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邪神传-第1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九幽娘突然奔近他,抬头羞笑,在他的颊上亲了一吻,扭头飞奔出屋。

“好走,姑娘。”他叫;

回到客栈,他自己备马换衣,捆好马包,牵着坐骑向堡外走。

群雄末散跟在身后一大堆,远远地注视着他,想看他如何对付侠名满江湖的武林名宿美髯公李家栋。

南面车声辚辚,马蹄得得,车队到了。

他驻马路中相候,神色泰然。

堡墙上站了不少人,堡门口也有不少。梅林小筑的人,站在墙头议论纷纷。

六部大车,由二十四匹健骝拉动。车来自兰州,车小轮大,远远的,似乎只看到轮子不见厢。在这条路上,车轮不大还真不好走,中原的车辆,在此无用武之地。

车队前是七骑士,七匹黄骠雄骏无比,骑士们跨刀佩剑,威风凛凛。

车队后,是八马八骑士,其中有两位女郎,她们是美髯公的孙女。

车马缓缓接近,蓦地冲出两人两骑。

群雄都屏息以待,眼看武林罕见的惨烈恶斗即将在官道上展开。

两骑士急驰而至、第一位少年骑士叫道:“辛大哥,你辛苦了。”

辛大哥三字,像一声春雷,震撼得群雄们如梦初醒。

辛五呵呵笑,挥手叫:“你们走,我断后。放心啦!前途平安。”

两骑士早已看清情势,知道险象未除,不敢多说,策骑移至路旁等候车队。

车队过去了,辛五断后。蹄声得得,向北小驰。

远出半里外,路旁小沟中窜出两位绿衣姑娘,为首的女郎含笑招手道:“你下来,坏东西!还我公道。”

他勒住缰,安坐雕鞍含笑道:“怎么啦?我欠你们的不成?”

“坏死?你为何不早说?”女郎笑骂。

“未曾相见,我怎知道你们是美髯公的晚辈?你们不该跟踪我。”

“我们是暗中跟下来保护李老爷子的,老人家并不知道我们来。知道了要骂人赶人的,所以……”

“唉!你们竟然想保护李老前辈?不知羞。”

“你……我叫华碧,那是舍姊黛。”

“哈哈!不害羞、谁请教你们的芳名啦?快回转中原,洗净手脚找婆家,女孩子在外面乱闯,不象话,哈哈!再见了,姑娘们!”

“坏死了!”华碧姐妹俩羞红着脸笑骂。

笑语声与马蹄声共鸣,骏马四啼翻飞向北绝尘而去。

又是一声长长的叹息,他是一个被大小罗天追杀的浪子,情与爱离他太远了。

…………………………………………………

第二十七章

成都府至德阳,平原沃野民丰物阜。

德阳至绵州,是丘陵地带,小平原星罗棋布。山青水秀也相当富饶,只是比成都要差一级。

绵州以北,便是穷山恶水,地瘠民贫,只见山不见田。这里什么都缺乏,唯一不缺的是“贫穷”。

贫穷已经够糟,再闹贼那就灾情惨重。

多年前,大盗赵铎造反,把绵州一带闹得天翻地震,切断了入秦的要道,秦蜀交通中断了好几年。

不但沿途的平民百姓死伤殆尽,连保护栈道的官兵也死伤惨重。

匪乱过后,这条路上的村镇砦寨十室九空,满目疮痍,走上五六十里不见人烟。

天下末乱蜀先乱,四川盆地四周的环境,复杂得出人意料之外,似乎从未有过一二十年太平日子。

栈道重新开放通行已有三年之久,但沿途仍残留着烽火的遗痕。

重整家园的人并不多,有些人已全家遭劫,有些逃走在外的人则不想回家了。成都可以养活不少人,谁又愿意到山区受苦?

