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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魂-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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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春简直有些不敢相信,眼前这位女子,就是离家多年的妹子。
但是唐秋的面上却满是惊愕,还带着几许惶恐。面对唐春伸过来的两双巨臂,她却没有了握上去的勇气。
“唐秋,跟我回去吧!”良久,唐春才吐出了这么几个字。
叶云深止住唐春的手臂:“唐公子,咱们可不可以让唐秋自己选择一次呢?我们谁也不要逼她!”
“好吧!”唐春虽然身躯庞大,脾气却是十分的随和。当然,他肯答应叶云深让唐秋选择,也和唐家的环境有关。唐秋出生时母亲难产死去,唐玄的脾气变得格外暴躁,经常拿她出气。唐秋正是在这样的背景情况下幼年离家的。即使是带着唐秋回去,唐春也不敢保证,那位不可理喻的父亲就不会对唐秋造成伤害。
“我不回唐门,也不回圣火教,就让我留在风荷山庄做人质吧!”
唐秋的选择,令叶云深和唐春一同愕然。两人看到,在唐秋乌黑的眼眶之下,泪花正大颗大颗地翻起。
“二姐,还是让我留下来吧!你这么多年没回唐门,该回去看看了!”花泪裳却不甚满意唐秋的安排。
“就是因为太久没回去,我已经习惯了在外面的日子!”唐秋咧起嘴笑着,但她的目光明明显得酸楚,“在圣火教的日子里,有师父,有大哥,有大姐,有花花你,唐秋很开心了。谢谢你们给了我另一个家!”
不光是叶云深和花泪裳,包括楼兰、楚无名、陆忍,甚至是纪舞风本人在内的众人都感到自己的眼睛一阵湿热。或许唐秋其实没有传说中的那么叛逆,在这个倔强的女子心里,其实一直都渴望着一个像样的家,一个充满着温暖和理解的家。
“二姐!”花泪裳再也支撑不住,一下子扑倒在唐秋怀里。
唐秋细细抚摸着花泪裳的头发,笑着说道:“难过什么?我来风荷山庄是享福,不是遭罪,你们该为我高兴才对啊!”
“我一定每个月都来看你!”花泪裳已经泣不成声了。
唐春见状,无可奈何地叹息一声,继而一声不吭地走回席位,连喝数杯,目光里满是感伤。
见到唐春颓唐的样子,唐秋放开花泪裳,走到他的席前,笑着说道:“哥,回去告诉爹,唐秋想他!”
“好的!”至此,唐春也只好强作欢笑。
叶云深再度转向楚无名:“无名,当初我答应过,毁了你的飘渺山庄,我会给你一份更大的产业。如今飘渺山庄的瓷器、丝绸和烟草,每一项生意的收益,都是你们原来的两倍。这算不算兑现了我的承诺呢?”
“你再帮我接管几年吧!”楚无名牵起唐秋的手,将她拉到自己的身侧,“我打算留在风荷山庄陪唐秋!”
“无名!”唐秋的眼角挤出了幸福的泪水。
当日唐秋为救楚无名出狱,不惜对抗教规。但楚无名似乎一直不曾表露自己的感觉,对她显得很平淡,为此唐秋懊恼过好一阵子。然而现在,楚无名当着如此多重要人物的面表态,等于是公开表白自己的心迹了。
纪舞风朝楚无名抱拳笑道:“那我得好好恭喜楚庄主了!”
剑灵子走到楚无名和唐秋近前,一脸欣然地问道:“你们什么时候办酒啊?”
“不会让大家等太久的!”楚无名的嘴角微微卷起,“楼兰什么时候办,我就什么时候办!”
楼兰猛地一拍楚无名的肩膀,打得他生生作疼:“好啊!等找到如月,咱们一起迎两位魔女过门,一定要办得风风光光的,要摆最好的酒席,大庆三天三夜!”同时他又心想,如果颜如月也在,见到此番情景,那该多好!
