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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神修炼的自我修养-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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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罗延点了点头,同意了摩诃提婆的提议。

    他们一同回到吉罗娑,这时候,拉克什米与波哩湿尼在吉罗娑已经将一切打点得比任何美好的世界都要美好千万倍。

    这里的鲜花四季常开,这里的青草永恒不败,这里的白雪皑皑,这里的山峦叠嶂,这里的精灵与魔怪也都笑口常开。

    拉克什米见两位上主回来,连忙去见礼,波哩湿尼也不甘落后,将这里的一切都指给摩诃提婆与那罗延瞧。

    她说道:“拉克什米告诉我,这些莲花是最好的供奉,摩诃提婆,我将用一万多莲花供奉那罗延天,你觉得如何?”

    “供奉那罗延天是你的职责,波哩湿尼。”摩诃提婆说道。

    “拉克什米也决定要拿一万多莲花来供奉你,因为有人供奉那罗延就必然有人要供奉摩诃提婆。”波哩湿尼的脸上一直挂着吉祥可爱的笑容,“所以我就与她一起搜集这些莲花,这些青色的、白色的、红色的莲花,它们是这样的美丽。”

    “它们远不及你们的美,波哩湿尼。”那罗延喜爱波哩湿尼,他将地面变得松软,以便于她与拉克什米才在地面上的时候不会伤害到她们的双足。

    “它们也不及你的美,那罗延。”摩诃提婆说道。

    “不,摩诃提婆,无论是莲花还是茉莉,它们的存在只是为了衬托你的美貌而已。”那罗延说道,他真诚无比,让摩诃提婆更为快活。

    于是,他们走进山洞,进行苦修。

    那罗延与摩诃提婆不同。

    摩诃提婆苦修的时候便是真正的不问世事,而那罗延则不同,即便是在睡眠的时候,他仍旧有化身在注视这个世界,因他是入世者,入世,便是修行。

    然而入世修行也并不能缓解他的疲惫,因此冥想与苦修也是他必须的修行,于是,他化身无数,遍入三界。

    在三界之中,无论是谁,无论发生什么事,那罗延永远在第一时间知晓。这是他的力量,这也是他的本源。

    两位上主进入冥想,入定等持,而拉克什米与波哩湿尼就将她们搜集到的莲花供奉在他们脚边。

    这些莲花是那样的美丽,她们用朱砂在莲花瓣上写满了他们的称号……南迪在一旁双手合十,看得感动无比,他用他的双手高高地将那些莲花捧起,他不知道这世间还有什么比这更神圣,更美好。

    而婆苏吉与那些吉罗娑山上的精怪们也因此而快乐无比。

    婆苏吉因为是那伽之长,他回到那伽们所在的地下界的时候,就到处传扬摩诃提婆的功绩——这英武俊美的婆苏吉,这那伽之中的大臂者,他与他的兄长,那伽之中最为伟大的舍沙向来不合。

    为此,他并不打算颂赞毗湿奴,而是一直颂赞湿婆。

    因婆苏吉一直跟从湿婆,他也学会了无数的知识,便在颂赞之中提到了许多的知识与道理,而这正巧惊动了苏羯罗。

    苏羯罗因在牛节王那里丢了面子,愤愤然了许多许多年,现在正听说婆苏吉回到地下界,他连忙去迎接婆苏吉,将他迎到牛节王的宫殿里。

    牛节王,他一直以来尊敬苏羯罗,也并没有因为苏羯罗对大神不敬而舍弃这位导师,可是苏羯罗却因牛节王之前的事情记仇不已,因而,他将婆苏吉请来,也是为了要让牛节王退位。

    “陛下,这位是那伽族的族长婆苏吉,你瞧,他是一位多么光辉的武者啊!”苏羯罗带着一丝得意,介绍婆苏吉,“陛下,不知道您是否能与他战斗一番?”

