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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神传-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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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幽娘突然奔近他,抬头羞笑,在他的颊上亲了一吻,扭头飞奔出屋。
“好走,姑娘。”他叫;
回到客栈,他自己备马换衣,捆好马包,牵着坐骑向堡外走。
群雄末散跟在身后一大堆,远远地注视着他,想看他如何对付侠名满江湖的武林名宿美髯公李家栋。
南面车声辚辚,马蹄得得,车队到了。
他驻马路中相候,神色泰然。
堡墙上站了不少人,堡门口也有不少。梅林小筑的人,站在墙头议论纷纷。
六部大车,由二十四匹健骝拉动。车来自兰州,车小轮大,远远的,似乎只看到轮子不见厢。在这条路上,车轮不大还真不好走,中原的车辆,在此无用武之地。
车队前是七骑士,七匹黄骠雄骏无比,骑士们跨刀佩剑,威风凛凛。
车队后,是八马八骑士,其中有两位女郎,她们是美髯公的孙女。
车马缓缓接近,蓦地冲出两人两骑。
群雄都屏息以待,眼看武林罕见的惨烈恶斗即将在官道上展开。
两骑士急驰而至、第一位少年骑士叫道:“辛大哥,你辛苦了。”
辛大哥三字,像一声春雷,震撼得群雄们如梦初醒。
辛五呵呵笑,挥手叫:“你们走,我断后。放心啦!前途平安。”
两骑士早已看清情势,知道险象未除,不敢多说,策骑移至路旁等候车队。
车队过去了,辛五断后。蹄声得得,向北小驰。
远出半里外,路旁小沟中窜出两位绿衣姑娘,为首的女郎含笑招手道:“你下来,坏东西!还我公道。”
他勒住缰,安坐雕鞍含笑道:“怎么啦?我欠你们的不成?”
“坏死?你为何不早说?”女郎笑骂。
“未曾相见,我怎知道你们是美髯公的晚辈?你们不该跟踪我。”
“我们是暗中跟下来保护李老爷子的,老人家并不知道我们来。知道了要骂人赶人的,所以……”
“唉!你们竟然想保护李老前辈?不知羞。”
“你……我叫华碧,那是舍姊黛。”
“哈哈!不害羞、谁请教你们的芳名啦?快回转中原,洗净手脚找婆家,女孩子在外面乱闯,不象话,哈哈!再见了,姑娘们!”
“坏死了!”华碧姐妹俩羞红着脸笑骂。
笑语声与马蹄声共鸣,骏马四啼翻飞向北绝尘而去。
又是一声长长的叹息,他是一个被大小罗天追杀的浪子,情与爱离他太远了。
…………………………………………………
第二十七章
成都府至德阳,平原沃野民丰物阜。
德阳至绵州,是丘陵地带,小平原星罗棋布。山青水秀也相当富饶,只是比成都要差一级。
绵州以北,便是穷山恶水,地瘠民贫,只见山不见田。这里什么都缺乏,唯一不缺的是“贫穷”。
贫穷已经够糟,再闹贼那就灾情惨重。
多年前,大盗赵铎造反,把绵州一带闹得天翻地震,切断了入秦的要道,秦蜀交通中断了好几年。
不但沿途的平民百姓死伤殆尽,连保护栈道的官兵也死伤惨重。
匪乱过后,这条路上的村镇砦寨十室九空,满目疮痍,走上五六十里不见人烟。
天下末乱蜀先乱,四川盆地四周的环境,复杂得出人意料之外,似乎从未有过一二十年太平日子。
栈道重新开放通行已有三年之久,但沿途仍残留着烽火的遗痕。
重整家园的人并不多,有些人已全家遭劫,有些逃走在外的人则不想回家了。成都可以养活不少人,谁又愿意到山区受苦?
