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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仙怪功-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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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凌云忽道:“那么有私心的人就不算坏了。”

古天峰说:“不可一概而论。那要看你有多少私心,是什么样的私心。刚才你因怕想到自己,那完全是不自觉的。这种感情来自遥远的深处,来自神秘的内心,无可厚非;若有意谋划,暗打算盘,那又另当别论了。”

桑凌云轻笑一声,没有言语。

贺子秋一向以为自己思维敏捷,善于辩说,见古天峰也能说会道,不由有些不乐。这小子也不傻,不能让他在丫头面前摇唇鼓舌了。他要独自给桑凌云一个雄辩家的印象,他觉得这是很美的事;若让她感到别人也善讲,那他的形象一定不会光辉起来。

他扭着扫了一眼白莲教徒,说:“老夫还有事,你们也许快些离开这里好些。”

古天峰道:“我们马上到别的地方去。”

贺子秋“嗯”了一声,扭头就走。桑凌云急忙追上去。“你又改变主意了?”她问。

“在这里你不害怕吗?”贺子秋说,“到了晚上,也许有小鬼哭叫呢。”

桑凌云被他说得一颤,问:“那我们去哪里?”

“一个神秘的地方,很美的。”

桑凌云不由感到一种怕意,机灵打了一个冷战。神秘的地方,对自己是福还是祸呢?

贺子秋似乎猜透了她的心事,笑问:“丫头,你在想什么?”

“什么也没想。”她说了谎。

“不老实了。”贺子秋说,“你一定在想那个神秘的地方。人对神秘的所在都抱有好奇心的,特别是女孩子,更是如此。你还会想那地方对你是否有害,真的那么美吗。”

桑凌云顽皮地笑了:“我若否认这些,你能用什么证明你的猜测是正确的呢?”

贺子秋笑道:“办法还是有的,只要我说你是一个好姑娘,以你的人格担保,你没有撒谎,你会改变主意的。”

桑凌云低头沉吟了一会儿,说:“我确是会改变主意的。你怎么会想起这样的办法?”

贺子秋笑了:“我的眼力不错,因为你是一个诚实的姑娘,不想背一个说谎的包袱。”

桑凌云咬了一下自己的嘴唇:“你什么都知道,怎么会这样的呢?”

贺子秋说:“我老了,走的路多。你慢慢也会知道许多东西的,要细心哪。”

桑凌云不吱声了,她忽然觉得自己十分幼稚,人说姜是老的辣,这话真对,年纪轻毕竟不行。她忽儿想到吴畅,又推翻了自己的这个念头,也许天下事不可一律,年纪轻未必不能厉害。她歪头笑道:“人到老时才功夫纯吗!”

贺子秋不知她脑袋里又想了些什么,随口说道:“人老经验多,功夫也开始清纯。”

“年轻人的功夫就一定不纯、不高吗?”

贺子秋淡然一笑:“你又耍小心眼了。凡事不可一概而论,高功夫就不是低功夫,年老也有混蛋的。不过一般来讲,修到自然功方成。这需要时间,不是你所希望的短时间,而是数十载光阴,小伙子的身上是不可能有数十载岁月的,你说对吧?”

桑凌云点了一下头,说:“可小伙子当中也有厉害的呀,那他们是怎么成功的?”

贺子秋叹了一声说:“有两种途径可以速成,一是顿悟得道,没练过几天武功的人,若大彻大悟,十天半月之内也可成大师。不过这种顿悟不是指脑袋想明白了什么,而是‘整个身体’想明白了什么,这很难,非有大智慧不可;二是因缘得道,出于某种偶然,得天之机,窃天之巧,采天地灵华,成就自然之躯,功成于天下,但机会难得,亦不易求。”

桑凌云面带笑容连连点头,似乎领悟了什么,忽道:“用‘整个身体’去想指的什么呢?”

贺子秋说:“这是说要身体与思想协调,不协调就不能因想而动,由之发功。”

桑凌云不言语了,内心深处不由渴望自己能走上某种捷径。令人神往的世界啊!

贺子秋轻轻一笑,安详而平静。天下欲得道者何其多,而得道者又何其少,多么奇怪!

