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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魂-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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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如今呢?你不是一样被放弃了。”
“庄主应该是有她的苦衷的。”
“她能有什么苦衷?今天,落魂花给我看了一张针对你的追缉令,那是她亲笔签发的,有庄主的印章,假不了的!”
“追缉令?”楼兰笑了笑,“一张纸能够代表什么?”
于是楼兰将遭遇雪人与燕子的情形阐述了一遍。颜如月沉思片刻,说道:“风荷十二钗执行命令没有这么敷衍的。看样子,纪舞风的文书应该写的很含糊,以雪人的聪明,想来不难明白她的意思。”
对比刚才的盛怒,颜如月的反应令楼兰奇怪不已。他忽然回过神来,笑着问道:“你不生气了?”
“我是那么小气的人么?”颜如月白了他一眼,“适才,我是故意试探你的!”
见楼兰憨笑不语,颜如月继续说道:“你这人啊,什么都好,就是不会为自己打算。”
以为她是对自己退隐没有信心,楼兰解释道:“我答应你!最近的风波一过,我就带你离开,再也不管这红尘俗世了。”
“做不到的誓言,还是尽量不要出口吧!我总不能要求你背着污名去和我一起归隐,那样你将一辈子抬不起头来,也永远不会甘心。男人都是要面子的,你一定不要被这次的不顺利给打倒了。我所中意的男子,是个不会向任何挫折低头的男子汉。这一次,我等你!”
楼兰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再一次将颜如月揽入怀中:“这些年来,我亏欠你太多了。”
“不要提欠这个字眼,说的像是外人似的。你这次落魄,有没有想清楚原因?”
往事一件件地浮过脑际。与小马的争吵,小马的离奇死亡,公子怡的指责,东方一鹤的冷漠,纪舞风的茫然,自己无奈抽刀决裂,继而流亡,几番被风荷十二钗阻击,似乎都像是发生在眼前般,历历在目。
“我想我这次是被人陷害了。有人杀了小马,嫁祸于我!”
“知道是谁做的么?”
楼兰摇了摇头。虽然在自己的感觉里,公子怡的嫌疑是最大的。可是自己毕竟和小马吵架了,自己的刀接着就莫名其妙地出现在小马的胸口,以当时的情况看,任何人朝自己出手,都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情。更何况,四大高手里,除了东方一鹤外,彼此的交情都不深。要他们忽略山庄的立场为自己解释,这不现实。作为朋友的他们能所些什么?不过是从人情的角度来分析判断罢了。感觉只能成为感觉,不能成为证据的。
“看来你不回一次山庄的话,就永远洗不清自己的嫌疑了。”颜如月很想为他分担一把,可是她自己也知道,她是不适合去出面的。
“我当然必须回去。只是,现在的时机完全不成熟。”
“那你有什么打算呢?”
“我想去见一次无名兄弟。飘渺山庄和风荷山庄往来比较密切,而且无名与大庄主身份相仿,有他辅助调查,会容易很多。”
“好吧!那我就到襄阳古隆中等你,半个月之后,你应该解决得差不多了。”
“你不打算和我一起去么?”楼兰有些诧异。
“不了!你知道的,从七年前开始,除了你和花妹子,我不习惯去见江湖上的人了!”
