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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神修炼的自我修养-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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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之大,足以吵醒任何人。
那罗延仙人也便被吵醒了。
他睁开眼,看着躲在一旁的两位飞天女,她们容颜美丽,面露惊恐,身上的纱丽将她们姣好的肌肤轻轻遮掩。
那美臀女对他微笑,那细腰女对他把手招。
因陀罗就在背后,只是他藏了起来,暗地里偷笑。
那罗延知道,这是因陀罗的作为,可也同样的,是那罗陀仙人跟他的学生诱导了因陀罗。
那罗陀仙人与他的学生——那个本是凡人的绿色仙人——他们两个不仅仅是穿着衣服的颜色过分匹配,就连说话的前后顺序都是太匹配了些,可谁又知道那绿色仙人的来历呢?那罗延笑了笑,转头去继续喂波离湿尼——那绿色仙人前世乃是帝奥斯,也就是天空之父,最初与地母结合的那个神明。
他在因陀罗之前,统治了天界。
那是在梵天刚刚开始创造世界的时候,梵天的那些心生子们,他们一个个法力高强,愿意为世界出力……而第一个梵天日过去了,一切都消失了,再一次,这些心生子们继续工作……他们用尽办法,却还是不能创造出一个完美的世界,于是梵天只好呼唤那罗延天,祈求他的帮助。
那罗延让天空化身出生,成为神明,与大地结合——天空的雨露在大地降落,就滋生了万物——这样,帝奥斯就是那个天空之神。
可惜,当第一个梵天年过去之后,帝奥斯因为对妻子太过纵容,终于犯下大错,得罪了极裕仙人,被诅咒降落到地面成为了凡人——他做了一次又一次的凡人,在一次又一次的轮回之中,他因为是那罗延天亲自引导而生的神明,便被那罗延天带去见到了未来也看到了过去……于是,他在拉克什米女神离开婆力古之后,做了婆力古大仙的养子——这便是这位绿色仙人的由来。
现在,他并不渴望成为神王,但是与他的师父那罗陀去闹一闹因陀罗还是十分有趣的,于是,因陀罗现在就成了一个担忧自己的地位会被要挟的可怜天帝。
然而帝奥斯哪里知道他与他师父那罗陀的做法,却要导致另一件大事的发生。唯独那罗延天,他知晓那件事是什么,于是他便很开心,坐在波哩湿尼的身边,一双手轻轻地为她顺毛。
摩诃提婆见那罗延并没有因为因陀罗的不敬而愤怒,也不由得闭上双眼,去看这事情的来龙去脉——他看到了上个梵天日结束的时候,他看到了上个梵天年结束的时候……梵天去祈求那罗延生下帝奥斯,而帝奥斯与地母结合生育万物——这便是现在地上的这些花草树木,这些可爱的生灵,地母有个女友渴望长寿,于是她便求帝奥斯去偷走极裕仙人的奶牛……这愤怒的极裕仙人,他诅咒帝奥斯永远做个凡人,而帝奥斯诅咒极裕仙人失去形体。
这些事情,摩诃提婆虽然知道,但他没想到会与因陀罗现在要做的事情有什么关联。
为此,他抬起头,看向那罗延。
而那两位飞天女已经坐到了那罗延的身边,她们体态丰满,身姿好看,笑得仿若盛开的花朵:“仙人,请看看我们……您瞧,我们不够美吗?”
那罗延笑了笑,顺手从花丛中摘下一朵平凡得不能更平凡的花儿,问:“它美吗?”
美臀女摇头,细腰女笑得前仰后合。
那罗延也笑了笑,伸出手,拿起树枝将两位美女从他身边驱赶开去,让她们远远地站在一边,又说:“因陀罗,你该出来了。”
那因陀罗讪讪然地走了出来,脸上还挂着红晕展示了他的羞愧之色。
那罗延先用他的莲花眼看了下摩诃提婆,又对因陀罗三个人展示了他手中的那朵花:“你们看,这只是平凡的,并不美的野花儿……然而,她却会成为你们从未见过的美丽——”说着,他将那朵花放在大腿上,颂赞道:“仙人之母,国王之妻,天女中的忧昙婆罗,光芒之中的苏摩之晕,出生吧——优哩婆湿!”
他刚刚赞颂完毕,那朵花便从他的大腿上掉落,掉落瞬间,那朵花瞬间化身成为一位美女——她,优哩婆湿,又为广延,她生来就是一位天女,她多情又娇媚,她美丽又丰腴,她身上雪白,她双眼漆黑,她的头发如同大海之波浪,她的肌肤仿若奶油般细腻,她,美得超过了美臀女与细腰女,她,比所有飞天女都美上百倍之多!
