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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魂-第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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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云深转身,目视公子怡:“我的内伤,纪大庄主已经找田园先生帮忙治好了,圣火教和武林同盟也已经一笑泯恩仇了。从今往后,风荷山庄和其他门派不再是我们的敌人,而是朋友。大家还是忘掉恩怨,好好过属于自己的日子吧!按照约定,我把唐秋留在了风荷山庄,作为取信于各大门派的条件;另外,风荷山庄和圣火教互换一个使者,以示交好之意。你在君山多年,和风荷山庄已经有了感情,你就留下来吧!作为交换,纪大庄主已经答应让晓晓来我们圣火教了。”
纪舞风内心大呼上当,明明是找叶云深要人,什么时候变成了互换使者了?这个家伙简直什么主意都想的出来,顺手就把十二钗的晓晓牵跑了。不过聪敏的她立刻又意识到,叶云深的这一手其实是很高明的。晓晓已经和她说过自己会回裴笑书身边,用互换使者的名义送过去,显得要好听多了。而且,用互换使者的名义挽留公子怡,也比直接赠送容易令对方接受些。
纪舞风看了看一旁的晓晓,对方一脸欣然,似乎真的对她和叶云深的这个“约定”很满意。
但公子怡似乎还没有从时势的变化中回过神来,眼神茫然,口中喃喃道:“圣火教和风荷山庄,已经不用打了?”
楼兰、晓晓与海萱一同走到纪舞风和叶云深身边,彼此的肩膀零距离接触,那正是和好的最佳证明。
纪舞风眉目爽朗,满面欢欣道:“是的,不用打了,你看我们现在的样子,像是仇家吗?”
叶云深此刻也牵起纪舞风的手,正是此时无声胜有声。
公子怡陷入了沉思。良久,公子怡缓缓启齿道:“若是圣火教与风荷山庄已经一笑泯恩仇,那么在下有一个想法,还望主公和纪大庄主答应。”
“你说吧!”纪舞风和叶云深同时回应。
公子怡拜伏在地,声调朗然:“圣火教对我有知遇之恩,风荷山庄对我情深义重。留在这里,我对不起教中的兄弟;返回圣火教,我对不起两位庄主。公子怡再无面目立足于这个江湖。请主公和纪大庄主恩准我和花雨可以从此退隐,安享余生,不问江湖世事!”
叶云深登时一愕,纪舞风的心则陡然一沉。这个想法彻底砸碎了纪舞风内心的愿望。她了解公子怡的脾性,这个骄傲的男子,在四高手里不算起眼,但在他心里,却有着卓然独立的自视感觉。如今他的卧底身份暴露,纵使没有身败,名裂却是必然的。他绝对不会接受这样的结果。原本以为可以借助叶云深的主公身份,对他产生一点影响,但是她没有想到,也正是因为圣火教和风荷山庄一笑泯恩仇,令公子怡觉得自己的使命已经完成了。在适当的时候退场,这就是公子怡的打算,纪舞风对此深信不疑。
然而楼兰依然决定做一个尝试。他拉起公子怡的臂膀,由此他可以平视对方的目光。楼兰看到,在公子怡深沉的眼睛里,竟然有着某种惧意。
楼兰安抚道:“公子怡,我连云深这个幕后主使都可以原谅,你一个马前卒,我有什么好怪罪的?我答应过不找你的麻烦,就一定不会再为难你。同样的,纪大庄主说过不介意你做卧底,也不介意小马的死,她就一定说到做到。你还有什么好怕的?”
“是的,按理说你们都已经不介意了,我确实没什么好怕的。但是你们可以不介意,不代表我自己可以不介意!你告诉我,留在这里,我该如何面对庄上的兄弟,又该如何面对那些江湖朋友?”公子怡的神情显得百感交杂。
楼兰坚持道:“不就是一个虚名吗,有什么大不了的?尹清奇不是也背过?我不是也背过?可是,风荷山庄的所有人,不是又一次接受我们了吗?”
