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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魂-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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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姑娘不必忧虑,这里倒是有一个通晓《神魔劫》的。”纪舞风看出了他们的失望,转头向纪若荷道,“去请先生!”

  纪若荷欣然领命,辞别纪舞风和众人而去。花泪裳喜极而泣,朝纪舞风和田园深深一拜:“师伯和大庄主不计前嫌,我等感激不尽!”

  纪舞风托起花泪裳,笑着说道:“不用这么客气!”

  “我说过一定答应了吗?毕竟我们是敌非友,这么大的事情,总得让我再考虑一下子吧?”药仙田园眉头一横,将卷轴递还给花泪裳,走出荷香会馆。

  花泪裳的心情再度变得紧张,这老顽固莫不是想变卦?可是田园所说的,又的确不无道理。毕竟帮助敌人这样的决定,每个人都会经历一番心理考验。圣火教诸人刚刚恢复下来的心情,又一次忐忑不安。

  雪鸿方丈步出房间,走到田园的近旁,聆叮有语。

  尹清奇很快就和纪若荷一道赶了过来。听完了纪舞风的安排和打算,尹清奇陷入了沉默。

  “你在犹豫什么呢?”纪舞风心道,没有把这个疑虑说出来,只是目光紧锁尹清奇的脸,满是期待。

  半晌,尹清奇终于开口了:“我们出去谈谈好吗?”

  纪舞风点头,转身向陆忍、唐秋和花泪裳道:“你们在这里稍等片刻,我很快就会回来!”

  两人并肩行至荷香会馆的空寂无人处。尹清奇长吁一口气,转向纪舞风,审视良久:“你知不知道自己是在做什么?”

  “清奇!”尹清奇对叶云深的意见,纪舞风是心知的。自白浪沙一战之后,尹清奇差不多完全放弃了对圣火教的感情,更不要说叶云深近期在江湖上的动作,让风荷山庄不少人都有些咬牙切齿。纪舞风也没想过那么快就让尹清奇理解和接受,只是劝慰道:“我必须尝试!只有把叶云深救下来,风荷山庄和圣火教才能消除对抗,握手言和。”

  尹清奇轻笑一声:“圣火教和风荷山庄不是不能谈,但绝不是跟叶云深谈。叶云深是什么人?为了他自己的野心,他连楼兰和颜如月都敢动。刚才在白浪沙,若不是楼兰及时出现,他照样会伤害你。你跟他谈判,会有好结果吗?”

  叶云深的感情,纪舞风早已明白于心,却不适合向尹清奇开口,纪舞风只得说道:“清奇,你不懂叶云深!”

  “我可以相信任何人,除了叶云深!”尹清奇的眉心里闪过一阵冷冷的光,“如今叶云深昏迷不醒,正是把他铲除掉的绝佳时机。若是错过,以后就很难降服他了。你要我给他第九重功法,那是助他提升力量,为风荷山庄掘坟墓!”

  看不出尹清奇固执起来更甚于药仙田园。继续理论下去,怕是会没完没了。纪舞风不知从哪里冒出了一股狠劲:“清奇,我最后一次问你,你帮不帮?”

  “当初若是你能果敢一点,凤凰山庄起不来的,更不会有后面那么多的是是非非。你打算一直错下去吗?”尹清奇沉默片刻,轻笑着说道,“圣火教的事情,咱们不要管了!”

  “砰——”刚刚听完尹清奇的话,纪舞风如同心遭重击,眼前一片漆黑。

  就算尹清奇的担心是实情,就算尹清奇的担心是出于关怀,不肯让她和风荷山庄犯险;但是叶云深一死,风荷山庄就真的可以永远高枕无忧了么?

  平素的他一直都是淡泊逍遥的,对风荷山庄、乃至对于整个江湖上的事情都很看的开,可为什么对圣火教,尤其是对叶云深,他竟是那么介怀?

  眼前的这个男子,明明在自己身边八年了,为什么他竟然一点都不了解自己的心?

