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盲天道-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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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炼一途,逆天之路,然道无涯,若非茫茫无期。。。。。。”
天空昏沉沉一片,乌黑的云朵现于大空,密集如鳞片一般遍布,阻隔住了太阳的光势,只是有着微微的光亮顺着云隙透出,令这片大地显得格外幽暗。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天空上的云朵愈发厚重,浓浓的威压在其中凝聚着。暝云低垂,压抑的气息滚滚扑地,仿佛随时都可能压下,不觉让人心中腾起一阵无力之感。
就在这时,一阵闷沉的雷声响起,轰隆隆从那云层中震荡而出,传遍四方,宛若有雷神巡视,就连那些在山林中的凶狂野兽,此刻都不再发出嘶吼,通通蛰伏了起来。。。。。。四空寂静!
“紫爷爷,我怕打雷,我要回家。。。。。。”
“外面。。。。。。好冷啊。。。。。。”
“您就行行好,收了神通吧!”
某个村子内,此刻却是嘈杂一片。一群孩子们聚集在一处,都身着着单薄的麻布衣服,神色各异,好似在聆听教诲一般正盘坐着,看他们的样子,年龄不等,最小的不过五岁,年长的也只有十来岁。
其中,有着那么三五个孩子,他们正相互团抱着,脸上满是夸大后惊恐的神色;嘴上不停地叫唤着,在他们的身后,更是有着几个稍小的孩子,正挂着泪痕,神色中尽是透出着委屈与埋怨,他们的眼神闪躲不定,时不时越过人群,瞥向前方。
那里,有一道身影盘坐,面容安泰,衣袂皆成紫色,在这飒飒寒风之下,倒是别有一股飘逸之感显露而出,几缕苍发虽是随风飘扬,但他的心却是毫不动摇,面对着小辈们的胡闹,他静静的盘坐着,闭着双眼,似与天地相合。
紫长老,村中主事长老之一,执掌刑惩之戒,此老公正严明,行事果断且一丝不苟,在附近的村子中都有着一定的威望,村中大多数人都很畏惧他。这可是个火爆的主儿,别看他此刻还蛮沉静的,只有鬼才知道他动起火来,到底会发生什么。
很显然,紫长老的“光辉事迹”早已是家喻户晓了,村人们一直是在口口相传,千万嘱咐孩子们不要去触怒紫长老。
往日这个时段,他们本应是呆在家中,与父亲、母亲一起欢乐玩耍的,根本就不会有人敢贪跑出来——特别是在如此气象之下!放任家中温暖的火炉不管,而呆在这偌大的演武场中,来忍受风寒。
然而,今日却不知是怎么一回事儿,在村中一向很少露面的紫长老,在见着有如此阴沉的天色后,竟突然起了兴致,想要来指导一下村中小辈们的修行,而将他们给召集在了这演武场处。
这个场地,是多年以前村中男人们,在村旁给开拓出的一大块空地,此地三面临山,没有太多的植被覆盖,与四周的景物相比,是显得荒芜了些,其足足有数百丈的地围,都快有一个普通村子的大小了,空旷之下更是略有着阴森的气息弥漫。
孩子们自是不愿来了,可任凭小辈们是如何不愿,却也难敌他大手无情,旦有消极者,紫长老直接给拘了过来。
