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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神传-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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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次日,巳牌左右,烈日炎炎。
门前的大树下,左首三手灵官,用小磨石在磨镰刀。
右首,辛文昭用大磨石在磨剑,他磨得十分细心,把本就锋利的长剑,磨得光可鉴人,亮晶晶如同一泓秋水。
武朋友的剑,经常更换,与人交手一次,剑锋便有不少缺口,那有闲工夫去打磨?除非是十年八年也动不了一次剑的人,以磨剑作为消遣。
闯荡江湖的人,剑缺了口便换一把,磨剑是未出师的小徒弟们,磨练火气与训练耐心的工作。
克勒勒!克勒勒……寨门外传来了马蹄声。
不久,寨门楼上的壮汉大叫:“有两位女客,求见辛爷。”
寨不大,站在门楼上,可以看清寨内每一角落,大叫一声,全寨皆可听见。
“王兄弟,就请他们进来好了。”三手灵官大声回答。
寨门开处,两位姑娘牵着坐骑进了寨门,在一名壮丁引导下,直向三手灵官的宅前走来。
正是泰山双杰的两位女眷,辛文昭迄今仍不知她们是谁。
两女牵了坐骑走近,面露喜色。
侍女打扮的女郎吁出一口长气,老远地便如释重负地说:“谢谢天!小姐,总算找到辛爷了。”
辛文昭起身相迎,一面用布擦拭剑身,一面开心地问:“两位姑娘昨晚没找地方歇息?辛苦辛苦。咦!两位前辈没跟来?”
姑娘走近,缰绳交给侍女、苦笑道:“昨晚迷失在山野里了,今早方找到小径,在一位大叔的口中.获知辛爷在此投宿、所以赶来了。鲁叔父他们不知目下怎样了,贱妾甚为担心。”
辛文昭淡淡一笑,平静地说:“泰山双杰艺臻化境,而这一带毫无凶险,金翅大鹏那群白道群雄人数有限,不需担心。
这附近山深林密。藏下十万兵马也无虞被人发现。牟东主可能已逃匿在附近深山之内藏身,短期间谅必有惊无险。
在下已请人带信给附近的朋友,请他们助在下一臂之力。哦!这位是居亭主人,姓杜。抱歉,还未请教姑娘贵姓芳名呢?失礼。”
女郎俨然一笑,说:“贱妾姓鲁,小名雅君,那是贱妾的侍女菊芳。”
三手灵官呵呵笑,放下镰刀道:“姑娘们请至客厅待荼,山居一切不便,招待不周,休嫌简慢,请。”
鲁雅君称谢毕。笑道:“杜爷,小女子提一个人,三手灵官……”
三手灵官呵呵一笑,接口说:“在下的匪号,不提也罢!”
有女客.杜大嫂含笑出堂奉茶。
侍女菊芳站在小姐的身后,有意无意地打量辛文昭与三手灵官的神色。
三手灵官让鲁姑娘喝干了杯中茶,呵呵一笑道:“鲁姑娘竟然知道在下的名号,大概曾在汉湖道上闯荡了不少时日。请问,姑娘与鲁文杰前辈有何渊源?”
“那是家叔。”姑娘微笑着答,避开正题。
“哦!失敬失敬。”
三手灵官客气地说。
辛文昭淡淡一笑道:“社兄,你隐居此地,知者不多,想不到姑娘一眼便看出你的身份,隐居之事可以休矣!早晚休会有麻颂。”
三手灵宫笑道:“兄弟如果想隐姓埋名躲尘避俗,便不会和大行山的好汉有来往了,对不对?
老弟,兄弟不是沽名钓誉的人,而且也不会有仇家找上门来,在此地生根,只是图个清静而已,并非避仇隐居,泰山双杰知道兄弟在此隐居,517Ζ并非奇事。”
“呵呵!看来,杜兄今后将永无宁日了,罪过罪过,小弟不该来打扰你的。”
鲁姑娘泰然微笑道:“杜爷乃是江湖道上声誉颇佳的奇人,亦正亦邪,无可非议,甚少仇家,不去有人登门生事的。”
她的话份量不轻,论年岁,该是晚辈,而“声誉颇传”的颇字,措辞显然有托大之嫌。
辛文昭立感心中不快。淡淡一笑道:“当然啦!咱们哪有兽姑娘武林世家,白道英雄人物,誉满江湖受人尊敬?但三五个好门寻仇的人。咱们依然对付得了。”
鲁姑娘明知他语中带刺,但并不介意,微笑道:“好在辛爷并未成家立业,根本无须顾忌。哦!辛爷昨日乌锥神骏,追得好快,不知有否牟东主的消息?”