公子怡苦笑道:“正是因为发生过尹清奇的事,也发生过你的事,所以我更不能留下来。纪大庄主的宽容,已经到了过犹不及的地步。我不能让风荷山庄的人觉得,不管他们做了任何错事,都会得到纪大庄主的原谅。那样的话,只会招来越来越多有二心的人。这样下去的话,迟早会把整个风荷山庄完全毁掉。”
纪舞风微微一震。她发现,随着对公子怡认识的渐渐深入,她越来越想挽留他,当然她也是越来越无法挽留他。
楼兰愕然。公子怡继续说道:“我不是尹清奇,我不能像他那样,可以用爱作为留下来的理由;我也不是你,我没有爽朗豪迈的性情,一旦出现裂痕,再想被人信任就没那么容易;我没有坚强的意志,可以面对任何挫折,从不灰心丧气。我过于骄傲,过于自命不凡,若是我败了,就应该轰轰烈烈地倒下,从此淡出人们的记忆。永不言败,卷土重来,这是主公的命运,这是你楼兰的命运,但不是我公子怡的命运。”
海萱的脸上出现了惊叹的神情。纵使平素对公子怡不甚友好的晓晓,此刻也不得不对他刮目相看了。
公子怡又看了看叶云深和纪舞风,轻声问道:“尹清奇和白长歌是不是已经走了?”
纪舞风点了点头。公子怡笑道:“世间最美好的感情,都是求不来的。信任是求不来的,所以我不能留在风荷山庄;珍重也是求不来的,希望尹清奇和白长歌能明白这个道理。同时,谨让我在此祝愿,主公和大庄主能够相濡以沫,白头到老!”
继续说下去已经没有任何价值了。纪舞无奈叹道:“你走吧,好好照顾花雨!”
公子怡牵过花雨的手臂:“护庄使者和十二钗的告身文书,队服,以及山庄通行令牌,我们很快就会还给大庄主的。”
纪舞风认真道:“不,这些东西你们留着,就当是做纪念吧!”
“可是庄主的文书和通行令牌非同小可……”公子怡到底还是小心谨慎的。
纪舞风笑道:“我相信你不会交给别人的!”
公子怡明白了,纪舞风留给他的其实不是纪念,而是信任的证明。就算他不能被整个山庄所信任,他还是得到了纪舞风的信任,对于一个内鬼而言,这已经是最慷慨的赠予了。
花雨抱拳道:“大庄主,花雨走了以后,你得重新选拔一个姐妹来接替我了。”
纪舞风再笑:“不用了!十二钗成立的时候,只有十二个名字;将来结束的时候,还是那十二个名字。我认可的十二钗,最后那个名字叫花雨。”
花雨朝纪舞风深深一拜,面上满是惭愧。
君山的码头碧波轻浪,凉风习习。
没有盛大的排场,送行的队伍依旧是审讯时那五个身影;没有热情的寒暄,每个人都显得沉默。没有人说再见,因为不可能再见;没有人说珍重,有缘自会珍重,如今这幅情景,怕是没有人会说有缘还是无缘。
笑傲风云的四高手残缺了,风姿绰约的十二钗残缺了,那一幕幕或是激情澎湃,或是烂漫温馨的画面都渐渐远去了,纪舞风的神色无限惆怅;
曾经相约生死与共的兄弟离去了,为圣火教的兴盛立下功勋,却不会被人惦记的亲信要离去了,无权责备,也不能挽留,叶云深的面上满是失落;
那个既深沉又深刻的山庄栋梁要离去了,那个最年轻,有如依人小鸟般娴静柔婉的姐妹也要离去了,晓晓和海萱遗憾不已;
四高手里往来最少的拍档要离去了,十二钗里往来最少的妹子也要离去了,楼兰却有了种想要更深层次地了解两个人的愿望。“我送送你们!”说完不由分说,一脚踏上了公子怡和花雨所搭乘的小船。
君山的影子越来越远。船舱之中,楼兰与公子怡以坛代杯,频频豪饮,不时大笑。
“公子怡啊公子怡,以前的你从不贪杯,可是我万万没有想到,你开怀畅饮起来,酒量竟然不在我之下!”看着公子怡手中那空空如也的坛子,楼兰不禁赞叹。
公子怡爽然道:“以前我有任务在身,不能多喝酒;现在我了无牵挂了,当然可以随心所欲。”
楼兰点头:“其实我还是很佩服你的。整整五年时间,你一直都小心翼翼的,隐藏自己身份的同时也隐藏自己的天性,说话做事准确无误。一个人需要多大的耐心和自制能力,才能做到这样?换了我,一个时辰都坚持不下来。”
公子怡笑道:“但是你能做到的事情,我也做不到啊!”