紫长老身为道门境强者,更兼是村中的长老前辈,自然是有着其身份与气度,他的言令,只要的不危及村子,不迫害旁人,村人们必须是要遵守的,不然这便是违抗长老之命,便是。。。。。。大不敬!面对这些铁定的条规,孩子们却又是不同了,相对来说还是较为宽松一些,毕竟是天性使然,玩玩闹闹实属正常,只要不触及底线,长老们自是不会太过责罚,淘气的滑头鬼们很明白这一点,所以他们就很奔放地跟紫长老打起马虎眼来。
当雷声响起的那一刻,几个滑头鬼们借机爆发,很快地便煽动了些许零星的势力,紫长老才开口一句,他们悲怆的呼声便是直达霄汉,其中大有着不罢不休之意,那稚嫩的嗓音,在这雷声是混杂之下,竟好似拥有了奇异的变化,高亢且雄浑,一点儿都不像是孩子所能发出的。
不过,也并非是所有的孩子都是如此顽皮,还是有着些稍大点儿的孩子,尚算镇定,他们挺直着身板,虽说也是在打着哆嗦,但神色却是坚定,盘坐在人群中十分明显,且更为明显的是,他们的身上,都有着丝丝白气散出。
在演武场的不远处,一棵苍劲的大树上,有一个眉清目秀的少年,看起来十五、六岁的样子,正惬意地卧躺在枝桠间,竟还是吊甩着二郎腿,身子以着某种节律摆动着,好似根本不怕掉下来一般。
这时,一线晶莹突自天际划落,穿透了叶隙间重重阻碍,“啪”的一声点在了这少年的额头上,令得其节律一顿。
“嗯?还真是。。。。。。下起雨来了。。。。。。”大风吹起,上空的墨云似翻起了动荡,在雷声的应和下奏出了“哗哗”地轻响,寒风朔朔,一粒粒晶莹的水珠抖落了下来,在划落的过程中,拉起了长长的尾线,仿若是肩负了某种使命一般,横跨天与地。
雨淅淅沥沥下来起来,落在地上发出“嘀嗒”的声响,甚为清脆,而更为清脆的,则是那一群孩子,在见着下雨之后惊人的悲呼,雨水仿佛滋润了他们的音喉,使得气息更为通畅。
“紫爷爷啊,您看见没有。。。。。。看见没有。。。。。。”
“不!我要回去。。。。。。下雨了。。。。。。”
“呀嚯。。。。。。呀嚯。。。。。。喔!!!”
鬼哭狼嚎,阴风阵阵,整个演武场彻底乱了起来,就方才的情况还可以称之为玩闹,但此刻,如同一石激起千层浪般,即使仍有大部分含夸张之意,却真的可以算是动真格的了。
在他们这整片的大域中,雨水。。。。。。并不常见,甚至罕见!就好似这片天空,是根本就不愿降雨一般,有时只有数月甚至一年,才有可能降下一场雨。
此地雨水中蕴藏着奇异,落于九天之上,在经历了大风和高压的洗礼后,当完全从云层中穿透而出时,它便是会在瞬息间给结成冰粒,真正的开始从这“天”落于“地”,至于这其间的过程,是无人可以说清的,只可知晓它们滴落在地上时,已然化成了液滴,且内部已蕴有了程度不一的。。。。。。奇寒!有的雨水寒气逼人,常人触之必死,而有的则不然,其规律让人难以琢磨。
当然,也仅仅是难以琢磨罢了,并非真的是不可琢磨,至少在这一带小孤山脉中,那类似“杀人雨”出现的例子,不是没有,但却是少之又少,有数十年甚至于百年才方得一遇,且持续的时间难测。此地的雨最多是寒气森森,可麻痹人的知觉罢了,短时间而言是不会出事的,若真的有人想试验一下自己的抗寒力,而愿意在外淋上一整天雨的话,那其目的便不是在试验,而是在玩命了。。。。。。
“好怕啊!真的要冻死了。。。。。。紫爷,紫爷欸!”