    然而,婆苏吉却说:“苏羯罗!你怎能让我与牛节王战斗?!我是摩诃提婆的追随者,摩诃提婆善良悲悯,我也将这作为我的信条,与国王战斗,这并不是我的正法!因我也是国王,我的国土与牛节王的国土并不接壤,我的国家与牛节王的国家也不为敌,你不告诉我来是为了什么,直接叫国王与我战斗——苏羯罗,你这是打了什么主意?还是你遭了雷劈!”

    婆苏吉的话实在是太狠了些,苏羯罗的脸上十分尴尬,他红着脸道:“刹帝利的正法就是战斗啊,那伽之中的大臂者!”

    “但是刹帝利的正法不是无谓的战斗!”婆苏吉显然比苏羯罗要更为聪慧,因他的知识是摩诃提婆亲自传授,而苏羯罗此刻却是被复仇蒙蔽了心魂。

    复仇总能让人的心魂被蒙蔽,也能让人将智慧丢入大海。

    为此,苏羯罗更是将那伽一族也恨在了心里,但他仍旧决定要做一点事情……于是,这叛离天界的金星之主,他在婆苏吉离开之后,尴尬地对牛节王说道:“那伽一族拥有无数珍宝,那罗陀仙人也说,他们的宫殿比善见城的因陀罗王宫还要美丽万倍,国王啊,伟大的牛节王陛下,我真的希望您能夺得那伽的一切!”
第90章 九十
    九十

    苏羯罗的意思十分简单,他所憎恨的事实上还是那罗延天,而婆苏吉虽然是湿婆的追随者,却不肯帮他,也让他心生怨怼,为此,他想到了那些乾达婆——那些半神之人。

    他们居住在空中的半神之灵,他们因为是半神,又有半个躯体为灵体,因而经常用伪装的面貌来欺骗世人,这些乾达婆,他们时而美貌动人,时而又浑身覆盖毛发犹如野人;他们时而载歌载舞,时而又手持棍棒仿若罗刹。

    苏羯罗与这些乾达婆的关系向来不错,他们与他本就是一样的性格,那样的自由,那样的无拘无束,那样的对天神不屑一顾——这些乾达婆,他们既喜欢自己去守护苏摩汁,可又喜欢自己去偷走苏摩汁,这样的游戏,他们玩起来一千年也不会腻。

    而与他们一同玩闹的,还有飞天。

    飞天之中的佼佼者,那美丽的广延天□□哩婆湿,她此刻就在乾达婆之中。

    这位美丽的天女,她虽然从腿上生出了极裕仙人,可是极裕仙人却并不认她为母,而她也并不为极裕仙人之母,她只是不知为何会生出极裕仙人,因而心中苦闷,倒是这些乾达婆,为了让她快乐,便带着她到天空之中感受那戏弄凡人的快乐。

    凡人很容易就会被乾达婆戏弄,他们在空中展现出不同的姿态,将那些美丽繁华的景象显露出来,而凡人若是为之痴迷,就必然会掉入他们的陷阱。

    有些时候,这些乾达婆会用此欺骗那些美貌的少男少女,将他们骗到天上,与他们一同生活,直到这些凡人老去就被他们再送回人间;而有时候,这些乾达婆只是因为他们吸引住的凡人并非美貌的少男少女便要发怒,将凡人杀死。

    因而,因陀罗与他们经常作战。

    但因陀罗又并非要真的杀死这些乾达婆。

    这些乾达婆时不时地便要闹出事端,因陀罗当然不能任由他们做出那些不合时宜的举动来,作为天帝,因陀罗的事情实在是多,他并非第一个天帝,也非是第二个天帝,他在这一劫的时候成为了天帝,在下一劫的时候也许就归于虚无,又或者便如帝奥斯一般称为凡人……这些都是一直以来所困扰他的事情。

    然而,这些乾达婆,他们的存在便是因陀罗此刻必须要控制的力量。

    作为天帝,因陀罗明白的唯一一点就是,他所能控制的越多,他所能维持的地位就越久。

    乾达婆们的战力并不惊人,他们却有着旁人无法逾越的本领——魅惑。

    “因陀罗!”阿耆尼走到因陀罗身边,见他正看着空中歌舞着的乾达婆们,也便知道他所想的是什么,于是,他说道:“为何你不去求大梵天或者是那罗延天呢?”