“惭愧得很!在下把人追丢了,毫无线索,目下正打算找朋友打听呢!”辛文昭不动声包地说。
“哦!是请杜爷相助?”鲁姑娘追问。
“杜兄在此地隐居。哪有能力相助?在下有位朋友在附近隐姓埋名,与当地的土著颇为相得,消息灵通,大概近午时分便有回音。”
“哦!辛爷的贵友高姓上名?”
“抱歉,恕难奉告,他携家带眷在附近隐姓埋名,连杜兄也不知道他的身份。”
“辛爷,咱们一同前往,岂不快些?救火如救人,距午间早着呢!”
“这……可是,在下的乌锥,已让前往传信的人骑走了。”
“哦!这个……这样好吧!菊芳的坐骑让与辛爷,贱妾与菊芳就同乘一骑,岂不甚好?”
辛文昭沉吟片刻,似已下定决心了,说:“也好,这可以争取不少时间。”
杜伯豪道:“吃过早饭再走吧!”
鲁姑娘接口道:“若等金翅大鹏的人赶到那就嫌晚了。”
三人立即准备,辛文昭带了马包百宝囊,搁上菊芳的马背,向三手灵官告辞。
两匹健马驰出寨门,驰上向西的小径。
鲁姑娘策马紧跟,一面策马,一面问:“辛爷,令友住在何处?”
“届时自知。”他简要地答。
远出十余里,鲁姑娘似乎已看出不对,急问:“辛爷,这条路像是樵径呢!通向何处的?”
“可通乐平至辽州的大道,快到了。这一带全是无主山林,哪来的樵径?打柴皆在屋边,枯枝朽木俯拾即是,不须远走采樵,有路便可通向城镇,条条道路通长安。”辛文昭扭头笑答。
“贵友在辽州。”
“不,在太原。”
“咦!你……”
“在下要到太原。”他笑答。
“什么?你愚弄本姑娘。”鲁姑娘变色问,神色极不友好。
“好说好说、在下不管这档子闲事了。”
“咦!你……”
“呵呵!想想看,你们应巢湖蛟的敦请,前来对付三眼狂生,而在下要找的人,正是夏侯兄,在下并不傻。如果不走,岂不白闯了多年江湖?”
“咦!你怎可乱说?”
“鲁姑娘,不必假惺惺了,令叔已经透露了口风,瞒不了我四海邪神。鲁姑娘,你们走吧!不必跟在下去太原。咱们就此分手。”
鲁姑娘冷笑一声,反脸道:“阁下,你走得了?本姑娘却是不信。”
他哈哈狂笑,加上了一鞭,叫道:“后会有期,谢谢姑娘的坐骑。”
马飞驰而去,鲁姑娘叫道:“菊芳,下马,发讯,我追他。”
姑娘的马,比辛文昭的马健些,赶了两里地,已赶了个首尾相连,是时候了。
银芒突从姑娘手中破空而飞,半分不差射入辛文昭的健马左后蹄,健马仅驰出十余步,突然向前冲倒。
辛文昭大惊,在健马倒地前飞速离鞍,狼狈地飘落路右,突然惊叫一声,落地时立脚不牢重重地摔倒。
鲁姑娘也飞跃下马,疾冲而来。
他惊惶地爬起,讶然叫:“天!我怎么了?”
他似已受伤,摇摇晃晃地挣扎而起。
鲁姑娘喜形于色,轻灵美妙地跃落在他身侧丈余,点尘不沾,好俊的轻功。
他火速拔剑,点出,大喝道:“不许接近……”
鲁姑娘以奇快的手法,撤剑挥出,道:“你没有机会。”
“铮!”一声暴响,他的剑被震得向外荡,中宫大开。
怪!他竟在小姑娘的手下失招。
电虹疾闪而入,冷冰冰的剑尖点在他的胸口,姑娘的话音出奇的冷:“千万不可妄动,本姑娘无意杀你,丢剑!”