谁也没有注意到,一旁的雪人兀自垂着头,面上满是失落之状。
“没有问题!”楚无名大笑,转向叶云深,“云深,你呢,也和我们一起办吧?”
叶云深看了看纪舞风,对方却有意避开他的目光,径自返回台陛中的椅子。这个女子到底是怎么打算的呢?白天的疯狂一幕幕地掠过脑海,叶云深感到自己野性的神经在一根根地躁动着,但他仍然尽量克制着自己过分的遐思,只是淡淡说道:“我都不知道自己该什么时候结婚,你们先办吧!”
楼兰笑道:“你不为自己想想,难道也不为别人想想?”
叶云深轻笑一声道:“我就是想的太多了,所以到现在都没准备好!”
雪人下意识地瞅了瞅兰儿,对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是当兰儿意识到雪人的目光,脸上却开始泛起了红晕。“看样子,她是打算装料到底了。”雪人心想。
“你们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什么样的好处都享受到了。黄山派死了邱师弟,又死了那么多的门人,谁为我们想过?”看到眼下的情形,云中雾知道,众掌门接受纪舞风和叶云深的条件只是时间问题。若是再不开口捞点好处,怕是永远都没有机会得到补偿了。
云中雾的话犹如一记不悦耳的乐音,令会场上的快乐气氛消散殆尽。叶云深看了看云中雾,又看了看华山派掌门甘仲,朗然说道:“赵掌门,邱道长,还有风荷山庄的小马,皆因藏宝图一事而死。你们每个门派,都会得到圣火教的五万两银子做补偿!不过仅此一次。云掌门,甘掌门,这个数量,你们看够不够?”
云中雾的心里顿时乐开了花,连连点头应道:“叶教主一出手就是这么阔气,好说,好说!”
“赵师兄是自作自受,华山派不怪任何人,也不需要叶教主的赔偿许诺!”相比之下,甘仲却是比云中雾有风节的多,“叶教主既然肯以大局为重,放下恩怨之心,共保江湖平安,对华山派来说就是最好的补偿!”
剑灵子蓦然明白楚无名所说的“见证一个奇迹”是什么意思了。楚无名的确没有令他失望,在消失了的三个多月的时间里,楚无名并不是丧失了气节,丧失了勇气,而是用超强的耐心和智慧,用他自己的方式改变了叶云深,改变了一场恩怨,直至改变了整个江湖。剑灵子用一种惊异的目光看着楚无名,看着叶云深,看着纪舞风,看着楼兰,这些渐渐成长起来的后辈们,在反复汲取过白浪沙和祝融殿两大惨剧的教训以后,开始重新思考事情的前后,开始重新定位自己的存在意义,开始重新选择解决方式。从某种意义上说,他们已经超过了前代。
“好徒儿,为师错怪了你!你比为师想象的还要优秀,师父以你为荣!”剑灵子起身走到楚无名跟前,仔细端详着他英气逼人的脸,同时看着一旁的楼兰和叶云深,激动不已。这个江湖,这群后生,真的让人心田温暖。
楚无名朝剑灵子深深拜首,笑着说道:“主要还是在楼兰和云深的关系,还有纪大庄主的胸怀,弟子不过是效了点口舌之劳。师父啊,今天,你得和他们好好喝上几杯!”
剑灵子哈哈大笑:“一定,一定!说好了,今天晚上不醉不休!”
席间众人各自开怀。药仙田园拾起酒盅,向纪舞风道:“除了雪鸿禅友和离春子道友,老夫这辈子从来都没有佩服过其他人;可是今天,两位庄主,还有楼兰,叶云深,楚无名这些后辈,让老夫刮目相看了。这一杯酒,老夫敬你们!可惜啊,若是老夫能够年轻个二十岁,必定和这些青年才俊们一起,共同逐鹿于裙下!”
纪舞风举杯遥遥相迎,爽然道:“那么,晚辈就祝田园先生越活越年轻了!”
雪鸿方丈以茶代酒,怡然道:“昔日大庄主带尹居士上少林,老衲本来想借助居士的九转神功,以克制魔教的气焰,然而大庄主却能从大局出发,以德报怨,平息武林纠纷,此等胸襟和胆略,远在我这个方丈之上!”