武连驿,属保宁府剑州。这里,是栈道的南口起点。但通常称为终点,因为栈道当初是从北往南建的。

最先恢复的是驿站。接着是三三两两劫后余生,返回故乡重整家园的土著。

然后是一批外地人,陆续在此地定居。

远离乡土至外地定居的人,概略可分为五种人。

一是当地人的远地亲友;二是族繁丁多人口过剩被迫离乡背井谋生的人;三是想落地生根的浪子恶棍;四是途经该地认为足以落叶的流浪汉;五是被迫无处容身的亡命之徒,包刮那些失了巢穴的匪盗。辛文昭应该属于上述的第四类人,他正随同一对中年夫妇和一个女儿,押着驮马,沿山道而行。

一年年过去了,武连驿虽末恢复旧观,至少、已经具有相当的规模。有食店,有客栈,山坡上荒芜了的田地、已逐渐恢复生产,新长的桑麻已开始收获。

可是,地方上却不太平。山区中潜伏着一些散匪,不时前来敲诈勒索甚至抢掠偷窃,更严重的是杀人勒赎。

过往的旅客中,经常发现一些江湖豪强,比匪徒好不了多少。

这座已有了百余户人家的驿站,一个字:“乱。”

武连驿北距剑州八十里,南距绵州五十里,是两州的交界处,也是一推两不管的地带。剑州的巡捕.不敢出十里外。

民壮更糟,有事很难召集得整齐。

绵州的巡捕和民壮,只敢到北面十五里的七曲山九曲水,至文昌帝君歇歇脚再转回头。

七曲山北面数里,是上亭镇。上亭镇原称上亭驿,也叫郎当驿,也就是当年唐明皇逃蜀,驻驾“夜雨闻铃断肠声”的地方。

该镇已有约百户人家落户,本身拥有一部分武力,名义上是可由官府调动的民壮,其实却是当地大豪飞豹张杰张大爷的打手爪牙,对外拒绝外地武力入境,对内鱼肉地方。

绵州的巡捕丁勇,不敢越池半步。

因此,武连驿也沾了上亭镇的光,成为无人愿及自生自灭的化外之地,谁强谁就是老大。

成都的秋末,穿单衣仍然感到炎热。

在剑州一带山区,已经可以穿棉袄了。

近午时分,平安客栈来了三位客人。

武连以有一两百户人家,附近的山麓一带,零星散布着一些种山田的农民与果药打猎为生的山民。

一两百户人家,分为七群,各有主脑,称为七雄,各拥实力成帮结队。表面上尚能势均力敌相安无事,骨干里互相仇恨互相排挤,水火不相容。

平安客栈位于以站对面,店东主钱江,名列七雄之一,实力仅稍次于山区农民的领袖赵大爷赵乾。

这三位客人士是彪形大汉,明眼人一看便知不是善类。

为首的人像只大牯牛,三角脸,留了两撮苍黄的八字胡、深陷的鹰目精光四射,眼神凌厉得像两把可透人肺腑的钢刀。青巾包头,青夹劲装,佩了把鬼头刀,提着一只包裹,雄纠纠气昂昂威风凛凛。

第二位旅客背了一只大包裹,四方脸、虬髯、怪眼布满红丝,相当威猛吓人。腰间缠着一把铁链流星锤,锤头大如碗,可知臂力必定惊人。

第三位旅客白净脸皮,像个白脸书主,穿的也是青袍,可惜脸色白得走了样。佩剑,带了百宝囊,长脸,目光阴森、不苟言笑像个债主。

店伙计出门迎客,含笑打招呼:“爷们辛苦了,请到店内歇歇脚。从北面来?”

为首的大汉怪眼一翻,用打雷似的大嗓门叫:“少废话!你管我从北面来,还是从南面来?”

店伙招子雪亮,吃了一惊,讨好地说:“爷台请息怒,小子多问了。”

“咱们金兰三兄弟,要在你这儿落店。”为首大汉怒气末息地说。

天色还早呢!不是落店的时光,既然客人要落店,不管是何原因,店伙当然欢迎,陪笑道:“爷们请随小的进店安顿,请!”

“有上房么?”大汉追问。

“有,有……”

“要三间上房。”

店伙又是一证,既然是金兰三兄弟,一间上房尽够了,上房有内外间,便于有家眷的旅客安顿,睡三个人毫无问题,为何要三间上房?

