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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神修炼的自我修养-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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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一切,只要是最好的就都拿给他!我要用最好的奉献来让他快乐!”叫喊着,他冲下了城墙。
这位阿修罗王,他的残暴与力量是相当的,他杀人从来不问对错,他要得到的也必然要拿到手,他想要得到毗恭吒,他更想要得到净修林中的那位细腰女郎,然而,他又舍不得女郎因他而德行有亏,于是,任何与那美发女有些联系的人,他都愿意交好。
那盯着他的人,那有着莲花眼的人,金床当然愿意与他做好友。
可是,当他派去的人跑下城墙去找那三个人的时候,却发觉那三个人都不见了。
金床勃然大怒,他下令无论如何要找到他,更要没能请到人的侍者倒吊在城门前以示警惕。
钵罗诃罗陀见此状况不由得心中痛苦,他双手合十,默默祈祷:“那罗延天,请让我的父亲不要这样残暴,请解救那个被倒掉起来的侍者吧!”
第67章 六十七
六十七
钵罗诃罗陀双眼露出了慈悲,他热爱他的神明,他也尊敬他的父亲,但是他的父亲这样的残暴,他该如何能让他醒悟?
这个尚且未满十五岁的阿修罗王子,他看起来与凡人,与提婆神族并无不同,他身上那阿修罗的气息十分淡薄,因他一出生,就开始学习吠陀经典,他不仅学习经典,还认真领悟正法,对于自己父亲的种种做法,他作为儿子无法与之对抗,但是作为毗湿奴的虔诚信徒,他已然走上了与金床完全不同的道路。
金床,他这一生都没有爱过谁,只除了他的兄长金目。
而现在他忽然爱上了那位细腰女郎,这爱意来得太过突然,猛然间就充斥了他的整个灵魂,其余的人,即便是为了他生育了四个儿子的伽耶度,即便是为了他成为真正的君王而到处奔波的霍利伽,即便是他身边的上师苏羯罗,即便是那些大臣那些忠诚于他的侍者,也无法获得他的半分情感,而被那细腰女养育过的钵罗诃罗陀诚然有他的慈爱,但这远远不够——金床对细腰女的爱慕简直无法用语言来描述。
他不知这样热烈的爱意从何而来,单纯论美,那一头秀发的美女诚然美丽无比,然而并非只有美才是爱情的□□,但若只是说双眼好看,可这世间双眼好看的人也比比皆是,他们之中有人眼睛是绿色的,也有是蓝色的,还有棕色与黑色,甚至灰色与红色,然而,这些眼睛之中就没有一双是那样的摄人心魄。
金床不懂得这爱意是为何这样的激烈,他只知道自己不能缺少那位细腰女郎。
即便不能占有她,他宁可只是与她见面,听她说话,知道她就在身边,这便能让他平静。
于是,他走到儿子钵罗诃罗陀的房门口,打算问他那细腰女的事情,然而,他还未等进入房间,就听到儿子高声赞颂毗湿奴的名号。
毗湿奴拥有诸多名号。
钵罗诃罗陀赞颂着毗湿奴,他虔诚无比,心中满是敬爱。
金床猛然间就愤怒了起来。
这愤怒来得太快,快得让金床无法分辨它到底是来自何处又为何而来,然而,钵罗诃罗陀是他的儿子,是他与那细腰女郎唯一能关联起来的孩子……金床愤怒着,他缓缓退出了儿子的房间,思量着如何才能将毗湿奴从儿子的脑子里挖出来丢掉。
毗湿奴,那高居于毗恭吒的神明。
金床记得是他杀死了金目,也记得是他在毗恭吒拒绝了他们所有人的觐见,还记得是他在因陀罗与弗栗多对打的时候将摩根德耶救出洪水之中……这样的一个神,他怎敢获得金床儿子的敬慕?