纪舞风谦辞谢道:“大师过奖!和谈之所以能这么顺利,还是因为晚辈有一群好朋友啊!”
田园道:“尹清奇的伤病,大庄主不必担忧,包在老夫身上。今后不管是正道还是魔教,若有奇难杂症,老夫都会一视同仁,救死扶伤。”
尹清奇的身躯陡然一震。当年塞外寒叟沈敬苦于神魔劫的凶狠霸道,决定另外琢磨一套武学与之抗衡。整整冥思了九年的光阴,沈敬终于从大至日月运行,小至轮子和球体的旋转中领悟到,直线式的力量强大,但容易被人把握和克制,反冲的力量也很大;而旋转的力量不仅捉摸难定,而且能有效避免自己受到损伤。于是,一部以旋转为核心理念的绝学问世了,沈敬将之命名为“九转神功”,而他则成了九转神功的第一个传人。
初入江湖的他像是一弯崭新的明月,让夜空中的星星都黯然失色。每一个遇到他的对手都全部落败,包括楚无名和许剑纯在内;后来他去圣火教,古正阳安排了一次秘密比武,所有的堂主和长老,没有人能在他手上超过二十招。论起机智,他也让圣火教上下刮目相看。于是古正阳决定送他到风荷山庄,也是在这里,他遇到了一个改变他命运的女人,纪舞风。
和纪舞风在一起的每一刻他都不曾忘记。这个无论美丽还是智慧都堪称绝世的女人,她的容颜,她的微笑,她的声音,她的言辞,都是那样的教人记忆深刻。他甚至忘了自己来这里的目的,在他看来,只要能和纪舞风在一起,其他所有的一切都不重要了。
其后白浪沙之战爆发,为保护她,他做出了一个连自己也不敢相信的决定,向自己的师兄出招。自然,这样做的结果,是古正阳败亡,而他也将一身赖以自豪的功力彻底废掉。看着他瘫倒在地的情景,她哭了,哭得如同泪人;但是他笑了,他觉得,能够继续留在她的身旁,他就已经很幸福了。
然而废功所带来的后遗症也是相当大的,身体上的痛楚只是其次,不能成为一个完整的男人,不能成为一个父亲,才是更大的折磨。他有时觉得自己很自私,如果自己就此走了,纪舞风会不会像其他女人那样,有一个正常完整的家庭?但是一转眼他又放弃了这个想法,爱本来就是自私的,他无法做到牺牲自己去成全别人,再说他的筋脉也并不是完全无法医治,他相信会有好转的那一天。
其实改变还有更多。他学会了淡泊,学会了看得开,学会了无所谓。但对应的,似乎他身边的世界也渐渐对他无所谓了。虽然雪鸿和离春子依旧善待他,对他的欣赏一如从前,但是有时候他觉得,其实有没有他都无所谓;纪舞风似乎习惯了把事情交给护庄使者和十二钗,有时也不过问他的意见;同时,这个江湖上的星辰越来越多,楼兰、叶云深、楚无名,还有雪人等十二钗姐妹,都是那样的光辉夺目,而他,却越来越黯淡,直到有一天,别人会忘了他,忘了九转神功这门绝学,甚至忘了尹清奇这个名字……
他顿时惊出了一身冷汗。扭头看向台陛,他发现纪舞风正在笑着看自己,笑得很特别,带着泪光,带着一种说不出来的味道……
纪舞风不再看他,甚至也不回敬田园,扭头将酒盅一饮而尽。他想,纪舞风一定是太高兴了,多年的心病得到解决,自此可以过上正常的日子,有哪个女人不期待呢?于是他起身举杯,谢田园道:“药仙前辈慷慨大义,晚辈与舞风先行谢过!”