楼兰大感意外:“这不可能!”
“楼兰,你知道吗?在这个江湖上,我只佩服过三个人,一个是主公,一个是纪大庄主,还有一个就是你!至于那些前辈,只能说是出道早,声望高而已,将来你们的作为,必定在他们之上。”公子怡目光平静非常。
楼兰失笑:“我?纪大庄主和叶老大是叱咤江湖的豪雄,我一个简简单单的大老粗,不过是运气好些,才有了今天的名望。跟他们相比,我差得远了。”
公子怡悠然道:“楼兰兄此言差矣!自古至今,能够做出名堂来的,都是些简简单单的大老粗,而不是那些看似完美的精细人。再说了,用江湖人的眼睛来看,主公和纪大庄主算是精到典范;但是放到俗世里的话,他们就未必不是大老粗。”
这个说法倒是新鲜。叶云深心机深远,手段百出;纪舞风冰雪聪明,灵活超凡,但是在公子怡看来,他们居然都是大老粗!
看到楼兰诧异的神情,公子怡轻笑一声:“一个人是不是大老粗,不是看他读了多少书,懂了多少道理,而是看他性格里最核心的那一部分,有没有一种简单纯粹,能够贯彻始终的理想。为了这个理想,他百折不阻其心,万难不磨其志,就算撞得头破血流也在所不惜。符合这个特征的人,就可以说是一个大老粗。”
楼兰越来越迷糊了。公子怡又道:“大老粗这三个字,代表的就是它真正的意思。首先是大,要有一种辽阔的眼界,所以那些目不识丁的草民不能算,那些目光短浅的庸人也不能算;其次是老,要有一种老到而行之有效的策略,所以那些想法粗糙的人不能算,那些不知所谓的蠢才也不能算;最后是粗,要懂得该抓住哪些事,哪些事可以放手,不必面面俱到,所以那些看重繁文缛节的人不能算,那些不得要领的人也不能算。”
如果说楼兰最初的反应是惊讶,听了公子怡越来越深入的论断,他现在的反应就是称奇了。
公子怡继续说道:“说纪大庄主是大老粗,是因为她想做一件在江湖人看来是不可能的事。江湖是一个习惯于流血的地方,但纪大庄主偏偏反其道而行之,她号召江湖上的所有人都放下恩怨,敬畏生命。如果是在平时,她的这个理想根本就是对牛弹琴,但是白浪沙和祝融殿的惨痛,却为她传播这个理想提供了可行的土壤。就算是再没有良心的恶棍,到了白浪沙,也会感受到她这个理想的强大力量,纪大庄主是真正的仁者,仁者无敌。说主公是大老粗,也是因为他想做一件在江湖人看起来不可能的事。主公与每一个底层教众同甘苦共患难,身体力行,把‘悲欢与共、祸福与共、贵贱与共、生死与共’这个入教誓言变成了真正的灵魂教义,就算名门正派能再次毁灭圣火教,也绝对毁不了我们的教义。所以只要我们能够秉承主公的这个理想,就算武林同盟的力量再强大,我们也不会害怕。”
“既然你这么敬重他们,为什么他们一起来挽留你,你也不肯留下来呢?”楼兰百思不得其解。
公子怡淡淡一笑:“因为纪大庄主和主公都已经完成了自己的理想,我的理想也就完成了。”
楼兰又问:“你的理想是什么?”