第三章 劫路相逢
从温泉到梁子湖大约三百里光景。由于连日大雨的冲刷,大道上满是泥涝和坑洼,并不好走。再者,天气的炎热,使得爱马如命的楼兰不得不放慢速度,以节省爱马的体力。追风宝马本是千里良驹,楼兰却花了整整一天的时间,才在太阳落山前赶到一半行程的武昌府落脚。
“纵贯南北,接连东西。江南重地,以武而昌。”自古就是兵家重地的武昌,依托江汉平原和洞庭湖流域的富饶,很早以前就成为湖广地区首屈一指的城市。这座古城自建立之日起,便开始了它旷日持久的繁荣。鳞次栉比的楼宇高大庄严,一望无际;林立的店铺上摆放着来自天下各地的珍奇,应有尽有;街市上满是忙碌的车马和身影,吆喝与交易声此伏彼起,绵绵不绝。
入夜后的街市渐渐静寂下来。尽管月亮的辉光与大户的灯火,让古城保持着还算明晰的光照。习惯了日作夜息的人们,还是把安静还给了夜晚。
“从人声鼎沸到万籁俱寂,不过两个时辰的光景。人的命运,是否也如同这芸芸世界,变幻无常?”在客栈的房间里辗转难眠,楼兰索性起身,登上房顶,看着眼前一片静寂的街道,心潮起伏。
天边月相残缺,颜如月也不在自己身边。
白浪沙之战已经过去了七年,自己离开西域,也有了八年之久了。
中原的生活与大漠完全不同。来江南之前,日子是那样的无忧无虑。虽然艰苦了些,大家却保持着对待彼此的真诚,过得质朴,也过得纯粹。
中原人的方式却并非如此。他们的方式充满了变数,让自己无法捉摸,也难以适应。
从进入西川结识峨嵋派掌门红袖师太及其一干弟子开始,他以一身豪迈的性情和一套精纯的西域刀法赢得了阵阵赞誉,并因此而广结人缘,更被称作是江湖新一代才俊里最有英雄气息者;
随后白浪沙之战爆发,他应邀加入战场,击毙击伤魔教高手无数。其时,一个美丽绝伦,满身血污,手执古月弯刀的魔教女子引起了他的注意。因为在他的印象里,只有自己的族人才有这种刀,十多年前家族一位长老离开西域,自此杳无音讯。为了寻找他的足迹,他才来到中原,眼前的这个女子,必然是个难得的线索。眼见那女子就要葬身在众多正道高手的围攻之下了,他一改常态,反戈击向那些正道人物,将女子救出君山。事后他才知道,自己救的人,正是圣火教的圣女颜如月。因为这件事,他立刻成了正道群雄眼中的公敌;
而后风荷山庄重建,广招江湖豪杰。年轻的大庄主纪舞风,以一封至情至理,感人肺腑的邀请信打动了他。他应邀加入风荷山庄,并迅速成为骨干,后来名震江湖的“风荷四高手”之一,而且一干就是六年。白浪沙之战中的不愉快记忆,经由纪舞风的威信,以及伴随着时间的推移而渐渐磨平;
可是最近,因为一次口角争论,他的刀出现在与自己平素感情还算要好的小马的胸膛上。甚至来不及为自己辩解,他就被赶出了风荷山庄,昔日朝夕相对的朋友们,称他为凶手和叛徒,再一次成为敌人……
中原人的世界就是这么残酷。除了看的见的战场,还有更多看不见的战场在较量着。而且你无法预料它们会出现在什么时候,什么地方。
他忍不住一一回顾起风荷山庄里的面孔——