一旁的白长歌猛的拉了拉尹清奇的绣摆,不停地向他使眼色。但尹清奇根本就没去想白长歌的用意,径自连干了三杯。
现在轮到一众掌门表态了。雪鸿方丈将《达摩剑谱》放在桌上摊平,率先起身,目光中满是镇定人心的果断:“我少林派答应归还祝融殿!”
离春子马上起身呼应:“我武当派答应归还祝融殿!”
叶云深的心顿时舒展不少,向着雪鸿方丈和离春子各自一躬。
“药王谷答应归还祝融殿!”至此田园再也没有任何严厉之气,温和淳厚有如邻家长者。
剑灵子也爽然道:“昆仑派答应归还祝融殿!”
其他门派也不甘落后——
“峨嵋派答应归还祝融殿!”
“崆峒派答应归还祝融殿!”
“唐门答应归还祝融殿!”
“黄山派答应归还祝融殿!”
叶云深向各位掌门一一躬身行行礼。楚无名朝叶云深轻轻一笑:“飘渺山庄答应归还祝融殿!”
“还有风荷山庄!”纪舞风再度走下台陛,握着盛情的杯盏,同时也是深情的杯盏。
楼兰不知又从哪里摸来三只酒坛,直接摆到叶云深和楚无名面前。
楚无名登时一怔:“大兄弟,你是海量咱们不是,这样喝下去,我们俩迟早趴下!”
“这叫善始善终!”楼兰坚毅的声音,让娥皇殿顿时静寂下来,“大庄主已经打开了最好的局面,但是今后就要靠我们了。行百里者半九十,和谈一事任重而道远,一个小小的争端,就能毁了大家的努力。希望我们都不要放弃!”
叶云深和楚无名同时点头,三人再度开坛豪饮,席间笑语不断。一时间,恭贺声、祝福声和碰杯声一阵接着一阵,整个娥皇殿都沸腾了。仿佛深冬的气温不再寒冷,而是带着融融的暖意。这是一个容易沉醉的夜晚。醉了席间宾客,醉了青瓷酒盏,醉了檀香火烛,醉了雕栏画栋,醉了洞庭湖的晚风与月光……
第六十五章 此消彼长
第二天上午,楼兰与叶云深、楚无名和纪舞风一同来到小马的墓地。女英殿后方的山丘是纪家先祖,以及为山庄立下过重大贡献的护庄使者的墓群所在,坡势相当平缓,建有宽阔的祭台。把小马下葬在这里,可见纪舞风的重视。
这是楼兰、叶云深和楚无名对小马的第一次祭拜。四个月前,正是因为小马的遇难,宣告了江湖动荡的开始,同时也宣告了楼兰再度流亡的开始。如今,楼兰用自己的方式返回了风荷山庄,那些波澜起伏的江湖风暴,也在众人的共同努力之下归于平息,然而小马却永远留在了风荷山庄的土地上,再也看不到他阳光的脸,听不到他爽朗的豪笑。
最重要的祭品是小马生前最喜欢的汾酒,每个人都洒了一坛。祭礼很简单,却十分虔诚,三人都是在沉郁的心情中完成叩拜,宛如仪式般郑重。于楼兰而言是追悼,于叶云深而言是歉意,于楚无名而言是感慨。纪舞风端立在旁,略显苍白的面孔上满是哀思。
叩拜完毕,众人足足默哀了半柱香的时间,呜咽的北风不时掠过众人的耳际,一如小马轻轻的叹息。
“你想不想知道,小马是一个怎样的人?”楼兰扭头看向叶云深,神情安然。
“我听人说过,小马出身贫寒,但他豁达乐观,从来都不放弃任何希望!”
“这些都算,但不是最重要的,小马最大的特点是不记仇。不管是谁误解他,怨恨他,甚至是敌视他,他都不会放在心上。我可以和他吵得天翻地覆,而不用担心他会为此记恨于我。当然我没有想到,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我最终害了他!”楼兰的声音越来越低沉,“其实,如果小马能够看到风荷山庄与圣火教一笑泯恩仇,他会是最高兴的人!”