  对尹清奇,纪舞风第一次有了陌生的感觉,而且是冷冰冰的陌生,几乎没有任何温度。纪舞风一咬牙,撇下尹清奇,独自返回荷香会馆。

  此时田园药仙和雪鸿方丈已经返回病房,正与陆忍、花泪裳和唐秋议论纷纷。

  “老夫考虑好了,风荷山庄与圣火教势同水火,大庄主尚能决心一搏;老夫身为武林前辈,又何必于怀在意?此事是福自然最好,若是祸患,也是武林上下同担。再说有师弟师侄们在此担保,老夫也该安心了。好吧,老夫愿意一试!”

  对比田园的话语,尹清奇的不合作,更是令纪舞风面色持重,心如刀绞。

  花泪裳凑近纪舞风,满怀期冀地问道:“怎么样,大庄主,大哥的神魔劫到底错在哪了?”

  纪舞风垂首低眉,一脸痛楚地摇了摇头。

  尹清奇竟然不肯施以援手?所有站在屋里的人,包括纪若荷,包括陆忍、唐秋和花泪裳,包括迟和尚、雪鸿方丈和田园药仙,个个你望望我,我望望你,不约而同地呆住了。

  “枉他从前也是圣火教的一份子,居然可以如此背弃大家!”唐秋性情激烈,第一个回过神来,怒不可遏地骂道,“我找他算账去!”

  陆忍一把抓住唐秋的手臂:“算了,大庄主肯帮忙,已经是天大的福分。人不可能一直都有好运气,就当是云深自己和我们需要经历的劫数吧!”陆忍的火爆脾气,其实不在唐秋之下。如今说出这样平和得体的话,对纪舞风的感激可想而知。

  纪舞风不敢面对众人的目光,抱起纪若荷的头颅一旁流泪。

  田园面带遗憾,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各位莫要伤心,即使尹清奇不施援手,办法也还是有的。”

  “还有办法?”听见田园的言辞,希望的火焰再次在众人的心头重新燃起。

  “恩,只是此事尚有一定风险!”田园轻踱数步,如炬的目光没有半点欺瞒的成分,“《神魔劫》残损之处,无非是手太阴,手少阴,手阕阴而已。若是按功法路径推匀,叶云深不但可以痊愈,亦可突破第九重;按修炼的路径推匀,叶云深就算无法复原,尚可保住性命;唯独第三条是死路。按死路运功,叶云深必死无疑!”

  花泪裳苦笑一声道:“这么说,还有六成半的希望呢!”

  田园点头道:“正是!老夫只负责救治,但是主意还是要你们自己拿的!”

  陆忍、唐秋和花泪裳眼神交会。良久,陆忍上前一步,朗然道:“求人不如求己,我们赌!”

  “恩,我们赌!”花泪裳和唐秋亦纷纷附和。

  “手少阴入心,足少阴入胆,让真气自心脏流入风险太大,我们不选;足阕阴入肝,我们也不选;由此选择手足太阴,手足太阳二路,以肺,脾脏,膀胱和小肠为真气路径,其他四路和任督二脉用金针封闭。”田园转向雪鸿和迟和尚,“真气自腹腔流入手足之时,两位的内劲要略低于我;而真气自手足流入胸腔之时,两位的内劲又要略高于我,记住了吗?”

  迟和尚和雪鸿方丈同时合十行礼:“仙友医术卓绝,又能慈悲为怀,我等帮忙便是……”

  纪舞风失落的心总算有了一点点宽慰。不过想到叶云深只有三分之一的希望通过第九重功法,宽慰之余不免担心。

  雪鸿方丈坐床尾,抓起叶云深的两足;迟和尚坐床头,抓起叶云深的两臂。两大高手轻轻一举,叶云深沉沉的身躯便悬空而起。田园掀掉叶云深的衣襟,露出他的胸膛和脊背,并解下腰间褡裢,利索地摊开,将密密麻麻的金针一根根准确扎入叶云深周身大穴。

  田园的手法快捷无比。花泪裳和唐秋只见得眼前光影穿梭忙碌,仿若有千百只手臂在同时作业,对这位武学和医术都登临绝境的大师伯由衷惊叹。

  “我们出去吧!”看着叶云深宽阔厚实的上身不着片丝,肌肉紧壮,线条分明,散发着成年男子的气息,纪舞风和纪若荷不由得感到一阵燥热。两人不动声色地离开众人,走到室外。

  “可以开始了!”