纪舞风,山庄的大庄主,端庄清秀,典雅大方。这个集美丽和聪慧于一身的女子,有着近乎完美的能力与威信,更有着无数的崇拜者与追求者。连年过五十,性格怪癖,武艺堪称江湖泰斗的药仙田园,也曾经放言为她改变立场。在山庄里,纪舞风是自己最信任的一个。但对方毕竟是一庄之主,因为庄务的繁忙,以及身份缘由,不可能有太多的交流。
纪若荷,山庄的二庄主,质朴单纯,笑脸如同孩子般无邪天真。楼兰刚进山庄的时刻,纪若荷还不到十三岁。楼兰在山庄里最快活的日子,就是在不算忙的时候,领着小姑娘到君山岛上四处转悠,给她讲西域里的传说和风土人情。小姑娘听的很入迷,这让楼兰常常想起大漠里的某个影子。如今的小姑娘已经长大了,和自己依然很投缘。小马的血案发生的时候,纪若荷是唯一用温暖的眼神看自己的。每当想起她的目光,楼兰就感到不舍,也更不甘心。
东方一鹤,大总管,山庄里最忙碌的人。永远的兢兢业业,永远的不苟言笑。他的认真与细致,让其他人得以享受安逸。在楼兰的眼睛里,东方一鹤是个可堪重任,也值得尊敬的角色。但是说到交往,就不会很多了。他都舍不得去浪费大总管的时间。
尹清奇,四高手里身份最特殊的一个,本是魔教教主古正阳的师弟,天资英纵,二十岁的时候便已经才华横溢,武艺超群。受古正阳的委托,秘密潜入风荷山庄,引诱当时还是山庄大小姐的纪舞风,并以此为契机打探风荷山庄的情报。不料假戏真做,与纪舞风相互倾慕,结下孽缘。白浪沙一战时,纪舞风战古正阳不敌,尹清奇临阵反戈,瓦解了古正阳的绝招。这次反水直接导致了古正阳的败亡,但是尹清奇的身份也彻底暴露。面对正道群雄的逼问,尹清奇自废武功,只求能留在纪舞风的身边。此后的尹清奇就像换了一个人,变得沉默寡言,对于江湖上的一切都不闻不问,即便对于山庄的其他人也是如此。只有纪舞风,才能偶尔看到他的笑脸。
公子怡是四高手里最后来到的,也是最年轻的一位。相貌神秀,气质清朗。但他的性情特征,和他的样子却是大相径庭。对于山庄的很多人来说,公子怡的老成世故到了可怕的程度,其言行举止总是不显山露水。他奉行一套“不相识,便可不相离”的信条,除了他倾慕的十二钗之一的花雨,对其他所有人都保持着某种近乎刻意的距离。他不得罪任何人,当然也没有任何朋友。
白长歌,相貌神情酷似尹清奇的人,所不同的是线条略硬一些,而且眉心无痣。纪舞风在江南游玩时,偶遇白长歌,见其形貌,大为惊讶。而后白长歌加入风荷山庄,与尹清奇结识。尹清奇不能用武,便将其九转神功相授。比之武功,白长歌在庄务上的长处更为明显。于是纪舞风便常常让他代替尹清奇出面。所以有人觉得,尹清奇是名义上的四高手之一,而白长歌则是实质上的四高手人选。
小马,阳光一样的男子,平素嘻嘻哈哈玩世不恭,和山庄里的所有人都很融洽,唯独对于楼兰,仿佛是生来的冤家,常常较劲一番。但吵闹归吵闹,夜里吵架天明和,第二天两朋友便又喝到一块去了,仿佛什么都没发生。只是这一次,小马怎么也醒不过来了。
“假使没有那天的争吵,就算有人想嫁祸给我,你也不至于没命。你是替我去死的。小马,是我害了你啊——”
七尺汉子,此际落下了滚烫的泪水。良久,楼兰几许说道:“你放心,若是不能查出害死你的元凶,我楼兰誓不为人!”