“害死小马的人不是你,而是我吧!”叶云深低下头来,面色惭然。
楼兰嗫嚅道:“是我!在江湖上流亡的这段日子,我明白了一件事。其实人生在世,单凭一腔热血是不够的,在任何时候,我们都应该尽可能地去明白透彻。只有这样,我们才能以最好的方式去照顾别人和自己!”
楼兰是真正地成熟起来了,他开始主动地去寻找自己的不足并谋求改变。纪舞风看在眼里,喜在心里。
“大兄弟和云深都不要自责!”楚无名见两人的谈话越来越沉重,于是劝慰道,“如果小马在天有灵,知道大家把事情解决得这么完美,他也会为大家高兴的是不是?”
楼兰叹道:“我相信小马是这样想的!不过话虽如此,我们还是得为小马做点事!”楼兰转向纪舞风,“大庄主,你们为小马发了多少抚恤?”
纪舞风朗然应道:“按照寻常庄客的五倍,是两千两!”
“当日小马被杀,纪大庄主开出了五万两银票作为悬赏。相比于我的人头,小马死得有些寒酸啊!”楼兰一脸苦笑,转向叶云深道,“除了风荷山庄的抚恤,你们圣火教是不是也该表示下呢?”
叶云深轻笑一声:“我只能答应给五万两!你是希望我交给风荷山庄呢,还是希望我交给小马的家人?”
“当然是交给小马的老母亲!而且我还有个条件,你必须亲自去一趟小马的老家,面见他的老母亲,向老人家道歉!”
“我去见她老人家未必是好事。万一老人家受不了丧子之痛,恐怕会一病不起。再说了,她一个寻常的贫寒人家,拿着这么多钱,很容易被坏人盯上,那样恐怕是害了她。”叶云深对于人性的思考,向来都算周全。
“你放心,小马之所以能有那样的性格,还是因为他的老母亲!老人家和小马一样乐观豁达,不会为难你,也不会为难自己。老人家穷惯了,不会要你的钱。不过如果你肯用那五万两银子去铺桥修路,造福她的乡里,老人家会很高兴的!”
叶云深眼睛轻轻一转:“要不这样吧!我带四个信得过的手下过去,为老人家盖屋修房,挑水种地,伺候老人家直到终老。”
“你总是比我想的周到,就按你说的办吧!”楼兰的嘴角微微弯起,“第三个条件,小马是因为圣火教的复兴而死。如今风荷山庄已经把他的牌位竖在了女英殿,你们圣火教那边,也不能无动于衷。我希望小马可以永远享受圣火教的香火!”
叶云深点头应道:“可以!将来祝融殿修复,我会把小马的名字刻在英灵碑上,作为圣火教的先烈,供所有的教众参拜和瞻仰!”
“这样还差不多!”楼兰的脸色,至此完全舒展开来,他转身朝向叶云深,看着对方的脸,目光越来越亲切,“我现在知道为什么如月会和你结拜了。其实她一直都是有眼光的!”
叶云深两眼一翻:“你到底是在夸我还是在夸你自己啊?”
“夸我自己不行吗?”楼兰爽朗地笑了。
一旁的纪舞风和楚无名同样喜形于色。楼兰与叶云深,这两个以颜如月为纽带的男人,因为门派的恩怨,一度成为你死我活的仇敌。但是现在,他们最终放下偏见,开始聆听对方最真实的声音,以朋友甚至亲人的方式审视彼此,善待彼此,这实在是太不容易了。
想起楼兰当初为了飘渺山庄和冷莫虚的下落,约自己在梁子湖会面的情景,叶云深慨叹良久:“楼兰,你现在是真的学会做生意了!”
“还不是和你学的!”笑容在脸上一闪而过,楼兰继而诧然问道,“昨天在白浪沙的时候,你说若是圣火教赢了,你要大庄主答应你三件事。除了想拿回祝融殿,你还希望她答应你什么?”
