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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神修炼的自我修养-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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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那罗延展现了无比的亲和姿态,他赐福了他的女儿凯亚蒂,他赐福了达刹的人生,他赐福了这世界的完美。
达刹因此才彻底眷恋起那罗延的恩泽,于是,他信仰这位主神,把自己的一切都奉献给了他——那罗延对摩诃提婆是十分友善的……甚至他们彼此贴近,为此,达刹也不会拒绝摩诃提婆的福泽,即使他是毁灭神,即使他是一个并不会在人间做什么好事的神明!
瞧他那一身的骨灰吧!
达刹甩掉身上的恰达,转而拿了香膏与奶油去供奉那罗延。
他不会对摩诃提婆有任何改观的——绝对不会!
“我发誓!”他举起手,对着苍天发誓,“我发誓!只要是有我来举办的聚会、祭祀、活动,永远都不会邀请湿婆参加——永远不会!不会!”
“你在说什么啊思瓦米!”钵罗苏底惊叫了一声,“你怎么能这样……”
“夫人!”达刹回头,抓住她的肩膀,一双眼瞪得几乎要凸出来,“难道我这样说不对吗?
“他是我的女婿!我女儿的丈夫!然而他竟然对我如此不敬!不敬!
“人的尊严是最为重要的东西!而我的尊严被他践踏得丝毫不剩!
“我不可能容忍这件事!绝不容忍!”达刹松开钵罗苏底,“夫人,我已经发誓,我的信仰虔诚无比,那罗延天也表示会保护我,所以不必为我担心。”
不管达刹是如何的自傲,他对钵罗苏底的爱意是显而易见的,因此他是这样的容易说服他的妻子,而他的妻子也是这样的容易被他说服。
他们二人互相叹息着,对坐在神殿里,一直坐到天将拂晓。
然而,他们的事情已经被陀罗迦掌握了。
可是他们怎么会知道呢?
高居于毗恭吒的拉克什米见此情况心中不安,她想要去提醒达刹,可是那罗延却对她摇了摇头。
“为什么呢,思瓦米?”拉克什米轻轻问道。
“夫人,这件事不是这么容易解决的。”那罗延眼中露出了悲悯之态,“如果真的这么简单,那么摩诃提婆就不会历经波折才能迎娶达刹之女,而萨蒂也不会几经波折才能如愿以偿……就算是如愿以偿,她也不得不去苦修啊,我的女神,这些事情,永远不可能这样简单。”
“可是……不就是父女之间得到谅解……父亲感知至高神的存在,这么简单的道理吗?”
“道理是很简单,道理大家也都懂得,但不代表懂得道理就能明白且遵循它。”那罗延因为明知会发生什么,于是心中就更为同情,“世人就是如此,即便是诸天众也不能免俗。”
那罗延的话让拉克什米惊呆了。
她睁大了眼睛看着他,却见他对她点了点头。
这时,她才想起来因陀罗等人,想起来她自己的父亲婆力古,想起来许许多多的人……的的确确正如那罗延所说,就算是明白道理,可是不代表他们会去按照道理那样做,甚至,连想法也而是会利用道理来歪曲真相。
“所以,既然你已经明白了,夫人,到我腿上来睡一会儿吧,等你再睁眼的时候,就当一切都是一场梦……”
第161章 一百六十一
一百六十一
拉克什米没有问他为什么要这样做,她只是把头枕在他的大腿上,享受着他给予她的这份温暖与爱意,她轻轻的拉着他的手,听着他为她哼唱着那古老的歌谣,那古老的,带着一丝悲伤之意的歌谣。
宇宙洪荒,比最古老还古老,比最初始还初始,比最高还高,这样的视野里所见的是什么,这样的思维里运转的是什么,这样的内心里包容的是什么?