他恨得牙都要疼了。
毗湿奴,金床并没有真正见过他,但是他痛恨这个只知道名字的神明。
而金床认为,他有着无数的可能,只要他能找到这个藏身于毗恭吒的毗湿奴,他就能杀死他——因他有大梵天的赐福。
那赐福非常有用,迄今为止没有任何人能打败他,这全都是赐福的好处。
金床想起了他向梵天要的赐福——不能为梵天的造物所杀,不能为提婆、提毗、阿修罗、野兽、龙蛇所杀,不能死于门外不能死于门内,不能死于白昼不能死于黑夜,不能为武器所杀,不能为存在于非存在所杀,不能为有或无所杀,不能为真或幻所杀——这一切的要求,梵天都已经满足,又有什么人又有什么东西,能杀的了他呢?
于是,金床无比愤怒,他砸碎了大殿里的所有陶罐。
“陛下,您为何如此愤怒?”苏羯罗走过来,询问金床。
金床说道:“苏羯罗,我要找到毗恭吒,我要为我的兄长报仇,我要杀死毗湿奴,我要成为这宇宙之中唯一的尊神!无论是梵天、湿婆,还是毗湿奴,他们都不该在比我更高的位置上!”
金床的话吓得苏羯罗跌坐在地上,他连忙爬起来,对金床说:“陛下,这万万不可!你可知道毗湿奴到底是谁?你知道湿婆到底是谁?我们只知道梵天是造物之人,但是你可知道梵天是何处而来的?”
金床摇头。
苏羯罗开始讲述那关于梵天出生的故事。
他曾在湿婆的腹中见到过那许多许多年以前的世界,他见到过那个万事万物都不曾存在过的世界,远古的,无法用记忆来描述的故事。
“那是我在湿婆的腹中所见到的过去,那是三界尚不存在的世界,没有日月星辰,没有生灵,也没有梵天。”
苏羯罗毕竟是大仙,他将过去演示给了金床。
“当一切尚不存在,万事万物仍旧是一片混沌的时候,毗湿奴在沉睡,湿婆也在沉睡,他们自生自己,又相当于无生无物,这时候,毗湿奴在梦中想要有‘物质’,而生出一切的,唯有‘水’,于是,他的意念一动,便有原初之水从他身体里流出,形成了一片海洋——陛下,我曾偷盗过一些原初之水,它指引我得到了复活的咒语,而你现在想要杀死毗湿奴,又怎知他就是‘生’这个单纯的存在。”
苏羯罗继续说:“当原初之水出现的时候,湿婆便从水中凝结出了实体,原本他是力量,并不具有实体,而当他发现水是实体之后,便知道自己也该是实体的,于是就自我生出了身体,而当他身体已成之后,睁开眼,便瞧见了毗湿奴。
这时候,湿婆生出无数的热烈的情感,它们凝结成了火林伽,投入到原初之水之中,这样的碰撞又是结合,于是,毗湿奴便从自身的肚脐上生出一朵莲花,那莲花孕育了无数个年头才开花,开花的瞬间,有一枚金色的梵卵在其中,梵卵打开,便是梵天。”
苏羯罗问:“陛下,这万事万物,这世间的一切,从本质上来说都是毗湿奴,原初之水到后来虽然并没有流到人间,但是梵天是用它来造物的,而那些日月星辰,都是毗湿奴本身,甚至连光也是他梦中所需才会出现,如果说湿婆是力量之源,那么毗湿奴就是存在之源,如果他们死去,那么宇宙也将死去,所有的,存在于宇宙之中的万物,都将消失,因毗湿奴就是整个宇宙的人格化。”
“这怎么可能?!”金床不信,“他若真是宇宙,那么为何对我等阿修罗这般不仁?”