再一次,趁着人群翁乱,一道高亢且雄浑的声音打响了,压过众人,在这片小天地间回荡。仿若的这片天地在四方低喝一般,大山石壁造成了回音,浩浩荡荡与着雷雨之声交融混杂,根本让人难以听出源头,再者,这声音虽是急急传出,但其中却是没有半点的急切之意表达,浮夸的成份更是居多,透出着慵懒与随意。
“让我们回去吧!嗷呜。。。。。。要冻死了。。。。。。”那淘气的声音仍在传来,于半空中却蓦然一顿,一道苍老的话语,伴随着雷音,将其打断,掀起了阵阵余响。
“哼!冻死?”紫长老嘴唇噏动,隐隐散露出一丝霸道之意,其神色平静,让人看不出喜与乐来,“我村的小天才啊。。。。。。早已半步踏入道门境,天不怕地不怕,即便是如此气象,都能够悠然地躺在树上。。。。。。甚至为了好玩,还不惜动用了气血之力,来壮大声威的。。。。。。你!还真是说得出口啊。。。。。。”
“啧!谁悠然,谁好玩了啊?还不是被您给指了出来。。。。。。”一旁,那棵苍劲的大树上,鹏涯闻言撇了撇嘴,脸上丝毫不露出半点尴尬的神色,好像自己就是一个清白人。
在如此情境中,他身着一袭黑布麻衣,就仿佛融入进了夜色一般,若隐若现,用力一撑,少年翻身下树,引动一阵“簌簌”的轻响,足尖点在了地面上,有少许的水渍溅起。
“唉,谁让您瞒我来着,还好我走上了这一遭,否则我指不定会错过什么呢!”
“哦?那你是听说了什么咯?”紫长老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哼,我这是用鼻子闻出来滴!”鹏涯没好气地说道,“再说了,我即便是服了药睡下,可还不是被您。。。。。。给引了出来。。。。。。”他双手摊开耸了耸肩,做出了一副无所谓的模样,闭着双眼,如同是悬在钢丝线上一般玩闹着,向前走去。
人群,并未因这一段地小插曲而淡定,反而是啜泣嘤嘤,孩子们身体在颤抖,有的人身上已略显青、紫,这是寒雨滴身所致,正不断消耗着众人的体能,直至最后的。。。。。。生机!
在本能的驱使下,几个孩子颤颤巍巍站了起来,却又在挣扎了片刻后,又无奈地蹲回了下去,双臂开始环抱起大腿,似想要凭此来扼留住最后的温暖。几人理智的抑制住了自身想要逃跑的冲动;因为紫长老还未曾发令,他们不敢,亦是不能!
紫长老和方才一样,如同枯木一般静坐着,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有当那些年岁实在太小的孩子,他们因寒冷而即将忍受不住时,紫长老才会略微动了动,其藏在袖袍中的手指。。。。。。一次!
雨点滴落在他的身上,竟似毫无作用一般,没有着丝毫的寒意冒出,反而从其微微动容的神色中,都似乎这感觉。。。。。。还挺舒坦的。。。。。。
演武场中,此刻夹杂了风声,雨声,嘈杂声,以及。。。。。。阵阵低喝之声,三、五个少年,相比于他人来说,较为成熟,他们没有选择去抱团取暖,也没有去改变坐姿而蹲着,从一开始,他们就在默默的打坐,深信紫长老此举定有深意。
寒风吹来,他们倒是不怕,只消运转气血之力,加速血液的流动而产生热能后,便是可将寒气逼出。
但此刻冰雨袭来,却是大大出乎了几人的预料!