抽出古月弯刀,割下一缕发丝捏在手中,楼兰几乎要将掌心握出血来。过了好一阵子,他才缓缓松开手指,任发丝在微风里冉冉飘落。
“妖女,哪里走!”凌厉的喝声打断了楼兰的思忆。楼兰循声望去,一名身着短袖*的女子,正在街市的屋顶上飞腾跳跃。在她的身后,紧跟着七八名黄山派服饰的道士。为首的那位眉目细长,阔面高鼻,须发疏松。此人楼兰却是认识,乃是黄山派的二号人物,掌门云中雾的师弟邱苍松。
黄山地势险峻,攀登需要极强的腿力,是故黄山派以足下功夫见长。其门下弟子俱是速度和轻功的好手,那邱苍松更是难得的出众,将本门绝学“松风腿”练到了炉火纯青的境界;手中铁拂尘也是变幻莫测,不让刀剑之威。是故邱苍松以五十之龄,依旧身形矫健,比之年轻小伙子尚有优势。
纵使那女子身轻如燕,和黄山派比轻功速度,却是一个致命的错误。起先,她和邱苍松等人还有十丈之遥;但片刻工夫,邱苍松咬着她的步子,只隔不到三丈了。
眼见黄山派众人追得老紧,女子一咬牙,右手探向腰间,随即猛然向后挥出。霎时,几枚锥镖如同离弦之箭,冲向追来的黄山派众人。
“小心暗器!”邱苍松阅历较深,见女子变换手势,情知不妙,手中拂尘似开屏雀羽,将自己面前的锥镖打飞。但他身后的黄山派弟子却没有那么幸运了,三名弟子心口中镖,翻身滚下楼顶。
眼见弟子败亡,本来就有些忿怒的邱苍松,内心暴跳如雷。但他到底是久经江湖风浪,在追击对方的同时,并没有失去清醒的头脑。他转头吩咐众弟子道:“这妖女与唐门弃徒唐秋是结拜姐妹,毒药暗器都是真传。大家分头包抄,小心她的手势。”
仅剩的四名弟子领命,很快就起到了效果。不多时,邱苍松和四名弟子就成功将少女合围,将其困在垓心。
少女受困,不由得静下心来盘思。比轻功,比不过;用暗器吧,锥镖已经用完了;用毒药呢?出门的时候被追的太紧,根本就是忘了携带。唯一的出路就只有打了,可是,眼前的这个邱苍松,并不是一个好打发的角色。
邱苍松大步上前,眼中逼视着冷彻的光:“妖女,你的死期到了!”
面对他的威胁,少女并没有显得恐惧,反而哈哈大笑起来:“邱苍松,你可知道我是谁么?”
“当然知道!臭名昭著的落魂花,到了哪里都是现在这幅样子。残忍嗜杀,寡廉鲜耻!”
原来这少女并非别人,正是前日在温泉镇两次遇到的落魂花花泪裳。
花泪裳自幼无亲,被叶云深抚养长大,经历了不少江湖惨剧,对于杀人流血是司空见惯。再加上她有些过于恩怨分明,对冒犯她的人从不留手,说她残忍嗜杀倒也名至实归。至于邱苍松说起她寡廉鲜耻,则是另一个原因。她与唐秋生性自在,不喜欢礼教束缚,衣着言行俱是随心所欲。此时正值盛夏,她身着短衣*,四肢与肌肤俱是在外,少女身形玲珑若现。倘使在苗疆地域,这种装扮是稀松平常。但中原和江南礼法森严,她的装束已经是大逆不道,更何况她面对的是一群讲究清心寡欲的道士。
听到邱苍松的指责,花泪裳冷笑一声:“你说我残忍嗜杀也就罢了。说到寡廉鲜耻,我又怎么能和你们这群臭道士相比?”
“你还敢在这里强词夺理?”邱苍松拂尘一摆,指向花泪裳,“今天晚上,我的两位弟子赵士贤和黄明礼被你打瞎了眼睛,这可是我们亲眼看见的。我不知道我的徒弟跟你有什么过节,你犯的着下这么重的手么?”
花泪裳眉头一皱:“这件事,你应该去问问你的宝贝徒弟!”
“我当然会去问我的弟子。但是在此之前,我们不能让你这凶手给跑了。再说,我总要先听听你的解释。”
花泪裳却懒得和他继续纠缠,直接摊牌:“天气热,姑奶奶今天正准备洗个澡,你那两个混账徒弟想图谋不轨,碰到我落魂花,算是她们晦气。邱道士,莫非你的廉耻,就是鼓励你的弟子去做这些禽兽不如的事情?”
“你——”真相一出,邱苍松顿觉脸面全无,但他到底是久经江湖的人,只是尴尬了很短的时间:“你胡说!士贤和明礼是修道之人,自幼便经由我调教熏陶,清心寡欲,恪守礼法,怎么会是你说的那么不堪?”
