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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塞传烽录-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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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欣欣道:“是谁?”

陆敢当道:“是本派的记名弟子孟华!他虽然不是长老身分,但与本派的掌门人也能平起平坐的。”

宇文雷道:“孟华我当然知道。他好像是和江家也有点亲戚关系的吧?”

陆敢当道:“不错,孟华的妻子是号称天下第一剑客金逐流的女儿,金逐流是江海天的师弟。”

宇文雷道:“那么孟华也该和江上云做师兄了,他们又焉能结怨。”

陆敢当道:“不错,江上云是金碧漪的师兄,孟华取金碧漪为妻,按说他和江上云也是应该亲如手足的,但可惜就正是为了金碧漪的缘故,他们却变作了对头!”

宇文雷道:“哦,为了金碧漪的缘故,什么缘故?”

陆敢当道:“金碧漪本来是江上云的未婚妻!”

穆欣欣道:“这件事情也曾听人说过,听说金逐流本来是要把女儿许配给江上云的,但好像尚未正式提亲。”

陆敢当道:“不管是否正式定亲,江上云单恋师妹则是许多人都知道的了,你对江金两家已经知道不少,但有一件事情,恐怕你还未曾知道。”

穆欣欣道:“什么事情?”

陆敢当道:“江上云曾与孟华比剑,被孟华打败,孟华就是因此而一举三得的。”

宇文雷道:“什么叫一举三得?”

陆敢当道:“第一是一举成名,赢得了天下第二剑客的号称;第二是赢得了美人的芳心;第三是还得到金碧漪父亲金逐流的赏识。”其实比剑是真,所谓三得云云,只不过是陆敢当的“想当然”而已。金碧漪的“芳心”早就属意孟华的了,孟华得到金逐流的“赏识”也在与江上云比剑之前。

不过他的信口开河倒是令穆欣欣相信不疑了,穆欣欣说道:“这件事我是知道的,听说江上去那次败得甚为狼狈,连剑也给孟华缴去。他们比剑是为了争风吃醋,这我可以不自信。但他们的争风吃醋,却又和今日之事有何相干?”

陆敢当道:“江上云败得如此狼狈,当然认为是奇耻大辱。他虽然不敢明里报复,暗中也是想要报复的。你说是吗?”

穆欣欣道:“不错。但江上云何必要助那小妖女伤你师兄?这样能算是对孟华的报复吗?”

陆敢当道:“不是直接报复,也可以间接报复。”

穆欣欣道:“此话怎讲?”

陆敢当道:“杨炎是孟华的同母异父兄弟,但孟华却不念手足之情,曾在祁连山亲手擒他弟弟,要把杨炎押到柴达木去,后来全靠那小妖女拦途截劫,才把杨炎救了出来。”

穆欣欣道:“你是说因为江上云恨孟华,因此就要帮忙也是和孟华作对的杨炎?”

陆敢当道:“不单如此,杨炎一个打不退孟华,但那小妖女麻手,则正好是孟华的克星。孟华曾给他们联手打败过,这事也是很多人知道的。”

穆欣欣恍然大悟,说道:“哦,我明白了。他抢走那小妖女,倒并非是对小妖女有所厚爱,而是为了要给孟华留下克星!”

陆敢当道:“对啦,而且不仅如此,另外还有一个原因。”

穆欣欣道:“还有什么另外原因?”

陆敢当道:“孟华为了要博得大义灭亲的声誉,这次敝派清理门户的事情,他是一肩承担了的。江上云把小妖女救出去,间接也就是打击孟华了。”

穆欣欣道:“唔,你说的话似乎有点道理,不过仔细想来,大处却是不合道理!”

陆敢当道:“不过,你要知道,在江上云的心目中,对孟华报复才是最大的事情!”

穆欣欣道:“纵然如此,他也应该尽量避免太着痕迹才成。他助那小妖女伤你的师兄,不怕天山派的掌门与他理论吗?”

陆敢当道:“他可以推说不知道那小妖女的身分,因为我的师兄乃是哑巴,他也可以诬捏石师兄是强抢民女,甚或其他更不堪的事情。他与石师兄以前似乎也未见过面的。”

他有意在师父面前遮瞒师兄的劣行,这番话倒是说得连石天行都信以为真了,频频点头,说道:“不错,一定是这样!”