武连驿,属保宁府剑州。这里,是栈道的南口起点。但通常称为终点,因为栈道当初是从北往南建的。
最先恢复的是驿站。接着是三三两两劫后余生,返回故乡重整家园的土著。
然后是一批外地人,陆续在此地定居。
远离乡土至外地定居的人,概略可分为五种人。
一是当地人的远地亲友;二是族繁丁多人口过剩被迫离乡背井谋生的人;三是想落地生根的浪子恶棍;四是途经该地认为足以落叶的流浪汉;五是被迫无处容身的亡命之徒,包刮那些失了巢穴的匪盗。辛文昭应该属于上述的第四类人,他正随同一对中年夫妇和一个女儿,押着驮马,沿山道而行。
一年年过去了,武连驿虽末恢复旧观,至少、已经具有相当的规模。有食店,有客栈,山坡上荒芜了的田地、已逐渐恢复生产,新长的桑麻已开始收获。
可是,地方上却不太平。山区中潜伏着一些散匪,不时前来敲诈勒索甚至抢掠偷窃,更严重的是杀人勒赎。
过往的旅客中,经常发现一些江湖豪强,比匪徒好不了多少。
这座已有了百余户人家的驿站,一个字:“乱。”
武连驿北距剑州八十里,南距绵州五十里,是两州的交界处,也是一推两不管的地带。剑州的巡捕.不敢出十里外。
民壮更糟,有事很难召集得整齐。
绵州的巡捕和民壮,只敢到北面十五里的七曲山九曲水,至文昌帝君歇歇脚再转回头。
七曲山北面数里,是上亭镇。上亭镇原称上亭驿,也叫郎当驿,也就是当年唐明皇逃蜀,驻驾“夜雨闻铃断肠声”的地方。
该镇已有约百户人家落户,本身拥有一部分武力,名义上是可由官府调动的民壮,其实却是当地大豪飞豹张杰张大爷的打手爪牙,对外拒绝外地武力入境,对内鱼肉地方。
绵州的巡捕丁勇,不敢越池半步。
因此,武连驿也沾了上亭镇的光,成为无人愿及自生自灭的化外之地,谁强谁就是老大。
成都的秋末,穿单衣仍然感到炎热。
在剑州一带山区,已经可以穿棉袄了。
近午时分,平安客栈来了三位客人。
武连以有一两百户人家,附近的山麓一带,零星散布着一些种山田的农民与果药打猎为生的山民。
一两百户人家,分为七群,各有主脑,称为七雄,各拥实力成帮结队。表面上尚能势均力敌相安无事,骨干里互相仇恨互相排挤,水火不相容。
平安客栈位于以站对面,店东主钱江,名列七雄之一,实力仅稍次于山区农民的领袖赵大爷赵乾。
这三位客人士是彪形大汉,明眼人一看便知不是善类。
为首的人像只大牯牛,三角脸,留了两撮苍黄的八字胡、深陷的鹰目精光四射,眼神凌厉得像两把可透人肺腑的钢刀。青巾包头,青夹劲装,佩了把鬼头刀,提着一只包裹,雄纠纠气昂昂威风凛凛。
第二位旅客背了一只大包裹,四方脸、虬髯、怪眼布满红丝,相当威猛吓人。腰间缠着一把铁链流星锤,锤头大如碗,可知臂力必定惊人。
第三位旅客白净脸皮,像个白脸书主,穿的也是青袍,可惜脸色白得走了样。佩剑,带了百宝囊,长脸,目光阴森、不苟言笑像个债主。
店伙计出门迎客,含笑打招呼:“爷们辛苦了,请到店内歇歇脚。从北面来?”
为首的大汉怪眼一翻,用打雷似的大嗓门叫:“少废话!你管我从北面来,还是从南面来?”
店伙招子雪亮,吃了一惊,讨好地说:“爷台请息怒,小子多问了。”
“咱们金兰三兄弟,要在你这儿落店。”为首大汉怒气末息地说。
天色还早呢!不是落店的时光,既然客人要落店,不管是何原因,店伙当然欢迎,陪笑道:“爷们请随小的进店安顿,请!”
“有上房么?”大汉追问。
“有,有……”
“要三间上房。”
店伙又是一证,既然是金兰三兄弟,一间上房尽够了,上房有内外间,便于有家眷的旅客安顿,睡三个人毫无问题,为何要三间上房?