苏羯罗摇头,他也不知这是为何。
“因此,我将要杀死任何信仰他的人,任何!”金床大吼着,冲到儿子钵罗诃罗陀的房中。
他将钵罗诃罗陀供奉的神像打碎,又推倒了他的供桌,回头,一脚踹在了钵罗诃罗陀的胸口,将这年幼的孩子踹倒在地上。
“父亲!父亲,您为何如此愤怒?”钵罗诃罗陀连忙爬到金床的脚下,双手捧住了他父亲的双足,“父亲!我做错了什么,请您明示!您是我的父亲,您若是愤怒,我也会因此痛苦,所以请您告诉我,我该怎样才能让您息怒。”
可爱的钵罗诃罗陀,他的年纪在阿修罗之中才只是个小娃娃——凡人能活四百岁,十五岁的孩子连真正的“人”都算不上,他们不能去干活,也不能参加祭祀,他们太过年幼,还该跟在母亲身边,拽着母亲的裙角撒娇。
而阿修罗的寿命比凡人要长几十倍几百倍,十五岁的年纪,他们连刀枪都不该拿,即便是最好战的阿修罗,也不会让一个孩子去上战场。
何况,孩子这样珍贵,谁舍得打骂他们?
因此,钵罗诃罗陀真的很担忧,他担忧是什么可怕的邪恶侵蚀了他父亲的灵魂,更担心他的父亲又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想要做个样子来吓唬那些臣民。
于是,他更加奋力地抱住他父亲的双脚,想要从他那里得到一些启示。
可金床哪里能让他如愿?
他宫殿里的那些仆从,他王国里的那些大臣,他们哪个没有给这个儿子讲过毗湿奴与他之间的仇恨,而这个儿子,竟然仍旧相信那个虚伪的神明!
金床又想到苏羯罗的那些故事——若故事是真的,那就更为可怕了,毗湿奴竟然并不把所有的造物一视同仁,他们这些阿修罗,又怎能不是他的孩子?
若是假的,那么毗湿奴就更为可怕,更为虚伪。
金床愤恨地讲钵罗诃罗陀甩开:“你,只能相信唯一的神明,也就是我!毗湿奴与我有仇,深仇大恨!他虚伪又可恨,你怎能相信他而抛弃你真正的神明?我是你的父亲,理当是你唯一的真神!现在,你若答应从此不再信奉毗湿奴,那么我将让你离开你的房门,否则,你就会在这里等死!”
说完,他又一脚踹飞了钵罗诃罗陀,看着他摔到墙上,又掉落地上,带起一连串的碎石——他冷冷地哼了一声,转身离开了这房间,将大门紧锁,不让任何人走进其中。
金床的这些事情,全都落入到高居毗恭吒的毗湿奴的眼中,湿婆为此愤怒不已,恨不得马上就到因陀罗罗伽,杀死金床。
毗湿奴抓住他的手,摇了摇头。
“那罗延!”湿婆的怒意未消。
“摩诃提婆,你瞧伽耶度。”那罗延却说了一句不相干的话。
摩诃提婆继续去看因陀罗罗伽里的善见城,正见到伽耶度坐在钵罗诃罗陀的门口大哭。
她哭得十分伤心,用手拍打着那巨大的铁门:“我可怜的儿子啊,我的儿子啊……都怪我,我怎能带着你回到这里?留在净修林中,有上主与主母的光辉照耀我们,我们虔诚地信仰那罗延天,他如母亲一般温柔慈爱,又如父亲一般教授知识……我可怜的儿子啊,没有他,我们怎能活到这个时候?而为什么我这样傻!竟然带你回来……你的身上疼不疼?你的心里疼不疼?”
然而,她的哭号没有人在意。
正因为她是四个王子的母亲才没有被杀死,而也仅限于此。
摩诃提婆懂了恻隐之心,问:“那罗延,该如何让他们免于苦难?”
“摩诃提婆,这是伽耶度前世的事情了,你记得那叫做吠那的孩子?摩奴的儿子,后来自己离开了他的国家,成为了苦行者?”