听完了他的解释,花泪裳显得更鄙夷了:“不问真相,单凭亲疏远近来判断是非,看来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真是有什么样的师傅就有什么样的徒弟!”
落魂花牙尖嘴利的程度,大大出乎邱苍松的意料。再继续争辩下去,邱苍松等于是要打自己的耳光了。当然,邱苍松也不是省油的灯,他看那花泪裳伶俐机智,论起江湖阅历却是浅的可以,要弄倒这样的角色,对于他来说是太容易了。很快的,他就想到了一个应对法子。
“你敢不敢和我们一起回去,让士贤和明礼出来对质?”心里有了算盘,邱苍松显得放松了不少。
“有什么不敢的?只怕到时候,你那两个宝贝徒弟不敢见你这张脸!”到底是年轻气盛,花泪裳猜不到他的心机,很爽快地答应了下来。
邱苍松和众弟子挟持着花泪裳原路返回。一名弟子忽然靠近邱苍松,低声问道:“师傅,真的要找士贤和明礼出来对证吗?”
“笨蛋!你以为我会蠢到和一个魔女谈条件么?”邱苍松心里暗暗地骂道。但他没有发作出来,而是佯装镇定地说道:“当然了!我们黄山派行得正站的直,这魔女作恶多端,难道我们还怕她不成!”
“虚伪!”听见了他的言辞,花泪裳狠狠地往地上吐了口唾沫。
然而邱苍松和众弟子,以及花泪裳都没有想到,这所有的一切,都被某个人看在眼里,听在耳里。
“花泪裳不是在温泉镇就和叶云深一起返回岳阳了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她是来跟踪我的,还是出于别的原因?这邱苍松身为黄山派的二号人物,表面看起来体面正派,却是个阴暗狡猾的角色。小魔女看样子是要吃亏了,我看看去。”楼兰握起古月弯刀,轻手轻脚地尾随着众人,生怕发出一丝声响来。 。。
第四章 力斗松风腿
返回客栈的房间,邱苍松并没有按照约定的那样,令受伤弟子前来问话,而是命众弟子关好房门窗户,并奋力死守,以防花泪裳逃脱。
至此花泪裳才明白,眼前的这个邱道长,比自己想象的要滑头多了。她扬起手中的精铁花鞭,指着邱苍松的面孔,厉声骂道:“牛鼻子,你阴我?”
邱苍松的脸上再也找不到一丝哪怕是装样的温和了。他收起眉头,本来细长的眼睛,被拉成两个深深的三角形。他冷冷地说道:“一个作恶多端的魔女,只要是江湖人都可以得而诛之。你以为,自己有资格享受我们的信用么?”
花泪裳哼笑一声:“不愧是名门正派啊,出尔反尔还振振有词。”
邱苍松应道:“我们振振有词?呵呵,小魔女,你觉得自己是什么?为了一点点小过节,你动不动就要人性命,一点思过之心也没有。你给过别人机会说是非黑白了吗?”
花泪裳轻轻一笑,摇了摇头:“我落魂花好杀人是不假。但是我杀过的人,没有不该死的!”继而再次扬鞭,一一指过邱苍松及诸位弟子,“你们这群说堂正之言,行卑鄙之事的败类,我迟早把你们全都杀了!”
邱苍松和众弟子面面相觑。落魂花年纪虽轻,行事无拘无束,手段干脆利落有如魔教大腕。这样的人,断然是招惹不得,招惹了就留不得的,否则后患无穷。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邱苍松深深叹了一口气,“落魂花,你还有什么遗言要交代么?”