许多东西是可得而不可求的,索亦枉然。

两人沉默着走了一会儿,到了一座“断魂桥”上。小桥很窄,连着两座高耸的石壁,凌空在云雾中,人在桥上行,犹如仙人飞渡。

桑凌云欲过,贺子秋笑道:“你有买路钱吗?”

桑凌云不解其意:“又没人劫路,干吗要买路钱呢?”

贺子秋说:“人传这座桥很灵,若不给买路钱,它会自动翻桥的,把人掀入深渊底。”

桑凌云笑了:“它不是人,给它钱它也不知道呀,何况它也没法儿接钱。”

贺子秋摇了摇头,挺认真的:“只要投入桥的深渊,就算它收了钱,过桥就没事了。”

桑凌云道:“真是座强盗桥,难道连你也不敢过吗?”

贺子秋叹了一声:“没钱谁也过不去,这是很无奈的。神秘的力量是没人能战胜的。”

桑凌云见贺子秋如此严肃,不由头皮发麻。这是什么事呢,连小桥都作怪。她看了一眼狭长的石桥,又瞧了一下桥两边深不见底的深谷,心中有种说不出的冲动,真想拼命去冲一下,人难道要被座石桥难住?

贺子秋背手而立,目视云山,一副一切与他无关的样子。在断魂桥上,他仿佛成了一段石头,老实起来,冷漠起来。

桑凌云有些急了:“我们还过不过呀?”

“有买路钱吗?”他的声音忽儿变冷。

桑凌云心中一惊,这人是怎么回事,难道他欲断魂吗?她放松了一下身体,说:“没有钱。活人受死桥的勒索,好没道理。”

“那就不能过。”贺子秋干脆地说,“等有了钱再过不迟。”桑凌云有些生气了,说:“钱是不可能等来的。我这就过,看它能把我翻下去。”

贺子秋说:“你想找死我管不着,不过我可以替你收尸,不会让野狗吃了你的,那样魂儿连地方去也没有了。”

桑凌云被他说得打了个寒战,手指有些发冷。她向下看了一会,发现桥底有股乌气漫漫,她不由呆了,眼里有些迷茫。

过了一会,她终于鼓足了勇气,说:“我要过了,看它能把我怎样。”抬脚就走。

贺子秋的眼睛顿时睁大了起来,欲言又止。

桑凌云怀着七上八下的心走了十几步,没有感到什么异样,胆子顿时壮了,挺胸昂首快走几步,至了小桥的中央。

忽地,一股阴风一吹,她的脚顿时发凉,她哆嚏了一下,忽觉有双手伸向了她的腿,她转身欲回,那双看不见的手猛地一拽她的左脚,她大叫了一声,仰身八叉地摔下深渊去,仿佛天上的鸟被飞弹击中一样,毫无招法。

贺子秋眼里顿现惊俱之光,摇头叹气……
第十四章 阴风阵阵陷迷雾

一朵白云飘,古路悄悄,长发入深秋,描不了,心中有恨秋波浅,拳拳心,似水庸清。

常娴离开中律门才两三天,她已把中律门给忘了。那不是个好地方,我永远不再回去。

这么无拘无束在江湖上飘,多妙。她眼里有时也许有忧伤,但很快就消失了。她开始学会依靠自己,没有别人在一旁,她一样能快乐,她需要这种快乐。

她眼里有时也有泪,但很快就干了。她的泪水从一开始就很轻,如风似云。她不想把自己栓在某种东西上,左右不得随意,她做到了。

她有时会想起父亲,但也一闪而过;有时她会发呆,却不知要干什么。

但她快乐的时候总是多的,她的眼睛更亮。

由北向南一路走下来,她到了一处村庄。

这座村子煞是荒凉,挺大的轮廓仅有十几户人家,多半是残垣断墙。荒草片片块块,无人问津。整个村子听不到一点儿声音。

常娴在村头站了一会,风儿吹起她的头发。她静看了一会儿村庄,轻飘飘走到一家门前。她不知如何叫门,在门口迟疑了一下。

“哨”,她敲起了门。

没有回声。院内似乎没有人在。

她又敲了几下,院内仍不见动静。她轻叹了一口气,移步西去。走了约有十丈,她又敲响了另一户家门。奇怪,也没有人开门。

这让她迷惑不解,明明是户人家,怎么没有人呢?她一连敲了十几家门,几乎把全村的门敲遍了,也没有人应。

这让她有些惊心,难道这是座死庄子?