接着说道,“那小妖女已经给江上云拾了去,恕我无法交给你们,咱们这就各走各的吧!”在徒弟面前,他可不好意思求穆欣欣放他。只盼穆欣欣便即给他解药,保留他几分面子。

穆欣欣道:“侄少爷,你以为怎佯?”

宇文雷道:“我对他们的话,可是半信半疑。不过,纵然那小妖女已给江上云抢去,咱们恐怕也还是要着落在他们身上。

穆欣欣道:“对,就这样吧,石长老,请你们跟我们回白驼山去,几时你的徒弟把那小妖女押到白驼山来,我就放你。”

陆敢当忙道:“小妖由在江上云手中,凭我怎能再抢回来?”

穆欣欣道:“这就是你的事了,你本领不济,也可以请同门相助呀。总之我不管你用什么法子,我是要一个换一个的!”

石天行大叫:“岂有此理,你们怎能把我当作人质看待!”

穆欣欣冷笑道:“你以为你是什么人,不是人质,难道还是长老吗?”

石天行悲愤难堪,涩声说道:“敢当,你替为师的做件事情。”

陆敢当道:“请师父吩咐。”

石天行道:“赶快拔剑,把我杀掉!”

陆敢当呆了一呆,还未拔剑,已是给宇文雷将他抓起来抛了出去。

穆欣欣冷笑道:“你明知你这宝贝徒弟是帮不了你这个忙的,何必要他丢人现世!”

宇文雷笑道:“他这是做给徒弟看的,如果他一声不响,就乖乖的跟咱们回去,只怕徒弟也看不起他,为了维持师父的面子,就不能不装模作样了!

穆欣欣道:“好呀,石长老,你要面子,我偏偏不给你面子。你给我爬下山去!”

丁兆鸣忽地叫道:“放开我的师兄,我做你们的人质!”他本来是给点了哑穴的,但刚好满了十二个时辰,虽然瓮声声气,己是可以勉强说话。

穆欣欣玲笑道:“西兆鸣,我只道你是个硬骨头,原来你也有求于我的时候吗?”丁兆鸣强抑怒气,说道:“我不是求你,一个换一个,这是你自己说的!”

穆欣欣笑道:“不错,我是说一个换一个,但我并没有说死的也可以换活的。

丁兆鸣喝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穆欣欣道:“你是真的不懂,还是假装糊涂?好,你不懂我就和你说实话吧。你的脾气比石天行更坏,我知道你恨极了我,要是让你留得性命,你是一定要报复的。所以我不打算让你活了。”

丁兆鸣哈哈笑道:“好,那正是求之不得,你这就动手吧!”

穆欣欣道:“但现在我又忽然动了慈悲之念,不想做得太绝了。要你不能报复,也并不是非要杀你不可的。侄少爷,你给我捏碎他的琵琶骨!”

宇文雷笑道:“对,废了他的武功,他想动咱们一根汗毛也不能够!”

在宇文雷缓缓学起手掌的时候,穆欣欣亦在反手一掌,要打石天行的耳光,她喝道:“你没听见我的话吗,我要你爬下山去。”

可是,这记耳光并未打到石天行的脸上,她忽然地被一声大吼震住了。

“青天白日,鼠辈胆敢横行!”人还未到,那霹雳似的一声大喝,已是足以令当者辟易!

穆欣欣被这一声大喝,喝得魂飞魄散,连忙强慑心神。那里还顾得及打石天行的耳光?