摩诃提婆笑了:“那罗延,她将会成为极裕仙人之母。”
那罗延点了点头,认同了摩诃提婆的说法。
这美丽的广延天女,她一出生,就美得让因陀罗失去了神智,他恍恍惚惚,又哭又笑,像是不知道自己不在善见城里一样。
“这是怎么回事?这可怎么得了啊!”美臀女叫道。
“姐姐,快将天帝带回去吧……这件事要是给舍脂天妃知道了,她定然要发怒的。”细腰女连忙招呼其他的飞天,她的任务失败了便失败了……可是天帝却实在是不能丢在这里。
第77章 七十七
七十七
然而,当其他飞天女过来的时候,却把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那刚刚出世的广延天女身上——她是多么的漂亮,她是多么的可爱,她是多么的美丽!她的双眼是那么的清亮,她的脸蛋儿就好像是月亮,她的体态丰腴多姿,一双手上涂满了香滑的油脂,她身上穿着洁白的纱丽,那金色的丝线串成了云朵与光线,在她的沙丽上层层叠叠,绕出炫耀的图案。
美臀女与细腰女这才注意到,其他的天女,似乎没有看到那罗延与他的朋友商羯罗,甚至连那头小牛犊都没有看见——大约只有她们、因陀罗,跟广延天女,才看得到这几个人。
于是,两位飞天便有些心中恐惧,她们双手抓着因陀罗,想要把他带到天空之中,可是因陀罗实在太重,她们没有足够的力量将他抬起。
这时,广延天女说道:“你们抓着他的两只脚,我来抓着他的头,我们一定能把他带上天去的。”
由于这吉祥的优哩婆湿说出来的话,她们马上就行动了起来,很快,便将因陀罗抬起,飞到了天上,其余的众飞天也跟着升上天空。
见这些天女都走了,那罗延与摩诃提婆方才彻底显露出了真身。
波哩湿尼也化身成人形,变作一个七八岁的孩童模样,靠在拉克什米身上,与她一同编织着能赐予人间吉祥的彩云。
拉克什米一边将彩云编织出来,一边将它裁剪成了纱丽,披在波哩湿尼的身上。
波哩湿尼很是快乐,可她并不理解为何那罗延与摩诃提婆要让因陀罗出丑,她不理解这个事情,也就马上问出了这个问题。
摩诃提婆说道:“广延天女原本是帝奥斯的妻子波里提毗,她原本是上一个梵天年之中的地母,因她最早出生,深陷寂寞,便与一朵花成了好友。后来帝奥斯出生,与她结为夫妻,他们生育了这世间生灵,本是功德无限。
“一日,帝奥斯与波里提毗在人间游玩,遇到一座山林,那山林是梵天心生子极裕仙人的地方,那里藏着一头吉祥的牝牛——难底尼,这头牛的牛乳能够让人青春永驻,甚至起死回生,而且这头牛也是牝牛之中最为美丽的。
“于是,波里提毗便要求帝奥斯将这牛难底尼偷走,因她的好友——那朵小花,已经被她送送到了一位君王妻子的肚子之中出世成了君王之女,而这位君王之女,她已经做了王后。
“王后担忧自己的美貌流逝,会不被国王喜爱,于是,波里提毗想到了这个办法——这个办法将会使得她的好友做一个永远美丽年轻的王后。
“帝奥斯希望能让妻子快乐,便去偷走了难底尼,而这时极裕仙人赶回,正瞧见了这一幕——仙人大怒,诅咒帝奥斯将会永远做个凡人,诅咒他的妻子只能成为一朵野花而不会再是地母——因着诅咒太过强烈,业力太过巨大,帝奥斯也诅咒极裕仙人将会失去形体,消失于宇宙之中。”摩诃提婆将这个故事完整地讲给了波哩湿尼。
波哩湿尼与拉克什米对视一眼,叹道:“这可真是一个美丽的故事啊……”
如此美丽的故事,却没有一个好结局,那帝奥斯与他的妻子波里提毗再没有可能重聚,也正因为天与地都被诅咒消失,这个梵天年便提前结束了。在结束的时候,梵天睁开了眼,向那罗延问候,祈求他的祝福:“那罗延天,我请求您将天空白昼降生出来,却忘了他们若是天地,就该是所有生灵的父母,而他们消失,所有生灵也就不复存在了——现在我们保存住了天地,却无法保存帝奥斯与波里提毗,那罗延天,我该怎么做?”