摩诃提婆点头,也瞬间明白了一切——这伽耶度正是吠那的一半。
吠那当年成为苦修者,再也不与人接触之后,他便修行成了仙人,然而,他虽然有孩子,却因之前所做的一切,一直以来都孤独痛苦。而这样的痛苦影响到了他本身,于是,他在修行的时候,便将渴望陪伴的那一部分分裂了出去——那部分在人间游荡,转世成了伽耶度。
她现如今,又如何不是在为吠那受过?
摩诃提婆叹息了一声,不愿意再去看下界的苦难。
那罗延只好坐到他身边,安抚他:“不用担心,摩诃提婆,她并不会因此而受苦,反而当金床的恶行达到顶峰的时候,她与钵罗诃罗陀都会安然无恙……我将会庇护他们。”
他说着,双手捧过摩诃提婆的头,让他与自己对视。
摩诃提婆看着他,也从他的双眼中看到了那被关起来的钵罗诃罗陀竟然闭起双眼冥想那罗延,而在冥想的时候,他便得到了一切他想要的——食物、水,甚至让人快乐的音乐。
第68章 六十八
六十八
摩诃提婆信任那罗延,比信任他自己还要更为信任。
他看到钵罗诃罗陀的手里拿着甜美的芒果,怀里堆满了拉杜,面前放着一大碗牛奶,旁边还用芭蕉叶盛着奶油,这些东西,即便是君王也要满足了,何况钵罗诃罗陀从来不在乎吃什么喝什么。
伽耶度哭泣着,担忧儿子的状况。她不吃不喝三天,一只守在门外,直到三日后卫兵打开门的时候看见儿子钵罗诃罗陀安然无恙地坐在那里,他手里拿着响板,闭着双眼歌唱着毗湿奴。
他唱:“主毗湿奴降临人间,他化身救世,把梵的形态呈现。
他变作摩蹉,指导摩奴繁衍,那美女伊罗,便是摩奴的妻眷。
他变作伐罗诃,来到金目面前,他警告魔王,将地母送出海面。
金目怒然,他称自己有梵天赐福,力大无边,主伐罗诃与他战斗,这战斗持续了千年!
地母不在人间,凡人苦不堪言,粮食不能生长,春归也绿意不见,这世界着实可怜!
那战斗持续千年,千年之间,主毗湿奴令天神送来了生机盎然;
千年之后,金目被伐罗诃的巨齿挂在海面,地母终于重返人间。
她当即立下誓愿,却是心中暗想,不敢出言:愿我嫁与主毗湿奴,不求为妻,只以此身此心,侍奉神前。”
钵罗诃罗陀的歌声响亮无比,他一遍遍地吟唱这首赞颂,即便是在停止吟唱的时候,他还会不停地歌颂毗湿奴带给世界祥和的名号“诃利”。
“你这个大逆不道的小子,你怎敢在我的面前宣称你信奉毗湿奴!他是我们的仇家!你的伯父,我的兄长,就是为他所杀,而你现在竟然歌颂这件事!”金床恨得牙疼,他的双目圆睁,几乎冒出火焰,“你再这样信仰他,你就为他去死吧!”
说着,金床手持宝剑,砍在钵罗诃罗陀的身上!
然而宝剑刚刚碰到钵罗诃罗陀就断成了两截,它一点都没有伤到钵罗诃罗陀便再也不能使用了,而这把宝剑,金床甚至用它将因陀罗从神王宝座上赶下去!
那是一把真正的宝剑。
它名曰“嗜血”。
任何人在这把剑面前都将被摧毁,金床用它不仅仅是赶走了因陀罗,他还诛灭了无数的提婆,然而……这把剑,却在他儿子的脖子上断了,断得彻底!
金床愤怒地转手抓过卫兵手里的武器对着钵罗诃罗陀刺去——这是一把□□,尖锐锋利的枪尖能穿透城墙,可是,这一次这□□的枪尖就子啊钵罗诃罗陀的面前碎了,碎得成了齑粉!