“我是跟着他们走的。在圣火教,我怀的就是主公的理想;在风荷山庄,我怀的就是纪大庄主的理想。主公和纪大庄主都只完成了一个理想,但是我完成了两个理想,这样还不够吗?”公子怡看了看一旁的花雨,笑着说道,“当然了,我现在又多了一个理想,那就是做一个好丈夫!”
花雨不好意思地垂下头来,满面通红。
明白了公子怡真正的心意,楼兰顿觉畅快不少,连续伸了几个懒腰。楼兰自我解嘲道:“就按你刚才说的,我这人没有什么辽阔的眼界,也没有什么老到的策略,更不知道哪些事情该抓牢哪些事情该放手,大老粗的三个条件,我是一个也没有啊!”
公子怡应道:“你有,你当然有!”
“愿闻其详!”
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楼兰并非是想听什么溢美之词,而是他想知道,哪些东西是应该持之以恒的,哪些东西是需要改进的,哪些东西是可以放弃的。在四高手里,他以前最不看好的就是公子怡,然而现在他知道,这个家伙看问题的纯粹,甚至不在那些老一代之下。若是今次错过了,往后就永远没有机会了。
公子怡竖起折扇,郑重说道:“楼兰你的大,在于大气。在你的性格里,没有不能见光的部分,坦坦荡荡,有如日月之华,所以‘刀魂’出世,江湖震撼;你的老到,在于宽容。我嫁祸你,纪大庄主怀疑你,主公耍你,你都不记恨,容得下别人,所以天底下的人都愿意和你交朋友;你的粗放,在于你知道自己的不足,全力信任楚无名和纪大庄主。不要以为你自己不如主公和纪大庄主,有了刀魂这个传说,将来你若是开宗立派,照样是英雄群集,一呼百应,不会落后他们多少的……”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第七十八章 重获新生
汉阳龟山藏剑阁,笑语连天,欢声不断。
经过一天一夜的奔走,雪人终于在冬月十九的中午赶到了汉阳城。当她手提短剑,背挂木匣站在紫萝苑的厅堂,她看到的是一场闹剧。素来*倜傥的藏剑阁主许剑纯,竟然衣冠不整,腰带稀松,显得全无体统。见到雪人的到来,更是手忙脚乱一番。一旁的妮子、小鱼和婷儿见此情景,笑得前仰后翻,也是全无淑女的样子。
雪人的脸登时就红了,正待轻手轻脚地转身,却听到许剑纯喊道:“不必回避,已经好了!”
待雪人回头,许剑纯便已经把乱七八糟的衣衫打点得整整齐齐,恢复平日的样子。从放浪形骸的许剑纯到*儒雅的许剑纯,转变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两个极端竟然能这样统一在同一个人身上,雪人顿觉啼笑皆非。
“你们都在做什么呢?”雪人一脸诧异地问道。
许剑纯坦然道:“不怕雪人姑娘笑话,我和她们三个玩猜拳,谁输一场就脱一件衣服。平时都是我赢的,不知道为什么,这三个丫头运气这么好。”
“雪人姐姐不要听他胡说,他从来都没赢过我们!”小鱼马上纠正。
看样子,为了逗三位胞妹开心,许剑纯把阁主的矜持都甩到一边。雪人当即大笑道:“剑兄有此雅兴,实在是洒脱之人!”
“你就不要笑话我了。这鬼天,我几乎冻死!”许剑纯敛住笑容,“对了,无事不登三宝殿,雪人姑娘这个时候过来,所为何事?”
“我这次过来,是想请剑兄帮我们修理两把刀。唯有藏剑阁的铸造技术,才能让这两把旷世名刀恢复生命!”雪人缓缓取下背上的长匣,递到许剑纯面前。
许剑纯皱眉道:“纪舞风那婆娘怎么不亲自过来?她还欠了我二十个吻的。今天新单加旧账,应该是三十个!”