    “阿耆尼,这是不行的,我将用我自己的力量收服这些半神灵。”因陀罗回答道,“大梵天诚然能够赐我力量,也能赐我不灭,可是力量与不灭并非是永恒的,当一切归于虚无的时候,这一切都将消失,可是在消失之前,我怎能不让自己成为更为匹配这个位置的天帝呢?”

    因帝奥斯与波哩提毗的事情已经人尽皆知,阿耆尼也觉得因陀罗的话十分的正确,于是,他打定主意要去为自己的兄弟做成这件事。

    可是当他去找大梵天的时候,大梵天却说不能帮忙,因此,火神阿耆尼只好去毗恭吒寻找那罗延天。

    来到毗恭吒,阿耆尼是通过这宫殿之中燃烧的烛火进入其中的,他悄悄进来,悄悄抬起头看着这里的一切,悄悄地将心中升腾的崇敬之意举过头顶……这火焰之神阿耆尼,这祭祀之主阿耆尼,这吞噬祭品的神明啊,他此刻是多么的希望自己能常在毗恭吒之中聆听摩诃毗湿奴的教诲!

    他记得毗湿奴化作白色天鹅,在梵天真界与他们这些提婆神族讲解吠陀经典的事情,那时候他就渴望能够用额头触碰毗湿奴大神的足面……而现在,这种情感更为强烈。

    就在此时,一个让人心情舒畅又感觉得到宁静祥和的声音响起:“阿耆尼,过来吧。”

    阿耆尼认得这正是毗湿奴大神的声音,他连忙从火焰之中升起,显露出真身——果然,毗湿奴大神高坐在神座之上。

    然而毗湿奴大神此刻又与平日里不大相同,他此刻展现出了“梵”的形态,这是一种臻于完美的境界,是物质的又是非物质的,是力量的又是无力的,是完整的又是残缺的,是有又是无,是遍入一切的又是只在眼前的。

    阿耆尼在毗湿奴的身上看到了他自己,又在他身上看到了因陀罗、伐楼拿、苏利耶、伐由、旃陀罗、昔弥提毗……这一切的一切,而同时,他又觉得自己看到的,唯有毗湿奴。

    摩诃毗湿奴!

    阿耆尼在心中念诵他的五十五个名号,他念诵一个名号,就能从中获得无上的善念,也就从心中迸发出无上的爱意来。

    他双手合十,顶礼他的上主,这让人不得不新生爱意的尊神,他的双足踩踏于莲花之上,在他的足尖便有滋养莲花的清水,这清水可掬于掌心,请任由这清水从指缝流下,滴落尘土,尘土,则将通过这样的洗礼来掩埋先人的尸骨。

    “我已知晓你的请求,阿耆尼。”毗湿奴微笑着,看穿了一切,也明白一切。

    阿耆尼不由得心中更为敬佩,他问道:“那罗延天,我是否能够知道,对于乾达婆,因陀罗是否能降服他们?”

    “这还需要一个过程,也需要一个时机,阿耆尼,你不必担忧也不必焦虑,因陀罗在这一劫之时,将会是在天帝的位置上等待劫末来临。”毗湿奴回答他,“而到那个时候,你们都将回归于我,我将会使你们再次重生。”

    原本打算请求帮助的阿耆尼此刻已经忘记了自己的打算,他只求多聆听那罗延天的教诲,便又问了许多问题,每一个问题都有一个答案,可又都好似没有答案,最后,他问道:“摩诃提婆的追随者南迪来到人间,他传扬苦修的好处,那罗延天,是否苦修能使得非再生者也变作再生者?”