宇文雷的内功造诣较深,但在这一声大喝之下,也是不禁为之心头一震,气力竟然使不出来。

原来来的不是别个,正是他们的克星,曾在祁连山上十招之内将他打败的那个孟华。

孟华用的是佛门的狮子吼功,这门功夫是天竺那烂陀寺的优皇大法师亲自传与他的,经过十年苦练,这次还是他第一次运用。狮子吼功若是练到登峰造极境界,据佛经所说,可以降龙伏虎,震慑群魔。这话或许夸张,但能够令人精神崩溃,却是丝毫不假。孟华现时的造诣,距离登峰造极的境界还远,按说是尚未能够慑服内功高明之士的。但由于宇文雷是他手下败将,又是在毫无防备的情形底下,被他这么突如其来的一喝,听出了是他,孟华这一喝之威,仍是令他不禁惊惶失措。

他正要再把丁兆鸣抓牢,说时迟,那时快,孟华已是声到人到,一掌向他打来了。

宇文雷识得厉害,连忙侧身一闪,应以一招“铁锁横江”。这是完全采取守势的招数,防御倒是极为严密。不过,孟华也不攻他,一掌将他逼退,立即就把丁兆鸣拉过一边。

他一转身,迅即又向穆欣欣发动攻击。

穆欣欣惊魂稍定,已知来的乃是孟华,冷笑说道:“孟华,别人怕你,老娘可不怕你!”重施故技,挥袖发出迷香。

但她却没想到,孟华的劈空掌力,有如排山倒海而来,她的“酥骨神香”,根本就连一丝都未能侵入孟华体内。

掌风掠过,声如裂帛,穆欣欣衣袖裂开,露出了雪白的肌肤,又羞又惊,一个“细胸巧翻云”,倒纵出数丈之外。还亏她的轻功不弱,没有被孟华抓到手中。

便那迷香四散,功力较弱的司空照和慕容垂又恰巧站在下风,却是首当其冲,反遭其害了。只听得“咚咚”两声,这二人同时跌倒,他们的气力迅速消失,竟是爬也爬不起来了。

孟华把石天行拉了过去,交给陆敢当照顾。转过身来,宇文雷刚要逃跑。

穆欣欣逃出孟华的掌力范围,想要挽回一点面子,又冷笑道:“孟华,你把两个废人抢回去有什么用?……”

孟华不理会她,她话犹未了,只见孟华飞身一跃,己是截着了宇文雷的去路。

“往那里跑?这次我只须你接我五招!”声出招发,第一招用的是天山须弥掌,第二招以指代剑,用的是崆峒派夺韵剑法,第三招改用第一个师父段仇世所传的点苍派神拳。

不过三招,宇文雷已是被他抓到手中。

“就只你们会抓人质,我不会么?”孟华冷冷笑道。

宇文雷连忙说道:“有话好说,有话好说。”孟大侠,你想要怎样?”

孟华缓缓道:“没什么,我只想和你们做一宗交易!”宇文雷道:“怎样交易?”孟华道:“叫你的小婶娘把两颗解药给我,我就放你。”

宇文雷忙道:“小婶娘,你救救我吧。”

穆欣欣停下脚步,却似踌躇未定的神气,并没回答。

孟华喝道:“我可没功夫等你,解药不交出来,对不住,我可要先废掉你们小山主的武功了!”

宇文雷吓得大叫!”小婶娘,请你念在侄儿一向对你的情份,救我一命吧!”

原来宇文雷和穆欣欣是有私情的,这事司空照和慕容垂也知道,只是瞒住白驼山主而已。

穆欣欣大怒,嗔道:“你嚷什么,做生意可得讲价钱呀。蚀本的生意老娘不能做。”

孟华冷笑道:“两颗解药换一个活人,这样便宜的生意往哪里找?你不做就拉倒!”

穆欣欣道:“你急什么?你的价钱已经开出,我的还未开呢!”

孟华道:“我是铁价不二,求减免问!”

穆欣欣道:“我不是求你减价,只是必须公平交易,我把解药给了你,你可不许再动我们分毫。”

孟华道:“好,我答应你。”

穆欣欣道:“你答应我,他们两个呢?要知他们服了解药,就可以恢复功力的1;;

丁兆鸣怒道:“今天我不与你为难,但日后我们要找你算账!”

穆欣欣道:“石长老中的意思是不是一样?”

石天行不好意思开口,板着脸孔,点了点头。

穆欣欣笑道:“今天管不了明天的事,过了今天,你不找我算账,我们当家的也要找你算账。好,这桩买卖我做了,一手交货,一手交人。”说罢把两颗解药递给孟华。

孟华把宇文雷放了下来,正要解开他的穴道,石天行忽道:“不能马上放人。”

宇文雷被点了软麻穴,还可以说话,闻言吃了一惊,叫道:“你们讲不讲信义?”

