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江湖难闯,偶尔不爽-第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gogotxt。 狗狗书籍 ………【景殿】整理
江湖难闯,偶尔不爽
作者:伤素华
文案
【正剧版文案】
他病根深种,药石难治,竟不想男女交合之术或能成为他的救赎。
蒙黑之夜,她退下男装,相拥之时,只他不明怀中人是谁。
情与仇,终难抉择。
【小番外1】
秦搂着青眉的肩膀,目送了夜少和青帝慢慢远去。他转过青眉的身体说:“这一对这么难得才能走到一起,在他们身上我看到了放弃和得到,原来张开手真的能得到更大更美好的天空。”
青眉一听不妙,她一把揪住秦的耳朵说:“好你个秦庄,你是不是也打算要放手啊,哼,我告诉你,要放手也是我先放。我决定了我要先甩了你!”她用自己能听得到的声音说:“免得被你一脚踹开。”
秦嗷嗷地叫了起来,讨饶地说:“好夫人,你就是借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离开你啊,你一走我可不就要守寡了吗?我还年轻力壮,我们秦家还等着我开枝散叶呢,没了你,我的香火怎么办?”
“跟别的女人去生啊,反正你秦大神医魅力无边。”青眉啐了他一口说。
秦叫了起来:“那行,我真找去了,我找个姓沈名青眉的女人做我女人,气死你。”
青眉扑哧一声笑出来,搂住秦狠狠地亲了一下,才低声说:“我才不给你生孩子,这一个就已经把我折腾死了。”
听到这话,秦一把将青眉抱住,惊喜地说:“你有了?天哪,我要当父亲了……”
此后秦大神医逢人就说:我要做父亲了。整个一魔疯状,青眉对此很无语,她很忧心地抱着自己的肚子说:“孩子你千万别学你爹那疯子样。”只是她的嘴角的笑容却怎么也停不下来。
望天,这是小番外,鉴于最近章节虐的问题,亲妈党必须贴出点东西证明自己的清白啊~~~~
——除夕夜留
内容标签:情有独钟 江湖恩怨
搜索关键字:主角:沈青帝,夜少 ┃ 配角:秦庄,龙倚天,沈家诸人等 ┃ 其它:伪武侠,情与仇
==================
☆、【学堂风云】
沈家,其祖是饱学之士,机缘巧合之下因搭救当朝显贵而发迹,此后便利用腹中经纶开办学堂,虽不能与京师皇馆相媲美,但也为太渊,甚至为外界培养出不计其数的门生学子,沈家庄人称“智慧庄”。有朝廷重视,又受寒士学人崇尚,沈家庄可谓长盛难衰!
然而为保证后代不因家族繁盛而荒废学业,庄内设有书院,并且有专门的师傅执教。但凡是沈家的子弟必要进入书院从学,当然还有一些是外面孩子。每年庄里的执事会从庄外挑选资质聪颖的少年来壮大书院规模,有时是直接从来上门应征的学子中挑,有时则是从事亲自出庄去寻找,一切以当时情况做恰当调整。而书院中的学子必要面临学业竞争,师傅们会安排定期和不定期的抽测,以便检验学子水平,当然所之而来的还有淘汰。这样一来就能确保生源质量,也就是说能在沈家庄学院内崭露头角的日后必定能在仕途前程上大有作为。
此刻原本该是书声琅琅的场所,却罕见的传来激烈的争执声。
师傅持书卷的手微微颤抖着,他抿紧了嘴唇,额头上几根青筋暴突,显然是受了不少的气,而周围的学生正在师傅与肇事者之间来回观望,脸上的表情不一而足,有的气愤,气的是自己的学习进程被耽误了不少;有的幸灾乐祸,期待那两人的后续发展;还有的淡定,继续默念手上的书……
倒还是唯一被罚站的少年刚发表完大段壮志豪言,一脸无所畏惧。瞧他模样清清瘦瘦、斯斯文文,本身线条细腻柔和,正是书生典范,却不想心中所想全然不似外表所见。难怪人说:人不可貌相。