    毗湿奴笑了起来:“这世上并非有真正的非再生者,阿耆尼,你的智慧尚不能领悟这些,但是你该知道,你作为火葬场的主角,当你将非再生者的尸体烧毁的时候,你的感觉是否不同?”

    阿耆尼摇头。

    毗湿奴便对他笑得十分好看。

    而阿耆尼并不知晓,这并非是那罗延天的真实存在,可又是他的真实——毗湿奴的化身本有无数,但又并非真的无数,现在与阿耆尼讲解知识的,正是其中之一,这个化身高居于毗恭吒,他时时刻刻关注世间所有,又时时刻刻与非化身的真正的那罗延天一样,将所见所闻与之共享。

    因此,那罗延天才能在吉罗娑的山洞之中冥想苦修。

    他闭上双眼,冥想着摩诃提婆。

    摩诃提婆也闭上双眼,冥想着那罗延。

    他们的思想相合,他们的意识海也相互交融。

    在意识之海,他们面对彼此,又如同在摩耶幻象之中面对彼此,又如同在绝对真实之中面对彼此。

    “那罗延!”摩诃提婆在意识之中这样呼唤他。

    “摩诃提婆!”他在意识中这样呼唤摩诃提婆。

    他们对视,却并非用双眼,而是用心灵,用意识,用灵魂。

    没有谁能在这时理解这样的完整的“梵”的体现,他们眼中的彼此便是最为完美的存在,无论是信徒还是朋友,无论是化身还是分=身,他们所用来对彼此赞美的,是这世间最美好的声音——它不是语言,也不是歌曲,更不是颂词,它来自于远古,那诸神并不存在的远古,那万物尚未出生的远古,那一切开始之前的远古。

    而就在此时,摩诃提婆忽然双目圆睁,在意识海之中,他身上猛然升腾起火焰。

    “摩诃提婆,冷静……冷静!”那罗延并不惧怕火焰,但是他惧怕这火焰为摩诃提婆带来的痛楚,于是他用他的灵魂拥抱着摩诃提婆,将他灵魂之火逐渐熄灭……这火焰熄灭的瞬间,摩诃提婆的双眼就涌出了泪水。

    这泪水太过汹涌,它如同河流,从摩诃提婆的双眼之中流出,在那罗延的身上流淌,最后消弭于那罗延那颜色好看的皮肤之上。

    那罗延叹息了一声,让他的原初之水将摩诃提婆包裹其中。

    “那罗延……”摩诃提婆在碰触到原初之水的时候终于清醒了过来,他双目赤红,面露悲伤,以最为痛苦的姿态看向那罗延,“当炽烈的爱意将我的心脏灼烧,当无与伦比的美丽占据我的双眼,当甜蜜的果实终将变得苦涩……那罗延,我该如何去做,我该如何去看,我该如何去品尝?”

    “你可以因此而责怪我,摩诃提婆。”那罗延知道他见到了什么,因而他这般回答,“摩诃提婆,我们能够看到未来却不能轻易改变它……但是如果你痛恨这个未来,我将为你打破它。”

    那罗延这样说,却被摩诃提婆捂住了嘴唇,摩诃提婆在他的嘴唇上轻轻亲吻,把自己的爱意传递给他,也把自己的痛苦传递给他:“不,那罗延,不,我永远不会让你为我打破未来。”
第91章 九十一
    九十一

    阿耆尼得到了谕示,他来到人间行走,将那死亡用他的本质来带走。

    当火焰将肉=体的死亡带走的时候,生命就因此而终结,留下的是火焰也无法带走的那一丁点儿的灵光。

    阿耆尼在人间行走。

    他走遍了无数的地方,他沿着萨拉斯瓦蒂河的主干慢慢行走,走遍了七条支流,看遍了人间的悲欢离合。

    这时候,这火焰之王,他终于明白带走生命的时候是什么样的感觉。

    这与在祭火之中带走祭品是不一样的。

    他带走了无数的生命,生命随之消散的时候,他带走的还有这生命生前的那些思绪,亲人的思念,朋友的眷念,来自四面八方的爱意,甚至包括恨意,这些感情与火焰一起,将火焰分成了无数的类别,那蓝色的火焰卷走了思念,那红色的火焰带来了吉祥,那黄色的火焰升腾了未来,那黑色的火焰摧毁了一切……所有的火焰都是阿耆尼。

