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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仙俯首-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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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要倒霉了。”洛水盯着仓颉,突然说。

    仓颉一愣,才看出洛水似乎变化很大,还没说,就听那洛水说:“根据目前的形势来看,你得罪的人包括五大至人,以及除了镇元子以外,在紫霄宫听讲的人,还有那十二祖巫,可以说处境堪危,不过你之前的行为,却让你的气运长了这些,掌握了众位大能者核心的利益,从而能在这覆水当中,收的住脚步,只是今后你注定会磨难多多,那至人当中,对你有威胁的,最可能对你不利的,就是——”

    仓颉忙制止了洛水,奇怪的看着她,“等等,你这是怎么了,突然说出这些没头没脑的话来。”

    洛水面无表情,继续说:“就是女娲了,造化神器在手,也就意味着如今是鸿钧的敌人,那鸿钧也定然知晓此事,只不过还没有到硬取的时候罢了,而如今你却成了又一个知道的人,想必那女娲定然会算计与你,好自为之吧。”

    洛水又用那双冰冷的眼睛看着仓颉道:“既然如此,我却不留你了。”

    仓颉被她一番话,说的笑了起来,这个洛水,之前一门心思,都扑在河伯身上,仿佛出淤泥莲仙子一般,没想到只是听过一次大道,就变得如此理性,却是不在是当初的洛水了。

    唉,一个刚刚脱了桎梏,得了灵智的生命,却一下变得如此理性,却是也造化弄人。

    想到这里,仓颉不再犹豫,他知道他一旦走出这里,生活就不再平静了,以后的生活,少不了要腥风血雨,但这是他不得不走的路,自己走,总好过被别人逼着走。

    “精卫,你却是该回家了。”

    苍寂看了精卫一眼,却是转向侯冈,看见侯冈依旧好奇的看着自己,心中一痛。

    “侯冈,你就在这里,好吗,以后我在来接你。”

    仓颉柔声说着,脸上温柔的神色,让洛水脸上闪出一丝异色,继而陷入了沉思,那侯冈却坚毅的摇了摇头,还是不说话,只是眼神中透露出来的坚定,让仓颉心中更痛。

    “侯冈。”

    仓颉缓缓的打开葫芦的盖子,侯冈恩了一声,却化作一道流光,被收进了葫芦,让精卫睁大了眼睛,看的两眼发光,这是什么宝贝,居然如此厉害。只是仓颉为什么要这样做。

    仓颉当然不在意她是否明白,只是将那已经长成一棵小树的地脉之树抚了抚,将自己的青葫芦挂在树上,又折出一直树枝,递给精卫说:“你将此树枝送回草堂,然后就回去吧。”

    洛水怜悯的看了仓颉一眼,她也不能明白仓颉今后的路,却也知道,他自己都对自己没什么信心。

    如今,却是将这大千世界,好好走走吧。

    仓颉突然豪情万丈,装相的日子,已经过去了,说不得以后还是要走上别人走过的老路,他明白,自己不会像以前那样福缘深厚,但他更需要坚持,因为他明白,自己踏在天道的漩涡当中,若有一刻站的不稳,就会跌下去。

    他想成为主角,而不是华丽的闪过的流星。

    ***

    自从上次截下了仓颉之后,瑶琼就走下界来,将在四周修炼的大妖拜访了个遍,拉拢了许多洪荒大妖到天庭做官,更是讲天庭妖族的气势壮大了一些,这一日,却是回了天庭,却没想到,回来一问,东皇太一,居然依旧没回来。

    瑶琼一听,才大吃一惊,匆匆下了龙辇,到后宫拜访父亲。

    到了后宫,瑶琼吃惊的看着原本神色威严的羲和,却如同小女儿一般露出愁容,呆坐在莲花池边,看着池中的三尾金鱼游动。

    “母亲。”

    瑶琼走进,叫了一声。

    羲和抬起头,那发簪上的飞凤钗,闪着金灿灿的光芒。

    “琼儿,你皇叔有难了。”

    说罢,随手一挥,那莲花池中的水缓缓幻化成一片混沌,混沌之中,电闪雷鸣时隐时现,偶尔还能看见一片片淡黄色的光芒从混沌之中射出,更有叮叮当当的声音,传了出来。

    “琼儿不明白。”