而书院外这会儿探头探脑地出现两颗小脑袋,这俨然是沈家的大小姐沈青眉和二小姐沈青敏,这两人虽未完全长开,但已经显现出动人样貌,老大柔媚,老二纤弱,再过几年,定是远近闻名的美人。青眉眼尖抓住从书院里疾跑出来的书童询问情况,书童先是被吓了一跳,支支吾吾的说:“小姐啊,师傅这会儿可真是生气呢,他还让小的去取教棒。”
教棒?青眉今年十二,就她长这么大还没听说过师傅会用教棒,总觉得那不过是用来唬唬人的,当下她便来了兴致,打定主意要一探究竟。但青敏与青眉不同,她生来胆小。这时拉扯着姐姐的衣角,示意她别惹麻烦。结果可想而知,正兴奋的青眉哪里听得进劝,只顾看里头的情形了。再说了她今天来的目的就是见见这个“胆大包天”的小子,听说他一连几天无故旷学,他不学无术只知舞枪弄剑。这在以文著名的沈家可真是稀罕物。
青敏心想,爹爹怎会允许这样的人入学。后边妹妹拉扯的力度加大,她终于转身想
斥责几句,不过下一秒她就乖乖低下了头不敢造次,不用说自然是沈夫人司夜慧,也就是两姑娘的娘亲,只见她腆着大肚子肃立在前。沈夫人声音不大却威信十足,她让下人领着两孩子离开。
与此同时书院内师傅的教棒啪一声重重落在那学生身上,那学生吃不住痛哼了一声,面上仍是没有悔意,口中还辩驳着:“文墨那是生活安逸时戏耍的玩意儿,只有武功才能平复动乱,才是大丈夫应当学会的。”沈夫人多看了他两眼,心中波澜大起:难道他能看懂现世动乱将起,不对,他只是个少年啊。
师傅的眼中掠过一丝惊诧,他自然也想到沈夫人的疑问,不过另一方面,他也回忆起许多年前的一幕,同样是一个蝉鸣的午后,同样有自己,有教棒,同样是学生对武学的崇敬,世事果真是循环巧合的吗?他敛去疑惑,仔细观察那学生:他骨骼清奇,面容隐隐有些倔强与灵秀。但当触及他清澈的目光时,竟全无怨怼之意。他小小年纪心胸竟然宽阔到了这种地步?虽与师傅争执却没有心生怨恨?……如此这般千思百绪绕过心头,师傅手中教棒就再难落下。
“师傅?”书童低声提醒,他回过神,霍然发现庄主已经来了,身边还有怀孕而身形臃肿的夫人。话说沈夫人刚刚带孩子回去后就碰到庄主,于是两人就一道过来了。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要小心处理。默契的夫妻两心中早已有了计量,于是沈夫人温柔的牵起那学生的手出去谈心,庄主则是告诉剩下的人,早他们几届的学长在朝廷受到重用,晋升的消息让学子个个摩拳擦掌,信心百倍,好像日后自己也是这样,随后庄主离开,书院又恢复秩序。
沈家的池塘是夏季庇荫的好地方,寻常下课后学子都会来这里看书、谈话,但现在正是上课时分没有人在周围,只剩下蝉鸣声声,仿佛他们也在畅谈这什么。岸边柳树依旧葱郁,随着一阵风吹过,千万绿丝绦看似不经意地掠过池面惊起阵阵波纹,像极了颇不平静的心湖。
沈夫人仪态淡然,宝蓝色水袖轻轻浮动,愈加显得她柔和亲切。刚才与教学师傅对峙过的学生就站在离她三四步远的地方,只见他垂首恭立,不发一语,神色中无不谦卑礼让,与方才激情洋溢的模样真真是截然不同。沈夫人微微叹了口气,声音本是极浅的,却惊动了那学生。
他骤然抬起头,询声问道:“是我说错什么了吗?”沈夫人略略整理了形容后反问:“你错了吗?你知道错了吗?”她永远是那样从容不迫,连说话也总让人生不出一丝怨怼之意,但学生此时分明听出不妥,心中不由地担忧,“不去招惹沈家人”,这是他给自己
定的规矩,自从他隐约猜到颜夫人与他们的纠葛,这个念头就从来没有停止过。这时的他有些慌乱,对刚才自己的行为感到慌乱。
