,岳秋兰掩面飞奔而去。
  “唉,造孽呀。”龙吟老人一捋长须,对云听音再道,“丫头,看来这结还真得你来解压。”
  西门监兵一愣,蓦然惊问,“师父,你是说,音儿她……。”他不敢道尽,就怕是自己会错了意。
  龙吟老人抱起云听音,微微回首,“她虽身遭历劫,但命不该绝。”
  听闻他之所言,云听雨和西门监兵似乎又看到了希望。
  “但,要救她也非一朝一夕之事,监兵你好好保护好听雨这娃子,你们与听音这丫头的缘分到了,便会再相见的。”
  话音犹在耳边,人却早已消失了,只留萧瑟在这荒野之中。
  ——我——是——分——割——线——
  不知道自己如今是身在何处,觉得身旁是无边的寒气,想挣脱那乍寒,却蓦然袭来一阵火热,顿时犹如身处极寒与极热中,难耐却难以挣脱。
  被那两股气流冲击着,撕扯着,身躯就似是随时会因这两股气流而四分五裂。
  就如似地狱的尽头,饱受着烈焰与极寒的折磨,就在四肢百骸再难承受那份煎熬时,那两股冷与热的气流倏然汇集成一气,飞速的游走在各个经脉内。
  当心脉处出来一阵剧痛时,只觉那气流生生的将心房冲破一般,一口腥甜涌上喉头,急喷而出。
  她也因这份剧痛而蓦然醒来,但阵阵疲惫与虚弱之感,并没能让她的意识多做停留,便又再次昏迷了了。
  但在那醒来的瞬间,她模糊的看到了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笑着说道,“丫头,你算是有幸之人,不该绝,耗去了老夫我五成的功力,终把你那天生便闭塞之心脉冲破了,顺势也打通了你的任督二脉……。”
  后面再说些什么,她便不再能听闻了,只觉身轻飘渺,慢慢的坠入了从未有过的酣甜睡梦中。
  不知道睡了多久,只觉身体像是在水流之中一般,被轻柔的冲刷着身躯,惬意不已,通体舒畅,可就是这水流怎的有股血腥的味道?
  随着意识慢慢的清晰,那对身体周围的一切也愈发的感觉清晰了。
  鸟语花香,清幽中淡淡的雅致从那夹杂在花香内的熏香而来,让她不愿睁眼,只想这边静静的感觉着。
  然,那血腥之为也愈发的浓重,就连那熏香也被其慢慢取代了,不禁让她翻腾起胃液来。
  再难忍那血腥的浓重,她蓦然睁眼,却被眼前的景致所震惊。
  她竟然端坐在一池血水之中,且那血水似是可流动了,不断的冲刷着她,抬手却搅扰起起一波血水扑向脸面,霎时一惊,她下意识的便想跳起。
  然,她也只是用了平常站起身体的力道罢了,却蓦然腾空了。
  可当那腾空至最高点是,引力又让她开始了急速下坠,眼看着便要摔个支离破碎了,她惊慌无措中,便大叫而起,“啊~~。”
  眼前蓦然出现一人老者,只见他笑道和蔼,“丫头,精神头不错呀,就算是睡了一年也值了。”
  睡了一年?云听音先是倍感莫名,后所有的记忆翻江倒海而来。
  就在她刚想问,她不是死了吗?便被老者再次扔进了那池血水中。
  “这一年,可是多得着血池养着你,不然你早就香消玉殒了。”老者说着,却见他那一身白袍无风而鼓起,又见那袍子蓦然一阵,那沾染在袍上的猩红飞溅离他衣袍。
  嘿,这干洗法子好,挺省水的,云听音暗道,可又蓦然想起欲问之事,便站起身来,却又被一道无形的之力按进池中。
  “你还得这在这池中泡个半年,以补你先天之不足,不然老夫救你也是白救了的。”
  “半年?”云听音傻了,捏着鼻子惊叫道,“听音知道,师公这是为了听音着想,只是能不能换个东西泡了,泡血水……也有点太慎人了。”
  龙吟老人一捋长须,笑道,“你这丫头真不识好歹,这血池天下多少武林豪杰欲沾染丁点都难,你倒好,拾得宝却不知。也罢,只要丫头你能走得出这池子,你便不用再泡了。”
  后来云听音才知道,这血池是凝四圣兽之血而成,不但有养身续命之功效,在这池中修炼内功等高深武艺,更是事半功数倍。
  云听音见他这般爽快便答应了,正高兴呢,可刚要起身,又被一道掌风拂进了池中。
  从那池中爬起,云听音顿时明白了,原来要出这池子必先过他那关呀。
  虽明知不是他对手,却又不甘,便想激起那血水溅龙吟一身,可她自认只是随手一拨而起,谁曾想那血水顿时成巨浪,扑向龙吟。
  只见那血浪一拍那峭壁,顿时地动山摇。
  云听音傻眼了。
  而不知何时已飞身上峭壁之上的龙吟,吹胡子瞪眼的,跃至池边,跳脚大叫道,“好你个丫头,想欺师灭祖吗?”