纪舞风登时一震。是啊,昨天只顾着忙碌,倒是把这个问题给忘记了。如今楼兰把它提起,她迫切地想知道叶云深最真实的想法。
叶云深不假思索,直接答道:“第二件事,我希望白浪沙死忌这一天,君山岛对每一个门派都能一视同仁,让圣火教的子弟们可以前来拜祭死去的先贤!至于第三件事……”叶云深轻轻瞟了纪舞风一眼,“我希望能抱得美人归!”
纪舞风的脸色霎时就变得绯红:“你当时都要死了,还做美梦?”
叶云深笑道:“那有什么关系?我有一天的生命,就陪你一天;有一年的生命,就陪你一年;有一辈子的生命,就陪你一辈子!”
“谁要你陪?”纪舞风猛白了叶云深一眼,一溜烟地离开了众人的视线。
似乎纪舞风和叶云深之间已经有了某种心有灵犀的微妙,只差戳破最后那层纸了。楼兰与楚无名相视一笑,只是很快地,楼兰的神色变得凝重下来。“我有一天的生命,就陪你一天;有一年的生命,就陪你一年;有一辈子的生命,就陪你一辈子!”叶云深的一番话,却自此拨开了他心中的思绪。
白浪沙之战过去了七年,他与颜如月也认识了七年。这七年间,两人一直聚少离多。门派恩怨,其实并不是最重要的原因。
遭遇陆忍,他的感情轨迹完全变了。每每想要和颜如月亲昵的时刻,散功蛊发作时的惨痛记忆,便如同梦魇般出现在他的脑海中,令他警醒,同时也令他却步。他知道自己随时都可能会死去,所以他拼命克制自己。他不希望自己的孩子刚刚来到世界上,就要经受失去父亲的痛苦。与其带来一个痛苦的结局,还不如不开始。
后来散功蛊被忘了翁驱除,他内心的热情重新升温。只是为了修炼《战神图册》,这份感觉被他暂时搁在一旁。出了梁子湖以后,听闻到楚无名的死讯,充斥在他心中的,就是另外的念头了。
如今恩怨尘埃落定,纪舞风和叶云深这对生死冤家有了莫名的情愫,楚无名和唐秋之间也许下了三生之诺,对于颜如月,他内心的思念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滋长。“如月,我知道你一定会来的,我等你!”楼兰心道。
“你怎么了?”楚无名见他的表情时忧时喜,有些莫名其妙的感觉,于是问道。
楼兰坦然道:“我想如月了!”
“如果如月也在,我们这一家子就是真的团圆了!”
“是呢!”楼兰轻笑一声,转向叶云深,“其实我们大家都知道,你和大庄主走到一起的话,会彻底改变风荷山庄和圣火教的关系,然后再一点点地扩展到其他门派,效果甚至比现在的还好。只是我不希望,你和大庄主是为了门派的事才亲近彼此的,那样的话,你和她都不会幸福!”
叶云深的笑容一点点的绽开:“当然不是!只是当我清楚了自己的感情以后,我发现,我对风荷山庄和其他门派的恨意渐渐淡了。”
“那样就再好不过!”看着小马的墓碑良久,楼兰的神色再次变得怅然,“是非恩怨,这个江湖的教训已经太多。希望在我们这一代,能尽可能地把争斗都解决掉,为子孙后代提供一个美好些的江湖!”
……………………
奔跑到海棠林附近,纪舞风的脚步慢了下来。“我有一天的生命,就陪你一天;有一年的生命,就陪你一年;有一辈子的生命,就陪你一辈子!”叶云深的情话恍若掠过湖水的轻风,令她心潮层层荡漾,涟漪不止。
这个流氓的语言有着一股致命的力量。叶云深不同于尹清奇,他没有超凡出世的理念,他的认识始终都停留在这个俗世。用俗世之心,看俗世之事,品俗世之味,结俗世之缘。他野性,但又不失深刻,让她惧怕的同时又让她迷惑。尹清奇一直都是这样做着的,但是他没有说;叶云深说了,却还没有做过。按理说行动更应该让人感动的,为什么她现在的感觉颠倒过来了?