那罗延问着拉克什米,也问着自己。
他的询问实在是太过神秘,拉克什米在他的歌声中缓缓睡去,她在梦中见到了那最初的最初,最古老的最古老,最高的最高……那一切的本相,一切的基础,一切的拓展,一切的延续……这一切都是那样的炫目多彩,一切都是那样的光辉无限。
她在毗湿奴的腿上,也就如同在宇宙之上悬浮着,她的悬浮使得她与毗湿奴相合,得到他对她的真心祝福与呵护。
于是,这位物质之母在那宇宙之中行走,她的脚步几乎踏遍了所有的地方,在这悬浮着的,高不可攀的宇宙之中,她见识到了真实。
“这宇宙之外是水流。”
他这样说着,引她去看那水流的痕迹。
“宇宙之外的水流是这样的宏达。”
他这样说着,将那水流的地方指给她看。
拉克什米看向水流的地方。
那水清澈透明,它从高出往下留下,点点滴落在如海之中,然而乳海又与它并不相融,它在如海之中盘桓,最终又回归宇宙之外。
“这是天河之水。”他说道,“我将会把她接到这里,拉克什米,她将会成为一位伟大的母亲,而作为我的伴侣,夫人,你应该在她尚且懵懂的时候引导她步入正法之路。”
拉克什米女神点头。
她的面前出现了那薄伽梵的至高形态,她为此而欣喜若狂,因此便将自己埋入他的怀中,通过这样的接触,她感受到他的温暖,她感受到他的爱,她感受到他的付出……因此,她奉献自己全心全意的爱意。
这位美丽的女神,她此刻明明知道自己在梦中,却又知道自己是在真是的世界里。
然而,那罗延在这梦中拖延了她的时间,而在人间,摩诃提婆却无论如何也无法阻止萨蒂离开吉罗娑。
萨蒂听闻达刹要举行祭祀,而他邀请了所有的人,却独独没有邀请吉罗娑。
吉罗娑山上的主神只有摩诃提婆,其他的提婆以及檀那婆、乾达婆、鬼怪等都并不具有参加达刹祭祀的资格,所以,他没有邀请吉罗娑就足以证明他的立场了。
萨蒂为此愤怒不已。
她虽然知道她的父亲并不喜欢她的丈夫,她也知道她的父亲痛恨湿婆赐福他这件事,她更知道她的父亲一直以来都视摩诃提婆为仇敌,可是现在他毕竟是她的丈夫!
他是她的丈夫,而她的父亲却在祭祀的时候不邀请他参加,这种事就算是说到她祖父大梵天那里去也是不对的。
这是不对的!
这是对她的彻底的不尊重!
萨蒂愤怒非常,她抬起脚就要去找她的父亲。
“萨蒂!”摩诃提婆此时却拦住了她。
“摩诃提婆。”萨蒂回过身来,她看着他,用她的双眼看着他,用她的新玲看着他,用她的爱意看着他,用她的尊敬看着他,用她的叹息看着他,也用她的力量与生命看着他。
“不要去。”摩诃提婆提出了他的要求。
他知道她一旦离开吉罗娑,走上的就是一条不归路。
尽管他剥夺了她作为他伴侣的权利,然而他并不可能剥夺她作为萨克蒂,作为他分裂出的另一半的权利,这是不可被剥夺的。
正如那罗延绝无可能不让拉克什米成为他的妻子一样,摩诃提婆的情况也是如此,他不可能选择这世间的任何一个人做他的妻子,除了萨克蒂与摩西尼,而萨克蒂已经与他绕过了祭坛,那么他们的关系就不可能被变更。
这种情况下,让他去眼看着萨蒂步入死局?
不,他做不到。
摩诃提婆自己做不到。
不仅仅是他做不到,在毗恭吒的那罗延也做不到。
那罗延想要告诉萨蒂,如果摩诃提婆不能去达刹的祭祀,那么他也可以选择不去。
可是萨蒂却将这空中的话语拒绝了:“那罗延,我知道你现在一定心情十分不爽,你在毗恭吒无法来到吉罗娑,这就代表你还有事情没有解决,这种时候,我怎么可能要求你不要参加我父亲的祭祀?
“我父亲是你最大的信徒啊,那罗延!
“他是那样的敬爱你,就好像是你的孩子一样,他把你放在头顶上,每日膜拜,从不间断,他的信仰是如此虔诚啊那罗延,我不能用这样无礼的要求来束缚你。”
她说着,转头去看摩诃提婆:“摩诃提婆,我也不能要求你向我父亲道歉。
“正如我的祖父大梵天所说,你对他的赐福是一种恩典,可是他拒绝了这样的恩典,而这份拒绝实在太可怕了,我很恐惧它将会把我父亲引领上死亡之路……但是我毫无办法,摩诃提婆,我毫无办法!
“我不能要求你们任何人去这样做,但是我自己却可以去我父亲的祭祀,我会要求他不要带着偏见,我会要求他放弃他的自负!”
