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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魂-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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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山派的邱苍松和华山派掌门赵本被人杀死,乌刀刀客成了各个门派仇视的对象。一些小门派则陆续发生了门人退出的事件,因为他们担心哪天自己的头要和脖子分家了。

  整整一个月,整个江湖都变得焦躁不安。失眠、困乏和暴怒成了众多门派需要解决的头号问题。唯独凤凰山庄的众人天天笑倒,比过年都要开心。

第三十六章  晴天霹雳
不知不觉中,楼兰在梁子湖上游已经三个月了。每日和忘了翁一起,清晨论道,夜晚练功,这段时间下来,他感觉自己的武功和见识都有了长足进展。忘了翁深入浅出,将自己的人生阅历,武学观点以及练功技法都悉数相授,他已经懂得了静的力量,言行举止与思考方式已经不是以前那般简单燥热。这《战神图册》也的确是稀世珍宝,令自己的内力倍增如从前,而且益气生精,浑身上下仿佛有着用不完的力气。最初,忘了翁在数丈之外就能制住他;半个月之后,他能勉强接住忘了翁的刀;而到现在,他已经能拼上个十来招。虽然还是无法同忘了翁相比,但至少也不至于迅速落败了。

  “奇迹,真是奇迹!楼兰啊,你真的是武学奇材,两个月下来,你把《战神图册》练到了七成气候,太不简单了!”几番切磋之后,看见楼兰眉宇间的昂扬之气,忘了翁由衷赞叹。

  楼兰拜服在地,言辞中满是尊敬:“感谢师傅教诲!不仅授我武功,而且教我很多为人处世的道理,令我茅塞顿开,脱胎换骨。师傅的再造之恩,弟子没齿难忘!”

  忘了翁摆了摆手:“你练的并非我本人的武功。老骨头所做的,不过是帮你解读图册罢了,所以,你算不上我的徒弟,顶多算是个忘年的朋友吧。你这孩子心性热肠,正直厚道,谦虚上进,很合老骨头的胃口。可你的这些性格,若是学我的武功,不仅不合适,而且会反受其害……

  “老骨头这一辈子没有什么特别的追求,唯一的爱好,就是想参透天地的奥秘,历时三十六年,终于在我五十四岁的时候,从‘柔能克刚,静能制动’这两句简单的道理上,悟出了一套生平绝学。”他缓缓从袖中掏出一个薄本,递到楼兰面前,“看了你的《战神图册》,我总得有所表示才行。这不,现在咱们两清了。”

  楼兰接过薄本,杏黄色的封皮上写着几个工整的小楷——《止水诀》。

  忘了翁继续道:“练这种武功,必须做到完全冷静通透,心无杂念。你坦荡磊落,却太容易为情感所羁绊,所以不能做到心如止水。老骨头的绝学,并不适合你来修行,你有没有心情平和,明白通透的朋友?”

  楼兰道:“弟子的结义兄弟楚无名天性聪敏,冷静沉着,与我刚好是互补的两极。”

  忘了翁大笑:“天意!老头子在此隐居二十多年,不仅遇到了一位武学奇才,得以一窥《战神图册》的全貌,而且还能得到理想的弟子,真是天意!”

  楼兰欣喜道:“师傅的意思是,打算把这套绝学送给小可的朋友么?”

  “是的,老骨头年纪大了,也不喜欢到江湖上去活动。但是《止水诀》总得有个传人才行。让这套心血和老骨头一起埋进坟墓,太可惜了。”忘了翁顿了顿,继续说道,“三十多年来,我遇到的人也不少,可就是没有适合练《止水诀》的。现在老夫心愿已了,你可以下山了。”

  楼兰惊道:“弟子还没有报答师傅,怎能就此离开?”

  忘了翁正色道:“你小子学什么不好,怎么学起了江湖上的客套行当?我只不过是想给自己找个传人罢了。再说了,比起我,不是有个更重要的人在等你啊?”

  想到和颜如月分别已经有一段时间了,楼兰心中顿时平添牵挂。这么长的时间不见,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看到楼兰激动万分的样子,忘了翁的脸上再度浮起笑容,语重心长地说道:“超然物外,自然是一种境界;可是世事存心,谁说又不是另一种境界呢?每个人都有适合他的存在方式,离开这里,去过属于你的日子吧!”