金床哪里见过这种情况!
他转手从另一个卫兵手里抢夺过来另一把□□,可它仍旧碎成了齑粉,不见原本的模样。
这时,金床才发觉事情有变。
因他已经赶走了天帝因陀罗,自己成为善见城的主人,那些其他的神明又都在他的手下,怎敢与他作对?
所以……莫非与他作对的,正是那传说中生了梵天的毗湿奴?
金床痛恨毗湿奴,又因他从苏羯罗口中得知那世界初始的事情,这使得他对毗湿奴的恨意更为深沉浓重,于是,他转身抓着伽耶度的头发,将她从脚边拖起:“钵罗诃罗陀,你看着!这是伽耶度,是我的女人,是我的王后,也是你的母亲!现在,我要把她拖走,让她再也不能与你相见,让她再也不能享用锦衣玉食,让她再也不能做一位王后——而你,就这样吧,我的儿子,你就在这王宫里看着我何时能杀死你的上主!”
“不!父亲!你不能对我的母亲这样!”钵罗诃罗陀大吼着扑到一直为他哭泣的母亲脚边,“她为你生育了四个儿子,而你若是这样对她,天下将会斥责你的不义!”
“她管教不好你,便是她的罪过,有罪的女人我爱怎样对待就怎样对待!”金床冷笑着拽着伽耶度的头发把她往门外拖,然而,他的手刚一用力,伽耶度的头发就自己脱落了下来。
她的头发脱落下来,那满头的青丝便俱都掉落,可取而代之的,是头顶上忽然出现的漂亮发冠,这发冠闪闪发光,仿佛珍珠一般的光泽,又有宝石一样的光耀,而金床谷欠要伸手去拽发冠的时候,却怎么也无法碰触到它!
他碰不到发冠,也同样碰不到伽耶度。
金床的愤怒越发明显,然而伽耶度也是一般,她站起来,伸出手去推开金床——刚刚金创无论如何都碰不到的她,却能碰得到金床,这也是一样奇迹,莫说是金床,就算是伽耶度,就算是坚信有毗湿奴大神保护的伽耶度,也因此而觉得神奇。
她瞪着自己的双手,看了半晌,才说:“我不用你把我拖走,陛下,我将自己离开!我自己离开这座宫殿——这里已经不是我当年嫁给你的时候所居住的那间茅屋,那间应该有你父亲迦叶波的茅屋,那间被你母亲整理好的茅屋,那间必须我带着加装上门你才能喝得起牛奶粥的茅屋!现在,我要离开这里,陛下!我将抛弃你,而不是你抛弃我!”
说着,她看向儿子:“跟我一起离开,钵罗诃罗陀,离开这里吧,这里不是能居住的好地方。”
然而,儿子拒绝了她:“不,母亲,他伤害不了我,而我却能看着他这样行不义之举到自取灭亡!我不会离开,母亲,我不需要他的养育就能长大,而我要在这里看着他!”
钵罗诃罗陀的话让金床更为愤怒,他更决心杀死钵罗诃罗陀了,这个尚未成年的儿子现在在他眼里就是最可怕的罪人。
然而金床哪里有这个本事呢?