但见夕阳西下,残红抹了村头,她有些急了,不行,一定要弄个明白。她选择了一户院子大的人家,猛拍大门。没有人应。她提气飞升,飘进院里去。呀!院内已长了草,看来这家里好久没有人了。她四下扫了一眼,见北面的屋门是开着的,她走了过去。

霎时,她闻到一股怪味,特别不净,她连忙飞身后撤。她是爱洁的,尤其不能容忍污秽。

她在大门口站了一会,掏出手绢儿捂着鼻子,又向屋门口走去。走到离屋门口有两丈远处,她停了下来,摇掌向前一拍,屋门“哗啦”开了屋里的情景令她目不能睹,周身顿起鸡皮疙瘩,亦欲呕吐。她不敢再看下去,飞身便射。她有些后悔看到屋内的情况。她不再怀疑这是座死庄子,有屋内的腐尸作证。

她逃到村口去,不知是去是留。

这里一定有什么古怪,不然歹人不会屠庄。她觉得有留下的必要,但又有些害怕,刚才的情景还让她心有余悸。夜里这庄子会更阴森。

她打了一个冷战,放眼向村外望去。

若有一个人与自己并肩该多好,她想起薛龙,但心中也泛起某种怅恨。她说不清这是一种怎样的感觉。却不愿再想下去。她长长地出了一口气,把心横下来,怕什么,越是阴森的地方越有稀奇,自己何不长这个见识。她寻找理由说服那个害怕的自己。

费了好大劲,她总算征服了自己,便找个阴暗的地方躲起来。她不敢进无人的院子,希望能在外面寻觅到线索。

荒村中的黑暗格夕龄寂而悠远,要想受怕,到荒村来吧。它会无私地提供各种刺激,不过神经不坚硬的人千万别来,来此一趟也许你会永远失去神经,变成麻木不仁。

到目前为止,常娴还没发现什么危险。

夜向深处走去,似流水又似秋风,她只有跟着前进。天上没有星星,高天似乎变低了,有云仿佛在头上行,悄悄无声。

一股儿风吹来,常娴打了一个寒战,冷风象妖妇的手一样可怕。其实,风是不冷的,还没立秋呢,哪里会有冷风。可她觉得冷,这就没办法了。一个人若认为天下众生都不如他聪明,你骂他是疯子又解决什么问题?

站得时间久了,她感到有些倦,怎么还不见有什么动静呢?难道这里什么古怪也没有吗?她望着看不透的夜出神。

忽然,她感到一股热气喷到她脸上,一只沉重的毛茸茸的手接到了她的肩头,那毛让她发疹,已触到了她细嫩的脖子。

她扭头一看,见一个高大的影子站在她身后,她的魂儿都吓飞了。惊叫了一声,飞身就逃。荒村是静的,她的厉叫传之甚远,她似乎吓破了胆,荒村也为之一抖。

她周身上下无处不哆唬,目光也是颤的。她的心似乎被吓闭了大门,她的惊魂飞不进去了。她没命地逃出几十丈,那影子缓缓移动。

她抖着止住步,欲看清那高大的黑影。她实在不明白那么大的东西到了自己身边怎么没有一点儿响声。她哪里知道,她太紧张了,没有听到。黑影移动是有动静的,一般人都能听到。

她功力深厚,目力远胜常人,很快她看清了高大的黑影原来是只大猩猩。她的身体顿时掠过一道麻电,在这样的荒村野地,怎会有这东西呢?很明显,它一定有来头。

她的思想还是清晰的,没有被吓得鼻子与眼换了地方,但大猩猩一步步向她靠近,她的身体又乱了,如筛糠。她连向大猩猩击掌的勇气都没有,唯恐一掌击过不起作用反而被大猩猩抱住了,那是不可想象的。她觉得大猩猩周身散发着一种令人心里发毛的力,直入她的毛孔,这让她不敢与大猩接近。她太敏感了。丰富的感觉这时反而帮了她的倒忙。