石天行道:“我怎知你们的解药是真是假,待解药见效了再放你不迟。”

穆欣欣冷笑道:“你信不过我,我也信不过你。但好在有孟大侠在这里,孟大侠我是相信得过的。我也不怕你会反悔。孟大侠,解药给你。”

孟华接过解药,分给石、丁二人,并以本身真力相助他们凝聚真气。

过了半枝香时刻,石天行忽地一跃而起,一掌向宇文雷劈去。

穆欣欣叫道:“你干什么?”只见石天行掌峰一俯,把宇文雷身旁的一颗松树的一枝树枝劈断,穆欣欣这才知道他是在试自己的功力恢复几分。

宇文雷道:“解药已经证明不是假的了,我可以走了吧?”此时孟华早已替他解开穴道了。

石天行想起被擒之事,火红着双眼,喝道:“便宜了你这小子,滚吧!”

穆欣欣这伙人走了之后,石天行道:“孟贤侄,今天多亏了你。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这里?”

孟华说道:“我是奉掌门之命,到火云庄给归大侠祝寿的。寿筵中有人说曾在榆林看见你和丁师叔,以为你们随后就会到个云庄的,不料将近入黑,还不见你,我恐防出事,故此赶快告辞,来找你们的。开头我找错方向,最后才发现你们留下标记,以至来迟了。”

丁兆鸣道:“我们本来是要去给归大侠拜寿的,就在火云庄前面五里之地,遭了那妖妇的暗算。”

石天行道:“闲话少话。孟贤侄出们父子身受奇辱,还望你仗义执言!”

孟华说道:“白驼山那伙妖人我不会放过他们的。”

石天行道:“我不是说白驼山的妖人,要是只对付那帮妖人的话,我也用不着你仗义执言了。”

“我和丁师弟是受那妖妇暗算,但清泉却并不是被白驼山妖人所伤,唉,我真不知道怎样和你说才好,这件事我也是意想不到的。帮那姓龙的小妖女几乎要了清泉性命的人你猜是谁?他,他……”

石无行尚未说出江上云的名字,孟华已是说道,“我不相信是江上云所为!”

石天行呆了一呆,说道:“孟世兄,你已经知道了?”

孟华悦道:“我并不知道,我只是听见了。陆师兄,你刚才和白驼山妖人说的那些话可是真的?”

陆敢当被孟华锐利的目光盯得心里发慌,硬着头皮说道:“那些话我也是当着师父和师叔的面说的,岂有半字虚言!”

丁兆鸣一直未有机会开口,此时方始说道:“师侄,我并非说你造慌言,但出江上云平素的为人而论,我也不大相信他会做出这事情!”

石大行心里恼怒,暗地想道:“原来孟华他,他早已知道了。但却躲在一旁偷听,看我受辱!”他却没想,孟华也是想要知道事情的原委的,他既然听到了陆敢当提及他,说这祸事是因他而起,他自是不能不听个明白。何况,在他听到陆敢当的声音之时,也还是有一大段距离的,又怎能立即赶到?

石天行心中恼怒,但因有所求于孟华,不便向孟华发作,只能拿师弟出气,哼了一声,说道:“江上云平素的为人怎样,他恃着有个武功天下第一的老子,狂妄自大,目中无人,几曾将我们这些长辈放在眼内。他心地狭窄、当年找孟贤侄比剑就是一例!”

孟华当然听得出这话是针对他说的,当下便把话头接了过去,说道:“江上云以往虽然和我有过一点芥蒂,他的为人,不错,也是有点骄傲,但行事却是光明磊落的。”

石天行冷冷说道:“俗语说知子莫若父,知徒莫若师,敢当是我徒弟,我这徒弟虽然不济,但有一样好处我是深知的,他忠于师门,从来没有和我说过假话!”