“沈青帝,颜夫人为你取这样一个名字也算是费尽心思,可见她对你是寄予厚望的。帝者,皇也,权力至高之人。确实,这样一个人怎么会满意屈居一个小小书院呢?”沈夫人的话顺风传来,只停留了一瞬间,学生的瞳孔亦有一时的张大,他很快就平静下来,敛声道:“她没有这样的野心,自然我也没有,这点你大可以放心,如果你想我在书院里好好待下去——”他还没说完就被打断,沈夫人厉声道:“我若担心你们有什么野心还会允许你们在庄里住下去!”然后她换上温柔的表情说:“颜夫人她也是个好女人。”她还没有说全,如果没有过去的事,她们应该会成为莫逆之交。沈青帝露出微笑,他是赞同沈夫人的,他又何尝不知道如今能在沈家相安无事,已经是他们多番退让的结果,自己本来就不应该有太多要求,今天的举动是自己太不懂事了。
毕竟是少年心性,纵然知道有些事不应该不能够,还是忍不住冲动的做了。
沈夫人道:“好好回去跟师傅学习,没些学问的人是不会有什么作为的,至于你想习武,我会安排。”
沈青帝很是爽气的应声说好,忽然间,他出手使力将夫人往一旁推去。只见一阵风呼山啸平地而起,瞬时有排山倒海的气场凝集成一股绳状力道缠绕在池边柳树上。刚才泰然自若柳树竟生生被卷出根须正要朝这边倒下。沈夫人的贴身侍女也是会功夫的,她一早守候在旁边,她顾不得其他,竭力扶住被沈青帝推到在一旁的夫人,往空旷处狂奔。她口中喊着:“夫人夫人。”
一阵剧烈的疼痛从腹中传来,夫人狠狠咬牙,拼尽最后的力气低喝道:“放手!还有人在池边。”惊魂未定的侍女没能收住脚下奔跑的姿势。直到夫人再吼停下她才终于领会过来,夫人这般模样怕是要生了。一时间庄内鸡飞狗跳。
而那端,夫人被抬走的时候勉力睁眼一看,柳树欲倒,一个模糊的身影,狂乱的风沙,恼人的惊呼声,无奈腹中一波一波的疼痛冲击着她的四肢百骸,将她的担忧尽数吞没。
来不及喘息,沈青帝早已被密密匝匝的柳树抽到,这看似柔弱的柳条此刻却是毫不留情,若是整个根部翻起,那粗硕的树干,他如何能承受?想到这,他手脚并用,朝枝叶最稀的东北方向爬去。这棵柳树已有些时岁的庞大的干系,平日见是难得的繁茂,但此刻便如同一个癫狂的恶魔,暴虐地吞噬他所能覆盖的地域,枝叶飞溅起来,去势急切,射伤不少靠近的下人,
根泥乱舞卷起漫空烟尘,沈家庄上空如同笼上了一层暗黄色的云雾,但凡是见到这景象的人都为之震惊。
电闪雷鸣间,一个身影如鸿雁飞跃半空,探剑,腾转,坠落,突起,人们只能看到一丝凝重的黑色在变换,像是暴风雨中飞翔的海燕,高贵不可言语。这一连串若断似连,惊魂动魄的招式过后,柳树轰然倒塌。枝叶黄泥如烟花被一股冲势推送上空,携卷起狂风。不久又重重跌落四散。
待迷雾渐过,负责处理事故的从事开始召集疏散的下人来善后,而刚刚令人惊咋的身影和沈青帝都已经消失无踪。众人忙着处理,心中的疑惑也暂时压下。
龙暮风,龙渊阁阁主,今日有事来拜访沈庄主,没曾想会遇上这样一幕。想起刚才那人,龙暮风心中还是激荡不已,刚才那抹身影,他分明看见柳树生生被截出一个五芒星图案,那人救起一个正在爬行的少年,然后呢,风泥迷眼,竟连他也未曾看清。这江湖之中,五芒星?五芒剑!这是何时出现的?突然龙阁主双目晶亮,心中更是湖海翻腾。这也唯有司夜家有这能耐,这人难道是司夜家的。
作者有话要说:备注1:太渊,是一个虚构的地方
备注2:执事,负责处理事情的人
☆、【意外之外】
沈庄主听完执事的回报,一向沉着稳定的他,虽然面上平静,但心里也是好一番惊慌,这场变故是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他甚至有一瞬间怀疑是那小子搞的鬼。对于那小子,庄主从来没和他说过话,纵使近在眼前也没有过半句问候。年轻时一次意外已经让他愧疚不已,不仅仅是对他的妻子司夜慧,更是对那个执着单纯的阿颜。原以为随着时间流逝他们会渐渐淡忘往事,却又在不经意间平地起雷,出现那个意外的产物。
沈青帝,这个意外之下的意外就这样无端闯进他们的生活里,颜夫人,她的再次归来让他们不知如何对待,守着这样不明不白的身份,不是妾室,亦非亲人,这到底又是谁负了谁?