  
  早前因为楚无名的事情,冷莫虚和楼兰之间有了某种隔阂。整整十天,两人话都说不上几句,冷莫虚觉得索然无味,率先告辞。为了报答他的救助,楼兰打算把楚无名赠送的盘缠转送给冷莫虚,并把追风马也赠给他。但冷莫虚哪肯接受,更不要提楚无名的银子了。所以现在,追风马又回到了楼兰手中。

  楼兰的第一个念头是找到楚无名,这是因为飘渺山庄距离最近。除了李正的那次转告,两人几乎没有通过任何消息。而且,忘了翁赠送的《止水诀》,他也需要交到对方手中。

  到了飘渺山庄,楼兰感到了异样。原本属于楚氏家族的庄院,如今挂起了“刘府”、“王府”“李府”之类的牌匾,而且各式各样的围墙竖了起来,把山庄划得东一块西一块的。楼兰转了半天,都有了迷路的感觉。

  “大叔,飘渺山庄最近发生什么事了?”半路上,楼兰下马,拦住了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汉子。

  汉子看到楼兰的装束,纳闷半晌:“小兄弟你是哪里来的?”

  楼兰一拱手,礼貌地说道:“不瞒大叔,在下与飘渺山庄庄主楚无名是结义兄弟,我和他有三个月没见面了。怎么这次过来,飘渺山庄都变样子了?”

  “哎!”汉子摇头叹气地说道:“小兄弟,莫非你没听说过吗?楚无名死了都快有两个月了,飘渺山庄也不存在了,所有的土地和房子都被拿去抵债了!”

  楚无名死了?刹那间,楼兰仿佛觉得,整个天都黑了下来。他呆呆地握着古月弯刀,脑子里一片空白。

  汉子看到楼兰的异样,安慰说道:“小兄弟,人死不能复生,你节哀顺变吧!”

  楼兰猛然一把抓住汉子的手腕,厉声说道:“楚无名是怎么死的?你告诉我!”

  汉子的脸上顿时显出了痛苦的表情,因为他登时感到,自己的腕骨仿佛碎裂了一般。楼兰本来就力大,加上这两个月一直修炼《战神图册》,劲道比以前更有长进。汉子连江湖人都不是,根本承受不住。

  “大侠,楚无名的死,不关我的事啊!”汉子的身体在颤抖。

  但是楼兰哪肯放手,仿佛失去了神智一般,他说话的腔调和架势都变了,但见他左手猛地一晃,古月弯刀的刃口弹出半尺,架在汉子的颈间。楼兰恨恨说道:“只要你肯告诉我,楚无名是怎么死的,我就放了你!你最好不要骗我,否则,别怪我的刀不客气!”

  汉子哆嗦得更厉害了,声音也开始变得结巴起来:“大侠……难道你没听说过吗?一个多月前,有个用乌刀的黑脸刀客闯入了飘渺山庄大院,杀了楚无名以后,又像鬼一样消失了。”

  “冷莫虚?”楼兰登时一振,继而摇头,将刀贴进汉子脖子上的肉里,汉子的脖子顿时现出了一道血口。楼兰怒喝道:“你撒谎!”

  汉子杀猪似地叫了起来:“大侠,就算给我一千个胆子,我也不敢撒谎骗你啊!”

  楼兰放下古月弯刀,捏着汉子腕骨的手指力量也松弛了好几分,声音也变得平和了不少。他盯着汉子的脸,淡淡说道:“说下去!”