大猩猩沉重的脚步声她终于听到了,心里稍踏实了一点,但还是大猩猩进她退。她觉得深夜与大猩猩相对是不可思议的。

突然,一声猫头鹰的怪叫划破夜空,常娴几乎坚持不住了,这里太恐怖了。她有些后悔天亮着时没有离去,探险寻奇,看来不是一件易事,非有超人的胆气不可。

也许大猩猩并不可怕,她就是不敢让它靠近。她现在所有的神经都绷得紧紧的,一有风吹草动,她就飞逃。

她对自己这么软弱有些泄气,觉得自己不是这个样子的,如此胆小还探察什么呢?可思付不等于行动,任她的神思多么飞扬,让她向大猩猩靠近一步都是不可能的。人的思想有时并不能控制自己的行动,而把支配的权力交给某种神秘的力量。

她与大猩猩僵持了好一阵子,大猩猩不耐烦了,转身走回村子里去,马上消失在一条胡同里。

常娴松了一口气,扬起了头颅。她知道这村子大有文章,也看清了大猩猩消失的地方。

可她再也不敢靠过去了,唯恐那猩猩真神不知、鬼不觉地拍她的肩膀。

她在那里呆了一会儿,心中不耐烦了,与其这么傻站着,不如离开这里了。在这里提心吊胆的,为的什么呢?她真不明白自己心中的欲望到底还要控制她多久。

又一股风儿吹来,她的心打起了小鼓:走吧,在这里不会有好处的;刚才是只猩猩,若再冷不丁蹦出来只猴子,那自己说不定要吓疯了。她的腿欲向后挪。

可她身上的另一种力量又不让她退却,若没有一点胆量。没有不屈的精神,还走什么江湖呢,回家绣花去得了。

她犹豫了再三,终于蹲下去,这样不易被人发觉。她笑了,轻嘲自己的折衷。

静静地呆了一会,她又怀疑自己的这种做法了,这么不进不退地蹲着,到底算什么呢?

她猛地想到了自己在夕阳下摘花的童年的欢乐,那是多么无忧无虑啊!想以此来抵消一部分疑惧。出于同样的目的,她又想起了父亲传功时的情景,那也是动人的,她终生难忘。

她在矛盾的心境中左冲右突了好一阵子,终于放弃了思想。最好的办法也许是入静吧,在功境中自己也许会明白些什么。

于是她放松了自己,再松,松脱成一团云一缕梦,如明丽的阳光,又似鸟儿的歌声。刚才还沉重如山,现在已成空空。在一尘不染中,她试图再造心灵片刻宁静。

暮地,一声冷森森的笑传来,极似夜里鬼哭。常娴霎时头发麻发紧,差点儿走火入魔,弄成不治之症。她连忙四望,企图发现什么。怪得很,她什么也没看见。

而那笑仿佛一团气,在四下弥散开来,到处都是,飘忽不定。从对方四处撒笑来看,轻功高明到了极点,不然不可能四处都几乎同时响起笑声。

常娴吓坏了,几乎无法动了。怪笑分明在向她靠过来,而她竟看不见对方的影子,这太可怕了。是什么妖魔鬼怪呢?

忽然,怪笑犹似一个气泡,向她飞过来,她不知所措。笑声在她耳边响起,刺耳无比,她几乎吓昏了。处在这种境况里,傻子也能想到发笑人已到身边了,而她竟看不见对方。

突然,她看见离她三尺远处一只穿着草鞋的怪脚,差点儿把她吓飞,赶紧闭上了眼睛。

到了这种时候,她知道逃不了了。

那只脚在她眼前晃动了几下,又向她靠近了一步。常娴,心里直叫:你别过来!后退一步!她无意中抬头一看,上面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这下差点儿要了她的命,我的天呀!

世上哪有只有脚没有上身的人!