    瑶琼却是稀里糊涂,更不明白这池水中是什么东西,这莲花池从她小的时候就已经存在了,她也经常进去嬉戏,却并未发现有什么异状。

    “琼儿不知,当年你皇叔,就是得道于此,这池水与他心神息息相关,如今他定然身处水深火热当中,只是我却不清楚,他到底在哪里。天机紊乱,唉。”

    那帝俊,却从后面的宫殿缓步走了出来,瑶琼吃了一惊,平常帝俊总是一身的天地袍,朝阳冠,如今却穿得很是随便,几乎不像一代帝君了。

    “我却是刚拜过女娲娘娘,娘娘说了,这却是东皇的劫数,时候到了,自然就会脱难。我们也不必担忧,只是如今少了太一,我天庭却是要吃亏了。”

    帝俊面有忧色,他与东皇太一,说白了,就是天庭的招牌,若是少了一个,对天庭的影响,是非常巨大的。

    瑶琼若有所思,她比帝俊看的更透彻一些,这与法力高低并没有关系,不得不说,瑶琼从出生的那一天起,就特别有忧患意识,未思进,先思退,做事总是思前想后,想那修仙炼道的人,心神远比常人要厉害无数倍,算计起来,当然更是厉害。

    “父皇,这次却是有个好消息。”

    瑶琼突然插口说。

    帝俊一愣,却听瑶琼继续说:“说也好笑,那十二地巫,第一次在一重天,除了镇元子的眉头,第二次却在五庄观,又要找镇元子的麻烦,没想到用那赌天神煞大阵,炼了三天三夜,将五庄观四周,都炼成了虚空,就是奈何不得五庄观,面子几乎丢尽,所以这次琼儿说了好多大妖前来相助,却也是众心所向了。”

    帝俊听罢,不禁莞尔,笑道:“那十二祖巫不成气候,空有蛮力,却不想想,那地书在地上就是天地的胎膜,他十二都天神煞大阵固然厉害,却终究还是破不开天地,他们以为自己是盘古呢。不过如果是换成周天星斗大阵,却也是一样。”

    瑶琼点点头,又道:“不过我又从那蚊道人口中得知,在那西方昆仑山附近,似乎要有异宝出世。不知道父皇是否知道。”

    帝俊点头,“这个我自然知道,上次太一得河图失手,却是也失了面子,这次定然要将这宝贝拿下了。”

    说罢,似乎想到什么,又问:“琼儿,你将上次遇见那仓颉的始末说来我听听。”

    瑶琼不知道帝俊为什么对一个凡人那么感兴趣,只得说了,帝俊目光连闪,想了片刻,才说:“却是不当人子,不过他看似弱小,却也不是那么好欺辱的,琼儿,以后尽量不要与他纠缠了,我总觉得他是一个麻烦。”

    瑶琼哦了一声,心中却想,这仓颉当真是妖族的麻烦吗?我看他是所有人的麻烦才对,他的命倒是忒好,不过,下次遇见他,不知道该不该动手,还真是矛盾啊。

    突然之间,瑶琼有点怜惜起仓颉来了,比起自己,他也许更可怜也说不定。



………【第十八章 一剑绝尘天地宽】………

    第十八节新的文字

    仓颉一直认为,高手都是寂寞的,他怕寂寞,所以,他不能成为高手。

    漫无目的的走在洪荒大陆上,他突然感觉到了一丝寂寞,许久,他才恍然,以前一直将侯冈紧紧的抱在怀里,原来是想从这个唯一与自己有血亲关系的人的身体里,寻找灵魂的安慰。因为他总是感觉到一丝冰冷的寒意,就如同你有一天,独自一人站在冰冷的月球上,孤零零的看着远方的地球。

    曾几何时,他还曾经记得时间,那遮天幡,遮一次天,就是一天的时间,可是如今的他,却竟然忘记了自己已经在大地上,走了多少天,或者,是走了多少年。

    顺手将刚摘的斑斓花,扔在河里,仓颉感受着体内地书的律动,那是一种与自己心跳同样的速率,自己能够清晰的感觉到,每走出一步,他体内的地书中地字一卷,就变得浑厚一分,虽然这增加的一点,对于整个地书来说,微不足道,可是,仓颉却坚信,只要自己真正的走完了洪荒大地的每一寸角落,那地书中的地字卷,也终究会恢复如初。