兀自回忆中他被一阵尖锐的惊叫声吞没,稳婆在里屋大喊着吸气呼气,侍女凌乱的步脚,和一盆盆冒着滚烫蒸汽的热水,这一切都让人揪心。
青眉大大咧咧地闯进来,倔强地想掀开遮挡视线的帘布,她身上总有股冲劲,不达目的誓不罢休,这不该是她一个姑娘家该有的。庄主低喝一声,让青眉去外面守着,青敏低低地啜泣,毫无主见地躲在青眉身后,她自小就是惧怕他这个父亲的,每次有事一定会这样藏在大姐后头,就像青眉无端多了一道影子。
青眉不服气的神情让他又想起那小子,虽然从事说他应该不会有事,但心里总是有些担心,血脉里流淌着的东西不是轻易就能被淡忘的。
也许此刻的沈庄主还没意识到,他对那小子也是关心的,这可不是吗?
越过重重屋檐,在一片平静的客房中传来难以辨识的对话声,轻声地小心翼翼地:
“夜少,已经把人移送到安全的地方。”红衣少女朝着床上闭目的少年说。少年无力应了一声便不再言语,仿佛刚才那一声已经是他倾尽全力的最后回话,少女似乎还有话说,忸怩了半响还是冲口而出:“可是,我们不救他吗,毕竟是倒在我们门口的。”她口中的“他”正是青帝。
夜少勉力张眼,面色愈加苍白,在少女帮助下坐起身来,他云淡风轻地笑了笑,略带一点苦涩道:“怎么救,是你去还是我去?”少女后悔自己的冲动,的确,夜少孱弱,病体纠缠于床榻,好像一阵风就能把他轻易吹散了骨架,化成无数齑粉,而自己应该是手无寸铁,能将那人搬去其他地方已经是很勉强的。那怎么不找旁人帮忙,她想后还是把话咽下,质疑主上是为奴为仆者一大禁忌,这点她很清楚,虽然与眼前的夜少相处不久,而他也一直是待人和善,只是主上毕竟是主上。
夜少顺了气息,温言:“红姑,你且放心,我瞧他身上虽然伤痕累累,但大多是皮外伤,不碍
事的,而且他的家人会找到他。”这一番劝慰让名唤红姑的少女宽心不少,她眉宇舒展,继续绣花去了,可真是一个单纯可爱的人。
床上的夜少不知什么时候复又躺倒,仿佛外界的生息与他全无关系,出乎他年龄的沉静内敛。
红姑是沈夫人的侍女,和青眉差不多年岁,她温顺乖觉,就被指来侍候夜少。至于夜少,他本名是司夜皇,是司夜家嫡系,不过他自幼病弱,司夜家的光环在他头上倒是有几分暗淡,前一阵子沈夫人回娘家后将他一并带出来,说是要在沈家庄养病。沈夫人,司夜慧,是夜少的亲姑姑,有心人似乎能从中嗅到某种讯息,难道真如人们猜测,这位嫡子已经被排除在司夜家继承顺位之外了吗?