大汉已看出店伙的狐疑,接着解释道:“咱们后面还有几位同伴,有男有女,所以要三间上房。如果贵店上房不够。咱们就到对面的驿站去设法。”

店伙恍然,笑道:“客官请放心、小店有六间上房呢!驿站最近上面查得严,严禁留宿旅客,如无官方所发的站票公文,概不招待。请进。”

三人在旅客流水名薄上,留下了大名:沈君豪、韩彦昌、杨文杰。至于是不是真姓名,局外人无法得悉。

安顿毕,三人换了一身青袍,先在四周转了一圈,留意察看四周的形势。

武连驿位于山口之间,背山面水,地势高,百余户人家依山而建,上下参差显得杂乱无章,路两侧的房舍稍为整齐些。

西北角,有几栋大宅院,花木扶疏,一看便知是大户人家。

三人在村外兜了一转.然后信步到了一座大院子前。为首的老大沈君豪上前叩门,大声叫:“里面有人么?出来答话。”

叫得整座村皆可以听得到,语气也充满火药味。

院门看出,闪出一个中年男子,看他们长相凶猛,而且佩带着杀人家伙,本来充满怒意的面孔,消退了三五分敌意。但仍傲慢地问:“怎么了?诸位有何贵干?大呼小叫得全村都听见……”

“你给我闭上你的臭嘴!”沈君豪拐叫。

门子吃了一惊,悚然退了两步,挡住门问:“咦!你们……”

“太爷来找人。”

“找人?你是……”

“我是大太爷,那是二太爷。我问你,这里是武连驿葛家。”

门子脸色一变,摇头道:“你们找错人了,武连驿没有姓葛的。”

“那么,有姓吴的了?”

门子听到身后有脚步声,扭头一看,有两名穿青紧身的大汉,正从大厅急步而来,胆气一壮,说:“不错,本宅主人姓吴,你们是……”

沈君豪哈哈大笑,笑说:“很好,没有姓葛的,有姓吴的也就不错了。哈哈!咱们闲得无聊,问问而已。哈哈哈……”

三人大笑着离开,昂然回到客栈。

只片刻间,平安客栈来了三名怪客的消息不逞而走,传遍全村。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现在已经点了一星火,就等燎原啦!三人在房中等候,等候火焰蔓延。

“笃笃笃!”房门响起三声轻叩。

三人互递眼色。

“进来,门是虚掩着的。”沈君豪大声说。

门开处,踏入一位五短身材的中年人,鼠眼乱转,白净的脸皮,左耳下方有一条发亮的刀疤。

后面跟着两名店伙,笑容可掬。

中年人嘿嘿阴笑,笑得像一头猎获一头羔羊的狼,抱拳为礼说:“三位兄台好,在下……”

沈君豪哈哈大笑,打断对方的话,接口:“咱们当然好。没病没痛,一顿可以喝三五斤酒,吃四五斤肉。喂!咱们认识么?”

“在下钱江,本店的店东。”中年人笑答。

“哦!原来是店主,幸会幸会。看样子你像是有事,是咱们落店的事没有办妥么?你说吧!公事公办,有什么事你尽管说好了。”沈君豪大刺刺地说。

钱店主在茶几旁落坐,笑笑道:“这倒不是为了公事。诸位的路引在落店时已经看过了。”

“那又为了何事?”

“呵呵!沈兄,兄弟的来意,诸位想必猜出八九分了吧!”

钱江摆出一付老江湖姿态大笑着说。

沈君豪傲然一笑,脸一沉,说:“你如果想与咱们打哑谜,可以免了。”

“沈君,兄弟早年开店,在汉中一带,也曾闯了几年道。”

“几年?你客气,收山做店主,仍算是闯道。你目下的局面不错么?”

“还过得去,小地方其实也没有多少局面可以撑,沈兄这次光临敝地,是为了葛家而来的?”

“哈哈!你认为如何?