    这一天,他走到一处大山的山脚,这大山高的离谱,抬头看去,却只能看到山穿过了遮天幡,上面又是云雾,这浩浩荡荡的,着实吓人。

    不过这不是不周山,因为不周山比这大多了,仓颉曾经听神农说过,天地之间,曾经有一根大柱,顶天立地的矗立着,也是盘古大神留下的维持天地的脊梁,这根脊梁,支持着如今的天地,也不知道这不周山,到底在什么地方。

    仓颉试着感觉了一下,如今他的感知,比之前更弱,已经不足一里了,这说明地书的气息更弱,他真的怀疑,这样下去,是不是有一天地书会真正的消失在自己的手里。

    突然间,那山,在仓颉的眼中抖动起来,不,整个大地都在抖动,让仓颉惊骇的是,他第一次遇见的地震,居然就发生在这座磅礴的大山之下,这种危险,让他下意识的飞快后退,不禁在心里深深后悔,自己当时在远处看见这山,为什么就好奇起来,非要跑到附近看看呢。

    却看见那山上砰的炸开一个大洞,从里面蹦出一只辟火金睛兽,全身飘着如同岩浆一样深红色的毛发,那一双瞳孔中泛着炽热的火光,四只蹄子上,更踏着四朵奇异的火云,跳出山洞的辟火金睛兽,分外兴奋,嘶嘶狂叫,直震得附近山摇地动,从它身上掉落的毛发,都化成一朵朵火莲,将附近不分大小,通通烧光。

    仓颉感觉头疼万分,这是天地间的灵兽,生来就有大能力,能调动天地间的灵气为己用,自己是万万不及,也是自己倒霉,为什么偏偏赶上这火兽出生,这次却要成了红烧蹄髈了。

    正焦虑间,却看见那天空中,陡然落下一把光剑,那光剑,三丈三长,剑尖散发着凛冽的寒光,剑身上刻着无数密密麻麻的咒文,径直指向大地,在那剑柄之上,站在一个道人,这道人,长得红光满面,大手大脚,大耳垂肩,却听见那道人唱道:

    “大道如那酒一杯,

    闲人哪得三分味。

    弹剑作歌奏苦声,

    谁人与我共举醉。”

    唱罢,盯着辟火金睛兽,笑道:“你这畜生,不懂得收敛性情,却是悲哉,刚得灵智,却又要碾落成尘,不如随我去做个斟酒童子,也算脱了六尘,永得仙道。”

    碧水金睛兽半伏着身子,一双前蹄在前面刨来刨去,口中时不时的喷着火花,也不知道是害怕还是愤怒,猛然窜了出去,那速度奇快无比,在半空中留下一道火红的影子,直奔那道人。

    那道人不慌不忙,脚下一踩,那三丈三的光剑嗡的一声,哗啦一下,四周零碎的山石,都如同被召唤了一般,从地上浮了起来,居然挡在中间,那火兽急忙退走,嘶嘶鸣叫。

    道人神色飞扬,哈哈大笑:“看你是个火兽,刚好与我热酒,休要惹怒了我。”

    说罢,左手在前面画了个圈,那漫天的石子,都被打得粉碎,又不能落下,凝结在一起,形成一道道长剑,指向那辟火金睛兽。

    辟火金睛兽的眼神中终于流露出恐惧的光芒,狂叫了几声,却终于伏下身子,不敢在抬头。

    道人道了声善,从怀中拿出一个圈子,套在火兽的头顶,随即拍了拍他的头,说:“童儿还不醒来。”

    那火兽悲鸣一声,躺在地上,不住嚎叫,却是四爪将自身抓的鲜血淋漓,火光飞溅。连仓颉都不忍心看,别过头去。不料过得片刻,从那皮中钻出一个童子,头顶着冲天的发髻,脖子上套着金光闪闪的圈子,脚下踏着火云,欣喜摸了摸自己,乖乖的道了声老爷。