他脸色苍白,乖乖地丢剑,绝望地叫:“天哪!我……我的气机散了……”
“是的,你的气机散了。”
“天!是你用暗器……”
“与我无关。阁下,带咱们去找三眼狂生。”
“姑娘,你……”
“找到三眼狂生,你可以随时平安离开。”
“哼!在下不是出卖朋友的人。”
姑娘一脚挑飞他手中剑,冷笑一声道:“现在已经由不得你了,你气机已破,目下比一个庄稼汉好不了多少,不要妄想反抗。将百宝囊解下丢过来,本姑娘暂时替你保管着。快!”
剑尖指胸。他不敢不听命。
他将囊解下丢过,骂道:“你们这些卑鄙无耻、沽名钓誉的白道混蛋!呸!咱们走着瞧。只要在下留得命在,你们必将受到掺烈的报复。”
前面树林中有人哈哈狂笑,踱出六个青衣人。
其中两人赫然是被鲁文杰称为保定双雄的张文雄、文豪兄弟俩,另一人是双杰的老二翟君平与京都三英。
后面也传来了狂笑声,共有六个人。
他认得这六位仁兄,他们是江南六侠,巢湖蛟的知交好友。六个人年岁皆在四十上下,佩刀挂剑神气万分。
翟君平挥手示意令鲁姑娘撤剑后退,上前笑道:“辛老弟,得罪得罪。”
他咬牙切齿地说:“是你计算在下么?”
翟君平老脸发赤,赤郝笑道:“很抱歉,不得不委屈老弟一些时日。说实话,三眼狂生与老弟是同道,唯有老弟方可找到他的下落,因此不得不利用老弟……”
“住口!这就是你们白道人物的本来面目……”
“老弟别骂……”
“为什么别骂?卑鄙、无耻、下流……”
“老弟!”翟君平大喝。
“是你们泰山双杰出的主意。”
“这个……推出的主意无关宏旨。”
“矮方朔的鬼主意,京都三英……”
“咱们不知矮方朔也来了,他在何处?”
辛文昭咬牙切齿地说:“你们将自食其果。”
翟君平苦笑道:“老弟,找到三眼狂生。在下向你陪罪。”
“别想,在下仍可一拼。”他厉声道。
三英的老大风雷剑狂笑道:“目下你气机已破,咱们任何一人也可将你置于死地,你何必敬酒不吃吃罚酒?光棍不吃眼前亏,咱们与你好好商量,如果你不肯合作,宰了你这黑道小混混,咱们不会手软是么?”
“如果在下拒绝合作,你们敢杀我。”
“你敢不敢打赌?”风雷剑阴笑着问。
“不必赌,在下拒绝了。”他恨声答。
风雷剑冷哼一声,虎目怒睁地说:“那就休怪申某慈悲你了。朋友们,请回避,在下要用分筋错骨手法整治他,我不信他敢不服贴。”
翟君平假惺惺地叫:“辛老弟,请衡量利害……”
辛文昭厉声道:“姓翟的,不要猫哭耗子假慈悲。”
声落,他向侧一窜,顺手拾起地上的剑。
路侧草丛突然窜出了一名大汉。笑喝:“此路不通,接我一刀!”
刀光疾闪,他不假思索地伸剑急架。“铮!”一声暴响,他连人带剑被震飞丈外,几乎栽倒。
“不许凌虐他:”鲁姑娘急叫。
风雷剑已经近身了,一脚踢掉他的剑,“砰噗噗!”给了他三记重击,将他击倒在地上。
一脚踏住他的小腹,得意地狞笑道:“小辈,你认命吧!即使你气机未曾受制,也禁受不起在下的重拳。说!三眼狂生藏匿在何处?招!”
鲁姑娘接口道:“他已派骑乌锥去请三眼狂生,咱们在寨外等候。不必为难他了,他总算替咱们把人引出来啦!”