钱江长叹一声,愁眉苦脸地说:“说起葛家,委实令人感慨万端。想当年……”

“是五年前,没错吧?”沈君豪沉声问。

“对,五年前。五年前,葛家在这一带可说是群龙之首。当然他的为人不算佳,不得人缘也是事实。

而吴超吴老三,也的确太绝了些,纠合了一些不明来历的人明火执仗几乎把葛家一门老少杀光……”

“没有杀光,走脱了葛家的少爷葛英。”沈君豪一字一吐地说。

钱江淡淡一笑,往下说:“是的,葛少爷在这一带少年中,却是掌脚高明,首屈一指的佳子弟。哦!诸位是葛少爷……”

“不要问咱们的底细。”

“这……”

“那次葛吴两家两虎相争,你们居然袖手旁观,没有人出来说公道话。”

“这……”

“你们都很痛快、因此甘愿包庇姓吴的。可惜,好景不长、姓吴的羽翼已成,取代了葛家的地位、不出三个月,露出了狰狞面目,而且变本加厉,坐在你们头上作威作福,你们认了。”

钱江嘿嘿笑、说:“沈兄,如果换了你,你又能怎样?”

沈君豪哼了一声道:“少说这些废话,把你要说的话赶快说出来吧!我不信你敢来表示那次事故你是无辜的。”

“在下……”

“你可以放心,冤有头,债有主,葛少爷不会胡来,即使此地有人要尸横五步,第一个横尸的人不会是你钱店主,在下有件事想拜托你。”

钱东主堆下笑,大方地说:“沈兄有何吩咐,只管说。”

“劳驾阁下去将赵大爷赵乾请来谈谈。”

钱店主脸色一变,惶然道:“沈兄,这个……”

“你不愿意去?”

“不是兄弟不愿意去,而是三年来,兄弟已经和他断绝了往来……”

“你必须去。”沈君豪声色俱厉地说。

钱店主倏然站起,高声说道:“沈兄,你这不是强人所难久……”

话末完,沈君豪突然一耳光抽出。钱店主也不弱,闪身急避。

一旁的韩彦昌手急眼快,一声长笑,掌影疾闪、“啪!”一声给了钱店主一耳光。

两店伙大惊,向前冲抢救主人。剑光一闪,杨文杰奇快地拔剑挥出,拦截两名店伙。

店伙百忙中停下脚步,剑光从鼻尖前扫过,惊得出一身冷汗,脸都吓白了。

“谁不要命,杨某收了。”杨文杰阴森森地说,冷然收剑入鞘。

沈君豪右手的两个指头,姚住了钱店主的咽喉向上顶,将钱店主迫在墙壁上,阴笑道:“这是沈某在贵地提出的第一个要求,绝不许可被挡回,你明白么?”

钱店主浑身不住发抖,虚脱地叫:“我……我明白……”

“明白就好,快去传信。”

一旁的韩彦昌桀桀怪笑道:“你可以叫赵乾多带些人来,让他们见识见识,不是强龙不过江,咱们来了,就不怕人多。”

钱店主吃足了苦头,怎敢再逗留,恢复自由后扭头便跑,带了两名店伙狼狈而逃。

…………………………………………………

第二十八章

钱店主受挫的消息,传得更快。

不久,十余名大汉拥着赵大爷赵乾,气势汹汹到达。街两侧,逐渐聚集了不少村民。

赵乾是个健壮如牛的中年人,粗眉大眼,手长脚长,一看便知道是个孔武有力的汉子。

所带领的十二名大汉,也都是高大结实的壮年人,每人皆佩带了一把单刀,威风凛凛有备而来。

沈君豪三人在厅堂迎客、抱肘而立不住狞笑。店伙们躲得远远地,深怕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赵乾并未带兵刃,穿的是青袍,大踏步入厅,其他十二名手下随后涌入,两面一分,随时候命动手。

沈君豪领首打招呼,神色极为傲慢.冷冷一笑道、“是赵乾么?你来?,好。”

赵乾赵大爷居然没有发作,迎门一站,背着手沉声道:“哪一位是主事的人?在下赵乾。”

“我,沈君豪,目下算是主事人。”

“阁下是葛家请来的人?”