  接到田园的指令,雪鸿当即催动“般若神功”,蔚蓝色的光华登时照亮了整个房间;同时迟和尚也催动“大须弥真气”,碧绿的流光开始顺着他的手臂,不断进入叶云深的身躯。须臾间,叶云深的躯体当即换上了两种颜色,上半身碧绿下半身蔚蓝,端端是光怪陆离,显得无比诡异。

  两人只是使出了不到三成的力量,却已经让近旁的三人同时感到,四周的空气在不断迫压和升温。绝世高手的惊人力量名副其实,堪比神话!

  “我们退远些!”关键的时刻还远远没有到来,陆忍深知厉害,领着唐秋和花泪裳站到房间最远处的角落。

  在两大绝世高手力量的催动下,叶云深的腹腔开始不断起伏抖动。随着功力的提升,叶云深的起伏幅度也越来越大,抖动也越来越强烈。渐渐地,叶云深的胸腹开始隆起,并有了赤红色的气劲蒸腾。一直淤积在他腹腔中的神魔劫劲力,终于被雪鸿和迟和尚的内力迫动,开始不安地膨胀,寻找向外散逸的突破口。

  田园目不转睛地盯着叶云深的变化,寻找着最佳的出手时机。雪鸿与迟和尚的额角开始汩出豆大的汗水,面部也不时地抖动着,运气的艰苦可想而知。

  叶云深的胸腹隆起还在继续,田园的表情也越来越紧张。蓦然间,田园的两臂光华大作,闪耀如同迸发的佛光,带着“黄帝内经”劲力的擎天巨臂,同时压向叶云深的腹部。

  一股耀眼的红光登时爆发开来,受三股强横真气的迫压,叶云深的神魔劫劲力剧烈涌动,照得室中霞光漫天。

  “好家伙,区区一两个月的功夫,就把神魔劫修炼到了如此境界!若不是卷轴残损,恐怕连老夫都奈何不了你!”

  黄帝内经劲力与神魔劫劲力甫一交会,一股猛烈的反震当即撼动着田园的臂膀,令强横如他竟有些无法把持。田园不敢大意,继续催动丹田,提升力量至更高境界。再看看雪鸿和迟和尚,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两人的面部不停地抖动着,额角的汗水还未流出,便已经汽化成阵阵水雾。

  客间的床榻受不了这威力无穷的力量,当即崩塌为一堆齑粉。雪鸿和迟和尚带着叶云深的身体一道下坠,但下坠的速度又慢又稳,宛若轻灵的鸿毛,落地之时毫无声息。绝世高手的轻功造诣,同样令人匪夷所思。

  红黄蓝绿四色光华不断升腾交织,炫丽生姿。陆离的光彩不时映过陆忍、唐秋和花泪裳的面庞,看得三人瞠目结舌,叹为观止。荷香会馆的空气,已然热得令人无法喘息。

  剧烈的反震一阵接着一阵,三大绝世高手的精神同时紧张到了极限。救人不同于杀人,三人必须时刻保持默契,把握好真气的力度与方向,不能有任何偏差。否则,叶云深的部分筋脉都会因为一点点微小的错误而彻底粉碎。

  不光是他们在紧张,陆忍、唐秋、花泪裳,以及户外的纪舞风和纪若荷也在紧张,众人的心跳,几乎蹦到了嗓子眼。

  足足过了一炷香的功夫,叶云深腹内躁动的神魔劫劲力终于安分下来。像是咆哮的洪水经过堤坝长时间的阻隔,终于失去了猛烈的势头,开始服从于人们的意志。田园、雪鸿和迟和尚轻轻运力,叶云深的真气便宛若涓涓细流,平稳连续地流向胸腔和手足四肢。

  “你们赌对了!”感受到叶云深体内匀和安定,顺畅自如,田园心中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这意味着叶云深不仅保住了性命,而且直接突破了第九重功法。陆忍、唐秋和花泪裳热情相拥,喜极而泣。