风雷剑点头道:“好,便宜了他,你们先走一步,会合孙兄准备接人,在下安顿了他,随后就来。”
翟君平举手一挥,领着人匆匆走了。
风雷剑与一名大汉,将辛文昭吊在一株大树上,狞笑道:“这一带的狼,比猛虎还要凶,大概不消半天,便会有狼来撕你做点心。你这种江湖混混,活在世间简直就是糟踏粮食,死了虽不至天下太平,至少不会比目前更坏。你死吧!小辈。”
辛文昭目毗欲裂、厉声咒骂:“狗东西!你会受到报应的,天道循环,报应至速,你们这些……”
“砰噗噗……”风雷剑以一阵老掌作为答复。
打完,哈哈狂笑道:“阁下,江湖朋友从不相信报应二字,你免费心啦!乖乖的等死吧!”
“宰了他算了,他的眼神怨毒得可怕。”大汉凛然地说。
“宰了他岂不便宜他了?让狼替他收尸吧!走。”风雷剑冷酷地说。
两人上了坐骑,狞笑着走了。
辛文昭目送他们两人走远,咬牙切齿地说:“天道好还,你们这群伪君子如果不死,天道何存?”
他脸上涌起冷酷的阴笑,“噗!”一声捆手的牛筋索套坠地,立即引体上升,快速地解开双脚的捆绳。
拾回长剑,他像幽灵似的消失在密林深处。
…………………………………………………
第五十五章
进入落星庄只有两条路,守株埋伏的人,扼守着两条要道,距庄约里余,眼巴巴地等候乌锥马出现。
巢湖蛟,泰山双杰,京都三英,江南六侠……这次前来搜寻三眼狂生的人,皆是白道名人。
他们对三眼狂生恨之入骨,将四海邪神这种亦止亦邪、亦侠亦盗的人,先天上便抱有无穷反感,目之为邪魔外道,有机会弄到手,置之死地似乎理所当然。加之辛文昭自始至终不会讨饶请免,已注定了非死不可的命运。
一念之差,坑了别人也害了自己,风雷剑为逞一时快意,疾恶如仇的观念,断送了这群白道英雄。
连泰山双杰也估错了辛文昭的艺业了。矮方朔在武林位高辈尊,艺臻化境,也几乎栽在辛文昭的手中,估计错误,也只能自叹倒媚。
入寨小径埋伏区的东北半里左右的树林中,两名大汉看守着十二匹坐骑,两人倚树而坐,不住嘀咕。
右首的大汉以不以为然的口吻说:“为了一个三眼狂生,咱们出动了三十余条好汉,不远千里遍搜穷山恶水,辛苦异常,孙前辈是不是小题大作了些?”
左首大汉嘿嘿一笑,吐掉口中的树枝、说:“老兄,如果你有大闺女也跟人跑了,保证你比孙前辈更恼更恨。”
“孙前辈的大闺女。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兄弟也不知其详,只知道三眼狂生那年到了巢湖。在崂山四鬼的手中,救了被掳的孙姑娘。宰了崂山四鬼,听说还救了孙前辈几个堂侄呢!”
“哦!孙姑娘岂不是感恩图报、以身相许么?”
“是呀!但三眼狂生是邪魔外道,难怪孙前辈气得发疯,发誓与三眼狂生势不两立,要将这双狗男女乱剑分尸,不然决不甘休。”
“这……咱们来大行山找恐怕有点不妙。”
“有何不妙?”
“万一太行山的悍匪出面干涉,咱们岂不危险?”
“放心啦!太行山的匪党,不过问山寨五十里外的事,就是为何孙前辈要利用四海邪神的缘故,可避免打草惊蛇。
当鲁前辈将碰上四海邪神的事一说。孙前辈高兴得上了天。由此决定安排天罗地网,让四海邪神将三眼狂生引出来送死。
果然,不出所料。总算得三眼狂生的下落了,这次太行山搜山之举、减少许多无谓的奔波。可说不虚此行。”
“可是。咱们这样对付四海邪神,道义有顾……”
“哈哈!你有菩萨心肠哩!像四海邪神与三眼狂生这种江湖痞棍,杀一个也算是功德无量,哪管他是否道义有顾,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嗯……”
这位仁兄话未完,突然向前一扑。
“咦!你……”同伴讶然叫,伸手急扶。
糟!手扶在左臂,怎么有异物?