藏剑阁是风荷山庄的老朋友,许剑纯倾慕纪舞风,也是由来已久。奈何因为尹清奇的介入,最终落下遗憾。那次失意彻底改变了许剑纯的性情,以前彬彬有礼的风雅公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言行放旷的浪子。不过,许剑纯对于纪舞风和风荷山庄,还是很够朋友的,虽然嘴巴不老实,但凡风荷山庄遇到困难,都是有求必应。故而风荷山庄的铁器和兵器需求,全部都交给了藏剑阁。
许剑纯本身也是江湖名流,雪人又是纪舞风的心腹,对这样的历史自然不会陌生。听到许剑纯泼赖的言辞,雪人也不生气,直接答道:“大庄主这几天要招待各大掌门,所以不便离开。”
许剑纯将匣子搁上条桌,看着雪人美丽的面孔和*的身段半晌,色迷迷地说道:“要是风婆娘不来,就由你来付账吧!”
雪人后退两步,笑着谢道:“剑兄啊,大庄主倾国绝色,雪人只是个平常女子,就算你把雪人的嘴巴咬碎了,也没有大庄主的一吻来得*。”
雪人越是退缩,许剑纯的折腾劲就越是强烈:“没有的事!那婆娘人高马大,虎背熊腰,一点女人味也没有,不如雪人姑娘小巧可人;那婆娘年老色衰,皮肤松弛,不像雪人姑娘青春水嫩,吹弹即破……”
雪人继续后退:“剑兄,大庄主只长雪人一岁,没你说的那么老吧?”
“要是雪人姑娘继续在风荷山庄呆下去,肯定比她老的更快!”许剑纯眨动着他风情的眼睛,“纪舞风懒人一个,自己什么事都不干,让你们十二个在外面辛苦,整日东奔西跑,太不怜香惜玉了。雪人姑娘,我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要不你去把十二钗姐妹都带到藏剑阁这里来,让我许剑纯来呵护你们,保管再也不让你们忍受那日晒雨淋,风餐露宿之苦,要吃有吃,要穿有穿,要用有用,过得比公主还要舒服!”
雪人的背脊透出一股冷汗,强笑道:“还是不必了。剑兄的照顾实在是太周到了,雪人和十二钗姐妹享受不起!”
小鱼好奇地走近条桌,一把打开长匣,登时惊呼:“这是楼兰的古月弯刀和叶云深的夜魔刀,它们……居然都断了?”
妮子闻言,上前一手捡起夜魔刀断裂的直刃,反复看了半晌,脸色渐渐变得苍白,目光里也满是疑惑:“不可能!用了那么多的乌兹铁精,花了那么多工夫,夜魔刀应该是天下无双的!”
许剑纯不再*雪人,返回条桌,捡起古月弯刀的弧刃,又对比着看了看妮子手中的直刃,舌尖满是微微发凉的气息:“楼兰和叶云深这对冤家,到底还是交上手了。古月弯刀名扬四海,夜魔刀精纯绝世,如今都被砍出了这么多的缺口,看样子两个人都使出了浑身解数。这一战,想必是惨烈无比。”
“岂止是惨烈,简直是风云变色,天地动容!”
经由雪人绘声绘色的渲染,白浪沙滩头的幕幕刀光,仿佛穿越了时间和空间,在紫萝苑大厅的众人眼前再次掀起汹涌的浪潮。自然,最扣人心弦的还不是刀光本身,而是那些留在白浪沙上空的声音——
“在这个世界上,愚钝者以力为刀,精进者以气为刀,聪明者以智为刀,但是一个真正的武者,要做到以魂为刀……”
“真正的刀魂,首先要能行的正,站的直,不损人利己,不违背天地良心,所以刀魂的第一要义,是正气!”
“人在江湖,若是不能活的富贵,至少也该活的洒脱,不阿谀逢迎,不掉格求荣。刀魂的第二要义,是骨气!”
“大丈夫行走天下,总要有所作为,不怨天尤人,不浑浑噩噩。刀魂的第三要义,是志气!”