大汉已看出店伙的狐疑,接着解释道:“咱们后面还有几位同伴,有男有女,所以要三间上房。如果贵店上房不够。咱们就到对面的驿站去设法。”
店伙恍然,笑道:“客官请放心、小店有六间上房呢!驿站最近上面查得严,严禁留宿旅客,如无官方所发的站票公文,概不招待。请进。”
三人在旅客流水名薄上,留下了大名:沈君豪、韩彦昌、杨文杰。至于是不是真姓名,局外人无法得悉。
安顿毕,三人换了一身青袍,先在四周转了一圈,留意察看四周的形势。
武连驿位于山口之间,背山面水,地势高,百余户人家依山而建,上下参差显得杂乱无章,路两侧的房舍稍为整齐些。
西北角,有几栋大宅院,花木扶疏,一看便知是大户人家。
三人在村外兜了一转.然后信步到了一座大院子前。为首的老大沈君豪上前叩门,大声叫:“里面有人么?出来答话。”
叫得整座村皆可以听得到,语气也充满火药味。
院门看出,闪出一个中年男子,看他们长相凶猛,而且佩带着杀人家伙,本来充满怒意的面孔,消退了三五分敌意。但仍傲慢地问:“怎么了?诸位有何贵干?大呼小叫得全村都听见……”
“你给我闭上你的臭嘴!”沈君豪拐叫。
门子吃了一惊,悚然退了两步,挡住门问:“咦!你们……”
“太爷来找人。”
“找人?你是……”
“我是大太爷,那是二太爷。我问你,这里是武连驿葛家。”
门子脸色一变,摇头道:“你们找错人了,武连驿没有姓葛的。”
“那么,有姓吴的了?”
门子听到身后有脚步声,扭头一看,有两名穿青紧身的大汉,正从大厅急步而来,胆气一壮,说:“不错,本宅主人姓吴,你们是……”
沈君豪哈哈大笑,笑说:“很好,没有姓葛的,有姓吴的也就不错了。哈哈!咱们闲得无聊,问问而已。哈哈哈……”
三人大笑着离开,昂然回到客栈。
只片刻间,平安客栈来了三名怪客的消息不逞而走,传遍全村。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现在已经点了一星火,就等燎原啦!三人在房中等候,等候火焰蔓延。
“笃笃笃!”房门响起三声轻叩。
三人互递眼色。
“进来,门是虚掩着的。”沈君豪大声说。
门开处,踏入一位五短身材的中年人,鼠眼乱转,白净的脸皮,左耳下方有一条发亮的刀疤。
后面跟着两名店伙,笑容可掬。
中年人嘿嘿阴笑,笑得像一头猎获一头羔羊的狼,抱拳为礼说:“三位兄台好,在下……”
沈君豪哈哈大笑,打断对方的话,接口:“咱们当然好。没病没痛,一顿可以喝三五斤酒,吃四五斤肉。喂!咱们认识么?”
“在下钱江,本店的店东。”中年人笑答。
“哦!原来是店主,幸会幸会。看样子你像是有事,是咱们落店的事没有办妥么?你说吧!公事公办,有什么事你尽管说好了。”沈君豪大刺刺地说。
钱店主在茶几旁落坐,笑笑道:“这倒不是为了公事。诸位的路引在落店时已经看过了。”
“那又为了何事?”
“呵呵!沈兄,兄弟的来意,诸位想必猜出八九分了吧!”
钱江摆出一付老江湖姿态大笑着说。
沈君豪傲然一笑,脸一沉,说:“你如果想与咱们打哑谜,可以免了。”
“沈君,兄弟早年开店,在汉中一带,也曾闯了几年道。”
“几年?你客气,收山做店主,仍算是闯道。你目下的局面不错么?”
“还过得去,小地方其实也没有多少局面可以撑,沈兄这次光临敝地,是为了葛家而来的?”
“哈哈!你认为如何?