  汉子的心总算舒张了些,继而说道:“这里所有的人都知道,楚无名是被一个黑脸的刀客杀死的。不信的话,你可以去附近找其他人问问。要是小人说了一句假话,就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楚无名果真是被冷莫虚杀死的?想起冷莫虚回来时和自己谈话的样子,楼兰却渐渐感到,汉子的话并非完全不可信。只是,为什么救自己的是冷莫虚,杀楚无名的也是他呢?恩人在刹那间变成了仇敌,楼兰的脑海再度空白。他彻底松开汉子的手臂,眼神茫然。

  汉子再也不敢跟楼兰多呆哪怕是一眨眼的工夫了。桎梏一解除,他撒腿就跑。

  “站住!”楼兰轻轻起腿,箭一般落到了汉子的跟前。

  “大侠,楚无名的死因我已经告诉你了,你不会说话不算数吧?”看到楼兰的身手,汉子仿佛见到了鬼怪。以为楼兰反悔,他趴地就弯下了膝盖。

  楼兰睨视着汉子卑微的脸孔,静静地说道:“我再问你一件事。飘渺山庄的竹风月和莫千伤,现在住在哪里?”

  “大侠问的是不是楚无名的两个手下?那竹风月个子很高,号称‘擎天一柱’?”汉子疑惑地问道。

  楼兰不容置疑地应道:“正是!”

  汉子伸手往东一指:“从这里往东走一里地,有座竹林,竹风月和莫千伤盖了间小屋,楚无名也葬在那里。”

  按照汉子所指的方向,楼兰很快就赶到了竹林。

  这片竹林背光向北,所以显得特别清幽宁静,一道小溪蜿蜒其中。溪岸上堆着方圆不整的石块,苔痕遍布。竹林深处,就是汉子所说的小屋了,两进三间,以青砖堆砌。小屋的前面是块空地,空地周围的竹子有的被削断,有的带着斑驳的切口,看样子,竹风月和莫千伤经常在这里练剑。

  楼兰将追风马栓在一棵竹子上,走进小屋。刚刚踏进门槛,一股悲痛的感觉迎面扑来。堂屋内满是白色的帷幕,在堂屋的正后方是座灵台,灵台中央的灵牌上清晰地写着 “飘渺山庄第四代庄主楚公无名之灵位”。

  刚刚看到楼兰的身影,竹风月和莫千伤的眼泪便大滴大滴地滑落。

  楼兰的眼睛也变得湿润起来,他径直走向灵台前的蒲团,膝盖一弯,失声道:“大兄弟,我来晚了!”说完,再向楚无名的灵牌三叩。

  莫千伤提来酒坛和碗,递给楼兰。楼兰向灵台连撒三碗,而后,将坛子一饮而尽。

  喝完了酒,楼兰的眼睛里开始泛着血光。他用一股冷冰冰的语调向竹风月和莫千伤说道:“把你们所知道的一切,一点不少地告诉我!”

  “庄主是被冷黑脸杀死的!”愤怒的火焰在竹风月目光里燃起,他的声音也带着恨意:“九月初三那天中午,庄主正在竹影轩休息。冷黑脸不知怎么就冒了出来,说庄主是小人,不配做你的兄弟,然后发了疯一样对着庄主就砍。庄主不是他的对手,被冷黑脸的第三刀刺中心脏,撒手人寰。我和千伤刚好撞见,可是,我们的身手不好,拦都拦不住他!”

  冷莫虚离开梁子湖上游山区的时间是九月初一,跟竹风月所描述的日期倒是很接近。只是回忆起与楚无名相处的以往,楼兰怎么也不敢相信,楚无名会顶不住冷莫虚三刀。“大兄弟的武功没有这么弱啊!当年我逃出白浪沙以后,和他打了足足半个时辰。”楼兰心想。

  竹风月又道:“卖掉飘渺山庄以后,我和千伤把‘飘渺剑诀’留了下来,日夜练习,期望有一天能钻透剑法,为庄主报仇雪恨!”

  楼兰听说飘渺山庄是被卖掉的,当即怒喝道:“竹风月,飘渺山庄是楚家祖传的基业,无名待你不薄,你凭什么把它卖了?”