她转过身,挺胸抬头,迈出了第一步。
毫无办法,摩诃提婆只能让南迪跟上了她的步伐。
萨蒂的神力并不稳定,她的力量与本领实在是并不能与她萨克蒂化身的身份相提并论,可是她还是能够成为一个伟大的女神的,因为她的心是如此坚定,她坚定的心神比那所有的女神都要强大,于是,她的双足将整片大陆踩出了一个个坑坑洼洼的坑道,没有人知道这坑道为何会留下。
那罗延轻轻推醒了在他腿上安眠的拉克什米。
达刹的祭祀就要开始了,他们必须离开毗恭吒,赶往达刹的宫殿。
拉克什米醒来之后知道了这件事便有些心神不宁,她轻轻拉住那罗延的手,问道:“思瓦米,如果萨蒂来了该怎么办呢?而她是一定会来的。”
那罗延叹息着点了点头:“是的,夫人,她是会来的。”
“她来了,而达刹与她是绝对不会让步的。”拉克什米女神又说道,“他们两父女是这样的相似,相似到没有人会觉得他们不是父女,可也就因为这样相似,他们会彼此伤害到伤痕累累……思瓦米,我是真的为此而担忧。”
她的话语让他心中升起无限的感慨,他回手揽住了她的肩膀,轻轻安慰着她:“女神,他们父女之间即将发生的事情将会影响到所有人……然而我并不认同,我不认同它,可却不能阻止它的发生……这事萨克蒂女神的要求,她要求这样,而谁能把它阻止呢?”
能阻止它的,唯有摩诃提婆。
可是摩诃提婆却并不会出现在达刹的祭祀上。
这是无法扭转的事实,这是无法无法改变的未来……
萨蒂在达刹的祭祀上出现的瞬间,所有人都看着她。
那罗延更是一脸的哀伤,他想要过去拦住她,他想要拉住她,他想要把她带回吉罗娑!可是,她倔强地站立在那里,双目赤红:“我现在不能杀死你,因为我是你的女儿,你是我的父亲!然而你的所作所为,你不给我任何尊严的做法,这都让我愤怒无比!”她大声怒吼着,一瞬间,红光乍现,她身上登时显露出了萨克蒂的形态来——“达刹!”
她的叫声是这样的凄厉轰鸣:“我该把你杀死的,可是我不能这样做,但是作为你的女儿,这就是我一生不能摆脱的诅咒!
“我不能背负这样的诅咒来承载我的命运!
“我要再次选择,选择一个合适的人,一个合适的家庭,一个能给予我尊严的家庭!我将会出现在那里,做为他们的女儿出生,然后嫁给摩诃提婆,再通过婚姻,展现出结合的力量!
“达刹!你记住!这是我的选择!”
她大声吼着,跳入了祭坛:“阿耆尼!把我点燃!”
火神阿耆尼惊恐得双手合十跪了下来:“不!不不不!主母,我不能这样做!我不能,我没有这样的能力啊!”
阿耆尼的惊恐与在场所有人的恐惧相呼应了起来,他们看着萨蒂,又看向那罗延。
“萨蒂!”那罗延终于开口了,“你不能这样结束你的生命啊萨蒂!你怎能……怎能在摩诃提婆不在的时候就选择把自己的生命结束?你明明知道他并不想……”
“不!那罗延!”萨蒂制止了他下面的话,“我不是达刹的物品,我也不是他的附庸!而他用他做父亲的威仪来侮辱我,侮辱我的丈夫,这是我绝无可能接受的!
“不仅仅是我,任何人,任何女人,都不会接受这个!
“然而我与其他的女人不同,我只是丢弃了萨蒂的皮囊,进而选择另一个生命体做我的化身,因此我必须抛开选择的身体,这样我才能摆脱达刹这作为生主之首的傲慢!
“我不会让他用傲慢把我的生命侵蚀殆尽!”
萨蒂作为萨克蒂,她有权利做这样的事情,可是作为萨克蒂,她这样做,又能引发什么呢?
拉克什米想要叫住她,可是她还没能开口的时候,萨克蒂已经燃起了业火,将萨蒂的身体点燃。
萨蒂,她用自己的身体做了灯油与灯芯,她把自己点燃,她抛弃了自己的身体,只为了拜托傲慢的父亲。
可是,这样做的她,又怎能与凡间女人一样呢?