  户外的纪舞风和纪若荷,也不由得为这个结果感到高兴。然而当她们瞅见迎面走来的那两个熟悉的身影,顿时一道神色大变。 。。

第六十一章  刻骨之伤
见到楼兰和楚无名的面孔,纪舞风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冷莫虚的样子从脑海里一闪而过,纪舞风忽然觉得,自己是有些过于相信这个世界了。思念、绝望、愤怒……种种感觉一涌而上,纪舞风的心仿佛在陡然间破了个粉碎。

  她当然希望楚无名还在这个世界上。可是当楚无名真的出现了,她的感觉是不同的。楚无名还活着,活在她的眼前;然而冷莫虚至今都杳无音讯,生死未卜。

  莫非楚无名真的不知道,他在藏宝图大会上的言辞,对于冷莫虚是一种怎样的伤害?

  如果楚无名真的死了,冷莫虚的一切遭遇就算得上情有可原;可是楚无名没死,对于冷莫虚而言又意味着什么?

  楚无名是和叶云深一起来的。叶云深身为一个仇家,被冷莫虚的一手把戏搞得焦头烂额,要找冷莫虚出气也是正常;但楚无名作为风荷山庄的朋友,为什么要和叶云深一起设局,让冷莫虚遭受世间最残酷的打击和痛苦?

  冷莫虚不过是一个不经世事的孩子……

  “楚庄主,你好狠!”嗫嚅半晌,纪舞风的嘴里挤出了这么一句话。

  刚刚见识到了尹清奇的陌生,如今的楚无名,也让纪舞风感到陌生。单纯的纪若荷不知道纪舞风想了些什么,只是觉得纪舞风的神情和话语有些奇怪,不像是纪舞风以前的样子。似乎突然间,大家都变得有些陌生了。

  楼兰知道纪舞风是在为冷莫虚的事而介怀,于是劝慰道:“大庄主,冷兄弟的事是叶云深的安排,怪不得大兄弟!”

  “我为什么不能怪他?”纪舞风用诧异的目光看着楼兰,话音里带着几许冷漠。

  未等楼兰回应,楚无名按住他的臂膀,轻声道:“大庄主要怪我,并没有错!其实这段时间,就算我留在凤凰山庄,也该给大家一个音讯。但是我没有!”楚无名的眉宇低落下来,“冷兄弟的事,我都已经听说过了。楚某人不配做风荷山庄的朋友。事情皆因我而起,若是找不到冷兄弟,就把楚某人的命拿去吧!”

  楼兰和纪若荷看着两人的反应,愕然得插不上任何话语。

  “我要你的命做什么?”纪舞风噙住泪光,足足怆然了好一阵子,这才打起精神问道,“你在凤凰山庄呆了那么久,又和叶云深一起来到君山,应该知道他的打算。你告诉我,叶云深到底想要什么?”

  楚无名思索片刻,缓缓应道:“其实叶云深到底想要什么,我也不是很懂。不过我知道,来君山之前,他是做了死的打算的。叶云深和我说过,如果能拿回祝融殿,让圣火教重新在江湖上立足,就算死,他也甘心!”

  想起白浪沙上叶云深提出的三件事,纪舞风苦笑一声道:“就这些了吗?叶云深为什么不带孟寒和王恨过来?如此,他只要打两场就足够了!”

  “他是想过。只是这样一来的话,他担心纪大庄主不肯比武,不答应他的条件!”

  “叶云深也太小看我了!我纪舞风是不喜欢认输,但这不代表我输不起!”纪舞风字音振振, “其实,我也不喜欢圣火教和风荷山庄一直打下去。谈和的打算,我也有的。”

  楼兰、楚无名和纪若荷的脸上同时爬满了惊讶的神情。纪舞风又道:“说真的,我不计较小马被他弄死,不计较莫虚被他整得死去活来,也不计较他给风荷山庄制造了一次又一次的麻烦。只要叶云深肯好好静下心来,放下偏见,不再把门派恩怨看的那么重,不再一天到晚想着报仇,让大家过点好日子,去做点真正有意义的事,他提什么要求我都会答应!”