    他明白了那罗延天教导他的道理,他懂得了未来的真实与伟大,于是,他回到因陀罗天界,在因陀罗天界里,他寻找到因陀罗,与他讲述于高不可及的毗恭吒之中的所见所闻。

    因陀罗对阿耆尼的话将信将疑,他决定亲自去见见那罗延天。

    而就在他打算离开善见城去向毗恭吒的时候,只见那罗陀仙人带着学生出现在他面前,这那罗陀仙人与其他仙人不同,他是梵天的心生子,又是那罗延天的头号信徒,他无论到哪里都礼赞那罗延天,将那罗延天的旨意传递到各处……何况,他的歌声优美动人,可以说这世间无人能比这歌声更好,而他的歌声之中更满是对那罗延天的赞美——因陀罗有些惧怕那罗陀仙人,因这位仙人实在是太过厉害,他能将达刹的一千个儿子都劝说离家苦修!

    那罗陀笑着高声赞美那罗延天:“礼赞那罗延天!礼赞那罗延天!天帝,你要去哪里?”

    “那罗陀仙人,我要去……”因陀罗转了转眼珠儿,再看那罗陀的时候,发觉那罗陀真的是一脸的笑意,他只好说,“我要去毗恭吒,那罗陀仙人,我要去找那罗延天。”

    “这可真是不错!我也要去找那罗延天。我们可以一起去啊帝释天。”那罗陀仙人说道,“可是那罗延天并不在毗恭吒呀,他在吉罗娑。”

    “阿耆尼说他在毗恭吒。”因陀罗说道。

    “哎呀,天帝啊,你一定是不知道那罗延天的高明之处!”那罗陀笑着,给因陀罗讲述那罗延天的本质……这些话大梵天说给因陀罗无数次了,可是因陀罗并不相信,而那罗陀仙人说的时候,他却不由自主地深信不疑了。

    也许大梵天说话总是没有说服力,又也许……因陀罗实在是惧怕仙人的诅咒之力——三相神从不轻易诅咒,他也就自然有恃无恐。

    这有恃无恐的因陀罗现在因惧怕大仙的诅咒而相信大仙的话,又听那罗陀仙人说,那罗延天的存在是亘古不变的,并且,那罗延天的存在将会成为无数的存在根本,这使得他十分疑惑。

    “如果这是真的,仙人,我认为我更该去见见那罗延天。”因陀罗想到一个绝妙的主意来稳固自己的地位。

    那罗陀看出了因陀罗的主意,但是他并没有拆穿他,反而答应与他同行。

    他们一同到了吉罗娑,但却不能直接到达那高高的山顶,只能在山脚下,慢慢往上走去。

    山脚下有精灵与食尸鬼,还有各种各样的魔怪,他们见因陀罗身上神光斐然,不由得凑上前去用手触碰——精灵也还算可以,魔怪之中还有乾达婆,这都无所谓,可是食尸鬼却实在是可怕,那尸体身上腐臭的气味就萦绕在他们身上,而一旦靠近,就让因陀罗浑身难受。

    这可怜的神中王者,他只能容忍这些镇日与尸体为伴的妖魔。

    “天帝啊,你得接受这些,不然的话,摩诃提婆会很讨厌你,若是摩诃提婆讨厌你,那罗延天就会讨厌你,然后你天帝的位置就坐不稳了呀!”那罗陀说道,他的学生晋=江不停地点头。