她拼尽全部气力,本着非成不可的心理,猛地向后斜飞。她射出去了,动作也极快,可那只脚还是不近不远,这让她几乎不想逃了。任命吧,也许自己就该是这样的下场!

她的心凉透了,人也吓迷了。

那只脚“扑啦扑啦”走动了几下,一个颤动的声间陡然响起:“你是人是鬼?”

常娴被这种近乎地狱里逃逸出来的声音吓呆了,反应相当迟顿,片刻后才说:“不知道。”

“你不知道?你还喘气吗?”

“我只能说话。人说话时喘气吗?”

“看来你是半人半鬼了。你的三个魂丢了两个了,跟我到阎王殿去报到去吧。”

“我不去那里。有更好的地方吗,我去那里。”

“你倒不傻,好地方我还没去过呢。跟我走吧,不然我要用铁索把你捆起来拉着你走。”

“我会走的,用不着你费事。你把手伸出来吧,作一指引。”

“我没有手,你看不到的。比我狡猾的人都死了,有什么法子呢。”

“那你用什么捆我?”

“用脚。脚有时比手要好使得多。”

“这恐怕是鬼话吧。”

“对极了,给鬼说话只能这样。”

“我很感激你,因为你开了口,鬼是不大会说话的,虽然你只能叫‘脚’。”

“嘿嘿,也许我是人,你跟我走吧。”

“我凭什么跟你走,你又是什么人?”

“你长得很美,这是不好的,所以你要跟我走。我不喜欢美的人,得把你变成丑鬼才行。至于我是什么人,你不需要知道。”

常娴毛骨悚然,骨头都发了麻,成个丑鬼,丑鬼是什么样子?那也太惨了。

“我不会跟你走的,你快点走开。”“哼!我本来要走的,谁让你太美呢。我最恨美的女人,我要让所有的漂亮女人都变成丑鬼,让她们的骄傲变成垃圾。”

“你干吗要这样做,是她们伤害过你?我从来没见过你,也没有伤害过什么人,你何必跟我过不去呢。”

“那你嫁给我怎样?”

常娴差点吓昏过去,天呀!嫁给他,那还不如死呢。她连忙回绝:“不不……我已有了丈夫,怎么可以改嫁?”

“这好办,我把他杀了就是,对我来说杀一个人如杀一条狗一样容易。”

“不不……不能……”她有些语无伦次,“我不能让你杀了他,那样太残忍了!”

“咳!你这不是伤害了我吗?还说你没伤害过人,这么点小事都不肯答应人,如此自私,还不知有多少人被你伤害过呢。”

常娴心中委屈极了,要一个人改嫁是小事吗!饿死是小,失节事大,这已是尽人皆知的,我能够反其道行之吗!她有些又怕又气地说“不管你如何讲,反正我没有伤害过人。”

“你别把自己打扮得这么完美了。你至少伤害过我了,干一次坏事又难道不是干吗?”

常娴见对方不可理喻,只好闭口不言。

那人幽幽长叹了一声:“你长得美虽然是不可饶恕的罪过,但罪不在你,所以我不想太为难你。你不愿嫁给我就快点走吧。免得我……”

幽风一吹,那只脚不见了。

常娴这才松弛了下来,一身虚汗,几乎要虚脱了。黑夜遇鬼,这太可怕了,她万料不到自己会碰,她觉得一辈子也忘不了今夜的晦气,将来不知要有多少恶梦做。想到可怕的梦境,她也不寒而栗。

自称“鬼”的人远去了,她也不敢再留下,拧身飞转,箭射般向东逸去。

她怕那人再跟着,不时地回头看。后面没有人,甚至连风也很少,她这才放了心。她一口气奔下去几十里,这才停住脚步。而这时,东方已发白了。没过多大一会,绚烂的晨曦已射向了山头,涂了村庄,山河笼罩在一片无边的圣洁里。