“人不可能永远都优势者,但即使对方是绝世高手,也要有与之一战的雄心,不临阵退缩,不贪生怕死。刀魂的第四要义,是勇气!”
“江湖人最重要的品格,除了信义,就是忠诚。恪守承诺,遵循本分,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刀魂的第五要义,是节气!”
……
这些旷古绝今的声音,是比打斗本身更震撼的存在。
妮子、小鱼和婷儿身形僵硬、眼神呆直,虽然没有亲临白浪沙,却仍然被雪人的解说震惊得喘不过气来。
许剑纯神秀的身躯,开始散发起腾腾的斗气,令紫萝苑大厅开始充盈起翠绿的流光;而他面部的神经,也仿佛都在一刹那间同时颤动起来:“八年了,原来八年可以改变这么多人,这么多事!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楼兰来到江南,已经过去了八年;叶云深到藏剑阁铸刀,距今也是八年;同样的,许剑纯向纪舞风求婚落败于尹清奇,同样还是八年。
“老大,你没事吧?”听见许剑纯疯疯癫癫的声音,看到他紧张兮兮的样子,妮子三人同时觉得,许剑纯八成是着了魔了。
“正气、骨气、志气、勇气、节气,好一场惊天动地的刀魂大战!八年下来,纪舞风挽救了风荷山庄,叶云深挽救了圣火教,楼兰如愿成为绝世刀客,每一个人都在成功,每一个人都在进步。但是我……”兴奋只是持续了很短暂的时间,许剑纯的神色开始变得沮丧,声音也开始变得凄凉。
婷儿感觉到了情况的不对劲,上前拉了拉许剑纯的胳臂:“老大……”
“不要安慰我!”许剑纯起手一推,婷儿当即踉跄地倒退了好几步,险些摔个趔趄。
许剑纯直起身面向众人,大家看到,他的眼睛里有了淡淡的湿润感。许剑纯苦笑道:“这八年下来,唯一一个浑浑噩噩,止步不前甚至走下坡路的就是我许剑纯。我没有正气,什么样的人都结交,只看钱不看人,为那些强盗和土匪提供武器,方便他们杀人越货;我没有骨气,再卑鄙的江湖宵小也能在藏剑阁作威作福,趾高气昂;我没有志气,从来都没有做过一件可以让许家引以为荣的事;我没有勇气,看着纪舞风挣扎了七年,我都不敢把自己的心意告诉她,只是趁她有困难的时候,占些可耻的便宜;我没有节气,几个臭钱和一些烟花女子就可以打败我。原来,我是这个江湖上最没用的男人,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妮子和小鱼同时上前,启声疾呼:“老大……”
许剑纯摆了摆手,示意她们不要靠近:“难怪当年楚无名只用了三年时间,就能和我打个平手;难怪当年尹清奇到风荷山庄,我那么快就败了。像我这种一无是处的男人,又凭什么去亲近纪舞风?我一直看不起尹清奇,可是直到现在我才发现,原来我自己比尹清奇更没用!”
男人大多是喜欢讲面子的。但是许剑纯当着胞妹和雪人的面,将自己批驳得体无完肤。一个男人只有在极度痛苦的时候,才能做出这样的举动。许剑纯的情绪状况可想而知。然而妮子、小鱼和婷儿无法劝慰他。她们都了解许剑纯的个性,当他决定要发泄的时候,不等他发泄完毕,他将永远不能解脱。
倒是雪人的脸上浮现了一丝笑意:“剑兄敢如此剖析自己,不失为大丈夫胸襟。想必在剑兄的心里,已经打算恢复男儿本色,重振昔日雄风!”
“恢复?重振?”许剑纯轻笑一声,两眼里渐渐涌起璀璨的光芒,再次恢复他俊逸的形神,“这个江湖日新月异,倘若我只是恢复八年前的样子,我不还是一样要落伍了吗?不行,我不但要把失去的那些都弥补回来,更要超越从前,做出更大的功业。只有这样,才能无愧于藏剑阁的百年威名!”