钱江长叹一声,愁眉苦脸地说:“说起葛家,委实令人感慨万端。想当年……”
“是五年前,没错吧?”沈君豪沉声问。
“对,五年前。五年前,葛家在这一带可说是群龙之首。当然他的为人不算佳,不得人缘也是事实。
而吴超吴老三,也的确太绝了些,纠合了一些不明来历的人明火执仗几乎把葛家一门老少杀光……”
“没有杀光,走脱了葛家的少爷葛英。”沈君豪一字一吐地说。
钱江淡淡一笑,往下说:“是的,葛少爷在这一带少年中,却是掌脚高明,首屈一指的佳子弟。哦!诸位是葛少爷……”
“不要问咱们的底细。”
“这……”
“那次葛吴两家两虎相争,你们居然袖手旁观,没有人出来说公道话。”
“这……”
“你们都很痛快、因此甘愿包庇姓吴的。可惜,好景不长、姓吴的羽翼已成,取代了葛家的地位、不出三个月,露出了狰狞面目,而且变本加厉,坐在你们头上作威作福,你们认了。”
钱江嘿嘿笑、说:“沈兄,如果换了你,你又能怎样?”
沈君豪哼了一声道:“少说这些废话,把你要说的话赶快说出来吧!我不信你敢来表示那次事故你是无辜的。”
“在下……”
“你可以放心,冤有头,债有主,葛少爷不会胡来,即使此地有人要尸横五步,第一个横尸的人不会是你钱店主,在下有件事想拜托你。”
钱东主堆下笑,大方地说:“沈兄有何吩咐,只管说。”
“劳驾阁下去将赵大爷赵乾请来谈谈。”
钱店主脸色一变,惶然道:“沈兄,这个……”
“你不愿意去?”
“不是兄弟不愿意去,而是三年来,兄弟已经和他断绝了往来……”
“你必须去。”沈君豪声色俱厉地说。
钱店主倏然站起,高声说道:“沈兄,你这不是强人所难久……”
话末完,沈君豪突然一耳光抽出。钱店主也不弱,闪身急避。
一旁的韩彦昌手急眼快,一声长笑,掌影疾闪、“啪!”一声给了钱店主一耳光。
两店伙大惊,向前冲抢救主人。剑光一闪,杨文杰奇快地拔剑挥出,拦截两名店伙。
店伙百忙中停下脚步,剑光从鼻尖前扫过,惊得出一身冷汗,脸都吓白了。
“谁不要命,杨某收了。”杨文杰阴森森地说,冷然收剑入鞘。
沈君豪右手的两个指头,姚住了钱店主的咽喉向上顶,将钱店主迫在墙壁上,阴笑道:“这是沈某在贵地提出的第一个要求,绝不许可被挡回,你明白么?”
钱店主浑身不住发抖,虚脱地叫:“我……我明白……”
“明白就好,快去传信。”
一旁的韩彦昌桀桀怪笑道:“你可以叫赵乾多带些人来,让他们见识见识,不是强龙不过江,咱们来了,就不怕人多。”
钱店主吃足了苦头,怎敢再逗留,恢复自由后扭头便跑,带了两名店伙狼狈而逃。
…………………………………………………
第二十八章
钱店主受挫的消息,传得更快。
不久,十余名大汉拥着赵大爷赵乾,气势汹汹到达。街两侧,逐渐聚集了不少村民。
赵乾是个健壮如牛的中年人,粗眉大眼,手长脚长,一看便知道是个孔武有力的汉子。
所带领的十二名大汉,也都是高大结实的壮年人,每人皆佩带了一把单刀,威风凛凛有备而来。
沈君豪三人在厅堂迎客、抱肘而立不住狞笑。店伙们躲得远远地,深怕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赵乾并未带兵刃,穿的是青袍,大踏步入厅,其他十二名手下随后涌入,两面一分,随时候命动手。
沈君豪领首打招呼,神色极为傲慢.冷冷一笑道、“是赵乾么?你来?,好。”
赵乾赵大爷居然没有发作,迎门一站,背着手沉声道:“哪一位是主事的人?在下赵乾。”
“我,沈君豪,目下算是主事人。”
“阁下是葛家请来的人?”