那罗延笑了很久,在梵天打断他的笑声之前才说话:“梵天,你为何不去睡一会儿呢?”
“我去睡了这些事情也没法解决!”梵天难得地会与那罗延对上。
对梵天来说,那罗延天实在是他最好的朋友了,无论他做出什么事情,那罗延天都能给出解决的方法,这让梵天有些毫无顾忌。当然,这时候他会这样跟那罗延天说话,其原因还有一个便是极裕仙人的形体消亡——他再也没有可能成为一个完整的人身——他的父亲,大梵天,这时候心里满是痛苦:“那罗延天,我到底该怎么做?”
“那么,那罗延天,你是怎么告诉他的?”拉克什米笑着问道。
“我?我告诉他,去找大天。”那罗延笑着回答。
那之后,梵天果然去找了摩诃提婆,而摩诃提婆则无法理解梵天为何一直执着于极裕仙人,但最终,他仍旧答应去劝说那被诅咒变作凡人的帝奥斯。
帝奥斯答应改变诅咒,却必须要让波里提毗做极裕仙人的母亲才行,于是……才有之前的这些事情发生,波里提毗正是广延天女,那罗延将她从地上摘起,放到大腿上,用瑜伽之力使她获得形体,重新出生,只可惜,她已经忘却了之前的所有。
唯独帝奥斯,这个绿色的仙人,他见波里提毗已经出世,便不在痛苦,愿意往东方而去,一路将这个故事讲给旁人听。
倒是那罗延,叹息道:“极裕仙人的神牛难底尼,她可不是只有这一次会这样。”
他的话,让拉克什米心中疑惑。
事实上,这世间的财富珍宝数不胜数,为何只有这头牛,要引起各种事端呢?
那罗延没有如平常一样回答拉克什米,他只是微笑着,轻轻拍了拍摩诃提婆的手臂,对他说:“我们该上路了,摩诃提婆。”
再次前行,便没有了阻碍,波哩湿尼无法得知前面等着她的是什么,但是她知晓,自己很快就要找到想要东西了……她面露微笑,变回牝牛形态,在那罗延的牧笛声中抬起眼,看着这周围美丽的风景。
然而风景美如画,却不会比那罗延更美。
他们前行了没有多久,就听见一个声音在吟颂:“唵——南无,毗湿奴!”
摩诃提婆一愣,他转而看向那罗延。
那罗延冲他摇了摇头,想要南迪调转头去,换一条路,可是摩诃提婆却拉住了那罗延的手:“有人在冥想你,那罗延。”
“摩诃提婆,就当不知道这件事吧。”那罗延摇了摇头,翻身倒在牛车里,不打算探出头去看到底是谁在冥想他。
“那罗延,你在要我把额间的眼睛睁开看世间因果吗?”摩诃提婆也坐到车里,半倚在那罗延的身边,问。
“摩诃提婆!”那罗延伸出手去见他推开,“冥想我的人是一个从不满足的商人,他有着一门可靠的手艺,只要他想,他就能丰衣足食,他的孩子口袋里有拉杜,他的妻子能买到足够的蜜糖,他甚至连牛奶粥都能喝上两罐——这有什么不好?可他偏偏觉得这并不足够!”说着,他坐了起来,“每个人都觉得自己的一切不足够自己的需求,每个人都祈求神要得到更多……摩诃提婆,你认为这合适?”
摩诃提婆想了想,问:“那么他们求神是为什么呢?”