    道人满意的点点头,这才转过头,看了看仓颉,却遗憾的摇摇头,直道:“不得志、不得志。”

    说罢就要走开,仓颉忙叫住道人说:“酒逢知己千杯少,今日能与道兄相逢,难道不是酒缘。”

    那道人愣了一下,继而欢天喜地,“原来却是酒友,童儿,却是有好朋友来了,快快给我摆了桌子斟酒。”

    那童子从刚才蹦出来的山洞里扯出一张丈八的翡翠玉桌,又去了几个酒杯,那道人往这边一坐,笑道:“我生平没有别的爱好,就是贪杯,今日你若能与我共饮三杯,我就认了你这个朋友。”

    仓颉毫不在意,笑道:“却是占了道兄的便宜了,我是苍颉。”

    道人摆了摆手,“如此客套做什么,叫我绝尘便是。”

    说罢,用了个芥子须弥的手段,拿出一个琉璃瓶,一双翡翠盏,放在桌上,说道:“这第一杯酒,你若猜中,才能与你喝,我这杯酒,曾闻九天仙女歌,曾闻九天仙桃落,曾闻景阳落尘钟,曾闻周天群星泣。”

    这话一说,却将酒倒了出来,但见那酒,果真是绿蒙蒙如翡翠,蓝幽幽似海凌,青茫茫似云雾,亮晶晶似琼浆。

    仓颉只觉得看上一眼,就心旷神怡,不禁赞叹一声好酒,却说:“这酒的名字我却是不能猜出,不过这酒中,想必是有瑶池水、蟠桃汁,怕也是天庭的仙酒了。”

    绝尘赞叹说:“却是如此,这酒正是采了那瑶池水、蟠桃汁、广寒露,此三样,都是我求了好久才弄来的,不是凡品,只是若是如此,却是小道了。这酒杯我蒸了九九八十一天,水化成气,气化成水,往复不知多少循环,终于涤荡清澈,如今此一杯,当比那瑶池还要珍贵。”

    仓颉闻言,按耐不住,却是一饮而尽,只感觉胸中有一股清气涌动,四肢百骸,都劈啪作响,却是不知不觉中,被洗髓伐经,浑身上下,都透着酒气,仓颉浑身上下,没有一丝变化,只是那眼神当中,多了一丝朦胧之气,看起人来,如同云里雾里,只是那洞心眼,也不知道比之前凌厉了多少倍,竟然看的更加通透。

    绝尘不禁莞尔,这酒乃是天地灵气所炼,对常人来说,乃是大大的补品,却是便宜了仓颉。

    仓颉的醉意越来越大,只感觉胸中的气上涌,却是不断的冲击自己的灵台,禁不住精神上的疲惫,终于睡了过去。

    绝尘依旧细细的品着美酒,也不知多久,才抬起头,看着酣然的仓颉,不禁哑然道:“酒逢知己千杯少,只是如今一杯就够了。”

    说完,转过头,将那杯中酒,撒了开来,随机淡然道:“既然来了,何不现身一见。”

    话音未落,就看见一道绿光,落在绝尘面前,见那来人,一身的天地袍,无尘冠,步定履,左手捧着星光盏,一双神目,放出三寸豪光,却是那天帝帝俊。

    帝俊冷冷的看着绝尘,半晌说:“我来取妖族至宝,你是何人,可要拦我。”

    绝尘手里把玩着酒杯,想了想,抬头说:“为什么要拦你。”

    帝俊一愣,早就做好了战斗的准备,那周天星斗,都隐隐布在四周,形成掎角之势,却不料这道人居然如此做事。

    帝俊却是人精,听着话忙说:“那就承情了,日后如有相见,定当还报。”

    说罢,大手一抓,那仓颉的身上,陡然飞出一物,却是河图。

    帝俊激动万分,心中鄙视仓颉,竟然一丝一毫都没有祭炼,真是暴殄天物啊,旁人不知道,他帝俊碰到河图,就知道,这河图洛书,一定是为周天星斗大阵准备了,若是有了这河图洛书定了大阵中的天经地纬,日月五行,那这周天星斗大阵,却能真正的自成一界,到时候即便是至人落入阵中,怕是也脱不得身了。