“这般滋味。。。。。。不好受啊。。。。。。”少年小凡咬着牙,心中感叹道,他在年轻小辈中,也算得上是一位小高手了,明悟了气血之力的他,本以为是可在这风雨中能够安然度过的,但理想与现实的确不总是尽如人意。
他们每当动用气血之力时,体内的寒气便开始若潮汐一般涌退,在平静的状况下,相较而言,这会令得自身隐隐有股燥热之感涌出,可这燥热的感觉还尚未持续,冰冷的雨点却又是无情临落,且比之上一次还得寒上一分,于是乎,在体内无形之中,一场胶着的拉锯战上演了!这种冰冷与燥热交替的过程是十分短暂的,可却又是持续不断,其中的痛楚在叠加之下,还真是难以言表。
“热与寒两者每次的交替,需达成一个平衡界点,这样才可继续坚持下去,否则便得硬抗下来。。。。。。”
“快、准、狠!只是这道理虽明,可真正又有多少人,能够做到呢?”鹏涯在演武场中缓步前行,渐渐向着中央,也就是紫长老他们的方向靠去,黑衣少年自语喃喃,每一步踏下都有着其特定的节律,当起雨的那一刻,他便已洞悉其中的变化。
其余几个少年,同样察觉到了个中玄机,只是正如鹏涯所言,能够做到者真是。。。。。。少之又少!他们的身躯,此刻便如同是一块铁胚,正不断地在冷却与高温中锻造着,滚烫的汗珠滴落,转眼间便给消散为白气冒出。一重又一重的寒意连绵不息,寒意一重更盛一重。
若这是一场试炼,那他们成功与否的标准,便是彼此能够坚持时间的长短了,这一次,不论输赢,不及生死,只是有着一个可在这“厄雨”之下,仍能不断去挑战自我的。。。。。。机缘!把握得住,便是成功,其奖励可以说是无形的,但却又真实存在,总而言之,一句话。。。。。。唯觉悟者方能领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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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第七人
厄雨之下,众人所遇皆有不同,冷暖唯有自知。。。。。。
“快熬不住了。。。。。。跟不上节。。。。。。奏。。。。。。”
“此前也有所预料,但如今看来。。。。。。还真不是人。。。。。。做得!”
“气血。。。。。。不受控制。。。。。。吼!”
战士们拼了命地运转气血之力,即便是处于懵懂之中,他们也意识到了,这场雨,不应全是如父母们所言那么可怕,而应是一场可遇不可求的机缘才对!少数人能够很明显地感受到,在一点一滴之中,自身的躯体正发生着某种不知名的变化,他们放正了心态。。。。。。痛并快乐着!
大量的白气冒出,随着雨势的增大,都快遮蔽住了自个儿,这是热气散发后的结果。奇异的一幕出现了,小辈们停止了哭闹,很自觉的抱成了几团,带着略有歉意而又严肃的目光,盯向了几个正盘坐的少年们,并随之缓缓靠近,靠近了各自的目标,围蹲了起来。他们,赫然是将那几个少年,暂时看作成了人形火炉!可温暖了的火炉。。。。。。取暖着。。。。。。
虽说还是能感受到寒冷,但,相比于之前,已是好多了啊。。。。。。
“哎,紫爷爷,好像有点儿不对劲儿,这雨越下越大了阿!”紫长老身后三丈处,鹏涯已闭目盘膝而坐,一头长发沾湿,紧贴其背,时间流逝,他的身上,也有着丝丝白气冒出。
“放心吧。。。。。。”紫长老说着,微微抬起了头颅,随着其抬头的动作,其双眼亦缓缓开阖,望向上空,闪露出意思精芒。
良久,一声轻叹:“还不到时候,这雨。。。。。。暂时还下不起来。。。。。。”
“哈?下、不、起、来?!”
风雨哗哗,雷声依旧,就如同一支支巨槌擂响天际,震得人心鼓直晃,且有着愈演愈烈的趋势,在如此情境下,鹏涯可没有紫长老这么淡定,此刻即便是他,也不得不加快节奏,不再去迎合雨点的落势,而是全身心的开始,运转起气血之力来。
少年扯了扯衣服,撇嘴做出了一副委屈状,说道:“我可是要给淋成落汤鸡了。。。。。。”
气血之力,天地灵气中另类存在的形式!
世间不论人、兽,据传在其体内都是有着三处无形“天门”的存在,就如同是潜能的枷锁般,限制了自身的成长,乃是本体桎梏所在。
若是有人能将三处“天门”冲破,那才真正的算是鲤跃龙门,从此踏上了逆天问道的第一步!所以“天门”亦被人称之为“道门”。
然修炼一途,若逆天之路,甚为艰。天地有灵气,只可惜太过于浓郁了,就孱弱的人体而言,初次接触,根本是无法驾驭住如此霸道的气,一旦强行纳入体内,绝无意外,必然爆碎!