  只见龙吟一拂衣袖,一道凌厉的气流飞驰而来,云听音一惊,情急之下便稍微用了点力挥手在自己面前一挡,只闻一阵炸响,让她又是一惊,不知发生了何事。
  “好,不错,孺子可教也,再来。”话末,一道真气再次袭来。
  云听音虽不懂任何武艺,但她明了,龙吟这是在教如何她运用真气的,便静下心来寻找适才的感觉,也只是稍稍提气而已,便觉全身聚满气力,轻轻一挥手,一道无形的气流划出。
  就在那一刻,她能感觉到那两道气流在空中相碰,蓦然炸响,相互抵消了力道。
  似是掌握了诀窍的云听音,再次提气跃上半空,在空中再挥一掌,可龙吟老人却只是一笑并未如似方才一般以真气与她相斗,只见他伸手一接顺着她气流的来势,也只是微微的顺带,蓦然气流便忽然转向,又向她而来。
  她一惊,来不及转向,只能松气,却让自己直接栽回血池中了。
  但她明白,龙吟这是在为她演绎招式呢,她便再次跃起,凌空施展着疑似乾坤大挪移的招式。
  就是在这一来一往中,半年飞逝而过,云听音武艺虽精进了不少,可依然不是龙吟的手,纵然她再执拗也只能认输了。
  只见她趴在池边,一副虚脱的模样向龙吟摆摆手,“我认了,我打不过你行了吧,但你也没什么了不起的,就会以大欺小,哼。”
  龙吟有她陪伴的半年倒也玩得尽兴,见她放弃了,便又道,“行,武得不行,那我们来文的。”
  也不知他从来摸出一个棋盘来,“我们来下棋,你赢了我,我便放你出去,听清了,是放你出我这悠然谷哦。”
  云听音一听精神头又来了,“那可是你说的。”
  这下棋嘛,她倒是有几分自信的,因在云残月的书房中,她倒是记了不少的棋谱,这下派得上用场了。
  “但是,”龙吟老人又来个但书了,“你若输我一盘,你便给我背一本书。”边说,边一指那石桌之上的书卷。
  云听音顿时滑倒进池中,那怎是用册来计量,那得用堆。
  事实证明,她太嫩了点,让她不禁偷叫龙吟一声老狐狸,也终于知道云残月为何这般狐狸了。
  又是半年过去了,她也不知道她到底是怎么把几堆书给啃光的,但就在她满眼都是医理药理之时,这只老狐狸却突然说了句,“人生如棋,你愿为棋,还是执棋?”
  末了,将棋子扔进棋笥,“你赢了丫头。”
  云听音方蓦然发现自己险胜他一子。
  “丫头,你可以出谷了。”
  然,两年也在这似是弹指间而逝了,她也脱胎换骨,十八变。
  “丫头呀。”龙吟老人蓦然再低沉了嗓音几分,时常挂在那红润脸颊之上的酒窝,不知何时隐匿不见,入鬓之长眉紧蹙而起,几分难言之色淡淡。
  “老狐狸,有什么说便是了,你何时学会欲言又止了,你历来可是语不惊人死不休的呀?”云听音从竹楼中走出,边整理着衣饰,边调笑他道。
  龙吟老人一吹胡子,道,“你这丫头真不懂尊老。得了,跟我来吧。”
  只见他一甩衣袖,携起谷中的落叶片片,飘然而去。
  不用多做猜想,云听音也知道,这老狐狸今日要告知她些攸关上一辈人的事了,便也提气翩然随之。
  在那苍翠的尽头,一池碧水悠然,泉水叮咚悦耳,激起那一池碧水的涟漪不绝,伴着那落叶的缤纷,顿显清幽之感,令人疑惑着是否是误入了世外之桃源。
  飘然落在池边,那一池的碧水更显碧绿了,就如似一方未雕琢的翡翠浸在那水中,随着涟漪的柔柔的漫开,透着几分沁入心肺的清凉与舒适。
  让云听音不禁伸手欲去触摸之,然,方附身便却在那一波涟漪散去之时,一张人的脸透过那一池碧绿,映入她的眼睑,顿时惊得她倏然飞身飘离。
  “老狐狸,那池子中有……有人。”
  龙吟老人一捋长须,哀叹之,“唉,任我千方用尽,也难让他醒来。”
  云听音一愣,缓缓步再次走向那池边,只见那池中之人,静然而眠。
  其眼睫如似柔丝,双目虽紧闭,却有着几分似曾相识的摄魂妖媚淡淡在眼角,令她不禁苦思。
  蓦然,姐姐今生的模样顿入脑中,惊叫道,“他是我爹爹吧。”
  龙吟老人点点头,双手背在后,“你娘本是孤星落凡,天定孤独终老,可你爹爹却硬是为你娘改命牵缘。”