“很难说,可以算是,也可以说不是。”
“阁下,咱们话先交代清楚。葛、吴两家的恩怨,与赵某无关,赵某没有时间管别人的闲事,我自己的事已经够忙了。”
“你先别慌,沈某不是不讲理的人,我会给你交代清楚的机会。你是武连驿的粮绅兼里正,不错吧?”沈君豪傲然地问,像个升堂问案的推官。
“不错。”赵乾坦率地答。
“五年前,你也是兼里正。”
“对,剑州有案可稽。”
“那时,你没出面主持公道。”
“用不着赵某出面,咱们这里的人,必须自己解决问题。”
沈君豪哼了一声道:“那么,当时你大概因此而正中下怀,暗中快意……”
“且慢!阁下,你不必硬将过错往赵某身上推。我只能告诉你、葛、吴两家的恩怨是非,与赵某无关,那是他们自己的事。
赵某忙得很,没工夫跟你打五年前的官司。你们切不可在敝处闹事,赶快卷行囊走路,武连驿不欢迎你这种客人,限你们在半个时辰后离开,不然休怪赵某欺压你们外乡人。言尽于此,你们请吧!”
“如果在下不在半个时辰后离开呢?”
“那……”
“那么,你们就要把咱们埋葬在此地。”
“明白就好,告辞。”
沈君豪哈哈狂笑,笑完大声道:“站住,你还没问咱们要如何对付你呢?”
“你们……”
“咱们同样要埋葬了你。”
赵乾冷笑一声.阴森森地说:“那就到外面去,看看谁埋葬了谁。”说完,昂然出厅而去。
街道宽仅两丈左右,石板地面亮光光,两面已站了不少男女村民看热闹。赵乾站在对街的屋檐下,十二名大汉左右分立,静候沈君豪出店解决。
片刻,沈君豪三人出现在店门外,站在街心冷然四顾。
鸦雀无声,气氛一紧。
赵乾仍然背着手,首先发话道:“诸位如果即时离开,赵某恭送诸位动身。”
杨文杰举步而出,阴阴一笑道:“武连驿风水好,咱们打算在此地生根落叶呢!谁要阻止,站出来让杨某秤秤他斤两。”
短短几句话,立即激怒了公愤,街两端的人群情汹汹.叫吼声与咒骂声大作:“捉住他,把他活埋掉1”
“该死的贼王八,砍下他的脑袋来!”
“绞死他!”
“绞死这不知死活的外乡狗贼!”
杨文杰的鹰目中,涌起无穷杀机,环顾一匝,阴森森地一笑。
赵乾举手一挥,一名大汉举步而出,两人相对而进,咒骂声随两人逐渐接近而静止。
渐渐接近了,“锵”一声刀啸,大汉沉不住气、首先拔出单刀,扬刀迫进。
杨文杰的左手握住了剑鞘,剑把徐徐侧倾,他脸色冷厉,双目紧盯大汉的眼神,举步从容,一步步迎上去;
近了,一丈,八尺……
一声虎吼,钢刀幻化一道奇急的闪亮光弧,风生五步,刀光可怖地劈落。
大汉抢制机先进攻,这一招“力劈华山”奇快无比地劈出,要在对方拔剑出鞘之前一击奏功。
青芒暴闪,人影似电,剑出鞘如同电光一闪,刺耳的剑啸传出,双方便已接触,快逾电光石火。
“铮!”刀剑相交,火星飞溅。
大汉的刀向外崩,空门大开,中宫失去掩护,想退己来不及了。
青白色的剑光再闪,人影乍分。
“噗!”大汉的一条右臂齐肩而断,坠落脚下。
“当!”单刀跌落在石板地面上,其声清脆。
“啊……”大汉厉叫,踉跄急退。
杨文杰冷冷一笑,迈步迫进。两名大汉同时拔刀冲出,要抢救同伴。
断臂大汉脸无人色,顶门上飞走真魂,猛地扭头转身逃命。
杨文杰冷哼一声,闪电似的掠进,剑光一闪,大汉的脑袋突然掉落。
好冷酷!好残忍!