“萨蒂——”在吉罗娑山上,摩诃提婆被萨蒂的举动惊呆了,他的悲痛与他的愤怒一同喷发出来,从他的发间,瞬间生出一位高大的化身——雄贤。
雄贤与摩诃提婆的容貌相似,却身体更为黑壮,他的面目发暗,双眼赤红如火,就在一落地的瞬间,他就举着巨斧来到了达刹的面前:“达刹!”
“救我!那罗延天!救我!”达刹见这样一个人出现,即刻扑到那罗延的脚边,“你答应我会保护我的!那罗延!”
第162章 一百六十二
一百六十二
达刹的惨叫让那罗延不得不站出来庇护他。
无论如何,达刹的要求那罗延已经答应,他答应他会保护他就必然会保护他,而这份保护从何时开始到何时为止,从哪里开始到哪里结束,从谁手里保护他又不从谁手里保护他,这些,达刹都没有做过要求,因此,那罗延则有决断来将之付诸实施。
他走到雄贤面前,用他的力量阻拦了雄贤手中的武器。
雄贤愤怒地将那祭坛旁边的人全都丢开,他的手掌无限大,抓着祭主仙人就丢到了一边——阿耆尼也没能幸免,没有任何提婆神族、凡人、仙人能够免于被雄贤扔到一边,他们虽然大有能力,可是雄贤的怒火却爆发得炽烈到难以抵挡的地步。
即使是火天阿耆尼,也被这怒火灼伤。
而那罗延却站在那里,他身后的一切都毫发无伤。
“那罗延!”雄贤的怒火暴涨,“你怎能站在那里!?”
那罗延叹息道:“我被誓言所束缚,雄贤,我不会让你杀死达刹。”
可是雄贤怎么可能放过达刹?他的双眼已经如火焰一般烧着了,他的四只手都高举着,手里拿着的武器闪闪发亮:“那罗延!你不能阻止我!”
“我承诺过会保护达刹,因此我就可以阻止你。”那罗延说得十分平静。
“萨蒂也是你的姐妹!”雄贤怒吼道。
“所以她摆脱了让她痛苦的身份,她将以一个更为美好的身份重生!”那罗延据不让步。
“但是达刹的罪恶是不容忽视的!”雄贤的怒吼声越来愈大。
“可他不该在这场祭祀的时候被杀死。”那罗延据理力争。
雄贤为此而愤怒,他又因此而悲伤——他是摩诃提婆的化身,是他分出的一部分,但是他也一样拥有摩诃提婆的情感与记忆,他更拥有的是摩诃提婆交给他的使命,于是他悲愤了起来:“那罗延!我知道你是摩诃提婆的最爱,我知道你是他的灵魂,但是我不能够不执行他的命令!”
那罗延叹息道:“雄贤,你执行他的命令与我要保护达刹并不矛盾,现在,你去执行你的任务吧,雄贤,你的任务不仅仅是杀死达刹。”
他说着,为雄贤开辟了一条通途。
那通途宽阔,它通往不知名的彼方。
雄贤踏上了那条路,他知道自己将要去做什么,而无论是谁,也无法阻止他这样做。
雄贤离开了这祭祀的场所之后,达刹就开始为自己的生命担忧了,他不肯离开也不肯躲避,他要求那罗延必须在他身边保护他,他的要求是那么的急促,以至于他的呼吸都因此而变得狂躁了起来。
而雄贤,则开始了破坏。
他本就是毁灭之神的化身与跟随者,自然知道该如何去毁灭,他要摧毁的是这整个世界——这世界的不幸,这世界的灾难,这世界的悲惨……他要对这一切复仇!
所有人,都必须为此付出代价。
雄贤的力量是这样的强大,地母也无法承受他的怒火,他在这大地上播洒出死亡的阴影,没有人能够幸免——陀罗迦也因这样的力量颤抖,他恐惧万分,生怕这场怒火之中自己会遭到波及,于是,他躲在一边,不肯出头。
陀罗迦此刻就是阿修罗们的标杆,他不出头,自然也就没有人敢要出来与雄贤一战。
然而,钵罗诃罗陀的孙子,毗卢遮那的儿子,那阿修罗之中的佼佼者——伯利,却站了出来。
伯利此刻已经长大,他拥有强大的力量以及一双无人能及的强大的手臂,这双手臂能够举起千钧之力,一万头大象也不能与他抗衡,因此,他挺身而出,站在了雄贤面前:“你不能这样去做!”