  “这怪不得风月!”莫千伤擦去眼角的泪珠,哽咽着说道:“那时,飘渺山庄已经名存实亡了。庄主被害之前,账房里剩下不到五百两银子,还天天被人上门逼债。山庄的古玩收藏,只剩下几只破瓷碗,田地和房宅,也大多归到了别人的门下。”

  “怎么会这样?”楼兰的脸上爬满了疑惑的神情。

  莫千伤轻叹一口气,戚然说道:“事情就是这样。我们庄主变了,最近这个月,他完全变了一个人。他迷上了赌博,整天混迹于赌馆,早出晚归,飘渺山庄是被他输出去的。第一个十天,账房的存银和票据空了;第二个十天,他卖光了古玩;到了第三个十天,他就开始输地契和房契。”

  古月弯刀当即旋起一道光轮,楼兰扫视着竹风月和莫千伤的脸,眼睛里满是寒意:“简直一派胡言!无名他绝不是一个赌徒。就算赌,他也一定会是赢家。怎么如今,他就把整个飘渺山庄输光了?从头到尾,你们都没和我说实话。”

  楼兰的目光宛若一把犀利的刀,看得莫千伤连连倒退了几步。

  竹风月上前数步,挡在莫千伤跟前,郑重说道:“信不信由你!楼兰兄,我们为什么要骗你?如果我和千伤是你想像的那种人,我们何必放着飘渺山庄的朱门大户不住,跑来这么个荒郊野外落窝?”

  楼兰愤然道:“有多少就留多少,那也比把最后一点祖业都卖了强啊!你们凭什么擅作主张?”

  “我们能选择吗?”竹风月咬紧嘴唇说道:“庄主死了,楚家没有后人。账房空了以后,飘渺山庄所有的生意全都断了;宅子和土地输光了以后,飘渺山庄连租金都没的收。欠下的债要还,找冷黑脸需要大量开销,给庄客发薪俸也要花银子。你让我和千伤拿什么养山庄?”

  楼兰上前,直逼着竹风月的面孔,仿佛要把他的脸啃一块下来。楼兰抓住竹风月的衣领:“为什么不来找我?”

  “我们都以为你已经死了。”竹风月和莫千伤一同应道。

  楼兰大感意外,疑惑着说道:“我一直都在梁子湖上游的深山里。无名没有告诉你们吗?李正也是知情的。”

  竹风月摇头道:“庄主没和我们说过。至于李正,庄主在八月二十一那天就把他辞退了。”

  以楚无名的武功,居然挡不住冷莫虚三刀?

  楚无名会迷上赌博,而且输红了眼,直至赔光了整个飘渺山庄?

  知道自己就在梁子湖,却不告诉两人,反而把唯一的知情人李正辞掉了?

  所有的真相都太过于荒唐,简直令人无法置信。疑惑一一闪过脑际,楼兰陷入了沉思。

  约莫过了两柱香的时间,楼兰的神色舒展开来,向两人说道:“无名葬在哪里?带我去看看!”

  楚无名的墓修建在小屋附近的另一座山坳里头,四周是蛇形地,规模不大,却用整齐的花岗岩石一圈叠一圈地覆盖了起来,如同一具倒扣的大锅。看的出,竹风月和莫千伤在他死后,没忘记给他一个规格匹配的葬礼。地面上到处都是江湖朋友献来的白花,有的已经彻底干枯,有的还保持着几许鲜艳。楼兰相信,纪舞风送来的白花也在其中。

  摆上供品,燃起火纸,对这位“祸福同当,生死与共”的好友和兄弟,楼兰致上了最虔诚的祭礼,为他招魂,祷告。

  楼兰没有悲痛。比起悲痛,他内心深处更强大的力量,是愤恨。他现在所有的念头,是把事情的来龙去脉查个水落石出,并抓回冷莫虚,用他献祭,以慰楚无名的在天之灵。

  飞零的烟火不时在楼兰身边旋绕,仿佛是楚无名的影子,在向他发出沉沉叹息。

  楼兰抓起一片灰屑,一如抓住了楚无名不甘的魂灵,淡淡说道:“竹风月,我问你一件事!”

  竹风月依旧注视着楚无名的墓碑,静静应道:“楼兰兄请讲。”

  “建在飘渺山庄地盘上的刘府、王府和李府,他们的当家都是些什么人?”

  “他们都是樊口本地的赌棍,不过现在不操旧业了。因为他们已经发达了,成员外郎了!”

  “是吗?”楼兰很不屑地冷哼了一声,“咱们去刘府,做点事情!”