    因陀罗面带惊恐地看了看那罗陀,再看看食尸鬼们……他只好忍耐下来,不管心中有多么的不情愿,他也不能说出半句怨言。

    那罗陀在因陀罗看不到的地方笑得好不快活。

    这仙人之中的佼佼者,他是那罗延天的最大信徒,也是那罗延天非常信任的仙人,他当然知道那罗延天为何要让因陀罗坐上天帝的位置——瞧啊,上一任的天帝就在他身边成了他的学生,那罗陀拍了拍学生的肩膀,示意他跟上自己的步伐。

    他们一路往上,经过了一年六季,最终,才在最高的山峰上见到了南迪。

    这摩诃提婆的坐骑南迪,他已经四处宣扬了摩诃提婆苦修冥想的好处,而这时,他就正好在山口的位置上拦住了因陀罗:“天帝,上主正在修行,你不能去打扰他。”

    “我要找的是那罗延天。”天帝因陀罗并不把南迪放在眼里。

    南迪只是一头牛,一头白色的牛,顶多是一头看起来吉祥洁净的牛,这与天帝高贵的身份天差地别,他就算是摩诃提婆的坐骑,又怎能与天帝相提并论,更遑论阻拦天帝的去路了。

    “那罗延天也在冥想等持,天帝。”南迪双眼含泪,他见识过两位上主的冥想,那是吉祥的时刻,那时天地之间为之震颤的时刻,当两位上主的冥想撞击到一起的时候,那碰撞出来的火花滋生万物,它蕴含着天地之间所有的道理,它包含着这世间的所有力量与物质,那是最为伟大的无上瑜伽,只是有幸见识的人便能获得最大的喜乐。

    南迪双手合十,说道:“天地因陀罗,你无法去打扰上主们的冥想,因那动口有着无数的力量,就算是你也无法冲破,就算是大梵天也无法进入,那是最为安全也最为危险的地方啊,帝释天!”

    这世间怎会有这样的地方?!

    因陀罗并不相信。他执意要去,可是他绕过南迪之后就往前走,走了很久也没能走出一射之地。

    那罗陀在一旁笑得快活无比。

    “仙人。”南迪与那罗陀见礼。

    “南迪!”那罗陀笑得很快乐,“南迪,因陀罗想要收服乾达婆,所以我是过来讨个注意的,但是你瞧,他自己就把自己绕进了圈子里。”

    南迪也笑了起来:“仙人,因陀罗是骄傲的。”

    “是的,是的!没错啊南迪,因陀罗是骄傲的,所以还是让他在幻象里慢慢骄傲几天吧,我可是想要问问两位主母,是不是可以让苏羯罗好好吃一次亏!”

    那罗陀的话刚说完,就见一道神光乍现,那罗延天的身影显现了出来——这只是幻象,一道虚影,却仿若真实。

    那罗延天的虚影说道:“那罗陀仙人。”

    “上主!”那罗陀马上双手合十行礼,“上主,您知道我的意图了。”

    “是的,那罗陀,你是为了乾达婆们而来。”那罗延天说道,“我想你也该知道乾达婆们的位置本身就十分尴尬,他们的力量并不足够,却人数众多,而你应当去管理他们,那罗陀。”

    “但是,上主,我如何能管理得了乾达婆们呢?”那罗陀又问。

    “乾达婆们与飞天交好,不然你又为何要来寻找我呢?”那罗延天反问。

    那罗陀笑得可爱万分。

    确实,他因广延天女与他的学生前世为夫妻而有些私心,为此,他应承了学生晋=江的请求,帮忙为广延天女的好友乾达婆们寻找一条不会为因陀罗所击溃的方法,而这个方法,显然那罗延天已经给了他。

    “我懂了,我明白了!礼赞那罗延天!”那罗陀大笑着高举双手,“我这就去做这件事,请您放心,那罗延天!”

    说着,他也不再去管天帝因陀罗,直接带着学生离开了吉罗娑。

    那罗延天的幻象也消失在原地。

    而此刻,因陀罗才算是从幻象之中被放出……他见不到那罗陀,又找不到那罗延天,甚至南迪也不知所踪……因陀罗叹息了一声,只好转身离去。

    这时,躲在一旁的拉克什米与波哩湿尼才算走了出来,笑得跌坐在地上。

    谁会知道呢!