“很难说,可以算是,也可以说不是。”

“阁下,咱们话先交代清楚。葛、吴两家的恩怨,与赵某无关,赵某没有时间管别人的闲事,我自己的事已经够忙了。”

“你先别慌,沈某不是不讲理的人,我会给你交代清楚的机会。你是武连驿的粮绅兼里正,不错吧?”沈君豪傲然地问,像个升堂问案的推官。

“不错。”赵乾坦率地答。

“五年前,你也是兼里正。”

“对,剑州有案可稽。”

“那时,你没出面主持公道。”

“用不着赵某出面,咱们这里的人,必须自己解决问题。”

沈君豪哼了一声道:“那么,当时你大概因此而正中下怀,暗中快意……”

“且慢!阁下,你不必硬将过错往赵某身上推。我只能告诉你、葛、吴两家的恩怨是非,与赵某无关,那是他们自己的事。

赵某忙得很,没工夫跟你打五年前的官司。你们切不可在敝处闹事,赶快卷行囊走路,武连驿不欢迎你这种客人,限你们在半个时辰后离开,不然休怪赵某欺压你们外乡人。言尽于此,你们请吧!”

“如果在下不在半个时辰后离开呢?”

“那……”

“那么,你们就要把咱们埋葬在此地。”

“明白就好,告辞。”

沈君豪哈哈狂笑,笑完大声道:“站住,你还没问咱们要如何对付你呢?”

“你们……”

“咱们同样要埋葬了你。”

赵乾冷笑一声.阴森森地说:“那就到外面去,看看谁埋葬了谁。”说完,昂然出厅而去。

街道宽仅两丈左右,石板地面亮光光,两面已站了不少男女村民看热闹。赵乾站在对街的屋檐下,十二名大汉左右分立,静候沈君豪出店解决。

片刻,沈君豪三人出现在店门外,站在街心冷然四顾。

鸦雀无声,气氛一紧。

赵乾仍然背着手,首先发话道:“诸位如果即时离开,赵某恭送诸位动身。”

杨文杰举步而出,阴阴一笑道:“武连驿风水好,咱们打算在此地生根落叶呢!谁要阻止,站出来让杨某秤秤他斤两。”

短短几句话,立即激怒了公愤,街两端的人群情汹汹.叫吼声与咒骂声大作:“捉住他,把他活埋掉1”

“该死的贼王八,砍下他的脑袋来!”

“绞死他!”

“绞死这不知死活的外乡狗贼!”

杨文杰的鹰目中,涌起无穷杀机,环顾一匝,阴森森地一笑。

赵乾举手一挥,一名大汉举步而出,两人相对而进,咒骂声随两人逐渐接近而静止。

渐渐接近了,“锵”一声刀啸,大汉沉不住气、首先拔出单刀,扬刀迫进。

杨文杰的左手握住了剑鞘,剑把徐徐侧倾,他脸色冷厉,双目紧盯大汉的眼神,举步从容,一步步迎上去;

近了,一丈,八尺……

一声虎吼,钢刀幻化一道奇急的闪亮光弧,风生五步,刀光可怖地劈落。

大汉抢制机先进攻,这一招“力劈华山”奇快无比地劈出,要在对方拔剑出鞘之前一击奏功。

青芒暴闪,人影似电,剑出鞘如同电光一闪,刺耳的剑啸传出,双方便已接触,快逾电光石火。

“铮!”刀剑相交,火星飞溅。

大汉的刀向外崩,空门大开,中宫失去掩护,想退己来不及了。

青白色的剑光再闪,人影乍分。

“噗!”大汉的一条右臂齐肩而断,坠落脚下。

“当!”单刀跌落在石板地面上,其声清脆。

“啊……”大汉厉叫,踉跄急退。

杨文杰冷冷一笑,迈步迫进。两名大汉同时拔刀冲出,要抢救同伴。

断臂大汉脸无人色,顶门上飞走真魂,猛地扭头转身逃命。

杨文杰冷哼一声,闪电似的掠进,剑光一闪,大汉的脑袋突然掉落。

好冷酷!好残忍!