  竹风月不解地问道:“楼兰兄想做什么?”

  楼兰的双目中升起两道光芒,沉沉地答道:“赌!飘渺山庄是怎么被输出去的,我们就怎么赢回来!”

第三十七章  扑朔的赌局
所谓的“刘员外”是个瘦骨伶仃的矮子。他穿着一件看起来非常臃肿的衣服,全然不适合他的体型。在他光鲜衣料的衬托下,他的塌鼻梁和突嘴唇显得更加夸张。看样子,一些人就算发达了,也永远改不了骨子里的痞气。

  刚刚碰到刘员外,楼兰就给了他一个刻骨铭心,也永远挥之不去的恐惧。隔着三尺之外,楼兰用刀气把刘府的牌匾搅了个粉碎。无数的刀光仿佛带着毁灭天地的力量,足以把它面前的一切彻底吞没。刘员外相信,他面前的这个西域刀客不是人,而是来自阴间的使者。只在一刹那间,他的魂魄就飞离了身体,对楼兰言听话从,绝不敢说半个不字。

  有刘员外的“邀请”,“王员外”和”李员外”很快就赶到了刘府的大堂。这里是以前的竹影轩,楚无名处理庄务和会见宾客的地方。楼兰一看见他们的样子,心中的怒火陡然烧到了半空中。王员外是个头颅细小,身材肥大,满脸横肉,目光痴呆的胖子,从他浑身散发着的油光气,以及粗鲁的动作看去,应该是做过屠夫一类的行当;李员外算是三个人中唯一正常点的了,不高不低,不胖不瘦,面相和身板也都还说的过去。唯独那双眼睛里骨碌碌转个不停的光,怎么看都让人舒服不起来。

  就是这三个人样都不齐整的家伙,居然赢了楚无名,而且赢走了整个飘渺山庄?上苍的玩笑也未免开的太大了!

  楼兰心里有了底,于是不动声色,吩咐竹风月和莫千伤守好门户。

  “今天请你们三位过来,知道是为什么吗?”楼兰反客为主,径直坐在上席的位置,而且翘起二郎腿,以示轻慢。

  三人同时摇头,一脸的茫然之色。

  接着楼兰歪起脖子说道:“是这样的。大爷我逍遥自在,平生最大的兴趣就是赌钱。不过前阵子手背,输了不少银子。我听说三位都是赌钱的行家,尤其是两个月前,每注必赢,居然把整个飘渺山庄都赢过来了。所以我想和你们赌上几把,换换手气。”

  刘员外和王员外面面相觑。唯独李员外嬉皮笑脸地说道:“这位大侠,赌钱是要讲运势的,别不信命。手气好的时候多放两把,手气坏的时候就少放两把。要是想换手气的话,你应该找比你手气更背的,这样才有翻盘的机会。要不然,你不是越输越多了吗?”

  凭直觉楼兰相信,这个李员外是个地地道道的赌徒。

  楼兰笑道:“李员外谈的是自己的赌经吧?人跟人是不一样的。我这人的运气就特别怪。输的越多,就要找越厉害的对手。要不然,我这辈子都翻不了身。”

  李员外此时终于听明白了,楼兰不是来赌钱的,而是来找麻烦的。

  王员外上前说道:“这位兄弟,赌钱的时候,要男子汉大丈夫,拿的起放的下。运气不好,别怨命,输了就输了,老放在心上有什么意思?运气好的时候,一定要记得收手。像我们现在这样,又何必再到赌场上去碰运气呢?”

  楼兰意识到这肥猪身材想退场,于是凛起眉头说道:“王员外,听你的意思,你是不想赌了?”