“拦我者死!”雄贤手中的巨斧劈开了山石。
“就算我死了,我也不会让你对地母再次做出如此卑劣之事!”伯利大吼着。
他现在就算长大也只是个少年,他的祖父钵罗诃罗陀刚刚被因陀罗害死,他的父亲软弱,他只有靠自己才能站在阿修罗之中,才能强大起来不受人威胁,因此,雄贤这样的事情,他也还是经历了无数次了。
他不惧怕任何人。
他不惧怕任何神。
他站在雄贤面前,比任何天神都要高大。
雄贤走过去,抬起手就要砍杀他,然而就在此时,那罗延的保护又一次降下——
“那罗延!”雄贤这次是真的愤怒了,他知道那罗延承诺会保护达刹,可是为什么他还要保护这个阿修罗?!
而那罗延就在雄贤的愤怒之中降临到他面前。
从天而降的那罗延是这样的美丽。
他的姿态沉静,面容祥和,双眼微微垂下,仿若初绽的莲花尚未完全打开自己优美的身姿,他的眉宇间被忧伤与哀愁填满了,那一点点的荡漾出来的悲伤瞬间就成了宇宙间最为柔软而又伤痛的存在……雄贤被他这份柔软与伤痛所打动,愣在那里,忘记了一切。
然而,那罗延却就在此时,伸出手去将年轻的伯利抱在怀里,轻轻安抚着伯利的痛苦,说道:“孩子,回去吧,回到你的家中,那是你的王国,你怎能离开呢?”
他说完,伯利就在主神的关爱下眩晕了起来,他点了点头,下一瞬,便回到了他自己的王国。
那罗延这才说:“雄贤,摩诃提婆已经去了达刹的祭坛,你现在的愤怒也该消失了……”
然而雄贤却不这样认为,他抓住那罗延的手:“那么我需要证明!”
于是,他们一同回到了祭坛,而此时,正遇到达刹大喊了一声:“摩诃提婆!”便失去了他的头颅——
达刹的头颅被摩诃提婆的三叉戟戳下,滚入祭坛,那祭坛里的火焰瞬间吞噬了他的头颅!
“萨蒂!”摩诃提婆并不因此而快活,他还是沉浸在失去萨蒂的痛苦里。
那罗延还未开口说些什么,钵罗苏底便痛哭了起来:“我失去了萨蒂!我也失去了达刹啊!我失去了我的女儿,我还失去了我的丈夫!摩诃提婆!摩诃提婆啊!那罗延天说你是慈悲之主,那么你就发发慈悲吧!
“萨蒂不愿意再复活到我身边我能明白,可是我的丈夫……没有他,我还怎么活下去呢?
“摩诃提婆,求你不要再对他愤怒了,求你让他复活吧!他虽然可恨,但他总归是萨蒂的亲生父亲!如果萨蒂转世,而你杀了她前世的父亲,那么这又该怎么让她自处呢?
“摩诃提婆,求你原谅达刹,求你复活他!”
钵罗苏底才是这一次事件中真正的输家,真正的失败者,真正的痛苦之人——她一夕之间失去了女儿与丈夫,这样的痛苦,哪个女人能够承受?
她的哭泣让所有人为之动容。
那罗延与雄贤就在此时,出现在了祭坛旁。
雄贤刚刚站稳,见摩诃提婆瞪他,他马上就放开了那罗延,回到摩诃提婆的身边,而那罗延则走到钵罗苏底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他转头看向摩诃提婆,劝道:“既然达刹临死前已经大声念诵了你的名字,摩诃提婆,那么你就不能再用死亡来惩罚他……摩诃提婆,让他复活吧,让他复活,去除他身上所有的傲慢。”
然而,这是多么艰难的事情啊!