  “终落得如此下场是吧。”云听音帮他说完那未完之话,“老狐狸,你有什么说便是了,别再拐弯抹角的了。”
  龙吟垂眸望着她,一手抚过她的发顶,“丫头,老夫虽不能算出你之因缘,但不论是残月、监兵还是听轩,他们缘分早有定数,如若硬要改之,谁也难以预料将何堪之后果。”
  闻言,云听音只见那倒映在那一池碧水之中的倩影,黯然沉寂了。
  片刻后,她再次抬眸望向龙吟之时,早已内敛尽所有的情愫,显了漠然的清冷,淡淡道,“我懂了,我会让他们缘归正途的,怎的说,我都只一过客,终须回去的。”
  龙吟老人再叹,“丫头,为难你了。”
  款款起身,笑道,“老狐狸,听音在此陪你的时日虽短,但也让你玩得尽兴了,听音这便要走了,你是否该给些践行的物件呀。”
  “嘿,你这丫头,这你倒是没不觉得不好意思吗?敲诈我一老人。”龙吟老人边摇摇头,边道。
  “得了吧,你那些宝贝,给我几样又怎的了,反正你也用不上。”云听音这一年来,早就盯上了他收藏的那些宝贝了。
  “嘿,你什么时候便开始惦记着老夫那些东西的?”
  “你就别小气了。”云听音边说,便推他走回那血池。
  在那他们时常对弈的石桌上,一包袱早已备好了,龙吟老人佯装心疼得很的一指,那包袱,“那给你的,哎哟喂,大出血了。”
  云听音不理会他的耍宝,走去打开包袱,最先入眼的是一精致的古琴琴头,下嵌琴弦五根,但也只是琴弦,没有琴板,让她甚是奇怪,不禁问道,“老狐狸,这琴弦有何用?”
  龙吟老人一捋长须,“真是不识宝的丫头,这叫五弦琴。”
  只见他一脚踩琴头,一手捋过琴弦,琴顿成形,又见他另一手轻拨琴弦,顿时琴音悦耳,琤崆美妙。
  “这也行?”云听音看傻了。
  “虽无琴板,但以内力扩其音,与琴板也有那异曲同工之妙,且更是杀人于无形之利器。”
  “不错,果然是方便携带,居家旅行,杀人灭口之最佳选择。”云听音无奈道,“可老狐狸,你知道吗?我除了会指法,曲都难以成调,如何用之。”
  龙吟老人一拍她脑门,“丫头,枉我还觉你聪明之极,没想也有笨之时,这琴难便难在这内力的修为,但你如今内力已大有所成,就算你不懂音律,也能用之。”
  忽然云听音脑中浮现一景象,一群人难忍她的胡乱拨出的噪音,进而抹了脖子,便不由得狂咽口水,痛下决心道,“得,那听音还是回去苦练琴艺罢了,不然将人伤于噪音之下,就算胜了也是挺丢脸之事。”
  罢了,又拿起一檀木盒子,打开,只见内是极为精致的人皮面具数张,道,“嗯,这实用性强。”
  “你如今这相貌,出去定惹是非,待会贴一张再出去。”龙吟提醒她道。
  “我这相貌怎的了?”云听音不禁伸手一抚双魇,不解的问道。
  这一年来,除了每日与这老狐狸斗,尚未有空瞧过自己呢。
  龙吟扔给她一铜镜,“自己瞧。”
  只见镜中一人儿,眉目尽显柔媚而摄魂,眸光流转处,更是溢出止不住的五彩流光,一股介于妖媚与清纯的气质淡淡在内,乍然难以道尽那其中的韵味。
  双魇虽依然如似冰雕般清冷,却也有了绯玉一般的红润在上,添了娇艳的诱人。
  双唇娇嫩欲滴,一丝笑意若隐若现沾染在上,撩人心动欲进而采撷之。
  此女美是甚美,却又美得不甚真实,就如同雪峰之巅如幻的雪莲,可望之,却难以触碰及。
  令云听音不禁叹之,“这不是在逼我,每天做那二皮脸吗?”
  龙吟老人一指挑起那包袱下的衣裙抛向她,“这是你娘留与你的。”
  只见衣裙飘然,似是轻羽,落在头上,柔软丝滑如似婴儿之娇嫩肌肤,还微渗出暖意,令云听音一惊,“这衣裙是暖的。”
  “此衣裙能可随季节之变化自行调节冷暖。”龙吟老人随意道,后又一挥手,“行了,丫头,出谷去吧。”
  话音未落,他已化为一阵气流远离了。
  云听音向他消失的方向,喊道,“老狐狸,有空多出谷去,别在这憋成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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