这样说来龙渊阁阁主龙暮风应该算是有心人之一,他问完下人情况,心中又是思绪纷飞,使五芒剑的那人会是这位病弱的夜少吗,司夜家的神秘竟真到了这样的地步,还是有另外的未现身的司夜家的人?迷雾笼罩,一旦事涉司夜家,总是让人费解。
青帝此刻正置身于沈家庄内某处,他脸上、手上俱是大大小小的伤痕,外衣划开了许多口子,但没见到身上的伤痕,只是飘出许多衣袖碎片,他难道在大夏天还穿这么多,还真是怪癖。颜夫人赶来,看到青帝,心中一阵阵心疼。“孩子”她轻柔地抱起青帝,这小子轻得让人难以置信,她深怕碰疼了青帝,真不知他还有多少伤口,颜夫人原本也是江湖中人,这时候关心则乱,否则她怎会看不出孩子伤的虽然恐怖但并没有大危险,此刻也不过是过于紧迫压到神经昏睡罢了。一旦遇到我们所重视,或说希望一声守护的事物上,理智总是会稍稍迟钝的,再厉害的人也逃不过这样永恒的定律。
忙进忙出好一阵子将青帝收拾妥当的颜夫人这下才放心,悠悠吐出一口一直憋着的气,坐在床边望着睡梦中的青帝。突然,床上人抓住她的手,冲口一声“娘”,她难以置信,多久了,这孩子不曾这般喊自己,是自从他猜到自己的身份,还是来到沈家后。再看青帝仍闭着双目,原来不过是梦话。颜夫人暗笑自己大惊小怪,当真不像人家的娘亲。
暮色四合,竹影铺下苍黑色的阴影,摇曳着清气和夏夜的热度。颜夫人转身倒水,青帝已经醒来。“她要我在书院待下去,你呢?”她?颜夫人不做他想,知道是司夜慧。是她劝服沈庄主让他们俩住在沈家,也是她让青帝入了沈家书院,现在她青帝继续待着,倒也说得过去。颜夫人假意生气地将水塞进青帝手中,道:“你这般顽劣任性,是该让师傅替我好好管教你。”床上的青帝一听,立马转换了语气:“可是,颜夫人——
”他这样一说,颜夫人一道警告的目光随后追来。口中说着臭小子,手就迅速在他头上胡乱揉搓,将他的发髻尽数弄散,青帝急得从床上跳下来,扯动伤口,又是一阵鬼哭狼嚎。
在师傅教棒下颜色不变,在柳树丛惊魂时都未曾叫喊的他此刻却这般胡闹。想来他也不过是十几岁的少年,可能会有点超乎寻常的倔强脾性,但在令他放松的人面前,许多不敢泄露的心事就会自然流露,没有半点刻意。
玩闹归玩闹,此番青帝心中已经埋下疑惑,就在柳树将砸在身上时,那一抹异香和眼前晃过的身影究竟是什么来头,他有什么目的?或许这个问题将困惑他很久,直到他真正认清那个人怕也是在很多年以后了。
细心的学生发现今日书院的气氛异乎寻常。书童在天未大亮来开院时被吓了一大跳:一个身着青竹衣的少年早已立在书院外,身上湿湿的沾了不少露水,看来来了有一会儿了。而那人正是早前还与师傅对立扬言学问无用的沈青帝。为此,书童手中的钥匙愣是摇摇晃晃,对了几十次才打开。随后陆续赶来的学生也都有类似的反映,到底是什么让一个人转型至此,这样的问题在他们心中打转。
直到师傅进书院,往常整齐划一的读书声难觅,一个独特的声音从窃窃私语中脱颖而出,他在读书?一个师傅从来就不指望会认真的人,真不知道师傅现在的感受如何。也许真是因为太过神奇,师傅专业的讲学也数度中断,为了应对青帝的提问,青帝一脸真诚向学,渴求知识的模样带动整个书院的气氛。热情,那种属于夏季特有的气味此刻充满了原来沉闷的学堂,学生们不甘示弱地汲取知识,提出自己往日不敢出口的问题。明明忙于回答,师傅心中却有一股年轻时的冲动热情在胸腔里燃烧,不觉讲得激情洋溢。