雄贤瞪向那罗延,可是摩诃提婆却表现得无比冷静,他看着那罗延,一言不发。
那罗延把手中莲花轻轻拂动,让它漂浮到摩诃提婆的身边,它散落两片花瓣,一片覆盖住了雄贤的额间,一片则覆盖在了摩诃提婆的心口。
那罗延说道:“摩诃提婆,这莲花象征着的是吉祥,是宁静,也是这世界的中心与基础,它是柔软的,他娇弱无比,又坚强无比……摩诃提婆,它就像你,有着吉祥与宁静的一面,也有柔软与坚强的统一,为此,我请求你给达刹一次机会,他已经为他的傲慢付出了代价,可是钵罗苏底却不应该为此而遭受惩罚。”
他的请求,就算是铁石心肠也会动容。
何况雄贤见到了他满心痛苦的姿态,而雄贤所见,摩诃提婆亦所见。
于是,摩诃提婆挥动三叉戟,将达刹复活,只是复活的达刹却没有了头颅,这使得他那残缺的肢体展现了恐怖的一面。
那罗延叹息道:“既然事已至此,达刹的头颅也已经被祭火焚烧,那么……摩诃提婆,请你走出门去,把门外的第一样祭品拿来,看下那祭品的头换到达刹的身上吧。”
他这样提议,摩诃提婆也就点头赞同。
他走出门外,第一样祭品——一头山羊,就那样站在那里。摩诃提婆过去,与这山羊言说了事情的前因后果,那山羊便同意了这件事,只是要求不要成为祭品,而是以一个婆罗门的姿态被下葬——摩诃提婆也同意了这山羊的请求。
当达刹的头颅被换上了山羊的透头颅之后,傲慢与自负便从他的身上被消除了去。他这时候才恍然大悟,顿时扑到萨蒂的尸体上放声痛哭了起来。
达刹,被傲慢与自负蒙蔽了双眼的生主之首,此刻他已经恢复了他的原本的心灵,他抛弃了自负抛弃了傲慢,却不能换回他最爱的女儿那甜美的笑脸。
“不——不!不!绝不——”他大哭着,猛地去撞击地面,甚至忘记了痛楚,“不!不——不!”
“思瓦米!”钵罗苏底这回,也可以痛哭了,为了她的女儿痛哭。
“钵罗苏底,达刹,”那罗延又无可奈何地把他手中的莲花里的露水滴到他们身上以帮助他们恢复冷静,“萨蒂会再次回来——萨克蒂女神不能弃绝世界,因此,她会以另一个人的身份回来,只不过她将会是其他人的女儿,其他人的珍宝,其他人的爱……”
“任何人的!任何人的都可以,那罗延!”达刹大声说道,“只要她不会离开这个世界,只要她不会离开……不会真的离开,那么一切都是对的,一切都是好的……一切都是值得的!是我的傲慢我的自负引发了这可怕的罪恶……我将会苦行,会用我的祈祷换取她的重生……”
正文 第170章 一百七十
一百七十
摩诃提婆是这样的伟大有力,他的力量强大,有大瑜伽力,他站在这些阿修罗面前就仿若是成人面对婴儿,高山面对土丘,大海面对小溪,狂风面对云朵……这一切都是这样的简单,这件事的结局就在眼前,无论是在场的阿修罗还是凡人,都知道等待他们的结局会是什么——那些阿修罗们不由得颤抖了起来。
他们祈求着原谅。
如果眼前的大能者能原谅他们,不要了他们的性命,那么他们一定会回去变成一个好人,再也不敢做那些不对的事情了!
然而,他们的忏悔是否是发自内心,谁又能知道呢?
摩诃提婆是天真主,却并不代表他不具有智慧。他的天真是因为他认同别人美好的品质,但是当美好的品质并不存在而她被诓骗的时候,他的愤怒就必然会高涨起来。
谁也不能抵挡楼陀罗的愤怒。
筏摩那对那些商人招了招手,将他们纳入自己的保护范围内,而化身为楼陀罗的摩诃提婆已经高举起三叉戟!
这三叉戟是这样的危险,它象征着三种可怕的力量,就在被举起的时候便要散发出三种恐怖的光芒,将那些阿修罗彻底笼罩其中,在那些阿修罗想要逃离的时候,他便轻易地迈出脚步,将他们追逐,把他们驱赶到商人的面前,命令他们前去乞求原谅。
然而,此时的商人却说:“伟大的神明啊,我们不能原谅他们!
“我们算是什么呢?我们这些无辜的又毫无力量的人啊,怎么能有资格原谅他们呢!
“毕竟我们还活着!
“然而我们活着,那么那些死去的人呢?
“那些死去的人,他们是否愿意死去?他们是否愿意原谅?只有他们才能说出原谅的语句啊,神明,我们不能!
“我们何其幸运被您所救,我们没有死亡的威胁,可以站在这里跟您侃侃而谈,可是……那些被这些恶魔杀死的人,他们该如何呢?他们有妻儿的有妻儿,有父母的有父母,他们的父母妻儿是否愿意原谅这些恶魔呢?
“因此,神明啊!我们没有资格提到原谅,请不要拿这样的话惩罚我们吧!”
这些商人,他们聪明而又灵慧,说出的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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