  放下偏见,放下仇恨,让大家都过点好日子,该是多么美好的情景?回想起七年前白浪沙满目疮痍的尸体,祝融殿毁灭之时的破败景象,每一个热血的江湖儿女,心情都不可能平静。楼兰和楚无名都经历过那场血战,有着切身的体会。楚无名轻叹一声道:“或许,大庄主应该亲自和叶云深谈谈!”

  “我会的!”纪舞风回望过去,那些登峰造极的气劲消失了,也不再有琉璃般变幻的五彩光华,看样子,三大绝世高手应该完成了治疗,正在收功休息。

  纪舞风与楼兰、楚无名和纪若荷一起步入荷香会馆的房间,看到田园三人汗光淋漓,脸色沉着,呼吸促重,显得十分疲惫。再看看躺在地上的叶云深,有如古铜般的肤色已经恢复了正常的血气,胸口起伏平稳,有如雷鸣般的吐纳之声,正昭示着他已经突破重关,实现了又一重飞升。唯一美中不足的是,他至今还没有醒来。

  田园对圣火教一直恨得咬牙切齿,居然会答应帮叶云深治伤?眼前的情景,令楼兰觉得简直难以置信。

  “三位前辈的内力出神入化,寻常床板根本无法支持。损坏了风荷山庄的东西,我们会赔的!”见到纪舞风等人的到来,花泪裳轻轻一吐舌,显得有些难以为情,然而感激却溢于言表。

  “值不了几个钱,担心什么!”纪舞风轻轻一笑,向陆忍道,“隔壁的床板结实,睡的也舒服,你们搬叶教主过去!”

  陆忍谢过纪舞风,将叶云深连人带被子一同抓起,走向隔壁。花泪裳与唐秋亦同时行礼,拜谢纪舞风,同时拜谢田园、雪鸿和迟和尚,满心欢喜地步陆忍而去。

  纪舞风又转向田园三人,抱拳致谢道:“三位大师不顾年高,全力施为救护叶教主;更兼大度为怀,放下门户之见,此番胸襟,诚为武林佳话。谨让晚辈尽尽地主之谊,略施水酒,谢过三位大师!”

  “水酒是不必了,有个地方小憩一会就好!”以迟和尚的绝顶修为,竟然也汗光满面,气喘吁吁,可见耗损之重。

  “这个容易!”纪舞风朝纪若荷微微示意,“带三位大师去海棠禅院休息。”

  雪鸿方丈朝纪舞风合十谢礼:“纪大庄主,人我们可以帮忙救,不过这后面的事情,还得靠你们自己!”

  纪舞风轻轻笑道:“这是自然!”

  “有件事老夫必须提醒你!”田园深吸了几口气,强行运力之下,让他的脸色看起来苍白得有些吓人,“老夫多年亏欠陆忍,所以才肯答应替叶云深救治。但对于魔教,老夫还是那个态度。若是叶云深继续冥顽不灵,继续挑起江湖是非,那就怪不得老夫了。老夫能救他,自然也能杀他!”

  纪舞风点头应道:“前辈放心,晚辈必定尽我所能,让叶云深放弃恩怨之心,与风荷山庄化干戈为玉帛,结为盟好。”

  “如此就再好不过!”田园闭目半晌,瞅见纪舞风身后的楼兰和楚无名,走近二人,压低声音说道,“大庄主是个女子,过于仁慈,总是把人想的太好,有时也难免优柔寡断。你们要多些心眼,别让她反受其害啊!”

  楼兰与楚无名相视一笑,一同拱手致礼道:“请药仙前辈放心,包在我们身上了!”

  “除了放心我还能怎么样呢?”田园苦笑一声,与雪鸿、迟和尚一道辞别纪舞风、楼兰和楚无名,跟随纪若荷向海棠禅院而去。

  纪舞风继而转向楼兰道:“楼兰,你不是不有什么话想和我说?”