一旁的妮子、小鱼和婷儿掉下了惊喜的眼泪。八年前,许剑纯因为竞逐纪舞风失败,从此落落寡欢,借助酒色麻痹自己,令藏剑阁的经营一落千丈,越来越多的家族精英和熟练工匠选择了离开,改投别的门派和势力。她们不止一次地劝说过他,但是没有任何用处,直到最后,她们都习惯了许剑纯的沉迷,甚至选择了跟他一起胡闹。然而现在,听到了许剑纯那慷慨激扬的话语,她们知道,藏剑阁再次在江湖上吐气扬眉的日子已经为时不远了。
不可否认,许剑纯的转变与听到楼兰关于刀魂的诠释有着直接的关联,但是,最大的作用因素,恐怕还是在许剑纯自己身上。
平庸的男人总是在命运身上找原因,他们只会和别人比运气;只有那些出众的男人才会从自己身上找不足,他们会和别人比底气。
雪人的脸上露出了惊叹的神情。眼前的这个因为失意而放浪形骸的男人,一旦振作起来,竟然有着不输给楼兰和叶云深的磅礴气概。
许剑纯轻吸了一口气,声调开始变得悠长:“我五岁那年开始学刀,八岁那年开始学剑,十岁那年开始学冶铁。在我十四岁的时候,天底下已经没有我打不出来的兵器;在我十八岁的时候,我成了江湖上最年轻的剑豪。只是可惜啊,在那以后,我就一直停滞不前。十二年了,我整整浪费了十二年!”
雪人劝慰道:“浪子回头金不换!有剑兄这腔肝胆,江湖上必定会再添一颗晨星!”
在紫萝苑大厅正中央挂着许氏家族先祖许梦溪按剑长吟的画像,画风飘逸有如散仙。画像下方则摆着一个长架,长架上高悬七把长剑,造型各不相同。按照家族的习惯,每一代继任阁主在剑术、铸剑技术和江湖声望都得到长辈许可的时候,他都要给自己打造一把长剑,放在这里作为成年仪式,也作为执掌家族产业的证明。许剑纯是家族的第八代阁主,如今也已经三十岁了,然而属于他的位置还是空的。
许剑纯没有等到长辈许可的那一天。藏剑阁的第七代阁主,也就是许剑纯的父亲许重华是个望子成龙的人,在许剑纯比武招亲失败归来,从此堕落成为一个纨绔子弟以后,许重华的心那叫一个寒啊……就在白浪沙之战的同一年,老爷子两腿一蹬撒手人寰了,他是被活活气死的。
许老爷子的过世并没有给许剑纯带来太大的震动,他依旧那样玩世不恭,依旧纵情酒色,似乎在感情失意之后,世上的一切,无论父亲,还是家族都不再重要了。可是谁能想到,许剑纯为感情而堕落,然而令他振作起来的,却不是感情,而是一个男人的志气!
刀魂出世,许剑纯有了比较的对象,他终于明白自己落后得有多厉害。
先祖的画像和长架上都有着不少灰尘,可见许剑纯平素是不重视这里的。就算安排杂役打扫,也是很随便的态度。可是如今,他再也不会随便了。
许剑纯取下了属于父亲的长剑,缓缓注视着它,目光里有追忆、有愧疚、还有誓言——
“爹,孩儿不会让许家的列祖列宗失望的!”
长剑陡然升起碧绿的光华,许剑纯的眼睛也开始光芒大振。
“老五、老六、老七!”
“小妹在!”三双纤纤玉手一齐抱拳,红蓝绿一字排开。
“自即日起,封闭门庭,同时管制矿仓、煤仓、熔炉和锻炉,严禁人员随意出入;”
“自即日起,紫萝苑不再用于洽谈生意。我们会拆掉大门附近的部分围墙,建一个主事房来做生意承接;”
“自即日起,所有的买家无论大小,都要认真造册。尤其是兵器的买家,底细必须弄得一清二楚。我们不为强盗和土匪提供杀人工具;”
“自即日起,所有的炉工、锻工、杂役和庄勇*技艺和贡献等级,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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