孟华陪笑道:“我不是不相信陆师兄的话,但江上云自从那次和我比剑之后,芥蒂早已消除,因此我不相信他仍会对我怀恨在心。”

石天行冷笑道:“知人知面不知心,孟世兄,这句俗语难道你没听过了还有一句俗语,叫做心病难消,我想你也应该知道吧?”虽然没有对孟华说明出未,已是暗指江上云与他争夺金碧漪之事。

孟华不愿和他顶撞,只好不说话。

陆敢当却是给孟华那如寒冰、似利剪的目光盯得心里发慌,真所谓作贼心虚,生怕孟华查根问底,拆穿他的谎话。人急智生,忽地想起一事,说道:“孟师兄,要是你不相信的话,眼前就有一个真凭实据。”

孟华道:“哦,什么真凭实据?”

陆敢当道:“石师兄被那小妖女刺伤之前,是先给江上云打了一掌的,在他身上还留有伤痕。”

石天行道:“对了,孟师兄,江家的武功你比我熟悉得多,江上云的手法想必你看得出来。你这就去察看一下吧。”

孟华仔细察看石清泉所受的外伤,点了点头;说道:“不错,令郎是给江家的小天星掌力震伤一条骨,但要是江上云全力施力,令郎怕早已性命不保。如今,一条肋骨忽然折断,却是无足轻重的外伤,只须用寻常的驳骨之法,就可治好。”

石天行冷笑道:“如此说来,我倒是应该多谢江上云手下留情了,不过,既然证实了是江上云所为,我这徒弟说的就不是假话了。”

其实这两者之间,是不能画上等号的。江上云打伤石清泉,并不等于他这样做的目的就是为了对付孟华,一如陆敢当说的那样。

不过孟华一来不想和石夭行辩驳,二来江上云打伤石清泉;抢走龙灵珠,这总是事实,他也不能没有怀疑。

“我也不懂江上云因何做出这种事情,但不管他是否是为了对付我,这件事情我一定要查究明白的!”孟华说道。

石天行这才转怒为喜,说道:“其实,真相已经摆在眼前,是用不着查究的了。我担心的只是,掌门人碍着他父亲的面子,恐怕未必肯管这件事情。”

孟华说道:“这个,石师叔倒是不用担心,纵然掌碍着江大侠的面子,江大侠也不是纵子行凶的人,这件事情你交给我好啦。江上云他们走了多久?”

陆敢当道:“差不多半天了。”

孟华道:“好,我马上去追踪他们,要是追不上的话,我也可以先回去禀告掌门,要和石清泉是受了重伤的,假如孟华和他加同行的话,行程自是难免大大迟缓。”

石天行道:“这样也好。我虽然是本派长老,但在掌门人面前,你说的话要比我有力得多。好,你这就去吧。”

江上云与龙灵珠快马疾驰,他们比孟华更为着急要赶回天山。

兼程赶路,不到一个月,他们已是西出玉门关,踏进了回疆了。

这日正行走间,忽觉眼前一亮,只见前面一个冰湖,流水浮动,如珍珠,如宝石,互相碰击,叮咚作响。部分冻结的地方,更如一片晶莹的白玉,在阳光照射之下,耀眼生辉。从山腰到山脚,布满着苍绿色的树木,一直插到湖里,影色之美,难以形容。

龙灵珠道:“啊,这个地方真美,可惜咱们要赶路。”

江上云道:“这是瓦纳的地方,瓦纳族是哈萨克的一个部落,酋长叫做罗海,和我也是相识的,要不是咱们必须早日赶往天山,我倒是应该拜访他的。”

龙灵珠道:“罗海是不是有个女儿,名叫罗曼娜?”

江上云道:“不错,罗曼娜是回疆第一美人,你认识她吗?”