是一根指粗的树枝,射入体内八寸以上。
“噗!”重击声乍响.扶同伴的大汉也倒了。
暗袭的人是辛文昭,他欺近至树后,两大汉居然毫无所知,一个被树枝戮入左臂,一个天灵盖挨了一记重掌。
辛文昭割断了十一匹马的鞍带和缰绳络头,将马赶散,自己留下了一匹,牵至里外藏好,再悄然接近埋伏区。
风雷剑根本没将他放在眼下,所以未缴去他身上的杂物,也没搜身,因此他的兵刃暗器皆在身上。
埋伏区的十个人,分三处设伏。
六人在路东树林,分散两丈左右休息。
另四人分为两组,分别监视路前后的动静。
十个人皆不知身后有变,注意力全放在小径上。
这一面埋伏的不是主力,真正手底下硬朗的人,在寨后的小径设伏,料定三眼狂生不会从前寨来。
六个人藏身在树丛中,主事人保定双雄张文雄、张文虎兄弟俩,小心擦拭百宝囊中的十二把飞刀,用油布细心地擦拭,每把飞刀皆光可鉴人,锋利无比。
另一名大汉,则用黑亮的油石磨亮剑靶的狻猊形云头。另三人则靠在附近的树干上假寐,显然昨晚奔波一夜,有点精神不济。
已经是已牌初正之间了,小径前后空荡荡鬼影俱无。
远处深山古林中,不时传来数声狼嗥兽吼,打破四周的沉寂、更显得荒凉可怖,惊人心魄。
青天白日,这些自命不凡的武林高手,竟不知有人接近,不知凶险将至。
张文雄收好油布,将飞刀一一插回百宝囊外面的插鞘中,颇为满意地试插试放,向乃弟说:“二弟,你听,狼嗥,四海邪神那小子,大概已被野狼发现了,发现的狼正在呼唤同伴呢!”
张文虎冷冷一笑道:“要不是鲁姑娘多事,一刀宰了那小子岂不干脆?妇人之仁,诚非虚语,女人的心肠,毕竟比咱们软得多。”
“无仇无怨,杀他的确是不合道义。”张文雄苦笑道。
“哼!算了吧!这种江湖邪魔外道,杀一个便是一场功德,何必替他惋惜呢?咦!你看……”
不远处分三处假寐的大汉,不知怎地已经躺下了。
张文雄摇摇头,笑道:“昨晚奔波了一夜,搜遍百里方圆地面,真够辛苦的,让他们睡吧!”
身旁不远处磨云头的大汉,突然丢下磨石和剑,据身躺下了。
两人耳中,突听到一阵隐隐啸风的异声,张文雄不愧称老江湖,变色跃起低叫:“有暗器破空的啸风声,小心……哎……”
最后那一声惊叫未落,突然“砰”一声栽倒。
张文虎大惊,一跃而起,反应奇快,不但左手多一把飞刀,剑也拔出了。
剑鸣声入耳,大喝道:“什么人暗算,出来说话!”
三丈外于株大树后,踱出辛文昭的高大身影。
他冷冷一笑,道:“阁下,你没想到吧?”
张文虎再糊涂,也该知道那些同伴的躺下并非无因的了。
又惊又怒之下,发出一声愤怒惊恐的吼叫,左手一扬,飞刀先攻,人随刀进,剑发千层浪,凶猛地疾冲而上。
辛文昭左手一抄,飞刀入手,身形疾转,剑起处电虹耀目生花,“铮铮铮!”三声暴响,震开刺来的三剑.便取得中宫优势。
剑势如涌汹的怒潮,紧迫反击锐不可当,主宰了全局,每一剑皆是致命一击,势如山洪倒泻,散出了可怖的重重剑网。
张文虎大骇,手忙脚乱地封架,一步步后退,毫无还手之力,眨眼间便退了五六丈,要不是机智地利用大树闪避,恐怕起初三五剑便得当堂出彩。
最后总算撤出剑网的笼罩,侧时丈外闪在一株大树后,骇然变色叫:“你……你不是气机被制了么?”
“还被吊起来喂狼呢!”辛文昭咬牙切齿地说。
“你把家兄怎样了?”