    拿到河图,帝俊却是松了一口气,看了仓颉一眼,心中思量片刻,觉得不能放弃这么好的机会,却是抬起手,将那星光盏祭了起来,那盏中放出万道光芒,却是凛冽非常。

    绝尘眉头一皱,喝道:“谋财也就算了,难道还要害命不成。”

    帝俊冷着脸,不停的催动星光盏,口中说道:“识时务的,就站一边去。”

    绝尘怒极反笑,喝了一声,脚下一踱,整个大地猛然一抖。那帝俊骇然,忙布下了周天星斗大阵,只见天空中斗转星移,一时间星辰之力如同实质一样压下来,四周的山石瞬间被压成粉碎,那道人却只一只手,就将仓颉抓在怀里,仰天大笑道:

    “昔日烛影醉仙宫,

    嗜酒乱随紫气东。

    若使大道能买醉,

    在与天地论不公。”

    那笑声渐渐如同雷鸣一般传送,那道人化作一道长剑光,也不见得如何施法,就直直的将周天星斗大阵刺了个对穿,也不知道一下遁出千万里,竟然是根本不理帝俊,兀自去了。

    那童子也化一道流光,跟随而去,帝俊居然仍旧困不住,不禁脸色发寒,心中暗暗思量,这周天星斗大阵,一定缺少什么东西,否则怎么会连一个随便蹦出来的道人都困不住,心中对洛书更是志在必得



………【第十九章 巫山云雨泛剑光】………

    一杯酒,让仓颉整整醉了十三天。

    但当他醒来的时候,没有任何的不适,只感觉全身上下,都充满了劲爆一样的力气,抬手投足之间,都感觉到天地灵气的脉动,仿佛跳进了水中的鱼儿,随便走走,也觉得海阔天空。

    在一看四周,只见惊涛拍岸不觉,大地浮沉千转。水花飞溅,溪流奔腾。而更奇的是,那绝尘却站在水面之上,有那斟酒童子,面对大海豪饮,那边上,正放着一坛子美酒,里面的香醇之气,居然凝成了实质的气息,在这迅捷的海风当中,凝而不散。

    那绝尘更是飘扬,手中擎着水波凝成的酒杯,对着大海唱歌,那歌声当真是豪迈非常。仓颉看的心中汹涌澎湃,抢步上前,居然从岩石上跳了起来,走在空中,居然每走一步,下方就出现一个小小的脚印。不过他的眼中,只有那飘香的美酒。

    斟酒童子顺手给他倒了一杯,这酒太过神奇,当真是天地未见之神物,却被仓颉一个人都赶上,当真是嫉妒的天地变色,大海狂啸。

    仓颉只是闻了一下,就觉得心旷神怡,不禁赞道,“好酒。”

    绝尘露出豪迈的笑容,拍了拍他的肩膀说:“是啊,你看见前面的大海了吗,那里面,有更好的酒,一会儿待我去取来共饮。”

    仓颉心中奇怪,那大海当中,难道还有什么会酿酒的神人不成,但也被绝尘的气魄所震,心中不由得一阵钦佩。

    那绝尘会心笑道:“酒一物,乃是穿肠毒药,可到时候,就由不得你了,当你习惯了这俗物,就永远舍弃不得了。”

    仓颉不以为意,笑道:“既然舍不得,又何必要舍弃呢,大丈夫生在世上,哪有那么多瞻前顾后的。敢作敢当,当是男儿所为。”

    绝尘哈哈大笑,正这时,却看见大海中猛然爆开无数的剑光,就如同那璀璨的烟花一样,绚丽的漫天都是剑雨,绝尘神色一震,左手一捏,一把青光剑,不知道从哪里飞出来,绕着他的指尖,只听见他的声音远远的落在他的身形之后。

    “哈哈,却是陷梦妹子来了,贤弟且在此稍作,待我前去取酒。”