所幸万灵智慧无限,数代大能苦心孤诣,终是给推衍出了一套缓和之法,就是可在自身所能承受的范围内,去引动天地间的丝丝灵气。。。。。。纳灵入体,长此以往,再经过一些特殊的法门,便是可将体内的灵气转化了,在血液的加速流动中,滋生出气血之力来,壮大己身!
道门境,人生中的第一道天关,以己身纳海量气血,便是可极限冲关。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修炼者须踏足三步,后以竭境尽所能,过则踏入此关,永开道门。
此境共有三层,一道门,二道门,乃至。。。。。。三道门!
这一大境界,不知是多少青年俊彦的噩梦,有些人穷尽一生都难以企及,在此地,真正踏入了道门镜,便是踏入进了强者的行列,不容小觑,而鹏涯,他一只脚便已踏入其中。
“三十息内,这场雨,将会越来越大。。。。。。三十息后,这场雨,将会有上一段的间歇期,只为降临其最强的爆发。。。。。。”对于鹏涯的埋怨,紫长老不曾理会,反而是高声言语,其苍老的声音于四空环旋,显然是动用了气血之力,向着大家作出最终的提醒与要求。
“切,谁信呐?还掐得这么准!三十息。。。。。。”鹏涯在旁小声的嘀咕,也不管紫长老是否听得到,还做出了一副“我不信”的神情,他嘴上虽说是如此,但其心底里却是活络了起来,连身子骨都不由地紧绷了一下,在这瞬间,他更是将自身得状态调整到了最佳。
这小子其实非常清楚,强如紫长老这类境界的前辈,且对他们不会有恶意的话,说有三十息,就绝对是三十息!说有爆发来临,便一定会是最强!!
“间歇时间不会太长,可能会有十息,也可能只是五息。。。。。。总而言之,时辰一到,那等待着你们的,将会是这场雨,最为残酷的一面!”
“你们中有谁想要回去的。。。。。。可以!二十六息之后,老夫绝不阻拦。。。。。。莫要逞强,懂得进退,也是一个强者必须具备的条件。。。。。。”
最后这一句,很明显是对那几个盘坐的身影所说。紫长老可以说是村中威严的象征,其向来是不苟言笑,沉默寡言居多,以维持自己严酷的形象,在一个村子中,不管此人是否真的如此,但总得有这一类人的存在。能让紫长老都如此善言,也足以从侧面反映出了,此次试炼在他心目中的程度,甚为重要!
此刻,距离厄雨所谓的间歇期,还有着二十一息的时间。
“哎呀!我的孩子不会出什么事吧?”
“这么冷的天,他。。。。。。他怎么忍心呐。。。。。。”
“小心!可别碰到这雨了。。。。。。免得沾染上我。。。。。。”
七老村边缘,与演武场的接壤处,那里有着一排排的木房,平日是放置一些器具与杂物的地儿,此刻正有一群又一群的村人们站在屋檐下,议论纷纷。他们早已在此地等候多时了,但以普通人的目力,再加之天黑,根本是难以看清场中的情况,只是有着模糊的轮廓映入眼中。
他们无一例外,全是穿着蓑衣,顶着兽皮,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他们是一个矛盾的大群体,是属于村子中最普通,最底层的那一类人,一方面,他们生怕沾染上一丝的雨水,而拼命地将自己的脚步往后挪着,另一方面,他们却又担心着自家孩子的安危,为了表现出自己的焦虑,而又小心地将身子向前探着。
可悲的是,他们一点儿都没有察觉到自身的可笑,在这一前一后之下,在如此局促的地方,他们不停地重复、再重复,反而滋生出了一种复杂的心绪,无法用言语来说清,只有着开始漫无目的地去埋怨,去搬弄是非。