  王员外不清楚楼兰的底细,加上对自己五大三粗的身材很有信心,于是拍着胸脯说道:“是的!老子在赌场上混了十几年,输了赢赢了输,都是混混日子。好不容易碰到楚无名那傻子……”

  王员外还没说完,就仿佛看到了一道闪亮的弧光。紧接着,他感到自己的脸被划开了,浓浓的血液流淌下来,染得满面生花。

  他的脸本来就满是横肉,如今更显得凶相毕露。

  一旁的李员外登时吓得倒退了几步。混迹赌场几十年了,他对自己的眼力一直都很有信心,但是现在,他根本就没看清楼兰是怎么出手的。这哪里是人的速度?李员外以为自己见到鬼了。

  古月弯刀倒插在桌子之上,弧刃上滑着血滴。

  “你说楚无名是傻子?”楼兰的声音,有如冰窖般寒冷。

  气炸了肺的感觉顿时让王员外暴跳如雷,他扬起醋钵大小的拳头,对着冒犯他的家伙就要砸了过去。然而,当他的目光甫一接触楼兰的眼神,他就彻底失去了勇气。

  两把寒气迫人的刀光自楼兰的眼中延伸出来,比古月弯刀的锋芒要冷厉百倍!

  不仅如此,楼兰浑身上下升起一股青白色的焰火,汹涌不息,那是战神家族的斗气,也是阎罗殿里的死亡之火!

  王员外开始哆嗦了。他已经清楚地明白,自己所谓的身材优势,在楼兰的面前简直就是米粒般渺小。拒赌的路,肯定是走不通了。

  一旁的李员外和刘员外也在恐惧。因为他们知道,楼兰已经动了杀气。

  “我真不明白,就凭你们三个废物,怎么可能赢的了楚无名?你们甚至连起码的赌性都没有!真正的赌徒,他赢得起,也输得起。就算只剩半个铜板,他也有翻本的勇气;若是他赢到了整个天下,再重新输掉,他不会皱下眉头。你们,做赌徒都不够格!”楼兰的牙根,已然在咯咯作响。他离开椅子,背过身去,仿佛三张恶心的脸污染了他的目光。继而冷然道:“想活命的话,就老老实实地告诉我!到底是谁做的手脚?”

  三人颤抖的膝盖早已支撑不起身体的分量,一同跪伏在地。刘员外道:“大侠,这怪不得我们啊,骰子都是楚无名自己摇的。”

  “混账!”楼兰气劲陡升,竹影轩中顿时响起了雷鸣般的巨震,“你的意思是说,楚无名心甘情愿地把飘渺山庄输给你们?天底下会有这样的好事?”

  刘员外如丧考妣,一脸苦状地说道:“可事实就是如此,我们没撒谎啊!”

  楼兰忽地转身,大步上前,盯着刘员外鄙薄的面孔,那副眼神似乎是要把对方生吞活剥。

  刘员外连滚带爬地后退着,并不停地向楼兰鞠躬叩首。生怕少拜了一个,楼兰就要对他下杀招了。

  竹风月忽地上前道:“楼兰兄,庄主赌钱的时候,我去看过几次。骰子确实是庄主自己摇的。而且庄主好像一点都不在乎输赢,赔钱的时候,比赢钱还要开心。”

  有竹风月的作证,加上想到对方本身的怕死和怯懦,楼兰渐渐相信,刘员外应该不至于撒谎。只是这样一来,事情就显得越发离奇了。说楚无名赌博也就算了,楚无名为什么要心甘情愿地败家,而且败在这样三个形容猥琐的家伙手中?

  许久,楼兰振起精神说道:“把飘渺山庄的地契和房契都拿出来。这一次,我跟你们赌,一局定胜负。”

  惊恐的神情同时出现在三人的脸上。刘员外战战兢兢地说道:“大爷,你的武功这么好,跟你赌钱,我们一点机会也没有。再说,就算我们赢了,我们哪敢找你要钱?”

  楼兰眼睛一横,呵斥道:“你的意思是说,我不认账?”

  刘员外连连摆手道:“不是不是!小人绝对不敢有这样的想法。只是,万一大爷你输了,你得答应就此罢手,再也不找我们的麻烦。”

  楼兰扬起古月弯刀,字语铿锵地说道:“我楼某在此立誓,若是你们赢了,我马上离开,再也不踏足飘渺山庄半步。”

  “这骰子得让我们摇。”李员外精于算计,知道楼兰武艺了得,让他做庄,自己肯定是完了。

  楼兰倒是很爽快地答应了下来:“可以!”