“当然是为了寻求心灵的宁静。神又不是他们的奴仆,摩诃提婆,神不该是有求必应的。”那罗延将双腿盘好,做得端正,“拉克什米,你也来听听我说得如何——神可以赐福给人,但并非有求必应。”
“思瓦米,你是说不让我见谁都撒金币吗?”拉克什米反问,“金币太多也没有多少用处,那么多金子,有时候还不如一碗牛奶粥呢。”
波哩湿尼听了,直点头赞同。
唯独摩诃提婆,他是慈悲的化身,他有求必应,他不看种族,不重视阶级,甚至连人与人之间最基本的规则也并不在意,因此,他也不在意是不是有人值得赐福或者不值得赐福,但凡苦修得到了他的欢心,他就必然要赐福对方。
“你呀!”那罗延摇了摇头,翻身又倒了下去,“我睡了,莫要吵我。”
“那罗延!”摩诃提婆想要把他摇醒,可是那罗延闭着双眼,就是不肯将那一双美得让人窒息的莲花眼睁开。
这时摩诃提婆想到他曾经戏言要那罗延的莲花眼的事情来……他真的是喜欢这双眼睛,这双眼睛只有在那罗延的身上才足够灵动,这双眼睛睁开就有着点点星光,它比月光更柔和甜美,比日光更灿烂炫目……这时那罗延的目光,美得就如同黑色的漩涡能将人的灵魂吸走。
摩诃提婆自然也是喜欢那罗延的双眉的。
那双眉并非如女子那样细长,然而,它们浓密且长,虽然有着优美的弧度却并不棱角犀利……这样子的双眉,让人忍不住就要与他亲近……摩诃提婆将手指轻轻移到那罗延的眼角处,这里落下的是那罗延的睫毛,那如同孔雀尾羽一般的睫毛也仿若孔雀尾羽一般在他的心间来回撩拨。
“摩诃提婆!”那罗延终于忍不住,一把抓住了在他眼角肆虐的摩诃提婆的手,“好吧,我去赐福给那个人……但是你要知道,我就算赐福给他,他也未必会有福消受。”
“只要是你的赐福,那罗延,我想不会有任何不好的事情发生的,那罗延,我只想看看你的神迹。”摩诃提婆回答道。
第78章 七十八
七十八
摩诃提婆想要看看那罗延的神迹,他呼唤着那罗延一定要为他展现那耀眼的神奇。
对于摩诃提婆来说,那罗延是他的信仰也是他的热爱,他狂热地专注于那罗延,也自然专注于所有的人——这世间万物,无论是何等种姓,无论是何种生灵,它们皆出自于那罗延,于是,摩诃提婆怎么能拒绝他们的请求?
而这一次,他希望能见到那罗延赐予的恩泽。
那苦修的人还在岩石上坐着冥想。
他已经苦苦冥想了许久……他的妻儿在家中哭泣着,而他完全不曾在意——冥想,便是他唯一想要的,他想要的,是冥想之后得到的好处。
“你瞧啊,手艺人,你瞧你每天辛苦劳作,可你得到了什么呢?”那罗陀仙人的徒弟,那绿色的仙人深谙其师的劝解之道,他在三个月前,对这个苦修者说,“你知道金床吗?那个可怕的阿修罗?他可是一位阿修罗,却能苦修得到那么强大的赐福——手艺人,你呢?你难道就想要一辈子做个手艺人?”
因为这位仙人的劝说,现在,这个手艺人就成了苦修者。
他一心一意地想要得到更多——梵天赐福给了金床,金床就能成为三界之主,而他可不需要那么多,他曾经是个手艺人,现在他只想要得到一个手艺人之王的位置。
别管世界上有没有手艺人之王这种位置,只要他想要,他就能通过苦修得到!
而他那可怜的老婆哦,每天面对神像祈求的平安祥和可真是半点儿用处没有,还不如向神要两头能产奶的牛来得容易呢!
于是,他出来苦修。
“唵——南无,摩诃毗湿奴!”
“唵——南无,婆舍吒罗伽!”
“唵——南无,赋形人狮者!”
……
只要念出五十五个名号,这苦修者就能得到大功德……那罗陀仙人这般告诉了他,而他的徒弟更说,这名号将来会增至一千个,所以这五十五个名号实在简单,他必须诚心念诵——总比将来要念一千个容易得多。
那手艺人也是这样想的,却忘记了问多久之后名号才会增加到一千个——他就念诵毗湿奴神的五十五个名号,在树下冥想,冥想了三个月,直到那罗延天与摩诃提婆他们的牛车来到了这里。
摩诃提婆请求那罗延一定要展现神迹,那罗延只好应允。
然而,他怎能告诉摩诃提婆,那苦修者是那罗陀与他徒弟一同找出来的人?
这个人,他是个商人,一个真正的商人,在很久之后,他将会成为那罗延完整的信徒,然而现在他却并非是个完整的信徒——他所信的,只是能为他带来利益的神明而并非属于整个世界的神明。
神明,总不可能属于一个人。
任何妄图独占神明的人,都将会被毁灭……尽管这个人只是个凡人。
那罗延心中一动,便出现在了这个苦修者的面前。
当那罗延天的神光照耀在他身上的时候,这苦修者便忘记了自己想要的一切,他激动万分,扑倒在地,双手捧起那罗延天脚下的沙土洒在头顶:“啊那罗延天!我如此的幸运能够见到您在我面前!我如此的不幸啊!我如此的不幸,不能将您请到我的家中去,不能每天都见到您的容貌……不能每时每刻都沐浴在您的神光之中……我是如此的不幸!我的不幸已经把我吞噬!那罗延天,我这样的不幸啊!”