“居然下起雨来了。。。。。。这样淋着,铁定要出事啊!真不知道他。。。。。。紫长老是怎么想的,竟让孩子们受这样的苦。。。。。。”人群中,有一位大娘低喝,其身包得像个粽子似的,语调尖锐,阴阳怪气。
“如花大娘!”她可是村中有名的泼皮儿,此言一出,当即震吓住了众人,令得这里瞬时一静。你的孩子不是没有来吗?说什么风凉话呢!可真是口出狂言呐,竟然敢当众质疑长老,还是带着不善的语气,小声嘀咕不就行了,连累到我们怎么办。。。。。。
“哼,胡闹!”另一旁,相对来说靠近了些,于演武场的边缘,不知何时出现了三人,皆穿着蓑衣,头戴斗笠,淋在风雨中,他们三人是并排着,本是在观察着场中的小辈,因为相隔不算太远,他们也依稀听到了村人们的碎碎念,说话的人,是三人里居中的一位,听来是个女子的声音,透露出了些许厌恶之意。
她的目光,转过场中央,在瞥了一眼后,便收回。
“何须理会,一介浑人罢了,倒是场中的状况,令人在意啊。。。。。。”居在右边的人开口,他的声音中正平和,此刻还可听出是带着一丝笑意,看来是完全忽视了那些村人们,其音略带有一丝奇异,让人听之如沐春风,很难忘记,虽有蓑衣蔽体,但依旧难掩饰其颀长的身姿。
“嗯,这一次试炼,确实关乎甚重!”那第三人在旁叹道,他的体态是旁人的两倍,在黑暗中就如同是一座小型山岳般,威慑力十足,隔着老远都能感受到其磅礴的气血,他说话瓮声瓮气的,仿若雷震。
“每隔十年,四方各部都将齐聚断台,入禁忌之地,进行传承试炼,可传承地内却有神秘力量加持,只有根骨未成的年轻小辈方可进入,那里,几乎囊括了整个叶孤山脉中。。。。。。八成绝地!”
“即便是那断台一脉,也不过是初步掌控了幻方阵,能够将小辈们送入其中,幻方阵极其古老,也不知是何人所创。。。。。。耗费诸多代价,当年尚可传送二道门修为者,可如今。。。。。。怕是只能传送一道门了,且数量不可过多。。。。。。”
“我村沉寂了近百年,以往这个时候,村子都不会有太大的举动,就算前去,也不过是观礼罢了,我们不会参加。。。。。。”那居中的女子开口,银铃般的声音甚为清脆,在这风中,她的蓑衣“唰唰”作响,有一股气势由内向外喷发,显示出了那女子内心的悸动。
“三次。。。。。。整整三十年!我根骨已成,不会再有试炼的资格。。。。。。虽说错过,但我并不后悔,此次断台之炼不同以往,外部早有传言。。。。。。他们似乎有所发现。。。。。。”
“不然,蓝长老也不会亲自下令,于闭关前让雄儿他们外出。。。。。。他们六人正在外进行着血的试炼,而此刻,第七人也将肩负起使命。。。。。。崛起!我七老村,必将重振。。。。。。”
那女子越说越激动,到最后连身子都在轻微颤抖,眼神中露出一丝的狂热,自幼时,她便听父辈们说过,百年前的七老村。。。。。。极其强大!当初这个村子内,可是有着七位老人共同镇守,皆为道门境,七人最擅长阵法合击之术,可攻可守,综合战力可堪比中型大部,曾名震一方。
但人事变迁,期间不知发生了什么,到如今就只剩下了四位老人,留守在村中,他们一直在守护着村子,不曾离去,伴随着村子度过了最为艰难的岁月,但村子却也因此元气大伤,不复当年。。。。。。
想到往昔的荣耀,其余二人也是一阵向往,要知道“七老”虽是以村名自居,但其长久以来的地围与规划,往往是一个部落才会有的格局与制度,这无一不是在说明着,此村。。。。。。所图甚大!