    谁会知道那罗陀马上就能明白那罗延天的想法呢。

    拉克什米眯着眼睛想了想,似乎也知道那罗陀要去做什么了。她笑着将宝石堆在波哩湿尼的身上,将它们在她身上排列出一连串的吉祥图案来,而波哩湿尼则将这些图案镌刻在所有牝牛的身上,这些吉祥的可爱的图案,它将带给牝牛更为优雅与高尚的品格。

    两位主母在洞外守候着,两位上主则在洞内冥想。

    他们冥想到了关键的时刻。

    在冥想其间,他们共同走过了无数的岁月,见证了无数的跌宕起伏……这世间的纷扰与征伐,这沧海桑田的变化,这天地之间的动荡,他们见证,他们也经历。

    “那罗延。”摩诃提婆因在冥想之中看到了未来,见到了未来他将要用语言伤害到他所敬爱的摩诃提婆,为此,他决定自我惩罚,他在冥想之中将自己化身为一无所有的人,一无所有,从出生到死亡,他经历了无数的苦难与痛苦,他希望这些能驱散自己的罪恶感,然而……这些感觉却让他怀有的罪恶感更为浓重。

    “摩诃提婆,你怎能这样做?”那罗延的意识海又一次与他的碰撞起来,瞬间就知道他经历了什么,“你这样做,只能让我更加痛苦。”

    “我无意增加你的痛苦,那罗延。”摩诃提婆说道,“我只希望能够减轻自己的痛苦,却带来了你的痛苦……那罗延,让我带走你的痛苦吧!”

    他说着,伸出手去拉住了那罗延的手。

    他的手拉着他的手,他的左肩捧着他的右肩,他的双唇捧着他的耳边,那巨大的耳环在他的舌尖上晃动了两下,掉落在永不凋谢的花环之上……摩诃提婆,他渴盼带走那罗延的痛苦,同样的,那罗延也能带走他的痛苦。
第92章 九十二
    九十二

    那罗延冰凉的肢体被摩诃提婆的火热躯体包围着,他们在意识海之中相会,在梦境之中相会,在现实之中相会,他们将体温传递给彼此,用那最为原始的,上古流传至今的曲调歌颂着彼此,也歌颂着这伟大的结合。

    毗湿奴知道这是必须的,在摩诃提婆没有与萨克蒂结合之前,他们必须利用这样的结合来稳定这个世界。

    世界的运行有着自己的轨迹,即使毗湿奴本身正是宇宙的物质本源,可是他仍旧必须遵从于他制定的规则,正如同根系滋养了大树,可仍旧需要与大树共同生息一般,他不能用自己的喜好与意志将世界的运行规则打破,于是,他也并不抵触与摩诃提婆共同推进这世界的前行。

    他们交换着彼此的温度。

    火林伽与原初之水的结合是这样的紧密,又是这样的快乐,这世间的一切欢愉都是以此为源头。

    那罗延曾赞美摩诃提婆,他赞美摩诃提婆为创造之根本——万物之本源,众生之初始,这一切的一切,既不是梵天为创造之主,也不是毗湿奴为创造之初,一切的一切,唯有湿婆林伽才是创造的根本,他赞美摩诃提婆的林伽,赞美这最初的最初。

    而摩诃提婆也曾赞美那罗延那,他赞美那罗延那为万物之起因——过去、现在、将来之主,这一切的生灵,一切的动物与不动物,既不是梵天为最根本之本质,也不是湿婆为本源之原始,这所有的所有,唯有毗湿奴才是这众生的灵魂,他赞美毗湿奴的一切,赞美这万物的源泉。

    他们赞美彼此,又衷心热爱彼此,因而才能让这结合更为吉祥更为紧密,产生的能动力也才更能在这世上蔓延滋生。

    这一次在意识海之中的结合持续了百年,他们并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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