两名大汉到时,已慢了一步。几乎在同一瞬间,杨文杰一声狂笑,剑虹怒张,如同狂狮舞爪,飞腾的剑影无畏地扑向两名大汉。
两名奔来抢救的大汉见同伴的人头落地,无头尸体向前栽,已是心胆俱寒,百忙中挥刀招架自保。
可是,太慢了,剑光人影从两人的中间空隙一闪而过,两把单刀封不住闪电似的奇快剑影。
没有兵刃交击声,刀剑并未接触。
“哎……”两名大汉几乎同声惊叫,收不住势,仍向前冲。
“砰砰!”人倒了。
“当……”单刀飞坠。
两大汉全倒了,一个左胁裂了一条大缝。一个右胁开口,内腑外挤,鲜血如泉涌。
大罗神仙也无能为力了,骨断肉开,内腑断毁。
杨文杰毫无表情地转身,在一具尸体的衣衫上拭掉血渍,冷冷一笑,向沈君豪说:“其他的人,由大哥二哥收拾,小弟去杀几个刚才咒骂的人。”
街尾的四五十个男女,早已惊得魂飞天外,象潮水般退去。
不知是谁突然大叫一声,其他的人立即如从大梦中惊醒,四散奔逃,眨眼间便逃得一干二净。
闭门声大起,家家惊惶地关门大吉。不但街尾的人逃走一空,街头的人也作鸟兽散。
沈君豪拔出鬼头刀,狞笑着向赵乾走去。
韩彦昌也解下了流星锤,叫道:“姓赵的,你们十个人一起上,免得太爷们逐个收拾多费手脚。”
赵乾脸色灰败,惊恐地说:“不……不要动手,有……有话好说……”
沈君豪狂妄地大笑道:“阁下不是要埋葬咱们三个人么?不知尸坑挖在何处,大概可以掩埋你……”
“不要……有……有话好说,”赵乾狂叫,向后退。
死剩的九名大汉也退,一个个脸无人色,后面几栋住宅及驿站,皆已关门大吉,往何处退?
“你不是话已经说尽了么?”沈君豪狞笑着问。
赵乾的背已被闭着的大门挡住了,狂叫道:“饶……饶我一命,饶……”
“哦!你信神么,信神,我找道士超度你;信佛,我找和尚替你念经。你安心地死去吧!”沈君豪怪笑着说。
赵乾浑身发抖,双腿拒绝支撑身躯,“噗!”声爬伏下了,如丧考妣地叫:“饶命!……当年葛、吴两家相争,与……与我无关,我……我哪敢出……出面?”
沈君豪的刀锋压在赵乾顶头上,冷笑道:“在下不是葛家的后人,不需亲手杀你。说!你要死还是要活?”
“要活!饶命……”
“要活,那好办。你听清楚了,带你的人回去,听候吩咐,好好呆在家里,随唤随到,记住没有!”
赵乾胆都快被吓破了,只拼命干嚎:“记住了,记住了!天哪……”
“滚!”
“是……是……”
“把尸体带走。”
“是……”
“记住,任何人不许离开武连驿,路两端皆有大爷的人把守路只有一条,谁也休想偷渡去报官或请救兵,妄想偷逃的人,杀九族快滚!赶决派人通知村民。”沈君豪收刀沉叱。
只有一家人在调集人手,那是吴三爷吴超的家。
一个时辰之后,两乘山轿与八匹健驴,载来了十余名男女,在沈君豪的迎接下,投入平安客栈。
村前村后皆有人把守,那是沈君豪预先布置的人。
…………………………………………………
第二十九章
全村家家闭户,人心惶惶。
村西的山脚下,建了一座小小的丞相庙。两进殿,前殿奉祀着诸葛武候;后殿则是刘关张。
庙虽小,香火鼎盛。
庙祝周昆,是一个工于心计的中年香火道人。当然他不是什么玄门弟子,俗称巫师或巫祝。在这穷山恶水的荒村,巫师的权威比任何人都大,这里的人谁敢不信鬼神?