这件怪事倒也有几分喜气,似乎也是沾染了沈夫人诞下女婴的喜庆。母女平安,恐怕没有比这更值得庆贺的事了,女人妊娠就是一脚踏在鬼门关上。此刻沈夫人正依偎在庄主怀里,看着青眉抱着幺妹,青敏凑在大姐身后不住打量小婴儿,刚想伸手摸摸她柔柔的稀疏的头发,手伸在半空,又悻悻地放下,她总是不大敢的。青眉吱吱地逗小妹妹,俨然有小大人的模样,看她姿容俊俏又带点灵秀与娇媚,夫人含笑着在庄主耳边细嚼了几句,也该考虑青眉的终身大事了,留意到底是怎样的男儿才配得上她。只是沈大小姐现在哪里会知道她的父母在打什么主意呢,怕是知道也要装作不知道。
“嗯,什么味道。”青眉用力嗅了嗅,又四处瞧了瞧。沈夫人看她的样子,心中早已明白,大概是这小女儿给青眉留了一
份很特别的谢礼。果然不大一会儿,明白过来的青眉叫嚷起来:“啊,她尿了……”不知她是高兴还是气恼,应该是前者多一点吧。
下人们有时一阵忙碌,这小东西忒的是不安分呢。沈夫人心里头又是高兴又有些忧虑。可不是吗,自己三胎都是女孩儿,女孩不是不好,可是毕竟他们会老,庄里的事总要交给下一代。庄主察觉到夫人的沉默,轻声说:“该给小幺取什么名字呢,为夫可真要好好想想了。”话说这庄主还真是体贴,他只娶了沈夫人一个女人,对她更是百般维护,除了多年前那次和颜夫人的意外失误,他可真真算得上是完美丈夫了。
看过夫人,庄主赶往会客厅,今日龙阁主又来拜访,这阵子龙阁主来得很是勤快啊。自从那日沈家池塘柳树无端倒下,就有一股不寻常的气息笼罩的沈家庄。沈庄主不明白,庄里什么时候牵连上了江湖的事,什么邪珠门,什么元婴……
作者有话要说:颜夫人与沈庄主之间的旧事,还有夜少出现了哦,剧透下是他救起了青帝哦,传言中病体缠身的夜少是怎么做到的呢?
☆、【美人师父】
夏风浮动,荷叶飘香,水岸边,红衣胜血。
下课经过的学生不少被这样难见的景象吸引,所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更何况在这书院里鲜少有女子出入,偶尔沈家两个小姐会偷偷来玩,不过与这位比起来,她们实在是未成熟的青柠。如今突然遇到这样一个妩媚幽韵的女人,怎能叫这些少年心神荡漾。青帝心想:难怪人说英雄难过美人关,又说红颜祸水。这些平常满口礼义廉耻的士人也都逃不过女人的诱惑,更不说是其他人了。
他不过这样一想,转眼那美人已经飘到他面前,当真是飘啊,她身形轻盈足不沾地,携来淡雅清香,对他展颜一笑道:“就是你了,跟姑姑走吧。”说完不待青帝分辩半句,就秀指移动,一条轻薄鲜红的丝带如活体一般缠住他随之飞去。这是什么状况,青帝真是苦笑不得,那女人这般张扬的掳去了自己,应该是庄内人的默许的,是沈庄主,还是沈夫人?突然沈夫人那日的话跃入脑中“至于你想习武,我会安排”这不会就是她所说的安排吧?
几个学生嘀咕着说青帝好运,然后又匆忙赶回家去温书,听说京城里的学长会回来,不知是不是要挑选一些学生进京从政,这可是大好机会啊。
书院一角,沈庄主与他的学生玉鉴然也注意到这一幕。
“老师,您什么时候与红衣坊的人扯上关系。”玉鉴然是沈庄主的得意门生之一,如今在京城也是官运亨通。
“红衣坊?”沈庄主虽然未涉足江湖,但毕竟不是闭门秀才,对这些事也有耳闻。“你说那女人是红衣坊的?”