  “我只是想知道,你为何要救叶云深?”本来心中有一大堆的疑问,但当楼兰看到救伤的人里有田园,其他的问题就显得无关紧要了。

  纪舞风轻轻一笑,转身踱了数步,慨然道:“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爱与恨,是与非,亲近与疏远,有时只是一念之差的距离。但每个人都是不一样的,有时人们起冲突,只是因为不够了解彼此。叶云深与我们都不同,他是圣火教的子弟,目睹了灭门之祸,心里有恨是正常的。让他和我们一样为名门正派考虑,这不现实。叶云深的恨,本质上还是因为他爱圣火教。”

  楼兰细细品味着纪舞风的话,一时陷入了思索。纪舞风接着道:“在细细考虑过这几个月的事之后,我觉得,叶云深跟我们是同一类人。作为一个敌人,叶云深拿的住分寸,这是很可贵的。不管是对你也好,对莫虚也好,还是对整个风荷山庄也好,凤凰山庄的动作大多雷声大雨点小。毁一个生命很容易,救一个生命却很难。其实叶云深完全可以做出更大的手笔,但是他没有。所以,跟叶云深谈条件是可能的。”

  楼兰与楚无名同时点头。纪舞风停顿片刻,继续说道:“这个江湖需要形形色色的人,需要豪杰,需要侠士,需要智者。叶云深能让江湖混乱,自然也能让江湖安定下来!跟圣火教谈和,不能没有叶云深。如果叶云深死在君山,和谈就失去了最好的机会。”末了,纪舞风转向楼兰道:“还有问题吗?”

  “没有了!”楼兰释然地应道。虽然纪舞风的解释有些过于沉重的味道,但在他听过了以后,心里的疙瘩也就全部都解开了。

  楚无名轻笑一声道:“也许还有个原因大庄主还没说呢?”

  纪舞风的脸上浮起两个深深的酒窝。楚无名的话外音她已心知,并不作答。

  “还有什么原因?”纪舞风不回答,楼兰感到纳闷了。

  楚无名拉了拉楼兰的衣袖,笑着说道:“今天是拜祭的日子,大庄主会很忙,我们去走走吧!”

  “什么事情这么神秘?”楼兰隐隐感到,楚无名有事情在瞒着自己。

  “我们去一边聊!”楚无名拉起楼兰,向纪舞风挥手作别。

  纪舞风转到隔壁房间,看见花泪裳和唐秋不停地交换和搓洗着毛巾,递给陆忍为叶云深擦拭。见到圣火教恩人的到来,三人不约而同地向纪舞风躬身行礼:“大庄主好!”

  “他好些了吗?”纪舞风的问候淡淡的,有如微风轻拂。

  唐秋一脸感激地说道:“好多了,相信大哥很快就可以醒过来!”

  “能让我和他呆一会吗?有些事情,我要单独和你大哥说说!”

  ※   ※    ※    ※    ※

  后山滨湖地带,汹涌的波涛不停拍打着嶙峋礁石,溅起飞腾的浪花,珍珠飞零。岸边的岩石群间,立着一个冷玉般面孔的女子,紧衫短剑,正是标准的十二钗装扮。在北风强劲的吹拂下,她的长发和衣袂不住飞扬翻滚,让她匀称的身形显得更加玲珑有致。

  “想心事呢?”另一个同样装扮的女子蹦到她的身侧,甜美的声音有如蜜汁,“兰儿,你最近变了好多!”

  兰儿默然半晌,缓缓应道:“雪人,我是不是很傻?”

  雪人冰雪聪敏,很快就明白兰儿指的是她自己在叶云深出现时的反应。不过,自打从纪舞风那里知道兰儿是古正阳的弟子,雪人就觉得兰儿的态度有些不对劲。当然,现在也不是跟她挑明的时候。“任何女人在自己爱的人面前,都是白痴!”雪人对自己的应辞很满意,自然贴切得有如闺中密友。

  “是吗?”兰儿轻笑一声,“为什么在楼兰面前,你能控制住自己?而我在云深面前就不能?”

  雪人敏锐地感觉到,兰儿称呼叶云深的时候省略了姓,这是亲密的反应。雪人皱眉道:“上次去凤凰山庄的时候,你不也是控制得好好的吗?而且我记得,当时开导晓晓的时候,你说自己喜欢美男子,叶云深不是你喜欢的类型。怎么这一次,你就失态了呢?”