  王员外按住脸上的伤疤,有些不满地说道:“大侠,赌钱是要有赌本的。你让我们押飘渺山庄的房契和地契,你自己用什么做赌注呢?”

  楼兰寻思片刻,将古月弯刀平放在桌上,坐回椅子说道:“我的赌本,就是这把刀!”

  王员外皮笑肉不笑地说道:“一把刀才顶多少钱?”

  楼兰索性懒得看他,闭目说道:“狗眼看人低了是不是?告诉你,大爷这把刀值五万两银子!”

  刘员外和李员外一同瞠目结舌。王员外不知好歹,以为楼兰是在讹诈自己,嗤笑着说道:“大侠,你不妨直接抢算了!天底下有价值连城的剑,却没有价值连城的刀。就算你刀上的宝石是真的,它也值不了五万两。”

  “这把刀是值不了五万两!但是大爷的名望值!” 楼兰睁开眼睛,正色说道:“如果你们赢了,拿我的刀去风荷山庄。纪大庄主看到我的刀,就算你们要十万两,她也会给!”

  “风荷山庄是什么地方?纪大庄主又是什么人?”王员外一脸茫然问道。

  楼兰默然。他扫视着刘员外和李员外,两人的面上也满是困惑。

  这三个家伙无知蠢笨,鼠目寸光,不认识古月弯刀,不知道纪舞风,连风荷山庄也没听说过,对武林中的一切闻所未闻。他们充其量只是一群市井无赖,连最起码的江湖人都算不上。

  难道真的是楚无名变了,变得嗜赌如命,直到输掉整个飘渺山庄,也输掉了自己?

  飘渺山庄似乎不是一天输出去的,可是,为什么偏偏是他们?三个赌性都不够的家伙,怎么就有那么好的运气,而且三个人的运气都一样好,一人一块把飘渺山庄瓜分了?

  刘员外只是随便给了个口信,另外两人就来了。他们是一起的?

  楼兰陡然一颤!谜团,似乎在霎时间清晰了,虽然还不能说他已经了解到全部。这三个无赖的背后,一定有某只看不见的手在操纵着,而且一定是个了不得的江湖人物。这只看不见的手,不仅操纵了三个无赖,也操纵了楚无名。虽然楼兰相信,楚无名是不压不倒的。但这不表明,楚无名不会碰上麻烦。

  这个安排不可谓不巧妙。楚无名莫名其妙地嗜赌成性,将飘渺山庄转移一空,留下了三个不知所谓的无赖掌管最不重要的不动产。飘渺山庄一空,楚无名跟着就被害了。这所有的一切,都是巧合吗?

  地契和房契落到了三个无赖手里,飘渺山庄古玩和银钱都去了哪里?还有,冷莫虚和那只手是什么关系?这两个疑问,或许就是事情的突破口。

  问题一明朗,楼兰顿时感到说不出的轻松。他向王员外说道:“风荷山庄就在岳阳的君山岛上。如果你连岳阳和君山岛都不知道的话,大爷可以给你带路。”

  就算王员外心里有一百个不愿意,至此,他也没有反对的勇气了。

  “大侠你在这里等着,我们这就去拿地契和房契。”李员外笑嘻嘻地说道。

  楼兰将手轻轻一摆,冷然说道:“不用了。看的出三位很信任楼某,楼某也乐得信你们一次,朋友之间不就是要互相信任吗?大家先赌完局,地契和房契可以以后再说。”

  李员外心中一沉。本想借机溜之大吉,不想却瞒不过楼兰的眼睛。面前这个西域人的心思似乎很细腻,不像他的外形那么粗犷。没有办法,李员外只好继续陪起笑脸,尽管他的笑容看起来牵强极了。

  一旁的竹风月和莫千伤脸上露出了喜悦的微笑。自打楚无名离世,他们一直都没有笑过。

  楼兰从腰间摸出三个骰子,丢在面前的碗中,而后目光扫过三人的面孔,静静地说道:“你们三个,谁先上啊?”

  “我!”最胆怯的刘员外,此刻却成了第一个站出来的。反正左右都是死了,不如早点解脱。

  楼兰轻轻一笑,示意他操作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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