    只见那海空中,万千的浪涛汹涌而来,那斟酒童子,杯中酒一撒,二人的脚下就升高几十丈,那浪涛虽然汹涌,却依旧碰不到二人的脚面。

    相比于这些,仓颉就显得寒碜多了,身无长物,又不会法力,不过他也不以为意,只是举着酒杯,睁开洞心眼,凝视着前方的争斗,若没有洞心眼,还真看不真切。

    原来,那海面之上,有一个女子,正在如同跳舞一般,手中的光剑上下分飞,而那海面之上,却又一条蛟龙,手脚凌厉的攻击。那剑光一碰龙鳞,就化作千万道剑雨,四处飞溅,煞是唯美。

    而那绝尘也不辜负他的名字,手中的长剑如天地一般,在这大海之上,卷起层层巨浪,化作流光,向那蛟龙射去。一时间,仓颉几乎看的醉了。

    他站得远,听不清近处的争斗,否则的话,仓颉大概会将自己刚刚的表情吞下去。

    “陷梦,我真的不行了,饶了我吧”

    别误会,说话的不是那女子,反而是那翻飞的蛟龙,远处看似乎是蛟龙上下飞舞,近处一看,却发现那女子的剑光,将蛟龙的上下左右都封的死死的,那蛟龙愤怒的嚎叫,却每次都被打的痛哼一声。

    女子咯咯笑着,“我陷梦想要得到的,失手过吗?是吧,绝尘。”

    绝尘不知道从哪里跳了出来,手中长剑当中一划,如同开天辟地之威一般,直接劈去。那蛟龙惊叫了一声,拼命的闪开,叫道:“你真的想杀了我呀。哎呀,我的鳞片。”

    晓梦眼神中闪过一丝迷蒙,左手葱玉手指一翻,那原本困住蛟龙的剑光,陡然向上飞去,仿佛千万道扑火的流萤,将那天地长剑打了个粉碎,又落下一阵剑雨。

    “绝尘,你小心点,别打伤了本姑娘的情人。”

    绝尘哈哈大笑,完全不顾陷梦,手中的剑越发的凌厉,“还说我,你下手的时候,比我还狠。”说着,手中的剑,却兀自不停。

    陷梦脸色一寒,怒哼一声,“我打得,你却打不得。”

    趁着两人争斗的空挡,那蛟龙终于钻进了海里,这下可真是龙入大海,翻江倒海起来。绝尘哈哈大笑,脚下一踱,那长剑径直飞上天上,也不知飞了多高,过了片刻,仓颉就看见一道流光,从天而降。

    陷梦终于失了颜色,手忙渐乱的结阵,骂道:“你这死人,不用这么嫉妒吧,竟然落天剑,难道真想要他的命不成。”

    却说按剑光如同穿针引线一般,将整个大海的海水都穿插起来,化作寸寸的剑海,放眼望去,整个大海,都化成了剑光,只如同无数的乱麻一样。

    远处的仓颉将这场争斗看的清清楚楚,却不禁也佩服二人的修为当真是到了炉火纯青的境界,更兼剑光本来就耀眼,却是让人产生了一种倾醉的感觉,只感觉他们动起手来,都唯美的不行。

    两道剑光终于碰撞在一起,一时间附近不知道几万里的海水,都被彻底蒸发,那冲天的剑浪,将附近的一切生灵绞杀,那蛟龙狼狈的逃到斟酒童子的背后,化成一个年轻人。仓颉皱着眉头,看着这剑光,左手轻轻一挥,当空画了一个开字,那剑浪当真从他们中间开了个口子,汹涌过去,却半点都没有沾到三人。

    那蛟龙化作的年轻人,看见仓颉的手段,愣了一下,继而鄙夷道:“浪费力气。”

    仓颉闻言,抬头问道:“哦,何以见得?”