龙灵珠笑道:“何只认识,我还曾经和她开过玩笑呢。我和杨炎相识,就是由他们父女而起的。不过当时他们是和杨炎到鲁特安旗的首府去的,我和他们在途中相遇。这个地方我却没有来过。”当下,把那次与杨炎结识的经过,告诉江上云:“他扮作小叫化,我戏弄他,谁知反而受了他的戏弄。”

江上云哈哈笑道:“如此说来,你和他倒真是不打不成相识了。”龙灵珠道:“可不是吗。我和罗曼娜也是一样,我见她貌美,一时孩子气发作,忍不住将她捉弄。当时还几乎给杨炎误会我是坏人呢。好在随后我又帮罗海父女打败了追踪他们的敌人,杨炎这才放过我的。”

江上云说道:“那次之后,你有没有见过罗海父女?听说罗海已经当上了哈萨克各个部落的总格老了。”

龙灵珠道:“这件事情我知道。罗海那次就是要到鲁特安旗去就总格老之任的。不过,我却没有再见过他了。对他的女儿,我也还未有机会向她道歉呢。”

江上云道:“好,回来的时候,咱们和杨炎一起拜访他们父女。”

龙灵珠苦笑道:“但愿如你所言。”想起杨炎现在正在冒着绝大的危险,返回天山,纵有江上云替他向天山掌门人说情,只怕他也未必能够得到同门的谅解。而杨炎这次返回天山,又是为了冷冰儿的,思之不楚黯然。

江上云似乎知道她的心思,说道:“我虽然没的把握替杨炎解围,但如今握有石清泉认罪书,总是多了几分指望,你不必胡思乱想了,还是快点赶路吧。”

就在此时,忽见前面尘土大起,千军万马的声势来得甚是骇人。

江上云吃了一惊,说道:“来的好像是清军。”

话犹未了,那队骑兵已是向着他们冲来,打的果然是清军旗号。

江上云道:“别和他们硬碰,快逃!”

官兵中有个书生打扮的人,特别惹人注目,他和一军官并辔齐驱。龙灵珠目光一瞥一眼,感觉好生眼熟,但在沙尘滚滚之看得尚未真切,不免看多一眼。

官兵已经发现他们了,纷纷叫道:“唉,前面有个小娘儿,长得好美!”“哈,她的坐骑跑得好快,看亦非凡品呢!”“武将军,把她抓来好不好?”

那军官先是喝道:“咱们有军令在身,打是特安旗,你怕没有漂亮的姑娘吗?不许……咦……”

“胡来”二字尚未出唇,他自己已是纵马奔来了。“咦,我道是谁,原来是那姓龙的小妖女!”

他一出声,龙灵珠就认出她了,这个军官是去年曾在柴达木和世杰交过手的那个武毅,龙灵珠当时也在场的。不过那时他是叫化子打扮,却非军官装束。

那个书生也追上来了,他的坐骑是大宛产的良驹,比起龙灵珠的这匹红鬃烈马也差不多少。后发先至,反而抢在武毅的前头。

“嘿、嘿,真是人生无处不相逢,龙姑娘,想不到咱们又碰上了!怎的你又跟上了另一个男人,是给杨炎这小子抛弃了吗?”一副油腔滑调,刺耳之极。原来是段剑青。

段剑青一扬手飞出一把铜针。他已经练成了龙象功,摘叶飞花,亦风当作暗器,这一把铜钱从百步之外打来,胜过连珠箭。

龙灵珠抽出银丝软鞭,舞得风雨不透。只听得叮叮之声,宛如繁馆急奏,那十几枚铜钱,都给她扫落了。

段剑青吃了一惊,心里想道:“不过一年工夫,这小妖女的武功,竟然精进如斯,倒是不可小觑她了。”

却不知龙灵珠却是有苦说不出来,她虽然尽数扫落了段剑青所发的钱镖,虎口亦已给震得酸麻乏力。这一年来,她与杨炎互相切磋,内功造诣确已是今非昔比,否则早已给段剑青钱镖打下马了。但虽然如此,毕竟还是和段剑青有一段距离。

她被钱镖阻了一阻,给段剑青追上了。

江上云见状不妙,大吃一惊,连忙拍马赶去。几名官兵上前拦截,江上云剑走连环,马不停蹄,已是把三名官兵剁伤,倒于马下。

猛听得有人喝道:“好俊的天山派追风剑法,待我来领教几招!”声到马到,一根碗口大的禅杖挟着劲风已是向江上云横扫过来。拍听得叮叮当当之声,震耳欲聋,溅起火星点点。刹那之间,宝剑和铁杖碰了十六八下,江上云想要乘机抵挡,竟然找不到对方破绽,剑短杖长,在兵器上先吃了亏,还幸亏江上云这把宝剑乃是百炼精钢,这才不致给铁杖磕损,数招一过,江上云暗暗吃惊。“想不到除了段剑青之外,清军中还有如此人物,奇怪,他怎么会使丐帮的降龙杖法?”