在毗恭吒天宫,在那高居于梵天真界之上的因果之海业力之渊,在那不可企及的地方,毗湿奴正观望着这一切。
他又名遍入天,遍入世间万物,无论这世间的生物、非生物、动物、不动物、为五大元素所组成者、不为五大元素所组成者,他们都是毗湿奴的化身,任何一切,只他心念一动,那边会成为他的化身,更何况,他本质上就是整个宇宙,所有的灵魂也只是他身上掉落的碎片,因而,那钵罗诃罗陀的情况,他知道得一清二楚,也明白该要在什么时候,给予帮助。
“那罗延。”
“摩诃提婆,我不会让这一切失控,你该相信我。”那罗延与他对视,他们相视彼此,从对方眼中,看到亘古的永恒,
“我信你,那罗延。”摩诃提婆答应着,便席地而坐,开始了冥想。
拉克什米走过来,她将花瓣洒落在两位上主身上:“那么,我将去接走伽耶度,她需要在净修林里生活。”
说着,她便离开了。
净修林里现在只有阇衍提与摩耶,伽耶度的到来会让她们的生活丰富多彩起来。
毕竟伽耶度曾经贫穷过,又做过王后,她的很多想法,她知道的很多事情,都是阇衍提与摩耶所不知道的。
而因陀罗与祭主仙人,他们两个在净修林里则有些多余了——因陀罗会做什么呢?不,他什么都不会做,他只会做天帝。
他既不能放牛也不能牧羊,他连打个绳结都打不好,那些男人该做的活儿他一样都不会,耕田犁地就更不用想了,就算摩诃提婆把南迪借给他也没用!
祭主仙人就更不用说了,他原本最擅长的就是祭祀,而现在所有的神明都给金床控制了,祭祀自然也要停下来……祭主仙人再别的本事就是杀人,他打仗的本事可一点儿不弱,但是谁让那金床有梵天的赐福呢?唯独,他没法在净修林里用这本事,这也不叫本事!
因而,当拉克什米带着伽耶度来到净修林的时候,这两位男性已经郁闷好久了,而伽耶度懂得很多,她教给因陀罗如何耕田,告诉祭主仙人怎么犁地,又教给他们怎样去做那些凡人男子该做的事情。
尽管她是金床的妻子,但是祭主仙人与因陀罗都没有打算对她不利。
因陀罗说:“金床的罪孽已经延伸到他的妻子身上了,他把邪恶压在自己妻子身上的时候,就是他罪孽即将到头的时候,我才不担心,我等着他自取灭亡。”
也难得因陀罗会说得这样有道理,摩诃提婆在毗恭吒听到了,不由得露出笑容来。
“摩诃提婆,你不要高兴太早了。”那罗延叹了口气,深处冰凉的手来,拍在摩诃提婆的脸上,“醒醒吧、”
摩诃提婆没有睁开眼,却伸出手去抓住了那罗延的一双手。
可惜,那罗延还有一双手,他另外一双手伸出来,又拍上了摩诃提婆的脸。
没办法,摩诃提婆只好也长出一双手来,抓住了他的另外一双手——他们一共四双手,就这样抓着彼此,纠缠着彼此。
那罗延也不由得笑了出来,但他却并不放弃,一直就让他的四只手冰凉凉的,在摩诃提婆的手里,带着大海的气息。
摩诃提婆叹了口气,终于睁开眼:“你的手这样凉。”
“我的手一直很凉,摩诃提婆。”那罗延说着,脸上的笑容愈发明显,“很快,金床的事情就要解决,摩诃提婆,我只是担忧钵罗诃罗陀的年纪尚小,做不了真正的君王。”
“你不需担心这些,那罗延,他年纪虽小,但是却已经深谙正法,是你我亲自教养出来的孩子,怎么能不具高贵品德?”
“我不担忧他的品德,摩诃提婆,我担忧的是,那些忠诚于金床的阿修罗,他们不赞同钵罗诃罗陀……”那罗延看着摩诃提婆,说,“除非,你的信徒苏羯罗,他能够去规劝那些阿修罗,但是……他现在已经去接触牛节王了。”
牛节王,他只是阿修罗之中的一个很小很小的国王,不能说国家里穷困潦倒,但绝对不富有。
然而,他唯一的好处是,无论谁来,他都俯首称臣。
也正因为如此,他的国家,没有任何阿修罗愿意占领,天神自然也不愿意,于是,他这个国王一直一直做下去,做得还很不错。
摩诃提婆松开那罗延的手,跟着他一起看到了牛节王。
那牛节王长得肥头大耳,肚子那么大,脸也那么大,却谁知,这样的一个长相,却得到了一个长相可爱的女儿。
女儿在他怀里啼哭着,像是被抱得不舒服了,她大哭大闹,抬起脚蹬在牛节王的鼻子上,把国王的大鼻子蹬得一歪。
“哎呀呀,我的女儿啊,我的宝贝儿,我的小心肝儿唷!”牛节王连忙亲了亲女儿,“可没被我的胡子扎坏了小脚丫吧?”