他哭号着自己的不幸,仆倒在地,恸哭着,声音凄惨。
那罗延天微笑着,问:“你的苦修取悦了我,手艺人,你可以说出你的请求了。”
“我想要跟着您……我想要日日夜夜都能看到您,那罗延天!”手艺人回答,他双手合十,眼中满是渴望,“我希望能时时刻刻都被您的神光照耀啊那罗延天!”
“可你还有妻子呢,手艺人?”那罗延天问道。
“我的妻子也是您虔诚的信徒,那罗延天,她若是知道我跟随您而去,一定会高兴得痛哭起来的,那罗延天,请不要担心这个,她的家里人会照顾她,她的父亲身强力壮,她的兄弟也大都有钱,所以我跟您而去,这可不会让她饿死。”手艺人回答,“请答应我的请求吧,那罗延天,我想要跟您一同离开,我想要每天都能听到您动听的声音,每天都能看到您美丽的容颜,每天都能将您脚下踩过的沙土洒在我的头顶……我希望能做您代步的牛马,我希望能做您脚下的莲花!”
这手艺人实在虔诚。
可是他的虔诚,却让拉克什米心中愤怒。
“不是所有人都能做那罗延天脚下的莲花!”拉克什米瞪大了她的双目,恨不得马上诅咒这个手艺人。
然而她又不得不放弃此刻的愤怒:“不,我不能诅咒他,我不能因他对那罗延天的热烈的爱意就诅咒他……他热爱那罗延天是因为那罗延天的完美,而既然他是能看出那罗延天的完美的人,我又怎能诅咒他呢?”
“女神,他希望跟着那罗延。”摩诃提婆却在这时想要诅咒那手艺人了。
“摩诃提婆,任何那罗延天的信徒——真正的信徒,都不会得到我的诅咒,他们只会得到我的祝福。”拉克什米说道,“正如大天您的信徒,您忠诚的真正的信徒,那罗延天从来不会对他们施以惩罚,他会劝导他们,会引导他们,让他们走上正途。”
拉克什米的话让摩诃提婆心中快乐,于是,他放下了手中已经拿了起来的三叉戟。
而那手艺人,他还在祈求能跟那罗延天一同离开。
那罗延天只好说:“你还有孩子,如果你不愿意供养你的妻子,那么养育你的孩子则是你的责任,手艺人,你没有资格把他们丢弃,把他们丢给你的妻子,这样的行为有多可怕你知道吗?”
“那罗延天,您是我的上主,是我的主人,是我的神明,我将自己奉献给您,用我的生命来侍奉您,这怎么能说是可怕的行为呢?我有金币,我有许多金币,我将要把这些都留给我的孩子们,他们有钱,自然也就有人给他们饭吃给他们水喝!”
“手艺人,你跟我来。”那罗延天伸出手去,将那手艺人引到自己身边,“我们去看看人的生命到底有多么脆弱。”
这是普通人即便是首陀罗也能活过四百岁的圆满时代,人命怎么可能脆弱?
然而,那罗延天却带着他看遍了生命之始与生命之亡。
在人们能够活到四百岁的时候,仍旧有人因无衣无食而死,仍旧有人因战乱而死,仍旧有人因口渴而死……疾病、痛苦,绝望笼罩下,甚至没有死亡的可能也会死去……这是多么可怕的世界这是多么可怕的未来!
手艺人看到自己的女儿,因没有父亲备受歧视,她无法结婚,只能去给人做女仆,而作为女仆,被人强行掳走又是多么容易发生的事情啊!