这名军官,正是武毅,原来他是三十多年之前,远走塞外的丐帮叛徒仲毋庸的弟子。仲毋庸本是南丐帮帮主仲长统的独生儿子,为了父亲不把帮主之位传给他,一怒而走回疆的。(事详拙著《牧野流星》)?”武毅在他门下,已是尽得他的衣钵真传。

两人的坐骑不分上下,论武功,武毅也不过略逊江上云一筹,但在马上交峰,他却占了兵器上的便宜,拉平来说,两人仍是难分高下。

那一边,龙灵珠已是给段剑青追上了。

段剑青哈哈笑道:“咱们也算是是老朋友,怎么你一见老朋友就要走,不嫌太过绝情么?”

龙灵珠气得七窍生烟,但识得他的厉害,却是不敢分神和他斗嘴。当下鞭剑齐施,拼死抵挡。但也不过只能抵敌十数招,便给段剑青看出她的功力不济,双指一伸,把她的银丝软鞭挟着。

段剑青笑道:“龙姑娘,过来叙叙旧吧。我劝你莫要敬酒不吃吃罚酒了!”一拉之下,龙灵珠连人带马竟然给他拉动,他已是使出了第八重的龙多功。龙灵珠倘若抛弃软鞭,只怕人和马都要立即给他震伤。

江上云冲不过去,情急之下,突然使出拼命的打法,在马背上飞身跃起,一招“鹏搏九霄”,对准武毅的天灵盖,凌空而下。

武毅大吃一惊,连忙一个“镫里藏身”,俯伏马背,当的一声,把江上云的宝剑挡开,但江上云已是对准他的坐骑落不来了。武毅不敢拼命,连忙滚下马鞍。江上云拾了他的坐骑,立即赶去。

他来得恰是时候,段剑青只好放开龙灵珠,迎击他的急袭。

双剑相交,江上云只觉对方的剑尖,隐隐似有一股粘劲,他奋力一冲;这才冲了过去。但剑招却已刺歪了。

段剑青道:“江公子家学渊源,果然名不虚传,段某不才,难得相遇,还要领教几招。”江上云原来那匹坐骑已经让给龙灵珠,目前这匹坐骑虽然也是一匹良驹,比起段剑青的坐骑却是颇有不如,瞬息间又给他追上。

江上云叫道:“龙姑娘,你快走,别等我!”此时官兵已如潮水般涌来,龙灵珠只好先逃出去。

江上云剑掌兼施,劈空掌连发,打翻几名前来助战的军官。段剑青喝道:“来而不往非礼也,让你世见识见识我的劈空掌功夫。”

他的龙多功已经练到了第八重,劈空掌一发,声如惊雷。江上云识得厉害,以柔中带刚的大须弥掌力与他对掌,他发掌无声无息,但见段剑青的身形却已是晃了两晃,好不容易方能坐稳马鞍。

江上云纹风不动,但他胯下的坐骑却已倒了下去。原来两人的掌力各有所长,段剑青的龙象功胜在刚猛、江上云的须弥掌则旺在稳厚绵密,后劲悠长。江上云本身可以抗御对方的第八重龙象功,他的坐骑却是禁受不起。

江上云在坐骑即将倒地之际,飞身跃起,又再抢了另一个军官的坐骑,趁着段剑青一时间尚未能够过来,杀开一条血路。

段剑青只觉胸中气血翻涌,几乎坐不稳马鞍。运气三转,方始能够调匀气息,原来他的武功与江上云本是不相上下的,但因他不识须弥掌力的奥妙,须弥掌力有三重后劲,他以为已经将对方的劲道化解了,那知对方的后劲在财掌过后威力方始发挥。待他调匀气息,江上云已是快马突围。

段剑青喝道:“放箭!”千箭如蝗,江上云的坐骑登时变作了刺猬,毙于箭下。

江上云飞身跃起,头下脚上的摔了下来。段剑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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