花泪裳闻言,得知对方已经作了置自己于死地的打算了。回想起这些年来,在大哥二姐身边长大,经历了无数的江湖风雨,杀过人,也被人追杀,生死早已是家常便饭。只是想到自己即将死在眼前这群人手里,她的内心就觉得很不服气。
“你们这群败类不要得意!我大哥会找到你们的,到时一定会灭了你们黄山派,而且扒了你们的皮!”花泪裳的声音不高,却有如一把冷厉的刀,刺得众弟子心惊胆战。
“你大哥是什么人?”邱苍松觉得有些奇怪。喜欢说大话的人他见的多了,但是眼前这个小魔女,却不像是说大话的角色。而且,以她平平的身手,在江湖上为非作歹那么多年,居然一点事情也没有,这不能不让人感到怀疑。
花泪裳冷笑一声:“说出来我怕吓坏了你!从这里往南去,风荷山庄的东边,岳阳府,有个凤凰山庄,庄主叶云深是我大哥。这个人,你听说过吧?”
凤凰山庄与叶云深,邱苍松倒是听说过。大概在六年前,白浪沙之战后半年多的样子,一个叫叶云深的年轻人从岳阳富户手里购买下大片的山林,开始动工破土。不久就打出了“天下第一庄”的旗号,广纳江湖豪杰。叶云深性格复杂低沉,令人难以捉摸;但是认识他的人,却普遍觉得他有一股说做就做的闯劲,以及一身翻云覆雨的本领。再加上他权衡机变,处事得体,在黑白两道都很吃的开。尤其是黑道群雄,大多以他为知己。是故凤凰山庄自成立之日起,就不断发展壮大,最近两年更是风生水起,大有与风荷山庄一争高下之势。
凤凰山庄不论人手数量还是人才数量都远远压过黄山派。邱苍松正在考虑是不是该从长计议,他的弟子却首先按捺不住了。一名弟子腿脚哆嗦着走到他的跟前,颤兢兢地说道:“师傅,这妖女我们动不得。那叶云深是个狠角色,计谋毒辣,手段残忍,又喜欢乔装打扮,可能出现在任何时候,任何地方,我们惹不得他的!”
本来自己是很没底,可看到弟子惶惶然不可终日的样子,邱苍松气都打不到一处来。他扬起铁拂尘,朝着那弟子肩井穴一点,那弟子竟被他硬生生按得跪倒在地。邱苍松骂道:“没骨气的东西,我们黄山派的脸都被你丢尽了。”继而转向花泪裳,“你姓花,他姓叶,说你们是兄妹,太假了吧?”
花泪裳听见他语调转平,心知他惧意已生,于是笑道:“叶云深早年曾经领养过一个妹子,这在江湖上不是什么秘密。大哥早先曾经带我在藏剑阁住过。藏剑阁就在汉阳,你们去找他们问个清楚不就明白了?”
如果说凤凰山庄是近几年才出现的新兴势力,那么藏剑阁可谓是时代名家。“天下神兵,尽出剑阁。”这里的剑阁并非是四川的战略重地,而是指汉阳龟山脚下的许氏铸造作坊。三座大铁炉一字排开,炫示着家族的制造能力与赫赫威名。作为靠生意吃饭的家族,许氏自立下藏剑阁开始,就订立了不涉足门派和江湖恩怨的门规,恪守江湖人的本分。不管黑道白道,藏剑阁都保持着一视同仁的合作心态。但凡善于铸剑者,也必然会用剑。到了第十代传人许剑纯时,能人辈出。许剑纯年纪轻轻便跨入了四大剑豪的行列。
藏剑阁闻名天下,邱苍松不可能不知道;但是他也不可能去问个究竟,因为他有自己的打算。如果真的如弟子所说,除掉花泪裳的结果,恐怕会是灾难性的,他将后悔活在世界上。可如果放了花泪裳呢?自己刚才护短,以及用手腕围困小魔女,势必会流传江湖。纵使他有千万张口,也绝对难以抵挡流言的扩散。黄山派将名声扫地,自己也将无法在其他人面前立足。
唯一的办法,就是让这些永远都不让人知晓,权当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你说的这些都是编的。我不知道什么凤凰山庄,也不知道什么藏剑阁。”邱苍松的声音,再度恢复为冰冷。
“臭道士!你连凤凰山庄和藏剑阁都不知道。枉你也算是江湖上有头有脸的人了,说话有没有一点根据啊?”见邱苍松不认账,花泪裳开始破口大骂。
“我不需要什么根据。因为,我就是根据!”