那罗延因牛节王的这句话,笑得眼泪都要出来了,他笑得太过,也就歪倒在一旁,摩诃提婆不得不把他扶起来,安置在自己的膝盖上。
“摩诃提婆,你瞧牛节王,你瞧他那副模样啊!”那罗延仍旧在笑。
“那罗延,牛节王只有这一个女儿,他这样是正常的。”摩诃提婆说道,“这女儿可是他唯一的孩子呢。”
那罗延不再笑了,他忽然沉下了脸,似乎看到了未来,看到了那牛节王的女儿的未来。
第69章 六十九
六十九
牛节王因为只有一个女儿,他当然不能轻率地为她命名,于是,他等到苏羯罗到来的那一天便请求苏羯罗这位阿修罗们的导师为他的女儿命名——苏羯罗难以看清这孩子的命运,但他见着女孩儿的容貌可爱,眼睛很大,看着便是非常有福气的样子,于是,便说:“这个孩子的容貌是有福的样子,牛节王,她叫多福。”
被苏羯罗命名的这一瞬,公主多福大哭了起来。
“她喜欢这个名字!”牛节王接过女儿,高兴地布施给苏羯罗许多财宝。
尽管他只是个小国王,但是他从不吝啬对婆罗门的布施,何况这个婆罗门是阿修罗们的导师,又为他的女儿取了这样一个名字。
即便这个名字不够典雅,但足够寄托美好,牛节王也不需要她将来嫁给天神,或者是仙人,她只要安安静静嫁给一个刹帝利,能够成为一个王后,能够获得丈夫的爱情,能够生出许多的儿子,这样,就是他这个做父亲的最大的希望。
因而,他将自己的首饰布施給苏羯罗,感谢他为女儿赐名。
而苏羯罗,他匆匆离开,赶回善见城。
他怎能这样?怎能毫不作为就收取对方的布施?苏羯罗知道自己就是勉强敷衍牛节王,但是他又不能告诉牛节王他无法看透那女孩儿的未来……这不行,他不能说!
转而,他去看他的女儿天乘——小姑娘已经长大了不少,但是她并非凡人,因而也不可能一下子就长得很大……毕竟,她是金星的女儿,是星主的女儿,就不会成为女神,她也是神圣的,美丽的,充满了神通与法力的,因此,苏羯罗利用瑜伽神力,让他的女儿天乘缓慢成长……他这样拖延天乘的成长只是因为他利用占星术得知女儿的未来在很久之后,而现在……他不知道他的占星术是否还能行得通。
见到女儿,他将她抱在怀里,走到星盘跟前。
“父亲,您为什么又要给我占星了呢?”小小的天乘问他。
苏羯罗回答:“女儿,我希望确定你会永远幸福。”
他站在星盘之前,用天乘的血驱动了星盘,那天上无数的星辰瞬间落在了星盘之上,它们旋转排列,走出一个与之前一般无二的轨迹……那是预示着天乘未来的轨迹,它似乎在中途想要变更,但最终,还是与之前一模一样……
苏羯罗放下心来,他将女儿放到地上,任由她手上的伤口流着血:“去吧,去找你母亲,让她将你的手指包扎起来。”
为女儿包扎不是一个父亲该做的,苏羯罗叹息一声,认为自己已经做了所有能做的事情,他不该再担忧这些了……他没有必要担忧这些。
然而,在毗恭吒,毗湿奴在苏羯罗离开星盘的时候,也把放在莲花池中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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