因此,周昆名列七雄之一,在武连驿的首脑人物中,列名第五,但潜势力却是大可举足轻重的人物。
当一群好汉接近庙门时,庙祝周昆已穿上法衣,佩了剑手执拂尘,冷静地带了两名香火道人出迎。
他的剑不是桃木剑,而是货真价实的杀人家伙。
来人直闯庙阶,共有六条好汉。沈君豪三人,两名中年大汉,跟在一位年约二十一二,方面大耳粗眉鹰目的年轻人的身后。年轻人佩了剑,脸色阴沉昂然而来。
周庙祝迎下阶,稽首道:“无量寿佛,施主大驾光临。小道未能远迎……”
年轻人哼了一声,抢着说:“周庙祝,你认识在下么?”
周庙祝打了一冷战,脸有惧色地说:“施主是葛大爷的公子,久违了。”
“你记得五年前的事?”
“小道……”
“你们约好了,大家装聋作哑。”
“葛公子……”
“你没想到葛某居然能活着回来吧。”
周庙祝深深吸入一口气,冷静地说:“葛公子,如果因此而怪罪小道,那是不公平的,小道……”
“怪不怪你,你我心中明白。我问你,你知道我的来意么?”
“小道知道。”
“所以你带了剑,准备一拼?”
“葛公子,不要迫我。”周庙祝咬牙道。
“你要用巫咒来对付我?”
“小道不敢……”
“你不敢,为何带剑?”
周庙祝惊惶地解下剑,丢在一旁说:“识时务者为佼杰,小道听候吩咐。”
葛公子冷冷一笑,沉声道:“好,你承认我葛天虹是武连驿的主人?”
“是的。葛大爷在世时,本来就是本地的主人,目下公子当然……”
“那就好,你听着,你如果暗中兴风作浪。小心你的脑袋。”
“小道怎敢!”
“敢不敢那是你的事,在下已经警告过你了。哦!郑忠那泼皮没躲在你庙中?”
“老天!小道天胆也不敢收留他.你知道小道与郑忠本来就是死对头,有了他,村中的人有许多不信鬼神报应……”
“你信鬼神报应?”
“小道……”
葛天虹举手一挥、叫道:“快进去搜,搜出来再与这神棍算帐。”
一名大汉看守着周庙祝三十人,其他的人人庙穷按。
不久,葛天虹带了人外出,恶狠狠地向周庙祝说、“休转告郑忠,叫他到客栈报到,不然,他将被大分八块,”
说完,带了人扬长而去。
不久,葛天虹带了人到了吴家。吴家已被二十余名男女高手所包围,情势紧张。
吴家大门紧闭。里面的人刀出鞘剑离匣,严阵以待。想越墙硬闻的人,必将付出惨重的代价。
独院式的三进楼房,四周有院子,广阔的院子里安装了不少刀坑陷阱,防贼机关,想超越谈何容易?
因此,外面的人有所顾忌,不敢逞强硬闻。
葛天虹到了门外,一名中年人上前行礼道:“属下等已经布置停当了,请少当家的示下。”
葛天虹冷然打量高大的楼房,虎目中涌现出怨毒的、冷厉的目光,呼吸不正常,钢牙紧咬。
久久,方沉声问,“有人出来么?”
“没有,他们的应变工夫颇为到家。”中年人答;
“双头蛇吴超一生谨慎,当然不易对付。”
“咱们随时皆可发动进攻。”
“不必操之过急、我要等他们出来送死。”
“可是,谁知道他们何时出来?”
“他们会出来的,因为咱们将永久住在此地,在武连驿开建山门。咱们有的是时间,是么?”’
“可是、只怕夜长梦多,攻进去……”
“攻进去,得损失多少弟兄,哼!我要完整地夺回我的宅院,必须等他们出来。”葛天虹咬牙切齿地说。
“属下只怕他的朋友与师长辈闻风赶来……”
“我就是要他们那些猪狗赶来,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如果不将他们连根拔除,咱们在此永不能安枕。
就像双头蛇这狗贼一样,五年了,他哪一天不怕我回来找他?我不要永远防范人来计算我,冤怨相报循环不绝,多没意思?
小心了,好好把守,出来一个杀一个,出来二个杀一双,想进去的人也一概毙了。”葛天虹阴森森地说,带了从人迳返客栈。
平安客栈的钱店主,派出店伙通知本地有头有脸的人,限申时初前来客栈聚会。
申牌初,该到的人都到了,街前街后都有人把守,有人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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