太阳爬上了高天,她感到了胸中的火热。她半睁开眼,山色一片生机。她用手轻拍了一下头颅,不知刚才自己是否打了一会儿瞌睡。

她感到抉择的困难,若有个人在自己身边那该多好呢。她轻轻站起来,希望能发现什么。

她的运气不坏,果然有人向她走来了,而且不一个人,是三个。她心中一宽,心想该怎么与他们说话。

他们上了一个高坡,她霎时看清了他们,不是别人,正是侯宝、古迈、白香香三个。

她顿时一阵狂喜。虽然她对侯宝没什么好感,这时见了他也觉分外亲。有他在,毕竟多一个人,长一分力。想起夜里的情形,她觉得侯宝再可恶几分也能容忍。

侯宝他们也看到了她,双方都欢跃起来。

侯宝纵身两个飞跃,到了她面前,嬉皮笑脸地说“嫂子,我们总算找到你了,我可想死你了。”

常娴心中一热,不再感到难为情了。

古迈与白香香连忙跑过去与她拥在了一起。

她用力抱了她们一下,感到了某种实在,心放松了,夜里再去探庄就不必那么害怕了。

她笑问:“你们怎么也出来了。”

她们还没有回答,侯宝就抢先说:“我们想念你,一刻也呆不下去了。不见到你,我们会急死的!这下好了,老天保佑,我们又在一起了,以后再不分开。”

常娴知道他的话大有深意,也不理会,轻笑道:“我也想你们呢。走,我们找个地方吃点东西,晚上我带你们去个神秘的地方。”

侯宝马上问:“可怕吗?”

常娴看了他一眼,轻声说:“可怕。”

“那太好!”他马上讨好说,“我打头阵,什么妖魔鬼怪我也不怕”

常娴的心一乐,觉得倒也不错。她轻微地点了点头,说:“那好,我们走吧。”

几个人说说笑笑上了路。

侯宝见常娴对他有了些温情,顿时心花怒放,小心侍候着。说不定她哪会儿投入自己怀抱中来呢,那白白的……他乐极了。

几个人走了一段路,常娴问:“你们是偷跑出来的?”

侯宝笑道:“不是。你走之后,我急坏了,连忙向妈要了一些钱,就追你来了。她们两个也惦记着你,唯恐再也见不着呢。”

常娴扭头看她们一眼,两个人连连点头。

侯宝见常娴信了他的话,乐得直搓手。真他妈的走运,若不追出来,这口肥肉准吃不成了!他暗想搂着常娴的销魂滋味。

常娴淡笑了一下,忽问:“你怕鬼吗?”

侯宝为了显示自己的阳刚之气,忙说:“我最喜欢捉鬼,不管他是吊死鬼还是屈死鬼……”

常娴听也满口是鬼,白日里背上也冒冷气。

停了一会儿,她又问:“你见过鬼吗?”

侯宝说:“见过的,都是人装的,头上戴个面具,张牙舞爪的,咱也会。”

“你真的提过他们?”常娴似乎信不过他。

侯宝笑道:“天下人我谁都骗,也不会骗你的。我不但捉过鬼,还捉过女鬼呢,三尺长的窄脸,二尺长的红舌头,就这样……”

他做了一个让人怕的动作。

常娴的心又是一寒,不由对他有几分佩服。

白香香与古迈没听进去什么鬼,心里酸溜溜的。这个不要脸的,谁都可以骗,唯独不骗她,多么气人!但气也没法子,她们实在无法指责他。两人只有心里生气。

常娴倒没着重他的胡说,她心里老想着鬼,无法顾及其它。

四个人向西走了一阵,拐向一条大路。

他们风尘仆仆走到中午,到了一个小镇子。

镇子上人不多,比较冷清,但小饭馆还是有的。他们走进一家象样的饭店,坐了下来。

侯宝往桌上扔出十两银子,说:“小二,好酒好菜往上端,要好生侍候。”

店小二连忙满脸堆笑;点头而去。

片刻。美味佳肴上了一桌子,几个人吃了起来。这时,从外面又进来几个人,坐到他们的旁边。几个人刚坐下,一个“瘦猴子”说:“告诉你们吧,‘死村’又闹鬼了,吓死人了。”

“你是怎么知道的?”一个同伙问他。

瘦猴“咳”了一声:“别提了,我的一个朋友昨晚路过那里,回到家就吓死了。他死前说那鬼好象是大猩猩精,能吃人的。”