  “两次是不一样的。你知道吗?藏宝图大会上,云深穿着的波斯商人服饰肥大臃肿,难看死了。可是今天他来的时候,我第一次发现,原来云深穿着教主的衣服是那么帅气,把尹清奇他们都比下去了!”兰儿的嘴角微微弯起,不过面上却出现了一阵红晕,“至于上次开导晓晓,是我在撒谎。我们姑娘家,总不能随随便便地把心事告诉别人。”

  雪人心中一笑,不动声色地说道:“既然你和他相识那么久了,怎么就不好好呆在他身边,偏偏来风荷山庄,忍受离别之苦呢?”

  兰儿的表情恢复冰冷:“我不能!云深和别的男人不同,跟他太近的女子,他的兴趣会打折扣。我不希望自己和三魔女一样,被他当成是妹子!”

  看样子兰儿的确不一般,信口胡诌数句,就把前前后后的变化说的入情入理,俨然真的是姑娘家心事。雪人开始对她刮目相看了,于是笑着说道:“这不一样。没喜欢之前是这样,真正喜欢上了的话,谁也无法忍受长时间的分别!”

  “我是不能忍受了!”兰儿转过身,面向雪人,眼睛里闪烁着晶莹的泪光,“我觉得,云深是喜欢上别的女人了……”

  “是吗?那你知不知道,那个女人是谁?”雪人故作惊讶。

  “是不是大庄主?”

  兰儿话音刚落,雪人顿时就猛抽了几口冷气。“我的天,这姑娘演戏也演得太逼真了!难怪能在风荷山庄潜伏下来,而且一藏就是两年……”

  ※   ※    ※    ※    ※

  君山山谷间的某处草地上,楼兰和楚无名席地而坐,临风把酒。

  “看来缘分真是件奇怪的东西!如月那么美,叶云深与她相识比我还早了三年,却始终能以兄妹之心相待,守之以礼;飘渺山庄与风荷山庄世代交好,你们也很早向大庄主提亲,可是谁能想到,尹清奇居然冒出来抢了先机?现在就更有意思了,尹清奇在大庄主身边呆了八年,却始终走不进婚姻的门槛。如今叶云深突然出现,有好戏看了!”听完了楚无名的叙述,楼兰刚刚吞下喉咙的酒霎时就狂喷开来,洒了满满一地。

  楚无名却并不觉得这是一桩趣事,眉心之间显得有些沉着:“谈和一事,大部分还是利害使然,感情占不了多大分量。叶云深的心思是如此,大庄主是怎么想,我就不知道了。”

  “那些不重要!”楼兰缓缓摇晃着手里的酒葫芦,“果真如你所说的话,就算大庄主和叶云深不是为了感情而谈判,但有感情的因素在里头,谈判就很容易成功了。有感情的人谈事情,懂得体谅和照顾对方,不会漫天要价,如此才可以争取到最好的结果。”

  楚无名微微笑了:“你好像变得很理解他了,楼兰!你不恨他了?”

  “说不恨是假的!可叶云深毕竟是如月的兄长,我不能恨他一辈子。再说你看开了,大庄主看开了,田园先生也看开了,我能不看开吗?小马,冷莫虚,希望你们能原谅我!”楼兰起身,将葫芦中剩余的酒缓缓洒落,目光朗若寒星,“为朋友可以共生死,为魔逆可以乱江湖。后半句大家已经看到了,希望我们今后看到的叶云深,是前半句!” 电子书 分享网站

第六十二章  一晌欢娱
病榻上的叶云深呼吸平稳,神态安详,纪舞风端视着叶云深的脸,心情渐渐起伏。

  这是一张棱角分明的面孔。纵使平躺状态肌肉下垂,那挺直的鼻梁和有如刀削般整齐的腮帮依旧历历在目,仿佛本身就带着某种力量。火一样鲜艳的发丝和髭须有如神怪,令他看起来更是令人印象深刻。三个月前的八月初八,在凤凰山庄朝露殿,她与这张脸第一次正式会面。虽然只是第一面,冥冥中却仿佛相识了很久。

  她知道这是一段孽缘,一场劫数。在他之前,她早已认识了另一位男子,一位与她相处了八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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