海棠禅院的大厅里济济一堂,由纪若荷和尹清奇主持着的茶会上,迟和尚、药仙田园、雪鸿方丈和白长歌都是座上宾。见到纪舞风的到来,众人纷纷起身行礼。
纪舞风一一抱拳谢礼,末了问田园道:“田园先生,清奇的病情怎样了?能复原吗?”
田园一脸诧异地问道:“老夫方才为尹居士把脉,搏动有力,起伏均匀,全然不似萎缩之状;再探其肌肉骨骼,饱满紧壮,也不是退化的样子。你什么时候给他治好的?”
尹清奇的筋脉居然已经好了?纪舞风先是愕然,继而摇头道:“药仙前辈有所不知。这七年来晚辈试过很多偏方,却始终没有治好清奇的病患。要不然,我们的事情也不会一直搁着。”
田园唏嘘一声,神色间越发显得惊异了:“奇了,真是奇了!这个世界上的武者,哪怕修为再好,若是废功七年,筋脉一天天萎缩,肌体一天天退化,最终都会与庸人无异。老夫这三十年间,废过不少人的武功,也治过不少人的筋脉,但尹居士这种情况,老夫还从来都没遇到过。”
尹清奇神情一赧:“或许是舞风歪打正着,虽然没能治断晚辈的病根,却多少保障了晚辈的身体条件。”
“尹居士心性慈悲,大度宽宏,恕人恕己,所谓众善因得善果,有此好报,便是前世修来的福分!”雪鸿多次与尹清奇交流佛学心得,故而对他欣赏有加。
迟和尚笑道:“我看尹居士精神饱满,脉象通畅,骨骼清奇,丹田沉稳,乃是学武的上上资质。废功七年而形神不损,更是难得。”
田园点头应道:“果真如迟大师所言,尹居士的脉象,可谓是几百年难得一见!”
“田园先生,那我师父的身体和武功能恢复了?”白长歌急切问道。
“当然能!”田园捋动着他洒洒的须髯,满面红光地说道,“当日大庄主带尹居士前往药王谷求治,老夫未曾给尹居士把脉察看,所以对尹居士的病况信心不足。可是以现在的情况看来,只要能按照老夫开的针刺图和药方,尹居士的筋脉可望在一个月内痊愈;至于他的武功,也用不了三个月,就可以恢复到当年的水平。”
纪若荷的脸上露出了欣喜的笑容。白长歌更是大喜过望:“那就有劳田园先生了!”
“嗯,拿纸笔来。”
海棠禅院的桌台里就有笔墨纸砚,不用花时间寻找。田园成竹在胸,运笔如飞,只是花了片刻功夫,就把几张密密麻麻的针刺图和药方交到了纪舞风手中。
尹清奇当即向田园深深一躬:“药仙的大恩,晚辈感激莫尽!”
“好了好了,你也不用那么拘礼!”田园的面上涌起一阵惭色,“说起来,在江湖上的新一代才俊之中,以前老夫很不看好你。纪舞风多次求老夫,老夫都没有答应。可是现在,老夫想通了,既然纪舞风选择了你,那就有她的道理。老夫有违医道,让你平白无故地受了这么多年的折磨,你不怪老夫,老夫反而心中有愧了。”
尹清奇笑道:“田园先生万事随意随心,洒脱胸怀,晚辈向往不及!”
田园连连摆手:“再说下去,老夫就更不好意思了。如今针刺图和药方,老夫都已经给纪舞风了,好好珍惜这来之不易的缘分吧!将来你们办喜酒,别忘了请老夫喝一杯就行。”
纪舞风的心登时一沉。此前她觉得,自己和叶云深之间的变化快,不想田园和尹清奇之间的变化更快。田园不仅是在宣布退出,也是承认了她和尹清奇的感情。治好尹清奇的筋脉,一直是她多年来的心愿,然而现在,她竟然有了犯难的感觉。她和叶云深的关系迟早都是要公之于众的,但至少不是现在。除了要给时间让众人去适应和接受,内心的挣扎才是更大的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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