两名大汉到时,已慢了一步。几乎在同一瞬间,杨文杰一声狂笑,剑虹怒张,如同狂狮舞爪,飞腾的剑影无畏地扑向两名大汉。

两名奔来抢救的大汉见同伴的人头落地,无头尸体向前栽,已是心胆俱寒,百忙中挥刀招架自保。

可是,太慢了,剑光人影从两人的中间空隙一闪而过,两把单刀封不住闪电似的奇快剑影。

没有兵刃交击声,刀剑并未接触。

“哎……”两名大汉几乎同声惊叫,收不住势,仍向前冲。

“砰砰!”人倒了。

“当……”单刀飞坠。

两大汉全倒了,一个左胁裂了一条大缝。一个右胁开口,内腑外挤,鲜血如泉涌。

大罗神仙也无能为力了,骨断肉开,内腑断毁。

杨文杰毫无表情地转身,在一具尸体的衣衫上拭掉血渍,冷冷一笑,向沈君豪说:“其他的人,由大哥二哥收拾,小弟去杀几个刚才咒骂的人。”

街尾的四五十个男女,早已惊得魂飞天外,象潮水般退去。

不知是谁突然大叫一声,其他的人立即如从大梦中惊醒,四散奔逃,眨眼间便逃得一干二净。

闭门声大起,家家惊惶地关门大吉。不但街尾的人逃走一空,街头的人也作鸟兽散。

沈君豪拔出鬼头刀,狞笑着向赵乾走去。

韩彦昌也解下了流星锤,叫道:“姓赵的,你们十个人一起上,免得太爷们逐个收拾多费手脚。”

赵乾脸色灰败,惊恐地说:“不……不要动手,有……有话好说……”

沈君豪狂妄地大笑道:“阁下不是要埋葬咱们三个人么?不知尸坑挖在何处,大概可以掩埋你……”

“不要……有……有话好说,”赵乾狂叫,向后退。

死剩的九名大汉也退,一个个脸无人色,后面几栋住宅及驿站,皆已关门大吉,往何处退?

“你不是话已经说尽了么?”沈君豪狞笑着问。

赵乾的背已被闭着的大门挡住了,狂叫道:“饶……饶我一命,饶……”

“哦!你信神么,信神,我找道士超度你;信佛,我找和尚替你念经。你安心地死去吧!”沈君豪怪笑着说。

赵乾浑身发抖,双腿拒绝支撑身躯,“噗!”声爬伏下了,如丧考妣地叫:“饶命!……当年葛、吴两家相争,与……与我无关,我……我哪敢出……出面?”

沈君豪的刀锋压在赵乾顶头上,冷笑道:“在下不是葛家的后人,不需亲手杀你。说!你要死还是要活?”

“要活!饶命……”

“要活,那好办。你听清楚了,带你的人回去,听候吩咐,好好呆在家里,随唤随到,记住没有!”

赵乾胆都快被吓破了,只拼命干嚎:“记住了,记住了!天哪……”

“滚!”

“是……是……”

“把尸体带走。”

“是……”

“记住,任何人不许离开武连驿,路两端皆有大爷的人把守路只有一条,谁也休想偷渡去报官或请救兵,妄想偷逃的人,杀九族快滚!赶决派人通知村民。”沈君豪收刀沉叱。

只有一家人在调集人手,那是吴三爷吴超的家。

一个时辰之后,两乘山轿与八匹健驴,载来了十余名男女,在沈君豪的迎接下,投入平安客栈。

村前村后皆有人把守,那是沈君豪预先布置的人。

…………………………………………………

第二十九章

全村家家闭户,人心惶惶。

村西的山脚下,建了一座小小的丞相庙。两进殿,前殿奉祀着诸葛武候;后殿则是刘关张。

庙虽小,香火鼎盛。

庙祝周昆,是一个工于心计的中年香火道人。当然他不是什么玄门弟子,俗称巫师或巫祝。在这穷山恶水的荒村,巫师的权威比任何人都大,这里的人谁敢不信鬼神?

因此,周昆名列七雄之一,在武连驿的首脑人物中,列名第五,但潜势力却是大可举足轻重的人物。

当一群好汉接近庙门时,庙祝周昆已穿上法衣,佩了剑手执拂尘,冷静地带了两名香火道人出迎。

他的剑不是桃木剑,而是货真价实的杀人家伙。

来人直闯庙阶,共有六条好汉。沈君豪三人,两名中年大汉,跟在一位年约二十一二,方面大耳粗眉鹰目的年轻人的身后。年轻人佩了剑,脸色阴沉昂然而来。

周庙祝迎下阶,稽首道:“无量寿佛,施主大驾光临。小道未能远迎……”

年轻人哼了一声,抢着说:“周庙祝,你认识在下么?”