话音刚落,邱苍松杀意大生,手中铁拂尘开始向花泪裳疾扫。
花泪裳见状,心知他已经不打算和自己讲道理,索性作了杀人灭口的打算了。拂尘力道猛烈,他无法阻挡,索性一咬牙,抓起一旁的桌子,当做暗器砸向邱苍松。
“砰——”在邱苍松几十年功力的截击下,木桌被扫为两半。同时木桌的攻势,也被这骤然来到的冲击所截断。但邱苍松毕竟是老江湖,花泪裳能用的办法,他同样会用,而且可以用的更好。被他扫断的木桌,在他灵活腿脚的拨弄下,如同蹴鞠般翻转滚动,继而顺着来路的方向,以更凌厉的速度弹了回去。
花泪裳身单力弱,又不善内劲,纵使全力挥鞭拦下这一击,碎片的余威,依旧重重砸在身前。受这股力量的压迫,花泪裳的身形急速后退,以至于压碎了身后的墙壁。仿佛听见了肋骨碎裂的声音,刺入脏腑的剧痛,顿时令她眼前一黑;按捺不住的气息翻涌,更令她吐出一口血来。她吃力地举起精铁花鞭,恨恨地指向邱苍松,终于支撑不住,晕厥过去。
四名弟子都是修道之人,未曾见过师傅如此狠辣,一时都惊得目瞪口呆,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邱苍松害怕节外生枝,呵斥道:“都在哪里磨蹭什么?还不上去结果了她?”
门口的弟子正待上前,不防背后传来一阵极强的劲道,将他就地掀倒,而且还翻了好几个筋斗。
“你们在这里干什么啊?都什么时候了,自己不睡觉不说,还不让别人睡的安稳,何必呢?修道之人讲究崇尚自然,崇尚自然的人应该懂得按时作息,这么修下去,别说成仙,早晚连*也修没了!”
紧随着声音出现的是一个魁梧的身影,肤色略黑,浓眉大眼,气质刚毅却略显疲态。他漫不经心地打了几个哈欠,似乎并没有意识到,这里刚刚有一阵你死我活的较量。
不用说来人正是楼兰,而且邱苍松很熟悉。每年的十一月十七日,正是白浪沙之战阵亡者的死祭,江湖人尤其是各门派的头脸人物都会去祭拜。由此邱苍松结识了风荷山庄上下,尤其是四大高手。更何况,在那之前,楼兰已经享负盛名了。
楼兰的突然出现,带给邱苍松的感觉是复杂的。本来,得知了楼兰拥有宝藏的消息,他就近赶来武昌,不想与楼兰碰了个正着。以楼兰在江湖上的名望,自己要去对抗的话全无信心,他也没有想过凭一己之力让楼兰就范。目前能够做的,只有稳住对方,等待援手。可是听楼兰的语气,刚才的谈话铁定都被听到了。以楼兰在江湖上的表现和脾气,断然是不可能站在自己这边的。要灭他的口更是不可能。楼兰不是花泪裳,不是那么好打发应付。可是,自己就只能眼看着他这么自在来去,然后就将真相公之于众吗?
“楼兰你来的正好。小魔女落魂花作恶多端,被我们师徒碰到,是她自得其果!”权衡再三,邱苍松决定先试探楼兰的反应。不到万不得已,他并不想开罪面前这位用刀的神仙。尽管从江湖上的情报中他知道,楼兰已经负伤了。但正如受伤了的野兽会变得更加顽强,去冒犯他显然是不明智的。
楼兰走到花泪裳的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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