“即便如此,在这群小辈中,也唯有二人,方具备成为那第七人的资格。。。。。。”半晌,平复之后,那颀长男子望向场中,缓缓开口。
雷声轰隆,场中,小辈们拼命地运转着气血之力,其他的瓜娃子们,也不再坐蹲着取暖了,而是在附近跑步、做起运动来,想以此来抵御风寒。喘息,嘶痛声传遍四方。
一声声低喝时不时在场中打响,这是少年们在宣泄着自身的痛,小凡全身都在哆嗦,但却依旧咬着牙,神色坚定,他此刻瞪大了双眼,发紫的嘴唇都要给溢出鲜血来,其血丝满眸,痛楚在这一刻仿佛实质了一般,隐隐要夺目而出。
他全身青筋鼓起,遍布之下甚是狰狞,小凡心中只有着一个信念,就是要坚持下去!在其父之前隐晦的指点下,他强忍着自身的痛楚,一气未发,全闷在了体内,凭着这一股蛮劲,他撑到了现在,且后力有余。
在这场鏖战中,小凡这里只能算是丁点儿星光,而真正的璀璨,则是在这片演武场中,给分割在了两处,一处皓芒,处在紫长老身后的不远处,鹏涯神色平静,盘膝之下有着一丝丝的白气,随着其呼吸的律动而散出,与紫长老一样,显得平和与自然。
从方才到现在,他都未曾发出半点儿声响,与前方的人群相比,他们仿佛是两个世界的人,一处静谧,一处杂乱,只是从其湿漉的样子,以及那若有若无的白气上,也是可以看出一些,两者之间的端倪。
再有一处皓芒,则是在人群之中,不起眼处,一个少年扎堆在黑暗中,十三、四岁的模样,其青涩的面庞,此刻涨的通红,若一颗成熟的小苹果般,都快沁出血来了,当真是累得够呛。
豆大点儿的汗珠与雨水混杂滴落着,他并未如鹏涯那般沉寂,反而是处于躁动中,说他毫不起眼,那是因为他此刻根本就没有打坐,而是混迹在人群中奔跑着,或者应该确切的说,是人流在随他涌动!童真,他是第一个在场中跑动的人。
到了最后,也不管是否引人注目了,他开始大幅度跑、跳,不停的绕圈圈,甚至于手舞足蹈了起来,举止看上去煞是怪异,但事实上,他是在跑动间,默默地吸收着四空给牵动的热流,他赫然是以着最为原始的运动,来抵御风寒!
且更为惊人的是,童真他居然与紫长老一样,周身未曾有着半点儿白气。。。。。。散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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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连动诀
“小小年纪,便有如此领悟,当真是难能可贵!”此情此景,那蓑衣女子美眸一闪,由衷赞叹。
“此地,也唯有他二人。。。。。。争辉。。。。。。”青年男子摇摇头,语气甚为落寞,他有着一张俊俏的面庞,近三十年岁,其颀长的身姿于风雨中屹立,渐渐却有了一丝要弯曲的迹象,孤寂中略显得萧瑟。
想他司空岚,在十年前也算得上是村中一杰,只可惜生不逢时。。。。。。如今,是一个人才辈出的时代。。。。。。
“其实,我儿子也不差。。。。。。”听着身旁两人的话语,那大汉不置可否,正将咕哝些什么时,他却蓦然一顿,身子震动间霍然抬头,顺着微弱的光亮,露出他凝重的神色。
转瞬间,司空岚二人也有所察觉,却未曾望向天空,而是目光一闪,盘膝坐下,默默运转起气血之力来,接下来一段时间,即便是他们,也不得不认真对待。
他们三人,也未曾踏入道门境,只是岁月的沉淀,让他们多走上了几步罢了。
二十一息,转瞬即逝!
“嗯。。。。。。都散去吧。。。。。。”
在紫长老轻声的提醒中,场中的人群瞬时安静,既而在一顿之后,爆发出了强烈的欢呼声,一些孩子涕泗横流,做慌忙走兽状快速地向着四方散去,原本疲惫的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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