“胡扯!”一个大汉说,“我从来不信有鬼,肯定是人装的,要不晚上我们去走一趟。”

瘦猴连忙摆手说:“揍死我也不去,被鬼一吓晦气三年。谁能保证那又不是鬼呢。”

“你小子就是筐子嘴豆子胆,什么事也不敢做。我看你白在世上活一次,什么景也看不到。”

“看不到是福。”瘦猴说:“我若真的见了鬼,那以后还不吃什么拉什么。”

几个人哈哈大笑。常娴也笑,不过她的笑是矜持的,美丽的她知道瘦猴说的“死村”肯定是自己到过的那个荒村,心里更踏实了。倒霉的并不只有自己,那人死了,自己还活着,足见自己的运气还没坏透。她轻松地吃起来。

旁边的那几个这时也吃上了,边吃边谈。

“今晚我就去‘死村’走一趟,看它能吓着我。”

“你别犯傻了,‘死村’离此远着呢。你若去了,说不定鬼连骨头都不吐,就把你吃了。”

“放屁!鬼连个身子都没有,怎么吃我。它的肚子与肠子都烂在坟子里了,吃了人往哪儿装?你小子生下来胆子多大,看来就多大了,一点儿也没长。”

“你胆大,你行,你小子若去了那里,明天你爹就少了一个儿,就等着收尸吧。”

“你敢赌吗,老子愿与你打赌,输了让老婆……”

“你还是少赌吧,你死了你爹问我要儿子,我到哪里去弄去?”

“你他妈的,占老子的便宜……”

“哗啦”一声,碟子给砸了,争嘴的两个小子打了起来。另两个不拉,在一旁看热闹,不时还说些风凉话。

“稀哩哗啦”几声响,桌子给掀翻了。瘦猴被大汉打了仰巴叉,右眼窝起了紫包。

大汉一脚踩住瘦猴:“你小子,快学驴叫,叫我一声爹也行。”

瘦猴没法,只好说:“我学狗叫行吗?”

大汉笑道:“也行,快叫。”

瘦猴“汪汪”叫了几声。大汉这才松了脚。

店小二这时走了过来,让他们赔碟子赔碗。

大汉一指瘦猴:“让他赔。

瘦猴只好赔钱。他心里把大汉的上八代都骂遍了,可嘴里唯有“哈哈”。

侯宝在一旁快笑起来:“有趣!再打一架那才妙呢。”

瘦猴正没处发火,陡见侯宝取笑他,以为可欺,泼口骂道:“有趣吗?你小子若以为这样好看,我也在你脸上弄个紫疙瘩。”

侯宝“嘻嘻”笑道:“你个瘦儿子火气倒挺大呢,你被你大爹打了,朝我发起来了。”

侯宝觉得大汉占了自己的便宜,说:“他是我的大儿。”

大汉这时恼了,指着侯宝就骂:“你个白脸狼才是我的大儿子呢!”

瘦猴见大汉与他同仇敌汽了,顿时笑起来,说:“我们教训一下这个野儿。”

大汉点头,两人一齐扑向侯宝。

侯宝不在乎别人的谩骂,本不想找他们的麻烦。但听到大汉骂他白脸狼,顿时火了,当着美人儿的面你他妈的丢我的人,这影响太坏,看我不收拾一下你们两个龟儿子。

大汉与瘦猴刚冲到侯宝身旁,侯宝猛站在了凳子上,出手如风,猛地抓住了两人的头,一下子夹到自己的腿裆里。两个人的头碰在一起,瘦猴直叫唤,大汉连声骂。

侯宝一分腿,双手一扳,两个人来了个背靠背。侯宝用力一按,两人的后脑勺又碰了个响。这下把两个人碰了个晕天黑地。

侯宝说:“谁是儿?”

瘦猴一指大汉:“他。”

大汉好脑,伸手欲揍瘦猴,侯宝伸手一弹他的肘部,大汉反手打了自己一个响亮的耳光。瘦猴惊叫一声:“好响。”

侯宝扭了一下他的脖子,问:“你是什么?”

瘦猴“嘿嘿”一笑:“我和他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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