最终,她因为主母痛恨她勾引男主人而将她烧死——只有火焰才能净化她的身躯。
而他看到他的儿子去为自己的姐姐报仇,还没有走出多远,就被仇敌用箭射死,身上插的全是箭矢,他死的时候,甚至连脸上也没有一块好肉。
这手艺人吓得尖叫起来,他的哭声很大,简直能穿透三界。
在梵天真界里的仙人们被这哭声惊吓,他们赶紧去看到底发生了什么,而这时,梵天也跟着一同去看——他们在梵天真界打开了窥探人间的视野,从这里,看到那罗延天对那手艺人的赐福。
手艺人哭泣着抱住那罗延天的双足,他不敢相信自己竟然会险些让自己的子女受这样的苦痛,而他又专心一意地想要与那罗延天亲近,这使得他左右为难,痛苦已经深入骨髓。
那罗延天这才抬起手,对他赐福:“我将赐福你,坎吉哈,我将赐福给你,在你轮回的生生世世,你都讲叫做坎吉哈,而我将会亲自引导你成为我的信徒。”
这位名叫坎吉哈的手艺人,他顿时欢喜起来,他破涕为笑,高举双手顶礼那罗延天。
这位不求种姓,不求利益,不求无敌,也不求长生的手艺人坎吉哈,他甚至愿意生生世世都做吠舍。
也正因为他的虔诚,他将获得的比所有祈求那些利益的人所求得的要多得多。
于是,那罗延天将坎吉哈因苦修而变得消瘦枯干的身体还原,将他变得丰腴好看,有给他的女儿一套大红色的纱丽,只要她穿上它,她的皮肤就会越来越白皙,面庞就会越来越好看,体态就会越来越优美;而他的儿子得到的是一双臂钏,只要戴上这臂钏,他的手艺就会是凡人之中最好的,无论是做陶罐还是雕刻石像,他都能得到最好的报酬。
而坎吉哈刚刚得到这些的时候,他的妻子带着孩子也跑来了——摩诃提婆当然不会让坎吉哈真的跟那罗延一同上路,因而,他去将他的妻儿一同带来,可谁知道,他带着母子三人到来一看,坎吉哈竟然并不打算跟他们一同上路了。
那罗延对着摩诃提婆摇了摇头,笑得很是无奈。
摩诃提婆这方才闭上眼睛,将事情的缘由看了清楚——的确,那罗延的赐福与他大不相同,摩诃提婆不由得在心中叹息,这样的赐福,是他从不曾想到的。
第79章 七十九
七十九
不仅摩诃提婆不曾想到这样赐福,梵天也一样没有想到。
那在梵天真界之中看到人间这等赐福的诸天众与众位仙人简直抑制不住狂喜,他们经历了金床事件,只觉得梵天的赐福实在是不够聪明,那些被赐福的人得到的东西太过强大,而真正需要强大人,反而被梵天给削弱了。
诸天众不赞同地看向梵天,梵天却并不觉得自己不对,他笑呵呵地继续看着,好似他不懂这些神明的愤怒一般。
事实上梵天不会不懂。
梵天懂得他们的愤怒,可他们不会懂得梵天的快乐。
于梵天来说,这世间的所有,这世间的一切都是他的孩子,除了他的心生子之外,其余的一切完全没有区别,他见谁怎样也都不会有喜有悲,更不会因为赐福赐得错了而觉得自责也不会因为无法给予赐福而觉得伤怀——梵天,这世界的第一个造物主,他是这样的安然若素,即便是面露笑容,可笑容也不代表他的心情有如何快乐。
他并不快乐,自然的,也就并不伤感……他仅仅是为了满足自己才会赐福,而赐福的后果到底如何,梵天又何必在意。
诸天众并不知晓,梵天的那些心生子因一直以来都是为梵天所赐福的后果未曾波及自己而并不在意,又或许,他们这些已经见识过凡人灭亡了不仅一次的大仙也早就不将这些看在眼中,放在心里了。
唯独达刹,他的妻子转世成为凡人,他便对她十分在意。
凡人生命脆弱,他的妻子是凡人,于是,他怎能将他妻子钵罗苏底与凡人彻底分开来看?达刹此刻面对妻子的衰弱,他心如刀绞,他想要为妻子寻回青春与美貌,可是这得有多难?
此时,他并没有想到向他的父亲梵天寻求赐福,反而想到了他的兄弟极裕仙人。
极裕仙人失去形体已经很久了,他虽然仍旧活着,却没有形体只有灵魂,而他的灵魂就在他那头吉祥的牝牛难底尼。
难底尼,这头吉祥的牝牛,它能为极裕仙人提供任何他想要的东西,唯独不能给他一个身体。
达刹决定去向他的兄弟求助——难底尼的乳汁可以给人以长生与青春,而达刹的妻子需要这个。
可他走到极裕仙人的山林,却没有找到难底尼。
他去了一天、两天、三天……十天,都没有能找到极裕仙人,这让达刹烦恼万分,他的烦恼是那样的尖锐,以至于他将自己的痛苦毫不在意地释放了出来——他是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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