周庙祝打了一冷战,脸有惧色地说:“施主是葛大爷的公子,久违了。”

“你记得五年前的事?”

“小道……”

“你们约好了,大家装聋作哑。”

“葛公子……”

“你没想到葛某居然能活着回来吧。”

周庙祝深深吸入一口气,冷静地说:“葛公子,如果因此而怪罪小道,那是不公平的,小道……”

“怪不怪你,你我心中明白。我问你,你知道我的来意么?”

“小道知道。”

“所以你带了剑,准备一拼?”

“葛公子,不要迫我。”周庙祝咬牙道。

“你要用巫咒来对付我?”

“小道不敢……”

“你不敢,为何带剑?”

周庙祝惊惶地解下剑,丢在一旁说:“识时务者为佼杰,小道听候吩咐。”

葛公子冷冷一笑,沉声道:“好,你承认我葛天虹是武连驿的主人?”

“是的。葛大爷在世时,本来就是本地的主人,目下公子当然……”

“那就好,你听着,你如果暗中兴风作浪。小心你的脑袋。”

“小道怎敢!”

“敢不敢那是你的事,在下已经警告过你了。哦!郑忠那泼皮没躲在你庙中?”

“老天!小道天胆也不敢收留他.你知道小道与郑忠本来就是死对头,有了他,村中的人有许多不信鬼神报应……”

“你信鬼神报应?”

“小道……”

葛天虹举手一挥、叫道:“快进去搜,搜出来再与这神棍算帐。”

一名大汉看守着周庙祝三十人,其他的人人庙穷按。

不久,葛天虹带了人外出,恶狠狠地向周庙祝说、“休转告郑忠,叫他到客栈报到,不然,他将被大分八块,”

说完,带了人扬长而去。

不久,葛天虹带了人到了吴家。吴家已被二十余名男女高手所包围,情势紧张。

吴家大门紧闭。里面的人刀出鞘剑离匣,严阵以待。想越墙硬闻的人,必将付出惨重的代价。

独院式的三进楼房,四周有院子,广阔的院子里安装了不少刀坑陷阱,防贼机关,想超越谈何容易?

因此,外面的人有所顾忌,不敢逞强硬闻。

葛天虹到了门外,一名中年人上前行礼道:“属下等已经布置停当了,请少当家的示下。”

葛天虹冷然打量高大的楼房,虎目中涌现出怨毒的、冷厉的目光,呼吸不正常,钢牙紧咬。

久久,方沉声问,“有人出来么?”

“没有,他们的应变工夫颇为到家。”中年人答;

“双头蛇吴超一生谨慎,当然不易对付。”

“咱们随时皆可发动进攻。”

“不必操之过急、我要等他们出来送死。”

“可是,谁知道他们何时出来?”

“他们会出来的,因为咱们将永久住在此地,在武连驿开建山门。咱们有的是时间,是么?”’

“可是、只怕夜长梦多,攻进去……”

“攻进去,得损失多少弟兄,哼!我要完整地夺回我的宅院,必须等他们出来。”葛天虹咬牙切齿地说。

“属下只怕他的朋友与师长辈闻风赶来……”

“我就是要他们那些猪狗赶来,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如果不将他们连根拔除,咱们在此永不能安枕。

就像双头蛇这狗贼一样,五年了,他哪一天不怕我回来找他?我不要永远防范人来计算我,冤怨相报循环不绝,多没意思?

小心了,好好把守,出来一个杀一个,出来二个杀一双,想进去的人也一概毙了。”葛天虹阴森森地说,带了从人迳返客栈。

平安客栈的钱店主,派出店伙通知本地有头有脸的人,限申时初前来客栈聚会。

申牌初,该到的人都到了,街前街后都有人把守,有人巡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1 1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