“他只是被金钱镖制住罢了,别慌,光棍打光棍,一顿还一顿、你们死不了的,辛某还要以牙还牙以眼还眼,也把你们揍得死去活来,再制了气机倒吊起来喂野狼。”他凶狠地说。
张文虎心胆俱寒,战栗着叫:“整治你乃是京都三英的意思,你不能……”
“你们谁也脱不了身,你们这些卑鄙的假仁假义畜生必须受报。说,用散气丹暗算是谁的歹毒主意?”
“无可奉告,咱们生死一决。”张文虎色厉内荏地大叫,步步绕树而退。
辛文昭一步步迫进,冷笑道:“你会说的,阁下,你想逃走?笑话了,打!”
声落,人化狂风一掠而上,剑如灵蛇破空而至。
张文虎吃惊地向侧急闪,身形刚出现在树的另一端“噗!”一声“中极穴”一麻,挨了一枚金钱镖,凶猛的打击力道尽体,仰面便倒,剑扔出丈外去了。
辛文昭跟上,一脚踏住对方的小腹,剑尖迫向对方的大嘴,冷笑道,“说不说由你,反正嘴是你的,命也是你的,你不说,自有人说……”
张文虎魂飞魄散地叫:“我说我说,是……巢湖蛟孙兄的主意。”
“牟嘉祥的诡计,是谁设计的?”
“是……是泰山双杰与京都三英的妙计,说只有这样你才会上钩。”
不久,十二个人被拖至两里外的山脊上,被辛文昭打得死去活来,制了气海穴,每株树吊一个人,口中塞了布并加上勒口带,想呼救也力不从心。
寨后的小径是埋伏主力的所在,以粗眉大眼相貌威猛的巢湖蛟孙威为首,男男女女共有十八人之多。
马匹藏在树林中,警哨远派出百步外,监视着下面向里的长山坡,来人接近至两里外,便落入警哨的监视下。
埋伏处是山脚.两面山坡坡度不大,古林密布,严格说来,并不算理想的埋伏区。
但十六名高手对付一个人,三眼狂生即使有三头六臂,也保不了命,不可能利用树林脱身逃走。
两处埋伏区相距在五里左右,张文虎由于十二名同伴皆被金钱镖暗算击昏,自己为保命而计,无法发出警号警告寨后埋伏区的人。
所以巢湖蛟根本不知另一处埋伏区已经全军覆没,除了派出的两名警哨外,十六名男女高手分坐两处,低声商量如何处治三眼狂生一对狗男女的事。
鲁姑娘主婢,与自称樊氏的姑娘与侍女如云,坐在不远处的树下话家常,有说有笑颇为得意;大概是谈论愚蠢的四海邪神上当的笑话。
樊氏佩了剑。岂是弱不禁风的弱女子!
如云也挟了一把连鞘长剑,可知也是此中好手。
蓦地,山脊上传出两声马嘶!
两匹没有缰绳的健马,驰过前面三里外的光秃秃山顶,背上层然有鞍和马包。只是没有络头缰绳而已。
“咦!怎会有野马?”有人高叫。
风雷剑一蹦而起,惊叫道:“谁说是野马?那是我和翟兄的坐骑,瞧!那马包,咦!糟!咱们的马完了,快追。”
右方又传出马嘶,可惜树林太密看不清马影。
有两个人看守坐骑,坐骑怎会走散,而络头与缰绳都失了踪?决非无因,所以风雷剑说马完了。
似乎四面八方都有蹄声,百步外的警哨叫声传到:“快追!这里有无主坐骑。”
坐骑怎能丢失?不想丢便得去追,三追两追人群四散。
京都三英的老三三剑追魂吕成,落了单猛追斜驰而至的坐骑,相距尚有六七丈远,发出了令坐骑安静的呼喝声,注意力全放在马匹上,末留意树后面伸出一条腿.一不小心突被绊倒。
辛文昭跟踪扑到,一脚踢在在对方的后脑上,挟起便走。
大名鼎鼎的三剑追魂吕成,糊糊涂涂成了俘虏,轻绵绵失去知觉像条死狗,任由辛文昭摆布。
半个时辰后,追马的人陆续返回。
追回了五匹马,却少掉了六个人。
两名警哨失了踪,失踪的六人中,有三剑追魂与江南六侠中的四个,与自称为牟嘉祥东主的人。
起初,巢湖蛟并末在意,山区追马必定费工夫,迟返平常得很,不可能出意外。可是,眼看烈日当顶,午正将届,失踪的人如同石沉大海音讯全无,岂能不急?