    蛟龙怒道:“你这小辈,空不知手中通天手段,你那灵气,是越用越少,却不留着以后防备,这样奢侈的用法,不当人子。”

    “正因为你总是这样的小心眼,所以你永远也不会有太大的长进。”

    绝尘哼了一声,从天而降,瞳孔中毫不掩饰的杀机,让蛟龙退了两步。

    却见那浪涛渐渐散去,那女子化成蝴蝶一般,从天而落,一身的彩衣,却也配的刚才的剑光流溢,声音也如同剑扫钟琴一样清新。

    “一朝执剑傲四苍,

    不问圣道问俊郎。

    千古艰难谁相守,

    顾盼萧索冷孤光。”

    看见女子下来,蛟龙忙略带谄媚的上前说:“陷梦,你真的饶了我吧,这已经十八年了,怕是我族里早就乱翻天了。”

    陷梦一双秀目却透露着寒光,瞪了他一眼,“不行,没有谁能离开我。”

    绝尘却将那童子手中的酒要过来,一饮而尽,才道:“扭扭捏捏,我说陷梦,玩够了没有。”

    蛟龙急道:“陷梦,我真的要走——”

    话音未落,却感觉到身上一疼,往下一看,只见一剑,穿胸而过,露出剑柄在胸口,那剑柄上,刻画着萧索月宫。

    陷梦双眼迷蒙,松开手中的剑,轻轻的将那蛟龙揽在怀里,手指抚摸着他的唇,凄凉的说:“我不允许有人第三次说离开我,你偏偏说了,不是吗?”

    那蛟龙也不知道是何异种,却居然一丝也不能挣扎,仓颉看得清楚,他的周身,被层层的裹上了三层茧丝一般的光,动也动不得。

    蛟龙悲鸣,声音却被陷梦用唇蹲在喉咙里,他的双眼透露出不解,却终究气绝身亡。

    绝尘叹了一声,回过头,对仓颉说:“她总是这样。”

    仓颉直感觉一股寒意从背后升起,嘴唇略微哆嗦的问:“总这样?”

    陷梦突然转过头,眼角还带着泪光,却换了一副笑容,饶有兴趣的看着仓颉,“你也曾负心吗?”

    仓颉忙道:“没,没,开玩笑,我还从来没碰过女人。”那感觉,就好像被什么踩到了尾巴一样,生怕说的晚了,被陷梦凌迟剐了。

    陷梦咯咯笑了,笑的前仰后合,仓颉有些纳闷,真的这么好笑吗,却不料那陷梦下一瞬间,就站在他面前,情意绵绵的说:“那多无趣,来吧,我能让你尝到这世界上最美妙的事情,你会喜欢的。”

    说罢,又将还沾着血的手指,放在仓颉的唇上,仓颉只感觉一种触电般的快感,涌入脑中,几乎呻吟起来,想要推开她,全身却都动不了。他微微吃惊,运气地书,感觉着残存在身体内大地的气息,他猛然脱离了剑网的桎梏,一把推了过去,想要推开陷梦,却不料陷梦靠过来,这一推,只感觉推到了一处温柔乡,一时间,那柔软的触感,让仓颉几欲眩晕。

    “咳——”

    绝尘咳嗽了一声,仓颉只觉得浑身一震,才发现自己的双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将陷梦的酥胸揉的七零八乱,而嘴角,还留着两人疯狂的湿吻后的余香,顿时大窘。

    陷梦好奇的看着仓颉,半晌才说:“今天到遇到一个懂得情趣的人,绝尘,借我玩几天怎么样。”

    绝尘只感觉一道黑线显现在额头,略微尴尬的说:“开玩笑,他是陪我来的,怎么能让你带走。”

    仓颉忙点了点头,却看见陷梦幽怨的目光,心里顿时软了,又想起刚才那蛟龙的惨状,不禁心生寒意,觉得刚刚那瞬间的温柔,就好似黄粱一梦。

    正这时,那海面又汹涌起来,一个宏大的声音骤然响起,激起千层的海浪。

    “谁人敢杀我儿。”

    那悲鸣,震动大海奔腾,四处刚刚在争斗中侥幸躲了波及的散修,顿时暗暗叫苦,心中将这几个煞神骂个要死,却各自寻着更坚固隐蔽的洞穴,躲避劫数。

    绝尘闻声,露出寻味的笑容,“送酒的终于来了。”

    陷梦也略微兴奋,“刚好送来御龙筋做菜,诛灵那妮子可是期待了好久了。”



………【第二十章 诛仙四剑逞威能】………

    龙族,自开天辟地既存在的灵族,生来灵智全开,上能遨游于苍天,下能翻江于四海,宇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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