听庄主的口气似乎是不知情,玉鉴然也就不在这个话题上多嘴,他这次来的目的很明确,确实如学生们传言的要带些人回京,不过最重要的是请师傅出太渊入京,为此事他已经来了好多次,总是被庄主以庄内后继无人婉拒,但这次他是有备而来的。
红衣坊是一群女子组成的乐坊,据说那里的女人个个美艳无比又精通乐事。因为常以红衣示人就逐渐得名红衣坊,而坊间有传闻说女子在那里还会修习武艺,虽不能说是人人身怀绝技,但绝对都是不好惹的主。其中还有不少是江湖上叫的上号的,像是红老大红裳,红三姐红裾,红九妹红袖等等。
虽然受到美人青睐是不错,但那样被掳去却不是什么人都消受得起的,至少青帝这样以为。他被一群女人围观,评头论足,女人们兴奋地叽叽喳喳论个不停,青帝这个人好像被她们拆分成无数份,想到这他浑身一激灵。他忍不住一开口就被她们的话吞没,当真是连话都没得说了。青帝环顾四周,心中惊叹:怎么都是红的,不会喜庆过头了吗?此刻沈某人暗自
腹诽这帮女人一定是想男人想疯了!
座上一女子,叫红裾,正是带青帝来的人,在红衣坊当家人中排行第三,坊间称其为红三姐,怪异的名讳!
她也没办法,姐妹们一听她带来一个清秀的少年就芳心大动,争着要来“观赏”,看就看吧,可有些人还不安分,开始动手动脚,红裾看见小九伸手在青帝脸上揩了一把,心想不好再沉默,于是她妖娆地喝了一声:“好了,姑娘们,走吧走吧,以后有的是机会。”果然是当家的,女人们虽然不情愿但扭捏了几下还是依言离开。
磨蹭到最后一个走的是红袖,她在青帝耳边说了句话,然后抛了一记媚眼,但看青帝却似浑身起了鸡皮疙瘩,脸上红白相间,越发有趣。红三姐大概猜到红袖说了什么……
那语音一直回荡在青帝耳际:“小弟弟,等你长大我就来娶你。”如此大胆不羁话也只有红衣坊的人才有胆说的出来。当很多年后青帝回忆起来,还是忍不住浑身发抖,这群寂寞的女人啊。
红三姐从上面扔下一把剑,看着挺精致的,也是,红衣坊里的东西哪有不夺人眼球的。她让青帝捡起来试试,这话存了几分试探的意味,沈夫人将人交给她们调教,她就有义务看看这人的底子,因此青帝要捡剑定不会轻松。青帝也知道这点,但能脱离女人的纠缠让他浑身舒畅,让她们“欺负”那么久,他也总要反抗反抗。
他从座椅上蹦下来,直直地朝剑抓去,突然手上多看倒红绫,手就像被吊住,再难落下半分。屋里又多一人,红裾唤她大姐,她在红裾之前出手。女人调情的玩意儿在她手上变为金刚铁丝一般充满力道,愣是紧紧箍住青帝右手。
红三姐在一旁整好以暇地观看,也不出手了。她倒要看看这少年能做到什么样。难得大姐想出手,她也乐得做一回观众。她一念还没转完,眼前似乎多了一些变故。
只见青帝左手并上右手转身纠缠着红绫,同时双脚胡乱扑腾,这架势反倒是将自己如裹粉团似的送往红裳面前。他这招实在无赖的紧,红裳也没料到,她虽然在红衣坊,但早就不亲自处理坊内的事,这些年一直避着人。电闪雷鸣间她手掌下意识一推,一切水到渠成。红三姐惊呼一声“大姐”,但红三离的不近,而且红裳出手又快,根本来不及阻止。可这一掌下去红三也会有好一阵子不好受,更别提这个内力全无的小子了。红裳也意识到问题,但掌力尽出若贸然收回怕是会伤到自己,就在这片刻的顾虑中,红裳断然偏转掌风。
青帝只觉一股强烈的气流向自己面门狂卷而来,身上的红绫扑簌簌化成细碎的布片飞散,左臂传来沉重的顿感,紧接着
身体就斜侧着飞出去。眼前急速掠过一团红色的景象,他顾不着其他,对准目标伸手一抓,紧紧握住……
红裾脚下未动,心中已经大呼叫好。原来那小子紧抓的正是自己扔出去的剑。她再将刚才的情形回味一遍,这下豁然开朗。论功力,那小子是不可能硬从老大手中夺剑的。不过,红裾怎么也想不到,那小子会以退�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