风雷剑与神扇书生是最后返回的人,说出看守马匹的两个人失了踪,马都走散了,放置马匹处,割断的缰绳、马绺散了一地。巢湖蛟这才发现问题严重,断然下令分头搜索。
大家猜想定是太行山的匪徒们见了马匹眼红,暗中捣鬼存心不良,必须及早解决,不然后果堪忧。
十二个人分为二批,分三个方向搜索,暂时放下擒捉三眼狂生的事,先求自保再言其他事情。
巢湖蛟与风雷剑、神扇书生是一路。
泰山双杰与侄女主婢是一路,还加上赶车的人熊周青,共是五个人。
第三是江南六侠硕果仅存的两侠加上樊氏与如云主婢两人。
第四路的四位男女走西北向,穿林而入鱼贯而出,每人相距约丈二左右。小心翼翼向前搜进。
女人在后,走在最后的是侍女如云,她不时扔头回顾,监视后面的动静。
通过一处矮树丛,树丛已由前面的两侠搜过,一无发现,却忽略了距树丛约两丈左右的短草丛。
如云刚转头向前,眼角突发现短草丛中人影飞跃而起,飞隼似的猛扑而来,大骇之下,正想出声告警并转身应敌,但已晚了一步,感到脊心穴一麻。人便陷入了半昏迷状态,人向前一栽,便被人挟在腋下疾退而去。
前面的樊氏总算了得,居然听到了异声,猛地转身,惊叫道:“如云、如云……”如云……”
如云不见了,草梢摇摇。
她从草梢的拂动方向,看出了端倪,一声娇叱,循踪追向树丛侧后方,剑已出鞘,志在必得,身法极快。
两侠一惊,跟踪急追道:“樊姑娘,怎么啦?”
树丛中射出两枚制钱大的金钱镖,劲道奇猛。
两人毫无警觉,金钱镖疾行无声,“噗噗!”两声正中身柱穴,向前一扑、翻出丈外失去了活动能力。
樊姑娘绕过树丛后,一无所见,只听见两人的叫唤声,接着听到了沉重的倒地声,心中一震奇*。*书^网,火速转身绕回。
糟!倒地的两人身旁,站着脸色冷厉的四海邪神。
她惊骇地叫:“是你!”
“感到意外么?”辛文昭阴森森地反问。
“你……”
“你到底是谁?”
“我……我姓樊……”
“不是牟嘉祥的义弟媳?”
“三眼狂生曾经答应娶我,我不甘心。”她尖叫。
“你这种狠毒的女人,谁敢娶你?”
…………………………………………………
第五十六章
另一路的泰山双杰一家五男女,从西南方远搜出五里地,一无所获、方向南一折,想与西北角的人会合。
绕出四五里,在前面开路的人熊周青突向前一指,骇然叫:“天!那不是樊姑娘四个人么?”
樊姑娘与侍女如云,被绑住双手悬吊在横枝上。离地半尺。
江南六侠的两侠则被倒吊在另两株大树上。
女人受到优待,正吊而非倒吊。
鲁文杰大惊,凛然叫:“糟!咱们碰上了硬对头。”
翟君平警觉地道:“分开,先搜四周。”
四周鬼影俱无,五人急急上前救人。
翟君平奔近两侠,树后的短草丛中突然飞出一枚金钱镖,半分不差击中丹田穴,惊叫一声。冲倒在树下几乎昏厥。
人熊周青在翟君平的左后方,也大叫一声,重重地撞在树干上反弹而倒,枝叶摇摇欲落。
鲁姑娘刚奔向樊姑娘,辛文昭突然从草丛中长身而起,冷冰冰地语音传到:“你如果动她,死的将是你。”
鲁姑娘大骇,惊恐地止步。
鲁文杰倒抽了一口凉气,拔剑欺近道:“辛老弟。”你辛文昭徐徐撤剑,沉声道:“我要你死。”
“你……”
“你们这些无耻的白道群丑,今天将自食其果。”
“老弟话听我说……”
“老猪狗!你还有什么话说?该死的东西!你们都上。”
鲁文杰浓眉一轩,向鲁姑娘说:“我对付他,你们快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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